薛蠻子 白雲之鄉
http://blog.sina.com.cn/s/blog_61874a560102dsmu.html
薛滿子與我同歲。我們這一代人中,能像他活的這樣精彩的很少。
原因在於,我們這代人,思想裡的束縛很多,很多的人做事情,要瞻前顧後,要考慮上下左右,方方面面。因為一個人的周圍,聯繫著太多的人和事情。
我比較喜歡他的個性。他是一個懂得避免和保留缺點,充分發揮優點的人。
薛蠻子講,「我對自己是比較滿意的,我很少扭曲,絕大多數人在成功的道路上都是克服這個。我只要找到了自己,照著我自己做,舒服,還不扭曲。我見的所有的成功人士一半以上都是扭曲的傢伙,而且絕大多數是跟自己較勁。累,活得太累。」
「歷史上的人也都是如此,比如曾國藩,這哥們兒扭曲,一點幸福感都沒有,一點意思都沒有,就是心理上擺不平,上擺不平皇上,下襬不平妻妾,又 擺不平部下,一天憂國憂民,他唯一的招就是忍。我要是他,我肯定聯繫李秀成,先把慈禧老太太先油煎了再說,打到北京,帶著湘軍,50萬人,早就天下可定。 對一個滿人老太太,天天去叩頭如搗蒜,荒唐。」
也有同感。
此外,感覺到寫博文和回覆,有點像創作。很容易進入寫作的處境,弄的心情不好。所以可能以後會不常寫了。如果對於留言不回覆,請不要介意。
薛蠻子:不摳條款的天使怪傑
http://magazine.cyzone.cn/articles/201205/2511.html薜蠻子檔案:
出生日期:1953年
畢業院校: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加州伯克利分校
工作經歷:
早期在紐約經營房地產,華爾街知名華人投資家
UT斯達康創始人之一
曾擔任8848董事長、中華學習網董事長等職務
主要投資項目:UT斯達康、265.com、PCPOP(泡泡網)、汽車之家、雪球財經、華藝百創、博看文思、Golf Media(高福美地)、酷盤等
他決策很快,不摳條款,創業者開個價他就給錢,微博現在是他天使投資的項目來源。
採訪/劉恆濤 翟文婷 文/翟文婷
4月1日,北京某商業會所,滿頭銀發的天使投資人薛蠻子帶著兩位助手拾階而上,幾位年輕人站在樓梯口等待著他。不難看出他們見到薛蠻子的興奮和緊張。
這幾位年輕人,都是由創投圈挑選出來的創業者,他們當中,有做移動應用跨平台解決方案的、有做註冊碼廣告的,還有幫助企業群發電子郵件的。這個由創
投圈組織的名為「天使晚宴」的活動,目的是幫助創業者和天使投資人牽線搭橋。薛蠻子坐定,按照順序,每個人開始介紹自己的項目。
「我憑什麼要上你的網站?」當聽到一位做購物社區的創業者介紹自己時,薛蠻子問。
「隨著技術的發展,註冊碼這種麻煩的東西肯定會消失,你怎麼辦?」
薛蠻子問的問題很刁鑽,也很尖銳,但他又很會打圓場,讓那些問題不至於讓創業者太尷尬。
一個多小時下來,5個項目基本介紹完畢,薛蠻子已經心中有數,西餐一道道上來,而他的助手已經和那位做跨平台解決方案的創業者走到一旁詳談了——這是薛蠻子比較滿意的一個項目。
「那個做跨平台的我們準備投,還有那個做驗證碼的,我們也很有興趣。」第二天,在他的公寓裡,薛蠻子對《創業邦》雜誌記者說。
跨平台的項目,已經接受過一輪天使投資,但薛蠻子覺得可以跟對方商量一下。
「我能帶來價值,國內所有的手機大廠商我都認識,我是空中的董事,我能幫他們忙,能帶來資源的。」
那天是清明節假期,當記者10點鐘來到薛蠻子家的時候,他剛剛結束和一對夫婦的談話,那對夫婦也是創業者,做個人健康管理,通過微博認識,今天上門,希望獲得天使投資。
一個多小時之後,記者離開的時候,在樓下遇到他的助手帶著另一位創業者從外面走進來。薛蠻子又要看下一個項目了。
處處閒招,背後有判斷
彭林就是通過中間人接受薛蠻子天使投資的。但這次的中間人是創新工場。
2011年9月底,創新工場為投資人和旗下公司安排了一場「相親會」,雷軍、薛蠻子等輪番聽創業者「路演」。看了幾個項目,薛蠻子有事要走,工場的
人急忙上前,「薛總,還有個項目,你要不要聽聽?」就這樣,本來排在後面的彭林,帶著他的殺價幫——聽起來有點江湖血腥的一個電商項目,見到了薛蠻子。
「老薛是會場一個很活躍的人,大大咧咧的,我聽別的團隊說,可能也會提一些比較尷尬的問題。」彭林有備而來,在這之前,針對那天來的雷軍、薛蠻子、
徐小平做了不少功課,他跟薛蠻子聊歷史、政治,甚至敏感話題。至於投資人必問的那些常規問題——團隊構成、核心競爭力、錢怎麼花等等,在一派輕鬆愉快的談
話氛圍中,很快帶過。
談話快結束的時候,彭林還給薛蠻子提了個建議,「我覺得你那個微博挺好,其實可以總結總結,變成一個專題之類的東西。」薛蠻子提高嗓音,「沒錯,我就要做這個。」彭林事後才知道,那段時間,薛蠻子恰好正在找人弄「蠻子文摘」。
一場與投資大佬的單獨見面,談笑風生,這讓彭林感覺不錯。但是轉念卻意識到,他也沒表態呀,投還是不投?
一個星期之後,彭林就接到了薛蠻子的電話,來到他家附近的一座茶館。這回,老薛沒有跟他談歷史,也沒有聊敏感話題,而是上來就問他準備融多少錢,股
份佔多少,大概想怎麼花,按照所想的時間點能達到什麼樣的業績目標。彭林一一作答,之後,薛蠻子又接著跟他聊了些關於李想、外貿B2C的話題。又是一次熱
火朝天的漫談,但是直到他離開,老薛依然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彭林有點坐不住了。作為創新工場的孵化項目,在跟薛蠻子談的時候,實際上有不少VC和天使在跟他接觸,包括雷軍新成立的順為基金。他也體會到了融資的辛苦,見了四五家公司,一輪一輪地過,從投資經理到每一個合夥人,到整個董事會,一家公司就要聊三四輪。
他覺得應該讓薛蠻子知道他的態度。「一個低調的創業者,你肯定得主動表達想要誰投,不能說還得等人家表達出來,然後你來做決策。」抱著這種心態,彭林通過創新工場向老薛傳遞了一個信息,希望接受他的投資。
某天,彭林接到了薛蠻子的電話,後者當時正在中關村圖書大廈談事,彭林過去,薛蠻子見面就問,「你想好了?」彭林答,「我想好了。」老薛點頭,「那就這樣吧,你回去吧,我這兒還有事呢。」彭林感覺不太保險,追問了句,「那就談定了?」薛蠻子說,「談定了。」
「我覺得這個人能幹,商業模式到最後是不是能夠做成,還有待商榷。但是人很踏實,有工作經驗、有熱情,在清華同方幹過那麼多年,也幹過同類的事。實
踐證明,這事還沒人玩過,他能殺出一條路來。如果他覺得這條路不行了,這個人有本事,他一定能調整。」說起為什麼投資彭林,薛蠻子這樣分析。
看似散漫,處處閒招,實則背後有一套自己的判斷,這是典型的蠻子風格。
雪球財經的創始人方三文還記得,他第一次去薛蠻子家的時候,兩手空空,既沒有產品,也沒有商業計劃書,「去吹一下牛」。老薛告訴他,「你還需要再磨
煉磨煉。」過了一段時間,等網站上線的時候,薛蠻子正好路過雪球財經,就上樓了。看了下公司和產品,聽了下方三文以後的打算,拋下句話就走了,「行,那我
投點。」方三文說,老薛的特點就是決策比較快,也不怎麼摳條款。佔多少股份,也基本上由創業者開個價,他覺得OK,就投了。
事實上,殺價幫那一輪的投資,雷軍和創新工場都參與進來了。也就是說,彭林融了三方的錢。
喜歡單干,不愛受約束
薛蠻子現在投資項目的主要來源,已經不限於通過熟人介紹了。
「微博現在是我生活的主要部分,沒有這個就瞎了。」薛說,在互聯網,他是打拐名人、天使大佬;線下,他一頭銀發神采奕奕出現在各種論壇,連影視明星都樂於跟他合影。2011年的打拐行動,已經徹底讓「薛蠻子」三個字明星化、品牌化。
「肯定是有名的人佔便宜啊。同樣的項目,同樣的價值,創業者肯定找有名的。因為除了錢之外,還要有很多資源,全世界都這樣。」說到此處,他提起當年
投資蔡文勝和李想,「那會我也有名啊。他覺得我做過UT斯達康的董事長,還有8848,那時候沒幾個人做天使,也覺得我能帶來價值。IDG投資蔡文勝的
265,後來又賣給Google,李想拿到澳大利亞電訊的錢,這都跟我有關係。」
粉絲多,名氣大,微博不僅成為他挖寶的主要渠道,還讓他非常輕鬆地發現原來根本碰不到的項目。兩個月前,一位廣州的創業者通過微博給薛蠻子發私信,「你太太是做珠寶的,我是中國賣手錶裡最大的,你感不感興趣?」很快這筆投資就被敲定,兩個人還準備到歐洲去尋找發財的路子。
但是每天將近500封的私信,讓這個年屆60的白髮老頭兒有點招架不住。信息多了,篩選是個體力活,用薛蠻子的話說,不著邊兒的更多。「總得找出一個機制,就是能夠篩選項目。」
他又不願像曾李青、徐小平那樣搞個公司,「成立一個公司,找一幫人折騰,盡職調查啊、融錢啊太麻煩了,而且不自由。如果我不想投了,我到法國玩一個月,這公司就沒法轉了,開會都沒法開,沒法弄。」
薛蠻子想了一個辦法,建立了一套篩選機制。
2011年5月份開始,老薛在微博發起實習生招聘,數日間收到上千封簡歷。他按照幾個條件開始篩選:大學畢業、會點外語,最好有出國留學經驗。最
後,十幾名所謂的實習生名單被確定:有從微軟、AMD、英特爾出來的;有搞IT、做廣告或做顧問的;至於畢業院校,有芝加哥、沃頓、北大、香港大學的。這
些實習生大多在30歲左右,都是金領階層。
「他們並不是想再去找工作,只是想增加這方面的知識,比如怎麼投資,怎麼看一個項目,怎麼看人,希望跟著我能長點見識。」薛蠻子說。
按照各自的長項和專業,實習生分成科技組、醫藥組、消費組等。經薛蠻子微博和郵件投來的項目,他們先進行第一輪篩選。最後統一由諾頓商學院畢業、曾經在麥肯錫工作過的戴汨決定,哪些項目上報給老薛。
「有事就見,沒事就不見。哪個項目特別好,值得見,我們就見。省事省心,要不然自己哪兒弄得過來啊。」薛蠻子說。
實習生除了跟著老薛學藝之外,可以自願在項目裡放點錢,或者對某個項目感興趣也可繼續跟進,「保不齊將來在企業裡做到CFO、VP之類的高管,能夠拿到期權。」薛蠻子說,目前他還沒有給這些實習生開過工資。
這種機制還處於摸索階段,通過實習生推薦過來的項目,薛蠻子只看上一家電商企業。因為投資還沒結束,他不肯多說。
實習生也不是他僅有的幫手,薛蠻子常常拉著自己投資過的創業者一起去幫忙看項目。遊戲矩陣CEO徐樂接受了薛蠻子的天使投資,有一段時間,經常被薛蠻子拉著看項目,遇到看不清的,薛蠻子還請王煜全一起看看。
共同投資,都是哥們
想要拿到薛蠻子的投資,方三文的經驗是,「最好不要拿一個商業計劃書去,先把產品做出來。另外,你自己思路要清楚,把這個事情說清楚。技巧都不重
要,核心還是天使看你的人和產品。投資人總歸還是覺得你的產品有前途,你的團隊有實力才會給你投資。你應該把99%的精力放在這兒。至於投資者什麼喜好,
他愛喝什麼酒,你搞這個東西有什麼用呢?」
彭林也持相同態度,「找天使拿錢是為了實現你自己的夢想,而不是為了拿錢,這點真的很關鍵。所以任何跟你的夢想有衝突的事情千萬不要做。」他建議創
業者不能僅僅熟悉PPT裡的東西,因為天使會根據自己的經驗,問一些具體的東西。比如,遇到黑客黑你的網站、三天上不去,怎麼辦?這些東西,創業者一定是
要瞭解的。此外,「天使多多少少還是在意錢的,畢竟他要真金白銀的投給你,所以對於錢怎麼用,這個一定要說明白。」
僅接受天使投資半年時間,在薛蠻子的引薦下,紅杉資本的沈南鵬找到了方三文。兩個人約在一起吃飯,吃到一半,沈南鵬說,我投你。2000萬人民幣的A輪融資就這樣被敲定了。
沈南鵬之所以在短時間內做出決定,也是有他的原因。「他很早就接觸我們,是i美股的用戶,而跟紅杉有直接或間接關係的美股公司就有十幾二十家。」
但薛蠻子跟各大風投的關係確實非同一般,他跟IDG關係密切,一起投資了DX、中華學習網。遊戲矩陣和雪球財經也是IDG推薦給他的。
2011年,薛蠻子、李開復、雷軍、包凡、蔡文勝、何伯權、季琦、呂譚平、倪正東、楊向陽、徐小平、曾李青共同成立天使會。薛蠻子是第一任輪值主
席,天使會組成了一個投資委員會,由三人構成,雷軍是主席,另外兩個成員是薛蠻子和徐小平。別人認為不錯的項目就推薦過來,「我們三個人說投,就投。」
「我們尊重大家的意見。比如來了一個關於旅館的項目,季琦說不干,我們肯定聽,人家是專家啊。來個教育的,徐小平說不干,誰也不會去非要干這個。來個電訊的,我說不能幹。」這種方式,正是美國天使投資俱樂部目前最流行的運作模式。
所以可能到現在,彭林今天都不知道,殺價幫怎麼會同時吸引了三個天使大佬的參與。他只知道,在微博上看到天使會去了趟敦煌,回來後,他就同時被雷軍、薛蠻子和創新工場投資了。
薛蠻子說,真實的情況是這樣的,在殺價幫準備融資的時候,創新工場已經有想法自己留著。雷軍看了這個項目,也覺得不錯,但是知道薛蠻子已經準備投了。於是,雷軍給薛蠻子打了個電話,「我能不能投?我少投點,你多投點。」薛蠻子回答,「沒問題,李開復少投點,我也少投點。」
