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21cbh.com/HTML/2010-11-22/4OMDAwMDIwNjk4OQ.html
“第八年,我们从零开始”。
2010年2月,在分众的年会上,面对800多名员工,CEO江南春这样结束自己的演讲。2009年以来,无论是在公司内部,还是对媒体,江南春说得最多的,是自我检讨,自我反思。
这在分众高歌猛进的年代,是难以想象的。
2005年7月13日,纳斯达克迎来中国概念股分众传媒(FMCN)。
是日,分众传媒以其旋风般的增长速度和崭新的商业模式赢得华尔街投资者的青睐,融资1.717亿美金,创下中国概念股在纳斯达克融资规模之最。分众CEO江南春的身家也在IPO后暴涨至近3亿美金。
从2003年正式成立到上市,分众只用了2年多的时间。这对于国内众多传统行业的企业家而言,是难以企及的。
分众的成功也开创了国内的户外新媒体江湖。之后,类分众模式如雨后春笋般在中国大地上风起云涌,除了楼宇,从机场、校园、医院、宾馆、美容美发店、厕所到地铁、公交、铁路、出租车,一时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新媒体的影子,是为“分众效应”。
上市后,分众又驾驶并购的战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国内新媒体业,其“媒体帝国”的梦想也推动股价一路飞涨,最高近70美金/ADS。甚至有投资人公开表示,“最大的遗憾是没买分众的股票”。
2009年,是分众的分水岭。
金融危机下,分众被当头棒喝,业绩、股价和心理都遭遇有史以来最猛烈的“暴风雨”。也是在这一年,江南春和分众都开始“回归”。
并购战车
从华尔街归来的江南春,依然马不停蹄,他意识到,上市后的分众,任务将更加艰巨。
的确,随着行业新进入者的不断涌现,一方面可能导致成本持续攀升,另一方面,也可能带来价格战,使得分众模式逐步迈入微利时代。
早在当年与陈天桥的聊天后,江南春就得出结论,在开辟一个新的产业后,“只有快速地在这个产业占据垄断地位,才能真正把所有竞争对手甩在后边”。
并购成为分众上市后,保持竞争力的重要手段。
2005 年10月,分众斥资1亿多美元收购框架。彼时的框架,占据国内公寓楼电梯平面广告90%以上份额。收购完成后,框架成为分众传媒的一个新业务部门,这不仅 为分众增加了在高档住宅区电梯和公共空间共约数万个广告框架,此前300多家国际、国内客户资源也被揽入分众怀抱。
2006年1月,分众又以3.25亿美元的价格合并聚众。此举不仅帮助分众消灭了最强劲的竞争对手,还使得分众的产品线覆盖了楼宇电视、社区电视和户外大屏幕等领域。在这一利好消息的刺激下,分众股价一日内飙升14.6%。
之后,分众又收购影院媒体央视三维,2007年底,又以1.684亿美元的现金收购即将上市的卖场媒体玺诚传媒。
江南春要打造的是“生活圈媒体群”。虽然这些并购也曾让分众交出亮丽财报,但这并未赢得华尔街的多少热情,因为他们觉得,“增长有限”。于是,他又开始打造新的概念——“数字媒体集团”,横跨户外、互联网、手机三大领域。
2006年3月,分众以3000万美金收购凯威点告,开始向手机广告进军;2007年3月,分众又宣将通过7000万美元现金加1.55亿美元新发股票的方式收购好耶,在互联网领域布下重要一棋。
2007年,分众共将8家数字户外,10家手机广告公司和6家互联网广告公司纳入囊中。
分众迅速搭建的媒体帝国也让其在业内的地位无人能撼。2008年初,分众以80亿美元的市值成为纳斯达克市值第一的中国概念股,股价飙高至 60多美元的历史高位。这也给此前的私募投资者创造绝佳的退出机会。
“约他们谈谈价钱。”一度成为江南春的口头禅,他已经开始沉迷于资本魔术。
但2008年初开始,分众开始遭遇“坏运气”。
央视“3·15”晚会对“垃圾短信制造内幕”的曝光,给了分众无线业务当头一棒。3月17日,分众股价大幅下跌。
“短信门事件后”,分众停止所有手机短信业,并对分众无线进行模式调整,这也导致2008年第一季度,分众首次出现净亏损,额度达5380万美元。分众无线原本的上市计划也付之东流,分众财报还因此承担了逾8000万美元的资产减值。
这只是冰山一角。
2008年开始的经济危机传导至实体经济疲软,也使得2009年1-4季度,分众的财报频亮红灯,按照美国会计准则,2009年全年,分众净亏损2.088亿美元。
除了大环境的影响,玺诚传媒项目带来的资产减值是重要原因之一。在玺诚项目上,分众共计支付了约2亿美金,虽然因对方