「大家都是哥兒們。一句話就可以了,每天他們看那麼多項目,都仗義一點,那怕什麼。大家都能帶來價值。」薛蠻子說。
這個大大咧咧、童真可愛的老頭兒依然我行我素。不想看項目了,就丟下一切出去玩。他已經跟黃健翔及其他朋友約好,一起去西班牙看皇馬對陣巴薩的比賽,「開完首屆中國天使投資人大會,當天晚上就走。」
薛蠻子「攻略」
我的「最愛」:
這個人對事情本身的興趣和痴迷遠遠大於金錢;
這個人有沒有基本的道德水準,看他對人、朋友、親人的態度怎麼樣;
這個團隊有沒有凝聚力,團隊凝聚力的大小決定了大家能否齊心協力做成這個事情;
創業者情商最好要高一點,對於情商特別低的創業者我比較害怕。智商高、情商低的人很難搞,就容易鬧出不愉快。
我的出手邏輯:
投資主要看人;
不是「控制型」天使,一般投資完後對企業的運營和業務接入較少;
專職的天使投資人;
投資額度在50萬元人民幣左右;
擅長的投資領域:電子商務和互聯網。
給兄弟們的建議:
要想成為一家偉大公司的領袖,一定要損己利人,只要你個人做到損己利人,你的團隊就有保證了;
作為一個創業者,一定要能把別人想不清楚的事情想清楚才行;
創業者情商最好要高一點;
創業者要看清投資人為什麼而來。純粹是為了財務來的投資人,可能逼著創業者馬上就要利潤和收益的;要求控股的投資人會讓創業者失去主動權,變成打工者;
天使投資一般佔企業股權的比例為10%~30%,很少會超過30%。
兄弟連:
UT斯達康(2000年在NASDAQ上市)、早期的電子商務網站8848、李想的泡泡網和汽車之家、蔡文勝的265導航網站、雪球財經、酷盤。
失手案例:阿里巴巴、3721等。
成績單:
薛蠻子自稱在過去的18個月裡,賣掉了總價值15億美元的公司,同時他還有20個左右在投項目,他的總投資額估計在2億元左右,其中一家電子外貿網站(帝科思,Deal Extreme)剛剛上市,還有家船廠也即將上市。
天使看天使:
國內投資市場很畸形;
美國的天使遍佈全國,善於團體作戰;
天使投資人最大的挑戰:天使投資人最大的價值不是要做什麼本人就得是這個領域的專家,而是要具備這種跨界能力。天使投資人之間思路的撞擊能給人帶來巨大的價值,而創業者需要的也正是這些,因此天使投資人之間形成一個團隊很重要,大家能夠集思廣益;
天使投資人挑戰之二:識人是一門藝術。人比項目重要,對項目潛力的判斷難於對人的判斷,還有外部政策法制環境不穩定,往往創業者最初創立的企業和他最後做成功的企業完全是兩碼事;
想做天使投資人得具備三個因素:一是有閒錢、生活沒問題,有金錢和資本的能力來做這個事;二是最好有一定的創業經驗,有一定的商業知識,最好有一門所長,在某個領域有獨到的經驗,除了錢之外能夠給被投資者帶來一些經驗、勸告;第三是性格,獎懲分明。
雪球財經CEO方三文:薛蠻子和沈南鵬為什麼投我
http://capital.cyzone.cn/article/234773/ 繼薛蠻子之後,沈南鵬向雪球財經注資2000萬元
「人生就像滾雪球,最重要的是發現很濕的雪和很長的坡。」在雪球財經的網站上,方三文引用一段沃倫·巴菲特的話,講述雪球財經這一命名的淵源,而方三文更願意解釋為「就是藉著巴菲特滾雪球的名頭」。
但雪球財經並非只有「雪球」的名頭,雪球財經自2010年4月創立以來已如巴菲特手中的雪球一樣滾了起來,並且逐漸變大。在i美股資訊網站上線後,雪球財經繼而推出名為「雪球」的投資者社交網絡,日前又推出iPhone、Android客戶端。方三文所要做的就是打造出一個擁有1000萬用戶的股票投資交流平台。
中關村SOHO大廈的三樓咖啡廳是方三文經常光顧的地方,他經常會約朋友來這裡聊天、約客戶一邊喝咖啡一邊做訪談,以此來研究中概股及客戶需求。在這裡,記者見到了一身「學生裝扮」的方三文,紅色戶外上衣、淺藍色牛仔褲、棕色登山鞋、一副並不鋥亮的眼鏡,這些並沒有掩蓋這位創業者所具有的睿智,而方三文將這種睿智歸於自己始終難以消弭的「焦慮感」。
獲薛蠻子和沈南鵬投資
在薛蠻子投資後不到一年,沈南鵬向雪球財經注資2000萬元。
2010年3月,網易副主編方三文離職的消息在網易內部悄然傳開,大家都在猜測方三文去了哪裡。但同事們都沒有想到是,一個多月後,當他們再次見到方三文時,他已經是北京雪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CEO了。
「成立時,公司只有我和梁劍兩個人。」方三文回憶道。梁劍是方三文在網易時的同事,方三文離職時,梁劍是為數不多知道方三文「創業計劃」的朋友之一,而他也是雪球財經旗下第一個網站——i美股推出的得力主將,梁劍如今擔任i美股的主編,雪球財經的副總裁。
對於離職創業的動力,方三文經常解釋為「焦慮」所致,而這種焦慮由來已久。
1997年,方三文從北京大學中文系畢業,進入了南方週末擔任編輯。「因為要瞭解讀者對稿子的看法,我接觸到了互聯網,發現BBS論壇的媒介形式非常好,我的焦慮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在南方週末及南方都市報工作的七年多時間,方三文對互聯網的焦慮越來越嚴重。「當時就覺得只有自己幹互聯網才有意思。」
方三文打算做一個餐館的黃頁網站,類似於今天的大眾點評網,但這一想法很快受到了朋友們的質疑,曾是網易門戶事業部總裁、現為粉筆網創始人的李甬就是當初給方三文「潑冷水」的朋友之一。在李甬說服下,方三文轉道進入了網易,算是和互聯網離得更近了,但方三文的互聯網焦慮症卻沒有消除,他還是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希望能夠自己做個網絡公司。
這個願望終於在2010年實現了,他用自己的錢註冊了北京雪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並在5月份,上線了旗下的第一個產品——i美股。
「當時A股市場已經有很強的競爭者,強行進入即使再創新,也是沒有什麼前途的。美股雖然市場小,但當時這個領域需求從來沒有得到滿足。」2010年是中概股赴美上市的鼎盛時期,當年在美國兩板上市的中概股達四十多家。新成立的雪球財經憑著「好運氣」賺足了風頭,一時間得到了投資機構的關注。
薛蠻子是雪球財經成立初期的第一個天使投資人。「最初我們是跟IDG談,薛蠻子是IDG的合夥人張震介紹認識的,後來IDG沒有投,薛蠻子卻投了。」在聽完方三文對以後發展的規劃後,薛蠻子拋下一句話,「行,我投點」。
在薛蠻子投資後不到一年,紅杉資本的沈南鵬於2011年6月,向雪球財經注資2000萬元。在沈南鵬看來,隨著雪球財經的發展,這筆投資將被證明「十分划算」。與此同時,雪球財經加緊了另一產品投資交流網絡平台——雪球的開發,該平台已於2011年11月上線,目前又推出了雪球iPhone、Android客戶端。
做不大客戶難談盈利
「我們現在沒有盈利模式,未來什麼時候能盈利我也說不好。」
雪球和i美股是雪球財經旗下的兩個主要產品,而雪球更接近於方三文所設想的「投資交流網絡平台」。
「我們更傾向於將i美股獨立出去,成為一個獨立的產品,用獨立的團隊來運營,有獨立的運營目標,變成一個獨立的門戶網站。而雪球則專門做客戶的交流平台。」對於雪球和i美股未來的發展方向,方三文已經有了打算。
方三文將目前雪球財經的發展階段定義為產品開發和客戶維護階段,而雪球財經目前最為核心的任務則是雪球網站產品功能的添加和更新。在雪球財經僅有的40餘員工中,有近30人負責雪球網站的產品開發和網站維護。而另外10餘人則負責i美股的信息更新。人員分佈亦可以印證雪球財經未來的發展思路。
2012年10月中旬,上線快一年的雪球正式對外開放註冊。而在此之前,雪球的註冊客戶基本是通過客戶邀請制實現的。
「在雪球網剛上線時我們向客戶發佈邀請碼,獲得邀請碼的客戶可以邀請自己的朋友來註冊,後來我們通過郵箱的方式來邀請自己的朋友。如今完全開放了,客戶可以自由註冊。」
方三文介紹稱,開放兩週多以來,用戶數量激增,但對於用戶增長的具體數據,方三文並不願意透露。或許是因為離他所宣稱的「1000萬用戶」的最終目標還有很大的距離。
雖然雪球財經在投資市場上越來越「紅」,但雪球財經一直沒有收入款項,直到最近一段時間,一些廣告主動找上門來。
「有一些企業找來要投廣告,有人投廣告給錢,我當然高興。」但雪球並沒有專門的營銷團隊,連專門的客戶拓展團隊都沒有。為了和廣告商接洽,方三文讓公司裡的行政人員臨時轉化角色,協調廣告業務。
據瞭解,彭博資訊也有意在雪球財經旗下的i美股網站上打廣告。對目前的雪球財經而言,廣告費是它唯一的收入。
「我們現在沒有盈利,更沒有盈利模式,未來什麼時候能盈利我也說不好。」談及盈利,方三文毫不猶豫地回應稱,「我也想賺錢,但相較於盈利來說,目前我們就是要做好產品,把雪球這個平台做好,讓更多的用戶體現到個性化、高價值的服務。」
「1000萬的用戶量是我們做雪球的目標,之後再談其他的。」方三文說。
師兄幫幫忙:為師妹服務 薛蠻子IDG天使投資
http://www.iheima.com/archives/43463.html「師兄們一年花在打DOTA的時間大約3000小時,如果將有限時間投入到無限的『為師妹服務』的偉大事業中去,和諧社會還會有多遠?」
2011年「光棍節」,打著「紅娘」旗號的「師兄幫幫忙」網站在清華校內公測,很快在高校間躥紅,2013年初已面向全國100所重點高校開放,累計用戶120萬。
該網站聯合創始人申磊介紹,產品設定「女生=師妹,男生=師兄」,師妹會發佈修電腦、取快遞、考試輔導等各類求助信息,師兄提供幫助,事後師妹請吃飯或送禮物作為答謝。
這個聽起來性感美妙的網站曾被認為是「校園百合網」,申磊反駁說,它的基調還是社區,以「互助」為主線,幫助同學多認識有價值的朋友,戀愛交友是意外收穫。之所以叫「師兄幫幫忙」是為了傳播效應——每個女生都有一顆師妹的心,每個男生都有一個師兄的肩膀。
事實上,2012年3月他們就取消了發佈任務只能是女生的設置,任何人都可以是「師兄」或「師妹」。
申磊2010年由廈門大學保送至清華大學精密儀器系讀博士,2012年為專心創業選擇休學兩年。這個不安分的年輕人,本科時賣過電話卡、詞典和雜誌。到清華之後,他剛好趕上一個新能源項目,獲得校方很多支持,遺憾的是,項目最終因市場和技術原因流產了。這讓申磊意識到選擇一個與團隊、資源匹配的項目對學生創業的重要性,他和同伴把目光投向了身邊的學生群體。
他們發現,大學生經常遇到學習、戀愛等各種困惑,有限的朋友資源往往讓人束手無策。而傳統社交網站所建立的其實是泛社交關係,真正有價值的用戶還是以熟人用戶為主體的群體。「師兄幫幫忙」的創意由此產生,主要挖掘介於熟人與陌生人之間的彼此有一定信任感、願意走到線下的用戶。
說到校園社交網絡,自然繞不開人人網和Facebook。人人網未能解決學生畢業後轉向其它社交媒體的問題,成為其主要盈利項目人人遊戲ARPU值不高的一個重要原因。Facebook則早早跳出學生群體的侷限,奠定了社交媒體老大的地位。申磊顯然注意到這個問題,正在把「師兄」範圍從校內擴大到校外,讓更多已畢業的「大師兄」為在校師弟師妹提供幫助。他們還在很多城市建立了「幫幫忙」陣營,定期組織線下沙龍、聚會等活動。
這個接地氣的年輕團隊,拿到了IDG的投資和薛蠻子的天使投資。2012年4月底,上線了Android和iOS移動應用。
成長是痛苦的。他們曾面臨兩次資金鏈斷裂的危險,由於缺乏行業資源從橫向合作到縱向提升產品尚顯稚嫩……更重要的是,還不能把人氣轉化成財氣。未來他們打算與騰訊、開心網、美亞娛樂等機構合作,企業對校園市場的關注可能是未來的掘金點之一。但具體商業模式仍不清晰。申磊相信,只要他們成為大學生移動校園的必要元素,理想與商業的結合點會隨之而來。
出獄後的薛蠻子有了新生活:不再嫖娼 投資成人用品
來源: http://newshtml.iheima.com/2015/0108/148806.html
i黑馬:前年9月,天使投資人薛蠻子出事兒了,在監獄呆了半年多,去年4月出獄,出獄後,其在虛擬世界的影響力下降了,但並不妨礙一些創業者在線下繼續消費他的剩余價值。一起來看看,薛蠻子的近況如何? 在權力和財富糾織的輿論場叢林里,這位昔日的微博大V避開曾經給他帶來過榮光與恥辱的公共議題,試圖以一種安全的方式從頭來過。薛蠻子告訴《博客天下》記者,他很滿意自己現在的生活,“每天過得很開心,為什麽不開心呢?坐在家里賺錢,多好!”
文|楊林 汪再興 7個月的看守所生活並沒有太多減損薛蠻子在現實世界的影響力,因為他自稱在6個月內連續投資了34個創業項目,如果這個說法屬實,這在投資界是一個極其高效的數字。在位於北京順義的別墅里,重獲自由後首次接受媒體采訪的薛蠻子告訴《博客天下》記者,他很滿意自己現在的生活,“每天過得很開心,為什麽不開心呢?坐在家里賺錢,多好!”
薛蠻子是在2014年4月16日晚上7點離開北京市第一看守所的。一位與他相熟的朋友向《博客天下》轉述薛蠻子的話:“有關部門告訴他在外面要低調。”
此前,這位在微博繁盛時代自稱微博皇帝的大V因為嫖娼和涉嫌聚眾淫亂先後被行政和刑事拘留。在被羈押7個月後,他因為身患直腸癌而獲得取保候審。
除了臉頰略顯消瘦,這位原名薛必群的61歲美籍華人重回公共視野後的外表並無明顯變化。接受采訪時說到激動處,不時蹦出北京俚語/京罵以及英文單詞。
變化發生在暗處。他的新浪微博粉絲數量下降了100萬。出事前,他熱衷點評、轉發公共事件,批評政府作為。出事後,他只轉發,極少發原創微博。訪談中,他只談商業,不涉政治,甚至要求來拜訪他的創業者“莫談國是”。
從2013年8月23日薛蠻子因為嫖娼被收押至今的496天里,這位微博大V經歷了世俗名聲與虛擬權力達到頂峰後的急遽下墜,正在努力適應並接受這種不再熱鬧的生活。
多數時間里,滿頭白發的薛蠻子喜歡坐在自家別墅一樓靠窗的黑色沙發上,透過玻璃,能看到許多創業者從他院子走進走出。
離開看守所後的薛蠻子遵循著投資人的生活方式,每天早起晚睡,中間忙於接見各種創業者。
現在,薛蠻子每天都會接待七八批創業者,投資的項目也五花八門,涉及火鍋外賣、同性戀形婚軟件、Cosplay以及成人用品等領域。
只要天氣不是很冷,薛蠻子常在晚飯後在小區散步。一位他投資的年輕人說,陪他散步的大多是創業者,薛蠻子的很多投資決定都是在小區里散步時做出的。
出事以後,薛蠻子散步時也會偶遇尷尬。小區保安告訴《博客天下》,一些人見到他會對他指指點點,但薛蠻子似乎不在意,甚至會主動上前和他們熱情地打招呼。
在半個月前的一次薛蠻子與創業者見面會上,《博客天下》記者看到薛蠻子的做法是坐在沙發的正中央,讓創業者挨個站起身來發言,或者說自己的創業項目,或者給他已經投資的一個項目提出建議。
挑食火鍋外賣創始人竇高峰記得,在決定給他投資前,薛蠻子先在家里叫了三次外賣火鍋,第四次見面的時候,才聊了十分鐘,薛蠻子突然說,“行,把你的賬號給我,這個項目我投了。”
竇高峰覺得很驚訝,因為當時他的挑食火鍋還只是試運營階段,沒有正式上線,於是追問了句,“那就談定了?”薛蠻子說,“談定了”。
有一些項目的投資進程因為薛蠻子出事而被打斷。拉拉公園創始人廖卓營告訴《博客天下》,早在2013年7月就和薛談過這個項目,當時薛說:“這小夥子不錯,今天你們先回去”。
直到2014年11月,廖卓營才拿到出獄後的薛蠻子的投資。廖卓營回憶,他曾和薛蠻子開玩笑說,如果能夠在2013年拿到投資就好了,薛很爽快地說,“是我錯了”。
薛蠻子向記者描述離開看守所後的生活:如果在北京的話,偶爾晚上會和自己曾經投資過的人一起吃飯,除了這些創業者之外,他很少去公共場合,不喜歡出頭露面。
但現在,薛蠻子的90後投資合夥人吳幽偶爾會拿薛蠻子之前上央視道歉的事情來開玩笑,雖然薛從不生氣,“但是並不意味著他心里不在乎,也不意味著那段經歷對他現在的投資沒有影響。”並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找他來投資自己的項目,一些有實力的創業者甚至擔心薛的投資會對自己的創業項目帶來影響。
吳幽說,有一個項目,薛蠻子很看好,打算投資,但項目負責人最後放棄接受薛的投資,因為“嫖娼的名聲不好聽”。
認識薛蠻子5年多的創業者陳柏成也註意到,“薛蠻子行事比過去低調很多。”一次會面結束後,陳按照習慣提出要和薛蠻子合影,但是被薛反常地拒絕了。陳柏成回家後,薛打來電話強調,不要在任何公開場合發布他的影像照片。
陳柏成的另一個直觀感受是,“他出來之後,我去見他,整個人和出事之前相比消瘦得厲害,那麽註重形象的人,衣服上的扣子都快掉了。”
一位創業者在薛蠻子面前提到他是微博大V,像個皇上一樣。薛告訴這位創業者,“那是過去,在外面千萬不要這麽講。勿談國是。”
記者問薛“為什麽現在不上電視節目了”,他聳聳肩,滿臉的不耐煩,“不去不去,累死了,從早上8點站到晚上12點,凡是出頭露面、上屏幕的事情都太累。”
聊起最近投資的商業項目時,他津津樂道,口若懸河。一旦談到過去的事,他則面露尷尬,口吻近乎賣萌,“就不告訴你”,或者“我就是不說”。
當《博客天下》記者和他聊及秦皇島一位副處級幹部馬超群貪汙億萬的新聞事件時,他低頭不語,過了好幾秒鐘之後悶聲說,“無恥,真無恥”。有那麽一瞬,他流露出自己昔日在微博上點評公共事件的態度。不過很快,他又恢複到一種近乎警惕的狀態,“我不關註公共事件。”
“那聊下你此前支持的打拐呢?”記者問。薛蠻子回答,偶爾轉發,也只是轉發。“這個事就別說了。”
薛蠻子告訴《博客天下》,現在他每天在微博上花費的時間不多,“幾十分鐘而已”。
從薛蠻子離開看守所開始更新微博,到2014年12月29日下午5點,他一共轉發了4353條微博,平均每天轉發17條微博。而出事前,他一共更新了85012條微博,平均每天78條。
他正努力與以往那個經常在微博上評論公共事件的“薛蠻子”形象做切割,然而,他的人生跟微博興衰緊密地捆綁在一起。
王興(化名)看見薛蠻子在央視上公開道歉時,這位專門負責微博運營的新浪員工就開始擔心“薛蠻子事件”會對微博的活躍度產生影響。事實也是如此,薛蠻子被抓成為微博活躍度變化的一個分水嶺。
“在那之前,微博的熱門話題排行榜上多是一些和社會公共事件有關的,也涉及到一些大V的言論行動,在那事之後,現在的熱門話題就盡是明星八卦和‘雞湯’。”王興描述這種變化。
王興記得,2009年新浪微博誕生之初,新浪的編輯會邀請很多在微博誕生前就已經擁有知名度的意見領袖參與微博熱門話題互動,幫助他們在微博上積累知名度,但薛蠻子並不屬於這種情況。“他成為大V的道路並沒有依靠微博官方提供的幫助,完全是靠自我炒作,自然也不會感激微博。”
王興說,他不願意找薛蠻子合作的原因是,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新浪微博方面發現薛蠻子發布的微博中包含謠言,以及他的微博話題總是喜歡觸碰敏感事件。
薛蠻子在面對央視鏡頭時也梳理了自己粉絲在微博上暴漲的過程。
第二個階段是2011年5月,“薛蠻子”在微博上公布自己罹患癌癥的消息,再次引來粉絲量的大幅增長,很快就超過了100萬。
此後,央視等媒體在報道薛蠻子微博傳謠事件時,將薛蠻子曾在微博上發布的“舟山人頭發里汞超標”、“自來水里含避孕藥”、“南京豬肉鉛超標”、“惠州豬肝銅超標”等內容定性為“不實言論”,並“給當地產業發展帶來了嚴重影響”。
但在2013年前,這些評價公共事件的微博讓薛蠻子從天使投資人轉型為網絡意見領袖。
在另一位微博“大V”鄧飛看來,薛蠻子其實並非“公知”。他告訴《博客天下》:“薛蠻子首先是個商人,他一直做投資,有了微博之後靠參與微博打拐行動才提升了影響力。”
鄧飛說,薛蠻子作為一個商人的邏輯是投入和產出。“所以說當他看到這個影響力有利於他做生意,得到了無論怎麽有錢都得不到的尊重。”
鄧飛認為,薛蠻子雖然沒有給公益投入很多錢,但他確實也做出了很大貢獻,因為他投入了影響力和傳播能力。“很多人問我,薛老又沒有給你投很多錢,你為什麽跟他關系那麽好?我說其實不是錢的問題,是他能夠親身參與和支持,這個比錢更重要。”
中國社科院農村發展研究所教授於建嶸也認同這一觀點。他認為,在微博上做公益或轉發各種監督政府和為民生呼籲的言論,是網絡大V鞏固粉絲、提高話語權的有效手段。而靠投資起家,眼光精準的薛蠻子也精明地參透了這一點。
於建嶸認為,薛蠻子在微博上造謠是因為“他成為大V後被架得下不來了,為了黏住粉絲,繼續自己的網絡影響力,只能不斷轉發各種老百姓願意看的內容,給人一種自己說出了平民心聲的印象”。
在一些熟悉薛蠻子的人看來,薛蠻子在出事前不斷在微博上塑造的熱衷公益和意見領袖的形象,不過是他在給自己的商人本質披上了一件華服。
2011年5月20日,薛蠻子確診患有癌癥,當時他在電話里告訴於建嶸,他想在最快的時間看到他。於建嶸告訴《博客天下》,當時自己正在武漢做博士論文答辯,心急火燎地往回趕,以為要上演類似“托孤”的戲碼,“肯定是很大的事”。但是趕到北京見到薛蠻子,才發現後者拉來了他投資的華藝傳媒的創始人杜子建,準備說服於建嶸一起做生意。這件事過後,於建嶸對薛蠻重新定義,“他就是一個商人”。
於建嶸坦言,自己並不是很喜歡跟薛蠻子這類的商人打交道。因微博打拐火起來後,薛蠻子幾次到宋莊找於建嶸提出合作要求,但是被於拒絕,“我們做的是很純粹的事情,和商業沒有關系。”
一位與他相熟的投資人更是直接評價薛蠻子的生意與微博的關系,“在微博打拐前,薛蠻子在投資圈里的名氣根本排不上前20名,打拐成名後的他才慢慢在投資圈里找到好項目。”徐小平、李開複、陳誌武等也是因為微博打拐才與薛熟悉起來。
微博皇帝的生意 在中國做了將近23年生意,薛蠻子總能抓住社會變革中湧現出的商機。
薛蠻子第一次在中國抓住商機是1991年。他從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畢業回到北京,看到固定電話普及率還不足1.7%,就將電信設備賣給通信行業的客戶,隨後又通過資本運作,成為中國第一代天使投資人。
這種敏銳捕捉商機的能力在移動互聯網時代又派上了用場。這一次,他要把自己在微博上獲得的影響力轉化為商業利益。這個過程必須依靠不斷觸及政治禁忌、評論公共事件完成。
2013年前,薛蠻子顯然對在微博上淘金信心百倍,至少在投資布局上,微博營銷賬號成為他的投資重點。
2009年,微博興起之時,經常泡在天涯上的杜子建、玩論壇的“酒紅冰藍”等人成為微博第一批用戶。2010年4月,杜子建收購了第一個草根微博賬號。
這就是如今眾多“草根大號”的由來。2010年12月,投資人薛蠻子看上了杜子建的草根大號,便拉上藍色光標各出資250萬元,認購杜子建公司全部股權的24.5%。此外,藍色光標自己750多個客戶的微博需求全部交由杜子建的公司打理。
按照媒體報道以及業內人士介紹,新浪微博草根大號賬戶的操控者主要有三人:蔡文勝、杜子建和“酒紅冰藍”(肖俊麗)。來自《創業家》的報道稱,杜子建擁有新浪草根微博前50名中的15個。但是,這些所謂大號大部分粉絲都是僵屍粉。
報道還說,一位對薛蠻子和杜子建都熟悉的人士說,杜子建公司的客戶和部分大號實際控制權在薛蠻子和藍色光標手上。杜子建拒絕對《博客天下》評價他與薛蠻子此前的生意關系,“這個跟我沒關系。”
當時,薛蠻子除了通過杜子建收購草根賬號外,還在微博上建立了屬於自己品牌的商業運營賬號,《蠻子文摘》。《蠻子文摘》於2012年2月18日正式上線,公開資料顯示其為薛蠻子每日碎片化的微博信息重新分類整合形成新型交互式產物。在成立初期,薛蠻子曾多次為它站臺,並接受媒體采訪。
《蠻子文摘》位於北京東三環建外SOHO17棟26層的辦公地點,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家網絡遊戲公司。
《蠻子文摘》前員工劉明(化名)回憶,他們的辦公室面積不到40平米,常年只有四五名員工,薛蠻子本人不在此設辦公席位。但劉明說,《蠻子文摘》成立初衷就是為薛蠻子服務的,吸引粉絲,梳理薛本人所關註的熱門事件成為文摘的首要任務。作為微博自媒體公號,《蠻子文摘》也跟隨薛蠻子之後參與了多次公共事件,例如,救治白血病女孩魯若晴,以及呼籲為刻假章救妻的北京人廖丹進行捐款。
彼時,《蠻子文摘》為了迅速吸引粉絲和話題,提出向民間高手征稿的戰略,投稿的微博48小時轉發過5000次,即付獎金1000元。與此同時,薛稱每一條上線的文摘都會經過他本人的審核,“我是給新浪打工,用我的眼光給大家做信息過濾,不說假話、不傳謠、不說廢話。”
效果也確實立竿見影,據之前SocialMouths統計,《蠻子文摘》曾兩天內就收到投稿近500篇,半年時間吸粉24萬人。
雖然《蠻子文摘》沒有對外曝光過其商業運營手段。但此前主編申音向媒體承認,肯定會有“商業化的考慮”。另一位曾在文摘工作過的員工告訴記者,如果《蠻子文摘》去掉“蠻子”二字,其受關註度與商業價值將會大打折扣。
劉明說,《蠻子文摘》成立初期,薛蠻子曾對其做出了明確的要求,最被強調的一點就是不能傳謠。也因為這個規定,《蠻子文摘》成員每天都會花大量時間來確定所轉發內容的真實性,“打個比方,薛老發一條微博可能用時一分鐘,但是我們對這條微博可能會花上一個小時的時間進行甄別。”
劉明認為,薛蠻子網絡傳謠,是因為他微博發布數量過於巨大,加上本身知識層面的欠缺,所以無法對每一條微博內容都加以保證。
至於記者追問“是否會對薛蠻子微博內容的真實性加以提醒”的問題,劉明用了另一個比方,“你們老板喜歡抽煙,這是個惡習,你可以提醒他一次,但是你能天天都提醒嗎?”
雖然薛蠻子當初曾對媒體宣稱,自己會對屬於自己品牌的這個微博賬號發布的每一條內容都嚴加把控,但實際情況是,薛只是監管了一段時間,就將文摘全權交給申音打理,較少過問。
一個例證是,在薛蠻子因為嫖娼被抓兩天之後,《蠻子文摘》還在正常更新。對此,劉明的解釋是:“我們都是從電視新聞上才知道‘大老板’出事了,起初大家以為這消息是假的,誰知道真的出事了,不過等我們看到已經是他被抓兩天後了。”
在2013年以前,微博活躍度節節攀升的時代,無論是運營《蠻子文摘》還是投資草根賬號都是一門有利可圖的生意,但在2013年,這卻成為一門危險的生意。
2013年8月19日,因編造散布“7·23”動車事故賠償外籍遊客2億元、雷鋒生活奢侈、張海迪擁有日本國籍等謠言,北京爾瑪互動營銷策劃有限公司前員工秦火火(原名秦誌暉)、立二拆四(原名楊秀宇)被抓。據《南方周末》報道,一場以打擊網絡謠言為主的網絡“嚴打”行動,正在席卷整個中國。從2013年8月20日到8月31日,短短12天內,數以百計的網民因“制造傳播謠言”而遭處理。其中,僅湖北一地就刑事拘留5人,行政拘留90人。其中有網絡推手“秦火火”、《新快報》記者劉虎,接著是普通網民,如發布“狼牙山五壯士是土八路”的男子張某、詢問“是否發生命案”的河北女子趙某。
事後看,當時的杜子建和薛蠻子立即在網絡上和秦火火撇清關系。
杜子建在微博上稱,“我公司2005年開業時,秦火火曾在我公司任職,但經十幾天觀察,發現此人人格有問題,就當即開除,再無聯系”。
薛蠻子隨後轉發了該條微博,並評論道:“@杜子建你在2005年曾雇傭過秦火火,當年便解雇了他;我2010年投資你,秦火火跟我有一毛錢關系嗎?”
危險的征兆一再出現。在秦火火被捕兩天後,也就是2013年8月21日央視13套的早間新聞中,當提到公安機關打擊網絡造謠違法犯罪的時候,畫面中出現了“秦火火薛蠻子團夥:中國最大的網絡黑社會”的字樣,當時有很多網友在薛蠻子的微博下留言,“你是怎麽關註秦火火的?他當年是無名小卒,你卻無數次轉發他的微博。早就懷疑你了。”
在薛蠻子被捕的前一天,也就是2013年8月22日,律師肖芳華轉發了一條薛蠻子遊覽成都的微博,並開玩笑,“央視已把你打成網絡黑社會了,你怎麽還有閑情遊山玩水?”薛蠻子重新轉發後回複,“毛澤東有詞曰:不管風吹浪打,勝似閑庭信步。哈哈”。
此時距離他被捕只有33個小時左右。
很難判斷薛蠻子何時進入官方管控視野,但到2013年夏天,大V們與監管當局關系已經顯得十分微妙。
2013年8月10日,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主任魯煒邀請紀連海、廖玒、陳里、潘石屹、薛蠻子等十多位網絡名人座談交流。魯煒就網絡名人社會責任提出六點希望和堅守“七條底線”的共識。
一位參會人士告訴《博客天下》,那場座談會更像是一個微博大V的社會責任論壇。“很多大V說話不負責,而且這些人都具有一定的社會影響力,魯煒就提出了七條底線,目的是讓這些大V能夠註意自己在網絡上面的言行,平時說話都收斂一些。”
該人士回憶,當天座談會上,薛蠻子和魯煒有過直接的交流。魯煒先站了起來,然後薛蠻子也起身,兩人先是相互寒暄幾句。魯煒希望薛蠻子繼續在網絡上發揮正面作用,薛蠻子表示一定嚴格遵守七條底線,杜絕網絡謠言。但這並不是薛蠻子第一次見到魯煒。早在2013年3月,薛蠻子、李開複等大V曾在北京的M餐廳與魯煒聚餐。
而就在網信辦主任魯煒邀請大V們參加座談會的3個月前,2013年5月2日,新華社發布消息稱,國家互聯網信息辦正在全國範圍內集中部署打擊利用互聯網造謠和故意傳播謠言行為。
2013年8月10日那場座談會結束後,參會大V都被央視邀請到財經頻道的《對話》欄目,談如何破解網絡謠言。面對央視,薛蠻子發言稱,“在網絡上造謠沒有成本,還可以撈到粉絲,這個謠誰不造啊。”薛蠻子甚至提出要讓造謠者付出代價,如果造謠一次罰款100萬,就不會有人造謠了。
薛蠻子的發言立刻得到了現場很多大V的認同,現場響起一片掌聲。當天,身著一件白色唐裝的他在身邊一水統一黑色正裝的13位大V里顯得格外顯眼。
13天後,2013年8月23日,薛蠻子在北京安慧北里一小區因為嫖娼被北京警方抓獲。8月29日,《人民日報》和新華社分別發表文章警告網絡大V“要以薛蠻子為戒”,“堅守道德、法律底線”。
2013年9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召開新聞發布會公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於辦理利用信息網絡實施誹謗等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幹問題的解釋》,“利用信息網絡誹謗他人,同一誹謗信息實際被點擊、瀏覽次數達到5000次以上,或者被轉發次數達到500次以上的,應當認定為刑法第246條第1款規定的情節嚴重,可構成誹謗罪。”
據《新華每日電訊》報道,刑拘中的薛蠻子還主動向民警提出條件:“我了解媒體,這方面我有經驗,你們找一個影響大的媒體,我們一起來設計,讓戴著手銬的‘薛蠻子’來說網絡上的事兒,配合做好宣傳,我也能早幾天出去。”
2013年的秋天,SOHO中國董事長、新浪微博粉絲超過1600萬的潘石屹和擁有1500萬粉絲的地產大亨任誌強在微博上一唱一和。潘石屹微博發問:你說這微博是好東西,還是壞東西?任誌強回答:微博無限好,大V近黃昏。
2014年12月24日,薛蠻子發了一條微博:“中國年輕人出逃微博,微信要革誰的命?”其中一位網友回複,“主要是大V不說話了。”
從看守所出來後的薛蠻子不得不面對在現實和虛擬世界的影響力陡降的現實。
《博客天下》記者利用微博熱議指數工具查詢發現,在2013年3月1日到當年8月23日薛蠻子出事前的半年時間里,薛被熱議的次數,平均數值在80000次左右,遠遠高於在網絡世界里與他粉絲數量相同等級的大V。
出事後,他的熱議數值急劇下降,他被熱議次數很少超過3000次。另外記者發現,近一年來,薛蠻子、鄧飛和於建嶸三者的微博數值都呈現大幅下降的趨勢,很少超過5000次。
一位新浪微博內部管理人員透露,微博熱議值和這些人在微博的活躍度有關,出現這樣的變化意味著近一年來,公眾人物微博的活躍度在不斷下降。
但薛蠻子在虛擬世界影響力的下降並不妨礙一些創業者在線下繼續消費他的剩余價值。現在,創業者陳柏成一個重要的謀生手段就是“把創業者引薦給薛蠻子”。他將中關村很多和他一樣急需投資的初期創業者拉進一個他自建的創業群里,他提出,如果需要他幫忙給薛蠻子投遞商業計劃書,或者通過他引薦給薛蠻子,則需要付出幾百到上千元不等的代價。雖然薛蠻子出過事,但陳柏成的“生意依舊火爆”。此後,陳柏成索性向創業者提出,想見薛蠻子,先繳納100元會費,加入他的創業微信群。
薛蠻子知道陳柏成在私下消費他的影響力,也警告他不要這麽做,但他仍十分善意地提醒記者,應該多關註陳伯成這樣的另類創業者,他認為陳柏成的失敗不全是陳自己的責任,也有社會的責任,“人人創業,人人天使,而且投入到社會上的熱錢也比原來多得多,人人都愛折騰。”
“我自己是一個包容性很強的人,所以其他投資人都不願意理他,我還願意接他電話,還願意看他推薦給我的項目。”薛蠻子說。
陳柏成承認,在他“騷擾”過的諸多投資人當中,薛蠻子“還算是最好說話的”,前段時間,陳柏成因為拖欠房租被房東扣押、毆打,他無奈下找了一圈投資者,只有薛蠻子給他打了一萬塊錢。薛蠻子告訴《博客天下》,這筆錢沒打算讓陳柏成還,“總不能看著他被打,這點同情心還是要有的。”
在薛蠻子的投資合夥人吳幽看來,從看守所出來後的薛蠻子最大變化是更願意幫助別人。“他經常對我說,現在支持自己活下去的勇氣和推力是,他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幫助更多的人。他很願意幫助創業者,不光是投錢,而且提供機會、人脈等幫助。”
薛蠻子感慨說,時移世易。“現在微博也沒人上了,不像過去那樣一個大V可以在微博上一呼百應,影響力各方面急劇下降。”他希望能重開之前停掉的《蠻子文摘》,準備給它取一個新的名字叫做“蠻有趣”。
在權力和財富糾織的輿論場叢林里,這位昔日的微博大V試圖避開曾經給他帶來過榮光與恥辱的公共議題,以一種安全的方式從頭來過。
薛蠻子:不要跟我說你能成為“下一個馬雲”
來源: http://www.iheima.com/news/2016/0108/153681.shtml
導讀 : 天使投資人薛蠻子告誡創業者,能打動投資人的是你的核心價值,不要總是告訴投資人,你就是下一個馬雲、下一個李彥宏、下一個馬化騰。
i黑馬訊 (付佳)1月8日消息,今日,在億歐網2016中國互聯網+創新者年會上,天使投資人薛蠻子發表演講,他告誡創業者,能打動投資人的是你的核心價值,怎麽可以在15分鐘內把項目說清楚。而不要總是告訴投資人,你就是下一個馬雲、下一個李彥宏、下一個馬化騰,“這不是正確的路徑”。
以下為薛蠻子分享內容:
我覺得咱們現在進入雙創的時代,今天來了一千多口子人,多少是創業的?舉個手。張震(高榕資本創始合夥人)融的錢都不夠花的。我覺得我們不缺乏創業的效率,甚至不缺乏創業的錢。這麽多的基金,大概上萬個。我覺得現在缺的是除了錢之外怎麽給初創的年輕人帶來資源、經驗,怎麽幫助你們設計期權計劃、怎麽配置你們最初的原始創業股東的比例,是不是一家獨大?是兩個人合作好?三個人合作好?四個人應該怎麽辦?這些對初創企業都是非常關鍵的。在雙創時代,好的天使投資人非常重要。道理就是創業者除了找到錢之外,背書、經驗和資源在某種意義上比錢更重要。
天使投資是美國人玩兒的。當時最初有這件事就是因為有大量的成功企業家在他們得到套現了,經濟上達到財務自由之後,首先他們不願意就此退休,願意跟年輕人在一起。在美國,大概有80萬到100萬的天使投資人,中國的這個數字到底有多少,誰也不知道。在三年以前,天使投資是完全陌生的詞。現在越來越多的看到這個詞匯。創業者找的不僅是錢,而是人,是一個團隊,是資源的互補。
天使投資不是科學。李想一個21歲高中畢業的孩子,怎麽知道他是汽車之家的創始人?怎麽知道他可以挑戰特斯拉,要做新型的電動汽車?誰能想到初中畢業的蔡文勝的普通話都說不好,更不要說英文。他怎麽從205起,做了美圖秀秀,又做了最好的天使投資人。沒有根本的標準,並不是說這個哥們長多高、說什麽話就能成功的。這是藝術,不是科學。所以對天使投資的要求是閱歷。年輕人的創業有熱情好,而投資的歲數越大、越老奸巨滑、越能跳過所有的坑、交過所有的學費,他們帶來的價值是跟青春、熱情一樣大的。天使投資的訓練和培訓是很有好處的。
所有的創業項目都需要孵化,天使投資人一樣也需要孵化、需要教育。以前很多的企業家,他們都是按照凈資產,你放幾個錢,我放幾個錢,占了80、90個點,最後給你發兩個期權,創業者就沒有幹勁了。這不是以前造一個鋼廠,也不是國有企業內部創業。創業者怎麽能達到均衡的標準,怎麽一步步的,一方面又不失去對企業命運的控制。同時,又給一輪輪的創業者和投資者不斷提供財務回報,這是創業者最開始應該註意的事情。
我準備折騰折騰開一個天使學堂,專門在各地培養天使投資人。你說這主意好不好啊?跟滕院長(長江商學院副院長滕斌聖)搶飯吃,我們這是野雞學堂,不是你們的科班學堂,沒關系的,我這個老頭閑來無事,自己一個人瞎玩兒玩兒。我們國家每年有幾百萬的新創業者,到底有誰拿到錢了?有人說三千個案子,有人說一萬個案子。實際上真正拿到錢的創業者還是極少數。
如果全國各地都有天使學堂,都有美國這樣的天使投資俱樂部。他們怎麽玩兒的?一個天使投資俱樂部基本上都是成功創業的人士聚在一塊,有人做生物工程,有人做硬件,有人做軟件,有人做娛樂,有人做大健康。每一行都有一個投委會,每個月,或者兩個禮拜在咖啡館見一見,一些人抱團,放里面幾十萬美金,不斷投資新的公司。美國偉大的公司絕大多數都有天使投資的影子,最簡單的就是Facebook,它的天使投資人可能是全世界投資回報率最高的。我們看到的正是由於良好的投資機制,從最開始的時候的起步階段,你自己把錢花完了,怎麽找到投資人,在小規模範圍內驗證你的模式,再找到張震這樣的機構接盤,能夠融A輪、B輪。
我們國家今年3月份就要推動註冊制,使上市變成市場化經營的公開透明的過程。同時,新三板的創立和上海馬上要建立的戰略新興板,都縮小了創業者的退出時間。以前我們做事情,七八年才能熬出頭,這個過程中的變數太大,真正能上市的公司太少了。現在有這麽好的機會,真正缺的就是好的合格的天使投資人。我也願意在這方面添把柴、使把力。
最要緊的,天使要做的事是除了錢之外提供巨大的幫助。我記得張震跟我一起投的李想。那個時候李想剛剛做汽車之家,泡泡網少有盈利,我們給他介紹了他的CFO、CEO,為他找到了頭一個戰略投資人。七年以後,這個公司才上市,這是漫長的過程。找到靠譜的天使投資人,除了錢之外,還可以帶來巨大的幫助。對所有的年輕人,現在是革命熱情高漲,但理性不足、事先考慮不足,我每天都收到三五十個計劃數,都是同質化嚴重、核心競爭力模糊、股權混亂。怎麽可以在15分鐘內把項目說清楚,而不要說你自己就是下一個馬雲、下一個李彥宏、下一個馬化騰,如果不投,就會後悔一輩子。這不是正確的路徑,這不能打動投資人。能打動投資人的是你的核心價值。中國有13.9億人口,有什麽招是別人沒有的?把這點說清楚,不僅老薛給你投錢,張震也給你投錢。把事情說清楚,天使投資人怎麽幫你們理清楚商業計劃,找到你們的商業亮點。
很多投資人見了創業者,本身對話交流的過程就是很大的幫助。確實,不見得你搞到了錢,但他至少可以提供一個不同的角度、一個冷靜的角度、一個資深的投資家的角度。除了熱情之外,一定要想清楚,換位思考投資者怎麽看。是不是他說的話,你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你有什麽樣的感悟。
2016年,註冊制終於要出臺,這對天使投資和創業者來說都是好事情。想給我發計劃書的,我的郵箱就在微博上,微博的私信都是公開的。我的原則就是人靠譜、價靠譜,價格不能貴了,有好的計劃,趕緊給我發過來。
薛蠻子:投資要投特殊材料制成的創業者
來源: http://www.iheima.com/zixun/2016/0518/155905.shtml
薛蠻子:投資要投特殊材料制成的創業者
薛蠻子
偉大的創業者就算今天一無所有,未來很大概率還能夠起來。
黑馬說
近日,在由檸檬趨勢、國安創客、和訊網聯合主辦的《我是獨角獸》線下私享會-創投新變局上,知名天使投資人薛蠻子就獨角獸、網紅、投資創業等講述了自己的看法。
觀點提煉
1、能成為獨角獸的團隊,創始人一定具有將軍特質。
2、創業者從創業開始就要想好將經歷5-10年的艱苦歷程。
3、偉大的創業者就算今天一無所有,未來很大概率還能夠起來。
4、真正好的網紅應該是一個團隊,能打組合拳,而不是單邊的。
5、今天為了網紅而網紅,為了直播而直播一定沒戲。
6、創業者不能跟風創業,要在從比周圍人更加了解的行業中創業。
7、做投資最難得是聰明、有悟性、有耐心。
8、投資要投三流事業,一流人才,不要三流人才,一流事業。投就要投特殊材料制成的創業者。
9、創業者本身要具有判斷力,在真正有需求的市場里一直往前走,成功只是時間問題。
文|薛蠻子
能成為獨角獸因為創始人具有將軍特質
對於我來說,想投到獨角獸就要找具有特殊氣質的人,像過去偉大的將軍或者偉大的作家那種人。成功的創業者一定是天生的,所以他們會非常專註自己的事情,有的時候極其偏執,往往不好打交道,這些人都是熱愛折騰,享受折騰的過程,百折不撓。凡是為了賺錢折騰創業的,還不如幹點別的,別來創業,無法成就大的成功。
如果你想創業就要經歷5-10年艱苦過程。說個簡單的例子,就算你爸是劉翔,你也得12個月才能走路,你爸是姚明你也不可能12個月就能打籃球。所以創業都有個艱苦過程,所有創業的人都是九死一生,馬雲、馬化騰,沒有一個人不是九死一生。
創業者只能把自己打造特殊材料,這樣才有機會。最重要的是你自身的特點,是不是能hold得住,是不是能團結人,發不出工資時還能熬上半年,這需要判斷力,種種亂七八糟的事兒都加起來,最後拼的還是你個人的品質,人品和能力。能幹的人,像雷軍、周鴻祎,即使今天的生意全沒了,下次給他一個機會,還是有很大概率能夠起來。
真正好的網紅應該是一個團隊
網紅平臺實際代表了互聯網的趨勢,我們吸收信息從書本到電視,從電視到電腦,從電腦到手機一直都是越來越個性化,越來越直接,所以隨著個人的碎片化時間增多,隨著個人興趣的彰顯,個性化越來越突出,網紅就應運而生了。
網紅現象在全世界存在了若幹年,像韓國這樣的國家網紅十幾萬人,美國也是一樣的。每個人哪怕只有500人、1000人、5000人喜歡看你怎麽做意大利餐,那麽你在這個圈里就是非常有影響力的人。你只跳西班牙佛拉明戈舞,你跳得好,全世界都知道你跳佛拉明戈舞就夠了。
像Papi醬,能吐槽,能罵街等,這是一個現象。但一個人的才氣是有限的,真正好的網紅應該是個團隊,應該打組合拳,而不是單邊的。我個人看網紅這個事業一是越來越向專業化發展。
今天出個小夥子我從來沒聽說過,他一下子成為財經界的網紅,叫李德林。這哥們一下子籌1000多萬元,我此前根本聽都沒聽說過。為什麽呢?他只有幾萬個長期看他電視節目的粉絲,這些人每天看他的節目《德林爆語》產生信任感。我們這個社會最缺的就是信任感,一旦有了信任感啥都行了。
網紅可以明星化,因為如今所有的明星要想再端著就很難了。因為一個明星向大眾展示自己的機會,一年演兩個電影,偶爾一個電視劇,很容易就被人遺忘了。如果要變成有最大影響力的,有優勢的,要直接和粉絲溝通互動,而明星目前高高在上,只能接受大眾的崇拜,並沒有互動。網紅有這樣的機會和你的粉絲互動,老百姓對你的親和力和信任感大得多。
今天為了網紅而網紅,為了直播而直播一定沒戲,就像我們若幹年前的千團大戰,大家都玩團購,現在一個團購都沒有了,當年上千家,全國是個做生意的電商全都玩團購。現在是個做社交的都玩直播,實際直播是非常昂貴的東西。像映客這樣的寬帶費以億計,嚇死人的事兒。
對創業者來說,不要糊里糊塗的,看哪個熱門我就去玩。創業最可怕的事是看別人做了什麽,旁邊哪個孫子蒙了錢了,就跟著去做,肯定沒戲。一定要做你比其他人比你的夥伴都了解得多的行業,這才有感覺。
所以,每個創業者都要依靠你的核心競爭力,只要你有點招分享給大家,原則上每個人都可以變成網紅。
做投資最難得是聰明、有悟性、有耐心
我認為千金易得,一將難得,最難得的是聰明,有悟性,有耐心。前陣子我投了一個騰訊出來的女同誌,她做的應該是個三流事業,一流人才。三流事業,一流人才,我認為大不了這個事兒掛掉了,老子繼續走。
我以前最大的教訓就是投一流的事業,三流的人才,覺得人才能換,人才根本不能換,一做起來馬上就歇。所以,人特別重要,找到好的創業者、或苗子是最寶貴的事情,特殊材料制成的人是我們所有投資者的追求。
創業者在沒有需求的市場里,越死磕死得越慘
我認為,每個創業者一定要分辨懂得啥叫堅持,啥叫維持。維持就是做一個不靠譜的事,拿了爹的錢,拿了女朋友的錢,拿了親戚的錢,拿了同班同學的錢,拿了哥們兒的錢,熬著,在那兒他媽瞎耽誤功夫,這是我見到的創業者不成功浪費三五年時間,最後腸子悔青的一個主要原因。
對創業者來說判斷力是非常重要的,礙於死面子,為了朋友的感情、親情、友誼,到最後你做不成這事兒,我們本來就是大量創業者幹事兒都是極端的感性,沒有做過充分的調研。我每天看到的商業計劃書玩的事都是自己意淫出來的需求,沒有這個需求,根本是瞎耽誤工夫。
所以,我認為最重要的是有判斷力,堅持就是相信自己的事業,真正找到了適合他的而且又有需求的,這事只是需要時間堅持。如果這事根本沒需求,你死磕只是死得更慘而已。

[本文作者薛蠻子 ,轉自新浪路演中心(sinacy)。文中所述為作者獨立觀點,不代表i黑馬立場。推薦關註i黑馬訂閱號(ID:iheima)。題圖來自123RF。]
投資
薛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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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蠻子:插空列表式的創業,99% 都是要失敗的
來源: http://www.iheima.com/finance/2016/0916/158770.shtml
薛蠻子:插空列表式的創業,99% 都是要失敗的
薛蠻子
《三體》里面有一句話:“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01 時代精神逝去的太快了
很多人都問我一個問題,老薛你是初中一年級畢業的,沒念過書,糊里糊塗的,自學點外國話又自己跑去社科院念了一年書,然後混了一個碩士還沒畢業,唯一拿到手的就是一個小學畢業證書,你怎麽能做投資人,而且投的全是高科技,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想今天自己之所以能夠有點小成績,除了運氣之外,很重要的是我早年學習歷史的經歷,給我如今做投資帶來了很大的幫助。
對歷史有研究的人,他對於人性的理解,對社會興衰趨勢的判斷,能有一個自己清晰的認識,這一點很重要——不盲從。
學習歷史對於投資者、創業者都是一個非常有必要的修煉智慧的途徑,英國著名的哲學家培根道:“讀史使人明智。”這是非常有道理的,所以我今天就和大家分享下自己的投資感悟與歷史給我帶來的啟迪。
前段時間,我的一個好朋友吳天明,他突然火了,因為他的遺作——《百鳥朝鳳》刷屏了很多人的社交圈子。吳天明作為中國第四代導演的領軍人物,為中國的影視界培養了不少的人才。
前年他不慎心臟病發作,由於咱們偉大的救護車晚到了 45 分鐘,結果把這老頭折騰死了,這其實是一個可以避免的悲劇。他在去世前留下了他的絕唱——《百鳥朝鳳》。
這的確是一部不錯的電影,但它上映後僅有 0.3% 的院線排片率,上映一個禮拜才只有 300 多萬的票房。我想在咱們這樣一個物欲橫流的時代,最難得的就是有人能有沈入骨子里的執著,甘於寂寞的匠人精神,以及對傳統文化和傳統道義的遵循和傳承。
而這一切我都能通過《百鳥朝鳳》這部影片找到。但同時我也非常能理解,這樣一部文藝片是很難得到主流市場的認可。
作為一名投資人,我肯定是不會投這樣的電影,因為今天我們觀影人的平均年齡低於 25 歲,這些年輕人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嗩吶,拍的農村生活對他們而言,就如同民國和清朝一樣的,是陌生的歷史。
時代的精神文化特質逝去的太快了。
我年輕的時候所有的葬禮都有人吹嗩吶,當時我印象非常深刻。農村里的紅白喜事,嗩吶是一個必要的儀式,可現在這些民間的手藝人正面臨一個很尷尬的狀態——手藝失傳。
從這個角度來看,中國古代的這樣一種匠人精神正逐步消失。
02 年糕店引發的思考
其實最初的匠人精神是農耕文明的一部分。
我們古代也有很多關於匠人的故事,像「庖丁解牛」、「工匠鼻祖魯班」,而如今我們想要在中國大陸看到觸碰內心的這種民間技藝、匠人氣質的手藝人,機會已經很少了,很多時候你都得去日本或者臺灣去感受這幾百年來的手藝絕活。
我前段時間去日本,最令我震驚的事,就是我在京都看到兩家全世界最古老的企業。其中有一家年糕店是從一百多年前做到現在,並且每天只生產一定數量的年糕。它既不上市,也不開連鎖分店,始終是這個家族的人在傳承。
今天咱們的人是非常浮躁的,目前大家連看完一整本書的時間沒有了,微信和微博已經消耗完了我們一天的精力,現在直播又火了,更是搶占了很多人的心智。
所以隨著時代的變遷,像嗩吶這樣極具時代精神氣質的藝術形式,註定是會被如今的社會主流甩得遠遠的,它最好的結果就是變成非遺。
雖然時代的巨輪在不斷地向前,但我覺得人性卻始終是一樣的,都是「狗改不了吃屎」。歷史上我們人類曾因冒進吃過了太多的虧,因為個人的虛榮而釀成的大禍更是不計其數,所以我說我們人都是「記吃不記打」的,這是我們全人類共通的地方。
其實從人性的角度來理解投資,從歷史的變遷來理解創業趨勢的變化是一種很明智的觀察事物的方式。
目前最火爆的創業領域就是 AR、VR,為什麽它能這樣火爆下去?甚至未來這種虛擬現實的交互一定會取代目前我們使用的手機、電視等常用的家電設備,今後我們的生活絕對到處是虛擬現實和增強現實。
因為正是這類產品極大地釋放了人性的欲望,正如古人所言:“食色性也。”所有的創業者到最後拼的就是你對人性的理解與詮釋。
當年雷軍先生在整個摩托羅拉、諾基亞最紅的時候,他就斷言社會變了,移動互聯網將要深刻影響人們的生活習慣,於是他抓住機會,比別人早了兩年布局了移動互聯網。
明得失、知漲跌,對短期的社會發展做獨立的思考,這就是學歷史的具體功用,同時學歷史也會給你增加一個思考的維度,這對於很多創業者做統籌決策是非常有幫助的。
03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那我自己從歷史的延續當中,又發現了什麽投資機會?
從歷史的角度來看社會的變遷,我認為目前阿里巴巴正在面臨著很大的挑戰,因為人們的消費水準在不斷提升。當年中國剛剛改革開放的時候,便宜就是硬道理,但 30 年後的今天我們對服務質量、衣服的花色、品牌的檔次開始有了自己的要求。
中國去年的 GDP 有 66.4% 是由消費驅動的,成為了經濟增長的第一驅動力。這在我看來就是一個不可逆轉的潮流。隨著社會的推演,每個個體開始崛起,像 85 後、90 後、00 後這一代人逐漸變成了社會的消費主力軍,他們的消費習性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我認為現在每隔十年都會有一個新的機遇出現。未來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小圈子,之前細分小眾的市場會慢慢得到主流的認可,所以我建議創業者要抓住這一波個人意誌覺醒的機會。
另外我們也看到之前一對多的商業模式開始遭遇到瓶頸,人們開始有了更多的消費選擇,大家開始追求個性化、高質量的消費品,這跟以前生活在物質匱乏時代的人,在消費習性上是有著絕對的差異的。
工業時代的大眾傳媒形式,像報紙、平媒、雜誌、電視等傳統的媒介平臺,如果它不能適應受眾個性化的彰顯,那它的市場將會變得越來越小。而像《羅輯思維》、《曉松奇談》還有各類的知識網紅獲得了前所未有的發展契機。
五年前,大家開始了「千團大戰」,那個時候我們都不敢投團購,因為這個領域里大家已經殺紅了眼。最後除了美團這個偽團購的公司存在,其他的公司都煙消雲散了。
再看如今的直播,市場上已經有五六百家的直播公司,現在每天還有新成立的公司,所以我判斷直播領域半年之內肯定也是一地雞毛的現象。歷史上這些跟風失敗的案例,我們研究了太多。
而歷史又往往都驚人的相似,因此現在每當我看到大家往「風口」紮堆的時候,我往往選擇謹慎對待。
04 早期創業的啟示
1991 年我們回來做 UT 斯達康,當時發現國外的 teledensity(用電話的人占總人口的比例)歐洲和美國已有 80%,而在中國只有 4%。那時的中國很多行業都處於百廢待興的狀態,我們相信中國即將展開一場前所未有的現代化建設,這是歷史的必然。
於是哥幾個一商量拼湊了幾十萬美金成立了公司。公司折騰了七年多之後, 2000 年在美國上市了,成為了一家市值 70 億美金的公司。
當然歷史的潮流也是非常弄人的。
16 年前,我是 8848 的董事長,在 1999 年我們是全世界最火的一家公司,IDG 是我們最大的機構投資人,除此還有軟銀、高盛、美林,那時我們的情況好得不得了。
但由於我們的愚昧無知和不肯堅持,最後還是失敗了。當時大家都看不明白為什麽我們 8 塊錢的書在網上就賣成了 4 塊錢。好不容易來了一個電話,用戶買一臺彩電,我們的快遞人員將彩電送貨上門,走到 6 樓,對方說不要了,快遞員又給背回來了,再搬到辦公室新彩電已經變成一臺舊彩電,所以當時 B2C 很難玩。
但我們就是這樣不斷地去闖,最後把自己闖成了先烈。
所以你選擇什麽時候去創業,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如果你比這個時代早一步可能就變成了先烈,晚一步就成為了跟風,前後都是死。
因此我只投天生的創業者,只有天生的創業者他不會為了創業而去創業,他更不會去糾結所謂的創業時機。
05 拒絕插空列表式的創業
我一直認為創業失敗是必然的,創業成功才是偶然的,能走到最後的企業絕對是鳳毛麟角。所以我建議創業者,千萬不要一開始就認定這個事馬上就能成功,一定要給自己一個合理的期望值。
我發現如今許多剛剛創業的人,他的自我評價就像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己的這個創業項目怎麽看怎麽美,怎麽看都覺得自己是馬雲,就是下一個 BAT,但是實際上絕大多數人,都沒有倒過去想這個事是不是一個真正的剛需。
現在我每天平均收到 50 個商業計劃書,但我認為目前絕大部分的項目都是創業者意淫出來的偽需求,市場根本沒有這個需求。
還是拿直播舉例,有的創業者在一個 excel 表上做市場分析,他看到現在有做遊戲的直播,有做吐槽的直播等等,唯獨沒看到有做揉腳的直播,所以一商量就從這個事情入手準備蒙投資人倆錢,但創業者如果都按照這種插空列表的方式去創業,99% 都是要失敗的。
創業最好是從自己發自內心喜歡的事情入手,然後從自己的身邊尋找到合適的人組建團隊,在別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地把一個細小的市場攻下來,而不是一開始就要掀翻三座大山。
06 歷史有一種碾壓般的力量
我們中國歷史上有那麽多的朝代,每個朝代都有非常多的能人異士,而如今又安在哉?
歷史向前是一種碾壓的態勢,沒人能永垂不朽,你一定要活出自己的人生。
現在大家夥兒整天念叨的喬布斯、馬斯克,說不定多少年後就再也沒有人會提起他,就像當年受到愛迪生打壓的鬼才物理學家、發明家——尼古拉·特斯拉,他被後人稱為「創造出二十世紀的人」,但若不是馬斯克用他的名字做了特斯拉汽車紀念他,還有多少人能記得他。
因此我建議那些投機的創業者,一定要珍惜自己的生命,而珍惜生命最好的方式就是折騰,人生短暫,一定要做自己覺得好玩的事情。
我經常跟年輕人說,如何去做一件事,這是戰術行為。明白自己最想做的是什麽,這就是戰略思考,戰略思考的價值要遠高於戰術行為的價值。
所以千萬不要為了追風口白白浪費了自己的青春韶光,這樣不值得。
另外我還想告誡年輕的創業者,其實機會絕對是留給有準備的人,那些整天想成為馬雲,但付出的努力還沒有馬雲一半多的人,最後不可能獲得成功。
我們看到歷史上那些突然得到橫財的人,最後大多數都被錢財給毒害了,鬧得家破人亡,跳樓自殺的多了去。實際上這就是能力與回報不對等,最後幸運女神可能會連本帶利地拿走你的一切。
所以你要想成功,就需要不斷地學習,腳踏實地地創造出有價值的產品,而絕不是每天都在意淫當中。
07 要相信兩點
作為創業者,有兩點你要相信,第一點是要破除迷信,做一個明白人。
我們人類歷史上大量的慘痛教訓,都跟迷信有關。歷史上大量的精英人士窮盡一生都浪費在一個愚蠢的概念上或很多無知的追求當中,就如歐洲中世紀的「十字軍東征」,假借宗教之名,犧牲了多少無辜的生命。
咱們中國的歷史也充滿了各種愚蠢的仇殺,民族之間的戰爭。我認為絕大部分的戰爭都是因為迷信和誤解而造成。為了一個簡單而荒唐的想法,把一代人的寶貴生命全浪費了。
所以作為創業者,你一定要有自己的判斷,什麽是迷信,什麽才是最重要的。獨立思考的能力是每一位創業者必備的素質,不要成為盲目從眾的犧牲品。如果作為創業者你還沒有一套自己的價值觀那最好先不要創業。
人類總是面臨著各種選擇,但又不擅長持續地做出正確的選擇,所以你每做一個選擇當時的狀態都是有起伏的。而好的創業者,正是那些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處於最佳選擇狀態的人。這一切都源於自己獨立思考的能力,要認清自己。
第二點,永遠都要追求幸福。人類作為一個種族來看,目的就是要繁衍自己的後代,我們需要將此生全部的智慧,一代一代的傳遞下去,這是整個人類物種的最大使命。
你可能看過一部電影——《超體》,里面有個老頭叫摩根·弗里曼,他說:“人活著的所有目的,就是將我們基因當中最優秀的部分傳遞給我們的後代。”這是人類最基本的責任和義務,也是我們最本源的幸福所在。我們人最大的幸福一定是跟自己的小孩在一起,和你至親至愛的人相伴,這所給你帶來的幸福感要遠遠超過收獲金錢時的小愉悅。
我常說錢是用來買快樂的,如果賺錢的時候不能讓你感到快樂,你就可以考慮放棄它,因為你投入的是你生命,還有比這個更寶貴的嗎?
現在大家都說創業需要堅持,這一點其實我是不認可的。因為創業是你要去實現自己的夢想,你應該為自己能有機會實現自己夢想而感到開心,只有開心自在才能激發你無窮的創造力。就像一些天生的創業者,他樂在創業,他會用自己的生命去燃燒創業,創業已經融入到他的靈魂最深處,完全不需要什麽堅持。
曾經有人問我:“您已經六十三歲了,也不缺錢,為什麽還要做投資?”我回答道,我就是好這一口。每天能跟創業者打交道,產生頭腦激蕩這本身就是一件令我高興的事。
08 放低姿態
我去年有機會去了一趟非洲,到了非洲,我才深刻感悟到人類能在地球上延續至今完全是一個非常偶然的結果。
我在非洲的時候,住在馬賽馬拉的大草原上,大草原大概幾萬平方公里,只有 500 個人,有 100 萬只角馬,50 萬只斑馬,500 頭獅子,百十來頭零零散散的獵豹,還有若幹萬只野狗。
我當時問司機晚上出來散步行不行?他說絕對不行。我說有什麽風險?他說當我走出酒店的大門到公路,花不了一分鐘,在我方圓 30 公里的所有動物都知道一塊肥肉出來了。
人類太過於弱小,沒有任何保護色,不會奔跑,動作遲緩,一旦碰見獵食動物,就成了大熊貓,跑都跑不動,如今能居於食物鏈的最頂層實在是個奇跡。
我們的地球從最開始的一團氣體變成今天的樣子,花了 46 億年。我們整個人類有歷史記錄也才幾千年。一塊不起眼的石頭,它的形成也需要幾百萬年,而我們每個人的一輩子也就活 3 萬天。大自然到處都充滿了不可思議,所以你完全沒有必要自以為是。
《三體》里面有一句話:“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當我們的創業者能從歷史的長河中汲取寶貴經驗,知盛衰漲跌,真正放下傲慢的姿態,更冷靜地去看待成敗,或許我們創業成功的概率會高一些。
[本文作者薛蠻子,轉自投資人說公眾號(ID:touzirenshuo),文中所述為作者獨立觀點,不代表i黑馬立場。推薦關註i黑馬訂閱號(ID:iheima)。題圖來自123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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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薛蠻子:未來膽大的創業者投資人,一定會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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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問人物
本文由艾問人物(微信ID: iaskmedia)授權i黑馬發布。
歡迎收聽艾問頂級人物,今天我們對話的嘉賓是著名天使投資人薛蠻子。薛蠻子人稱薛老,在中國天使投資概念還未被大眾所知曉的年代他已投資汽車之家等一系列重磅明星項目,獲利頗豐,戰績斐然。而薛老最大的貢獻莫過於在電視熒幕前教育了中國老百姓有一種工作叫做天使投資人,奇虎360董事長周鴻祎稱他為“中國天使投資第一人”。已經加入美國籍的薛蠻子年近花甲依舊活躍在中國的創業圈,他用不一樣的投資理念繼續點石成金,今天我們走近薛蠻子探索他的任性投資邏輯。
薛蠻子:蠻子基金創始人。知名天使投資人,UT斯達康創始人之一,曾擔任中國電子商務網8848董事長、中華學習網董事長等職務。
精彩對話
艾誠:天使投資人圖什麽?
薛蠻子:天使投資人最多的,我覺得這里頭首先每個投資人追求回報,但是我想簡單的追求回報這事,做天使投資是個很苦惱的事,因為成功率太低。
艾誠:那做天使投資賺錢嗎?
薛蠻子:少數人賺錢,大多數人賠錢。
艾誠:你賺錢嗎?
薛蠻子:我賺錢,我不賺錢那怎麽過日子?
艾誠:天使投資好像做慈善,做公益支持年輕人的夢想,不那麽在乎回報,為什麽你可以賺錢?
薛蠻子:我覺得就是我蒙上了,為什麽呢?第一個我做得時間早,你想我一開始做這個事,是1991年投的UT斯達康,那時候中國人哪知道這事啊?沒人知道,UT斯達康上市的時候,2000年,中國人也不知道這個事,所以那時候投資的人少,項目多,可挑的多,由著你挑,那時候供求嚴重不匹配,供給是極少極少,需求是極大極大,所以你可以挑著最好的項目,投最少的錢,拿最高的回報,做得早就撈點便宜。

艾誠:人人都可以做天使投資人嗎?
薛蠻子:我認為作為一個天使投資人,要成功的話,首先你本人要有一個很清楚的知道,你的短板在哪?你要是純粹不知道的事,你瞎忽悠,為了自己,是為了投資而投資的,絕大多數都是失敗。第二個像你所說的知道自己的長項,結合你現有的資源,怎麽能夠最開始的時候聚焦某個領域,建成了一定的成功的記錄之後,你的項目源會越來越好
艾誠:歲末年初,我們複盤一下2016年您最失敗的投資案例是什麽?
薛蠻子:2016年,沒想過這事,天天琢磨這個事給自己多痛苦啊,我天天都是成功的。
艾誠:確定?
薛蠻子:確定,確定,2016年還沒出什麽大紕漏。

艾誠:到了年終大家都開始反思了。
薛蠻子:我這個人就是,我自己覺得我與其說反思,我覺得是今後的中國的經濟大環境有很大的變化,這是值得反思的,因為我們改革開放三十年以來,每年年年都是天天喝酒,月月結婚,今後我覺得天天喝酒,月月結婚的日子恐怕沒有了,得大部分時間吃點白米飯炒菜,吃點炸醬面,不是天天都是燕窩魚翅,因為我們的經濟有很多的轉型。
艾誠:我把這個問題問完,您對當下中國經濟的宏觀環境是如何影響?
薛蠻子:我是覺得中國的宏觀環境,整個國家面臨了深化的改革,跟以前大的環境是不一樣了,所以因此簡單的,粗暴的,野蠻生長的中國經濟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所以因此我們天使投資人和創業者,重新思考他的位置,尤其是隨著特朗普的當選,給我們中美關系的前所未有的不確定性。而我們中美自從參加了WTO以後,全球化給中國人如虎添翼,給我們中國提供了非常優厚的經濟的條件,可是碰到這麽一個特朗普的牛二以來,會造成一個什麽樣的不確定性?誰也不知道。

艾誠:投資不就是在不確定性里面尋找隱隱約約的。
薛蠻子:是,因此大勢是特別重要的,你不能夠順之者猖,逆之者亡,絕對不能逆了大勢。
艾誠:順勢而為中的2017,你覺得最需要什麽樣的投資人?
薛蠻子:冷靜,我覺得現在不是一個野蠻生長,三十年來,我們的很多的成功者都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膽小的都沒成功的,只要是賊大膽的都成功了,但是今後我覺得這個絕對會變,膽大的,一定是死頭一個。
艾誠:2017需要什麽樣的創業者?
薛蠻子:我看到的是越來越多的是有真才實學,尤其是有技術含量越來越多,門檻越來越高,而不是個簡單的商業模式的改變,不是說把這一樣的東西送到你們家去揉個腳啊,這個O2O一下子那麽簡單的事,我覺得越來越多的隨著大數據、人工智能,Deep Learning,有這麽多技術的發展,實際上真正改變我們生活的永遠是技術,這是最大的生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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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GS(14)@2011-03-20 17:29:48http://www.chuangyejia.com/norm. ... a0aaab2b026049a3139
他是中國最早的天使投資人。
他曾投資UT斯達康、8848、蔡文勝、李想。
他出身顯貴境遇非凡,棄學從商樂此不疲。
他在美國炒房成為富翁。
他老奸巨猾又童真可愛。
他潛伏30年,為打擊拐賣兒童挺身而出。
就是這個白頭髮老頭兒。

來參加生日晚宴的人比薛蠻子預期的要多,包括宴會臨近結束時趕來的周鴻禕、陳志武、熊曉鴿,差不多有80多位。
剛剛結束與騰訊之戰的周鴻禕,奇虎360的董事長,帶著他桀驁不馴的表情最後出場。「薛蠻子是中國天使投資第一人。」他當眾說。這是他帶給薛的生日禮物。
在座者很多大名鼎鼎,吳鷹,李開復,徐小平,陳一舟,謝文,鄭淵潔,等等。即使是那些自稱為「薛系」的被薛蠻子投資的年輕人,李想(汽車之家創始人),方三文(雪球財經創始人),杜子建(華藝百創傳媒公司總裁),名聲也遠比這個白髮滿頭正在度過58歲生日的老頭兒響亮。當然,還有那位被稱作「站長之王」的蔡文勝,「薛系」最早的成員。他當晚沒有出席,原因我在文章最後會寫到。
薛
一定不會因為我叫他「老頭兒」生氣。你可能在網上看到過他僅有的為創業者布道的一段視頻,那不是真實的薛蠻子。至少,不完全真實。如果你會再次觀看,如果
能在他的講話中每隔一分鐘加入一個或多個北京俚語(如你丫、他媽的、王八蛋之類)以及英文單詞,效果會好得多。這一原則同樣適用於本篇文章。突然爆發又戛
然而止的大笑也必不可少。類似的笑聲,我只在相聲演員或戲劇中的奸雄那裡聽到過。有人把他比作任我行。
的確,整個生日宴會很像金庸小說經常寫到的群雄聚會,一群怪傑,對一個更大的但是一直默默無聞的怪傑表達敬意。他竟然點名索取這種敬意。「吳鷹,該你了。」薛拿著話筒大聲說。
吳鷹公佈了薛蠻子的一部分資產:2000年,UT斯達康在納斯達克上市,薛蠻子賺了至少1.2億美元。他當初的投資金額是25萬美元。「看著飛漲的股票,蠻子說了一句讓我印象非常深刻的話。」吳鷹繼續揭秘。「他說,從此以後我再也不干壞事兒了。」
這符合薛的說話風格,坦蕩,無所顧忌。那也是薛蠻子迄今為數不多的膨脹時刻之一。「我從來沒想到個人能有這麼大的財富。」他對我們說。
但並非窮人乍富。在UT斯達康之前,即使按照今天的標準,薛也是有錢人。只是這一次回報巨大。於是,薛結束了在美國進行了近20年的房產買賣生意,開始了職業投資生涯。
是的,美國。按照薛的說法,米國。這個外貌仍然堪稱英俊的老頭兒早已經是美國人。我們從頭兒講起吧。

截至2月18日生日宴會,鄭淵潔認識薛蠻子不超過一週。通過微博,薛蠻子第一次知道「童話大王」。「你丫是一農民,」鄭回憶見面時薛說的第一句話,「哪有這歲數還在這兒寫的?我要投資你,對你點石成金。」薛滔滔不絕講了「4個小時」,「你要謙虛啊,」最後,他告誡那個原本口才極佳的聽眾。
鄭淵潔向自己的父親講述了這次奇遇(鄭在微博上稱薛為「奇人」):此人小時候玩兒的泥巴是劉開渠所捏,作文曾經沈從文批改,其父曾為中共高級官員。「薛子正,」鄭的父親說,「他爸爸是薛子正。」
鄭父的正確推斷讓鄭對薛的自述深信不疑。鄭父在華北軍政大學就讀時,薛子正擔任該校辦公室主任。1952年,「首都人民英雄紀念碑興建委員會」成立,薛子正以北京市人民政府秘書長兼任委員會秘書長,劉開渠為設計處處長和雕塑組組長。
薛子正後來歷任北京市副市長、國家經濟委員會副主任等職。這個四川人22歲留學蘇聯學習軍事,29歲(1934年)成為中共江西軍區參謀長。「小學同班同學裡,我爸的官兒是最小的。」薛蠻子說。看看他的小學同學吧:劉婷婷,劉少奇的女兒;朱和平,朱德的孫子;李先念的兒子,胡耀邦的女兒。
1966年8月18日凌晨3點,13歲的初一學生薛蠻子趕到天安門廣場,與來自全國的紅衛兵一起等待毛澤東的第一次接見。「文化大革命」開始。薛子正被隔離審查、關入監獄。薛蠻子的貴族生活結束了。兩年後,這個15歲的少年前往內蒙古烏拉特前旗的一個村子,與上千萬「知識青年」一樣接受「上山下鄉」的奇特命運。
在那個偏僻的地方,薛蠻子呆了兩年,欠了公社100多
塊錢,摔斷一回胳膊。他很願意用自己的朋友、收藏家馬未都的故事來描述當年的處境。馬插隊時是一名廚師,在做了很長時間內心掙扎後決定,舀一大勺芝麻醬放
入嘴裡。他差點兒因此窒息。當他自以為清理得毫無破綻回到住處時,剛開口說話,滿屋子的人齊聲大叫:你狗日的偷吃芝麻醬!
薛蠻子逃回了北京。他很幸運,母親的工資可以養活他。插隊儘管只有兩年,貧窮和飢餓給這個少年留下的記憶刻骨銘心。「我從來不發火,不慌張。」薛說。「投資賠很多很多錢,幾百萬,最多難受一天就過去了。我經歷過我爹關監獄六七年,經歷過15歲
下鄉把胳膊摔斷了,我的人生都是白撈的。我的很多一塊兒插隊的同學現在都退休了,有的在赤貧線上。我很滿意了,極為幸運,中國外國到處都跑過,有兒有女,
有漂亮媳婦兒,達到了財務相對獨立,不用為錢屈辱自己,只跟自己喜歡的人做自己喜歡的事兒。」當然還有另外一面。薛的很多朋友都說這個老頭兒吝嗇,他們使
用的詞是「摳門兒」。薛投資的Golf Media(高福美地)董事長賈裴軍曾與薛一起去做腳部按摩,賈發現這位「美元級的億萬富翁」穿的襯褲「全是窟窿」。他進一步指出薛蠻子的衣服大都購自動物園批發市場。賈對這種「摳門兒」表示出由衷的敬佩。還有朋友對薛跨洋旅行從不購買飛機頭等艙發出善意的嘲諷。
薛的語言裡保留著一兩個內蒙古當地的方言詞彙(如稱「不稀罕」為「不帶要」),看起來他並不自覺。他留給村裡人的記憶可能是那個小孩兒上廁所一定會看書。「蠻子拉屎的時候都看書。」薛學著當地人的口音說。
接下來的生活大致可以在《陽光燦爛的日子》裡找到。無聊,晃蕩。一個朋友說自己一個月能背700個英文單詞。「700個算什麼?老子能背1200個。」17歲的薛蠻子發出挑戰。他贏得了賭注,被邀請在莫斯科餐廳飽餐。請客的是另一位,水華(電影《林家鋪子》的導演)的兒子張小華。薛大快朵頤,連吃了三份奶油烤肉雜拌兒,致使長期對此類食物缺乏認知的腸胃大鬧三天。餐費15元,相當於當時一個大學畢業生月工資的三分之一。
薛的聰明此時顯現出來。他沒有讓事情就此告一段落。一鼓作氣,他用6個月時間背下來1萬
多個單詞。家庭背景決定了他可以跟著蕭乾(《尤利西斯》譯者之一)、陳佔祥(與梁思成共同提出關於北京城市建設的「梁陳方案」)等人學習英語。按照薛的話
說,「這時候來往的人就牛了」。通過蕭乾,薛認識了沈從文。薛的法文教師名單也不遜色,李健吾(《包法利夫人》譯者),陳敬容(《巴黎聖母院》譯者),葉
君健(《安徒生童話》譯者),華攬洪(北京兒童醫院的建築設計師,其父華南圭,與詹天佑齊名)。當然,這一名單的意義更多在於氛圍展示,薛真正的法文教師
是華攬洪。儘管後來放棄了法文,薛當時還是令人羨慕地接觸到了《局外人》、《厭惡及其他》等法國現代文學傑作。學習英文1年後,薛蠻子開始嘗試翻譯英語文學作品。他能夠看到《教父》、《愛情故事》等美國最新小說。1978年,薛與人合作翻譯的《白宮衛士》(一部講述水門事件的美國小說)由商務印書館出版,薛拿到了468元稿酬。
顯然,這是薛蠻子一生中集中利用門庭優勢的一段時間。1976年,毛澤東去世,薛的父親出獄。薛子正給王冶秋(國家文物局局長)寫信為兒子找工作。王冶秋把薛蠻子推薦到了文物出版社,該社社長是王的妻子高履芳。文物出版社出版一本雜誌《文物》,每期有一頁英文目錄,薛蠻子被安排負責此項工作,月薪30元。
當時文物出版社在故宮辦公,為出版出土文獻,借調來全國的著名學者,先後成立了銀雀山漢墓竹簡、馬王堆漢墓帛書、吐魯番唐代文書整理小組。奇特的場景出現了。一個20歲出頭的小夥子,在故宮裡遊走,讓唐蘭、張政烺、馬雍、李學勤等中國頂尖的歷史文獻、文字學家瞪大了眼睛。薛給他們講《教父》,黑手黨的傳奇故事,他們聞所未聞。
多年後,薛將在這裡為孫正義和楊致遠講解故宮。
1977年,中斷10年
的高考恢復。薛蠻子只有初中一年級學歷。「我得考研究生,」薛對我們說,「因為研究生不考數理化。我的競爭對手,最可怕的是那些老大學生,夫妻長期兩地分
居,志在必奪。我得找到我的競爭優勢。」薛決定報考中國社會科學院中外關係史研究生。薛認為,他的競爭者中,懂外國的不一定懂中國,懂中國的不一定懂外
國,自己則兼而懂之。「我過早地理解了定位和跨界的重要性,」薛說,「一定要出奇制勝。」
他如願以償。
考慮到薛蠻子的年齡,請再給他一點兒耐心。我爭取在這一節裡讓他前往美國。
薛研究生考試成績本專業全國第一。薛父的月薪299元,給了薛蠻子100元。「今天開會鄧(穎超)大姐來找我了,」薛子正對兒子說,「她說祝賀你啊薛大哥,你兒子考了狀元了。」這是愉快的回憶。「周圍那麼多高官兒,我爹長了大臉了。周恩來才掙399塊,哥們兒拿了四分之一國家總理的俸祿。」
這次考試,薛的政治成績最差,儘管他曾經找過邢賁思(中國社科院哲學所副所長)請教。「我死活記不住。」薛說。
這
可能是一個隱喻:薛堅持了自己的內心,就像他曾受到多位大家熏陶、能說流利的英文而又不改滿口北京俚語,寧願自己看起來像王朔筆下的北京頑主;就像他出身
顯赫並受益於此但最終與它分道揚鑣。或者,它們能夠說明薛的某種叛逆,與「文化大革命」的歇斯底里性質相似的某種反動,但無疑,他知道界限在哪裡。
薛
先後師從孫毓棠、馬雍,均為秦漢中西交通史專家。專業相關史料多在國外,薛決定出國。從薛後來很快棄學從商推測,其動機可能並非如此簡單。無論如何,薛認
識了簡慕善,一個對他來說異常重要的美國人,美國大使館美中交流協會的代表,伯克利加州大學東方語言文學系主任,曾隨尼克松總統訪華。簡慕善的北京話說得
與薛蠻子不相上下。他驚異於薛在兵荒馬亂的時代取得的成績。他為薛向伯克利寫了一封「前所未有」的推薦信,稱被推薦者為「中國的出類拔萃之輩」,如果不給
此輩獎學金,將是「本校永久的遺憾」。薛一般不會過分張大其辭或者無中生有,他的經歷奇特是因為他從來不是一個平民,儘管他可能對此否認。「我願意實話實
說,因為撒謊記不住,成本太高。」
好吧,薛蠻子來到了美國。1980年5月21日,薛記得清清楚楚。伯克利給了他每年2萬美元獎學金。1980-1981年度,中國留美學生總數為2770人。
身上只帶著500美元的薛興沖沖地跑到學校去要獎學金,被告知9月份才能夠領取。「哥們兒這不要餓死了嗎?」按照校方的指點,這個用不了多久就要發財的北京小夥子在伯克利校刊上尋找打工的機會:「聘請懂漢語拼音的翻譯」。
薛蠻子「心中狂喜」:「國民黨不懂漢語拼音,咱們完全是跨界的高手啊。」
應聘。敲門。門開了,「吧唧,出來一高個兒一矮子。」
高個兒是台灣人,叫陸弘亮。矮子是日本人,叫孫正義。
1980年,中國職工年平均工資762元,
是否允許農民分田單干還在爭論中。薛蠻子的幸運或許讓人悲憤莫名。薛直到現在仍然鼓勵年輕的中國人學英語,出國,包括剛認識的鄭淵潔的兒子。當然,他建議
他們學習英語的方式自成一派:看毛片兒或者偵探小說。「做事兒一定要有興趣,」他說,「好這口兒,好到倒貼的時候,這事兒就有戲。」
薛蠻子對孫正義提供的每小時7美元工資有興趣。孫正義發明了一種日常用語自動翻譯機,包含32種語言。孫剛從伯克利經濟學院畢業,即將回到日本創辦讓他名震世界的軟銀。薛得知,跟自己一起為孫正義工作的,還有一個正在伯克利讀書的戲劇博士,名叫賴聲川。
薛最終掙到了7000美元。他用其中2000美元買了自己的第一輛汽車。「猖狂啊。」薛自我評價說。孫正義回到日本,把機器賣給了夏普公司,價格是100萬美元。
有機會賺錢,而且數額如此巨大,薛蠻子對自己的專業失去了興趣。他看著那些像牙塔中與世隔絕的教授,自忖不能再與他們為伍。他改修了中美現代經濟關係史。離畢業還有一年,他的一份工作申請被接受,年薪35000美元。薛賣掉汽車就「衝到了紐約」。
聘用薛的是德國蒂森(Thyssen)鋼鐵公司下屬的一家貿易公司。對方驚訝於薛就職的速度。「我心說,早來早拿一個月錢呢,一天100美子(北京俗語,即美元)啊。」
薛的工作是對華貿易。他的商業才華幾乎立刻得到了展現和承認。公司將向中國出口50萬噸尿素,但按中方要求尿素不能像在美國一樣散裝。在美國進行包裝,成本每噸將增加20美元。薛知道中國人工低廉,如果到港後就地包裝,利潤會大增。公司聽從薛的建議,在廣東湛江投資50萬美元建了一個包裝廠,收益巨大。第二年,薛開始涉足對華石油貿易。「買得便宜賣得高,」薛總結自己的經驗說。「Buy low and sell high」,這幾乎是所有生意的訣竅。20多年後,薛依然遵循著這一原則,只是貨物變成了公司。
作為獎勵,公司為薛提供了7000美元20年無息貸款,供他買房。薛買了一所小房子。他馬上發現這裡面有利可圖。他用自己的錢在公園大道西街又買了兩套,然後賣出,1年賺了12萬美元。「薛先生,」公司財務總監風聞薛的輝煌戰績後對他說,「我們合夥兒干吧。」財務總監有50萬美元的銀行信用額度,薛蠻子有敏銳的商業嗅覺。1年後,兩人分別掙得100萬美元。財務總監立即辭職回到德國。薛蠻子隨後也扔掉了工作。「那邊兒4萬,那邊兒100萬,誰還幹這事兒啊?」
獨來獨往的地產投資生活開始了。在美國,薛蠻子基本上不跟中國人來往。「中國人嫉妒,別人混得好,他就不舒服,而且會搶走你的生意。」
薛蠻子把鷹一樣的目光轉向西部。西雅圖,波音、微軟、任天堂所在地。同在西部,西雅圖的房價只有舊金山的四分之一,薛認為升值潛力頗大。薛在西雅圖的投資收益證實了他的判斷,第一年升值30%,第二年40%。80年代末,當紐約房價大跌薛蠻子回來大肆收購時,有媒體寫道:「好消息是Charles Xue出價了,壞消息是他的出價比較低。」
薛在紐約曾與歌星惠特尼·休斯頓比鄰而居。他還買下了普爾(創立標準普爾的那位)的故居,佔地三四十畝的山頂莊園。「一座宮殿,」薛說,「火雞、松鼠、鹿隨處可見,可以看到山下的三個湖。」薛把宮殿「送給了前妻胡安」。是的,就是夏雨主演的電影《西洋鏡》的導演。
1991年初,薛蠻子接到一個電話:「你想不想做一個中國的AT&T(美國電話電報公司)?」事實上,這根本不是電話,是引導薛蠻子趕往領取吳鷹所說1.2億美元的號角。
「怎麼可能?」薛說,「我想都沒想過。」
「有可能。」對方說。「給我買張機票,我們談談。」
這個人叫王祖光,留學生,在中國與浙江電信器材一廠創辦了一家名為宇通的公司,經營欠佳,希望名聲響亮的薛蠻子能夠買下它。
薛可能隱約覺察到了什麼。他同意為王購買機票來西雅圖一晤。薛對王之所說一無所知,但是他懂錢,知道機會就是錢。十幾年後,他仍能從那些80後互聯網創業者身上賺到錢,根源在此。當然,他還懂得利用資源,比如現在,他把電話打給了一個叫陸弘亮的人。
孫正義把伯克利的公司賣給了自己的合夥人陸弘亮。陸最終把它賣給了京瓷,手裡資金充裕,關鍵的是,他懂行。
回國考察後,中國潛力巨大的電話用戶市場(當時大陸固定電話擁有率只有1%)讓陸弘亮和薛蠻子決定一起買下王祖光的公司。它就是Unitech,UT。

幾乎同時,那家名叫Starcom(斯達康)的公司也由吳鷹創建出來。
4年後,他們坐到了一起。吳鷹來到曼哈頓的薛宅。「他是當時我們幾個人裡最有錢的。」吳鷹說。
兩個公司以雙方各佔50%股份合併為UT斯達康。13天后,一干人到日本會見已經聲名遠播的孫正義,由吳鷹向孫做了30分鐘的演講,孫決定投資3000萬美元購買30%股權。這就是「3個30」的故事。5年後,孫正義的這筆投資與薛蠻子一樣,增值到100倍。後來,孫又追加投資至1.6億美元。
薛蠻子不參與公司管理。他對此缺乏興趣。他只喜歡看準機會一擊奏功。這是美國的地產生意在他身上的烙印。在這個意義上,他說自己投資首先「為滿足虛榮」是可信的。「能讓一個高中沒畢業的孩子IPO,能讓他把公司賣給谷歌,證明自己有點石成金的本事。」
當然,賺錢非常重要。薛甚至以此作為評價人的一條標準。「孫正義是我見到的第一個有10億美金的人。」「蔡文勝是世界上擁有2000萬美元速度最快的人。」「李想是我回到中國見過的品質最好的人,一下子有了幾個億作風毫無變化。」
2001年,薛蠻子拋售了UT斯達康的股票,結束了美國的地產生意,專注於國內的投資機會。此前,他曾投資中國最早的電子商務網站8848,他也據此認為自己是中國最早的天使投資人。這同時也是他的遺憾,沒有及時上市(當時納斯達克剛開始滑向深淵)以致未能熬過「互聯網的冬天」。2004年後,薛的投資頻率明顯加快,蔡文勝和李想是其中兩個突出案例。2008年,薛蠻子帶著夫人和年幼的一兒一女回北京定居,雖然有種種考慮,中國的投資機會肯定是重要因素之一。
生日晚宴上,我正與他聊到「欠公社100多塊錢」,有人過來找他,客氣地表示「等你們談完」。薛站起來就走:「先談賺錢的,這事兒不賺錢。」
「蠻子非常聰明,」吳鷹說,「眼光很準。」1997年,UT斯達康董事會討論在中國數千萬美元的一個投資。「薛蠻子是唯一投棄權票的,」吳鷹說,「我們6個人都同意,包括陸弘亮,孫正義,北尾吉孝(現SBI CEO),結果證明我們的決定是錯的。」另外一個故事是,1995年,薛曾帶著吳鷹拜訪一位華爾街投資銀行家(這也是吳第一次接觸投行)。後者請他們預測2000年UT斯達康的營業收入。幾個人中,吳的結論是將達到目前的200倍,20億美元。「薛蠻子說的是5億美元,是最接近的一個。」
即使如此精明,薛錯失良機的時候也並不少見。「馬云是我最大的失誤。」薛說。當年孫正義準備投資馬云,薛不屑一顧:「這廝長成這樣兒,有什麼前途?」
「錯誤,」薛大叫,「我錯啦,慚愧啊。哈哈哈。」
2000年左右,王功權(鼎暉投資合夥人)曾經帶薛蠻子去看過周鴻禕,當時周的「3721」中文網址輸入創建不久。薛的態度是:「什麼叫不管三七二十一啊?」2003年,雅虎以1.2億美元收購了3721。「我瞎了狗眼。」薛復大叫。
2004年,薛蠻子與IDG共同投資了蔡文勝的265上網導航網站(2007年被谷歌收購)。身在廈門的薛已經知道蔡文勝的模仿對象hao123的創始人李興平就在廣東梅縣,派人去談了兩次投資,李沒有同意。「要是有飛機我就親自去了,那地方太偏了。」就在薛對自己說「不急」的時候,百度以薛認為極為便宜的價格收購了hao123。薛為自己的「懶」後悔不迭。
薛投資失敗的案例也所在多有。1年前,周鴻禕邀薛蠻子一起投資一個羊奶生產商。「我以為他懂,他以為我懂,糊裡糊塗就投了。我們完全不懂羊奶這個事兒,大多數人是不喝羊奶的。」
薛蠻子會「糊裡糊塗」嗎?「成功是偶然的,失敗是必然的。」他說。
薛自稱,過去18個月裡,賣掉了總價值15億美元的公司(他的神氣與講述他又賣掉多少個房子無異)。同時,他還有20個左右在投項目,包括那些參加生日宴會的「薛系」成員。他的投資額估計在2億元左右。他投的一家電子外貿網站(帝科思Deal extreme)上市未久。他投的一家船廠即將上市。
薛的人脈廣泛從其生日宴會可見一斑。這是一個投資人必備的資源。薛的閱歷讓這一切看起來水到渠成。
說服薛投資似乎也很容易,只要你能讓他聽懂。千萬別試圖欺騙這個自稱「老奸巨猾」的老頭兒。他通過IDG知道了蔡文勝。蔡對他說,中國互聯網用戶的特點是低學歷低年齡低收入,他們在鍵盤上敲不出來Yahoo和Google。
薛聽懂了,為什麼這個看似白痴的網站流量巨大,他投資了。汽車之家創始人李想找到薛蠻子,對他說,上汽車網站的多數是外行,自己就是外行,所以知道他們的
需求。薛聽懂了,投資了。「我們的報表很實在,但薛蠻子來公司時我們沒想到會拿到投資,」李想說,「當時我也不懂什麼叫天使,也不知道他曾經投資UT斯達康,還是8848的創始人。」
薛最不能容忍的是糊塗人。「寧可跟聰明人吵架,不跟糊塗人說話。我最怕搭理理不清的人,糊塗蛋,你給送他東西他還以為你害他。」他可以容忍不誠實,「不誠實是普遍的」。薛自己呢?「我一定是一個老奸巨猾的傢伙才能在中國生存。中國的騙子比我不知高多少。」
薛的投資原則簡單,「人靠譜兒事兒靠譜兒」。這需要精準的眼力。
薛的投資譜系雜亂無章,如果一定要找到「規律」,那麼「能賺錢」最為近似。「沒有固定領域,極度實用,」薛說,「挖到手裡都是菜。」
薛蠻子沒有辦公室,沒有僱員,沒有秘書,投資項目記在一個16開的大筆記本上:方三文,羊奶,杜子建,黑黛……
讓薛全部記住所投的項目有困難。當他拿著老花鏡打開那個筆記本為我們尋找某個名字的時候,我沒有絲毫惡意地想到了葛朗台。
事實也非如此。「薛系」很多人談到了薛決定投資的速度以及不討價還價。「5分鐘,」杜子建說,「只用了5分鐘,他就決定投我。」杜的說法可能誇張。李想的回憶是:「我們找過他後,他到公司來了一次,跟一個在IDG做財務的,看了報表。回去就打電話說,我準備投100萬美元,你看能佔多少(股份)?」李算了算,告訴薛「百分之十幾」,薛接受了。「沒有討價還價,」高福美地總裁賈裴軍說,「投資我們1200萬元,佔股不多。他說我一定不能做大股東,否則你們就不好好玩兒了。」
薛也並非像他看上去那樣閒適。他要幫助被投者尋找人才,給他們提供新的信息和思路。「天使」並非慈善家,投出去的錢要加倍掙回來,焉能不朝夕惕厲?對於薛提供的幫助,「薛系」成員讚不絕口。
「我跟他說我想見什麼人,他就能給我找來。」賈裴軍說。「他說,蔡文勝過來,你給賈裴軍說說。」
李想認為,薛蠻子對他最大的幫助,除了投資,就是為他引進了兩個人才,來自普華永道的CFO,來自麥肯錫的CEO。
他們目前仍然在任。李想把薛蠻子帶來的改變稱為「讓我們從井底爬了上來」。「薛總是一個思維跳躍的人,」李說,「看到新的機會就過來講一通。我的做法是:
認真聽他講,決不和他爭,該怎麼做還怎麼做。有的人會跟他爭,一定要爭出個所以然。沒必要。他不會駕馭我們的經營,他一般連財務報表都不看。他提供資源,
你覺得有用,取出來用就可以了。」
2008年,澳大利亞電信公司(Telstra)併購了李想的泡泡網和汽車之家,李瞬間擁有了數億元現金。他也開始嘗試做天使投資。薛蠻子告誡他說,拿到錢的一年半內可以買房買車但不要做投資,因為薛自己經歷過那樣的時刻,退出UT斯達康後有些忘乎所以,很多投資有去無回。「那一年半裡我一直謹記。」李說。
「每一件事,」薛對我們說,「你要有辦法舉一反三,想想怎麼能避免吃一塹只長一智。」
當晚,吳鷹帶給薛蠻子的生日禮物是10萬元人民幣。是的,又提到了生日晚宴,這篇文章快結束了。
吳的錢是捐給薛蠻子、於建嶸、徐小平等人發起的「救救孩子」基金會的。「我本來有點兒不信任他,」吳說,「他說以基金會的形式,我堅決支持。」2011年除夕,在馬爾代夫休假的薛蠻子發佈了一條微博,提議全民動員關注被拐賣的兒童。這是對中國社科院學者於建嶸「隨手拍解救乞討兒童」倡議的回應:
「我
自登博以來每日都見父母親友為被拐賣兒童寫的求救信,近日更甚,經常每日數起。眾博友反應強烈,轉發如云,但成效甚微,求救之聲,隨時日延替而石沉大海。
受害的父母,唯有終日以淚洗面,徒呼奈何。此類令人髮指的滔天罪行在我國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每日發生,在十三億人民的眼皮底下愈演愈烈。實是我中
華民族的奇恥大辱。」
薛自謂「拔一毛以利天下而不為」,何以驟然義憤填膺操刀以向?「我不認為我有使命感,」薛說,「但我認為這件事兒我非做不可。一年上10萬的孩子丟了,連續丟這麼多年,政府不作為到了醜惡的地步。一家子,什麼都沒有,買一輛130貨車,拉的全是醋,一瓶醋賺一塊錢,賣醋救子,全國各地去找孩子。天底下有這種事情,不能想像。像我這種鐵石心腸的王八蛋聽了都淚汪汪。這種傻逼的事情,不能允許。且不說新聞、結社自由,這是最基本的生存權。」
薛的憤怒使其微博的被關注度空前提高。薛半年前受譯言網創始人陳昊芝指點開通新浪微博,除夕之前,「粉絲」數量10萬左右,之後急劇攀升,目前已經超過40萬。薛的老朋友艾未未對他說:「你丫一老奸巨猾的商人,能做這個事兒。」被稱為「商人公民」的王功權也表示驚訝:「我從來認為你丫是明哲保身的油子,不知道你會挺身出來幹這個事兒。」徐小平、李開復、陳志武等都是因此才與薛熟悉起來。
薛蠻子打破了自己不見媒體保持低調的原則。當年UT斯達康聲勢煊赫,沒人聽說過薛蠻子。「西方媒體我可以見,」薛說,「因為我要在美國買賣股票,要在美國銀行借錢。當時在中國沒有融錢的機會,錢都是洋人給的。在中國出名兒都是Liability(負債),一旦出名兒,中國人的嫉妒心,中國人的是非,中國人的囉嗦,我他媽的深惡痛絕。」
不過,就像我們曾經說到過的,作為商人,薛與艾未未不同,「知道界限在哪裡」。「解救兒童,中國人沒有不支持這事兒,沒有人敢不支持這事兒。沒有一種生物,對自己的後代漠不關心。我找到了最大公約數。」
「我不會為空泛的理想死磕,如果被折磨得不行了就不玩兒了。」
同時,薛對公益也有商人的辦法,他幾乎馬上想到了基金會。2月19日,生日晚宴的第二天,壹基金兒童救助項目(即薛所言「救救孩子基金會」)在北京正式啟動,首期資金由壹基金出資20萬元,李承鵬、薛蠻子、於建嶸、徐小平等人出資52萬元。項目創始理事包括沈南鵬、熊曉鴿、張亞勤、鄭淵潔等40餘人。薛是基金會負責日常事務的管理委員會成員之一。
對了,我們還要說說為什麼蔡文勝會缺席薛的生日晚宴。春節期間,蔡在微博上發起「送祝福,贏寶馬」活動,獎品「寶馬MINI汽車」被一位名為「請叫我阿町」的微博網友贏得。2月18日下午,「請叫我阿町」委託蔡文勝在微博上拍賣這輛汽車,所得金額的一半將捐獻給薛蠻子的「救救孩子基金會」。那天晚上9點,蔡主持的拍賣有了結果:收藏家蔡銘超以26.6萬元拍得汽車。
薛蠻子為此在微博中寫道:「阿町,您是我們基金會全國第一位捐獻者,我替所有找尋孩子的爸爸媽媽謝謝您。今天是我生日,您的善舉是我從小到大收到的最美最好最大的生日禮物!願天下家庭圓滿和諧永不骨肉分離,永遠不。」
薛準備用手機報實時播報被拐兒童信息,準備說服可口可樂、百事可樂、蒙牛、伊利在產品包裝上印製被拐兒童照片,準備出資請學者寫出「中國乞丐調查報告」。
讓薛自己為這篇文章結尾吧:
「我
自己知道,自己中人之資,有點兒小聰明,也有很好的機遇。很早離開父母在農村混,逮著機會有個縫兒就讓我鑽出來,能考大學我就考,能出國我就出國。出了國
又不做學問做生意,貿易不做做地產。看到機會,能很快抓到機會。我現在不愁吃喝,一直想做一件又有意思又有益於人的事,碰到了這個機會。」
「我
一個退休老頭,從不露面,無容貌,無歌迷,無緋聞,不娛樂,從春節前的十萬粉絲到今天的四十萬,為什麼?因為孩子!我慢慢地悟到我無意中觸動了十三億中國
人民最敏感最纖細最脆弱的神經。我們一個缺乏宗教信仰的民族,從來不缺少宗教情懷。孝,父父子子。代代相傳。孩子是我們中國人的宗教。三十多年就把中國變
成世界老二。以他們的聰明才智怎能看不透這個道理。建設和諧自救救孩子始。用不了一個奧運的錢就溫暖了十三億人心,給全社會以安全穩定感,給每個公民尊嚴
和幸福。天下還有比這更好的投資嗎?明白了這個道理,我就踏實了!我也該洗洗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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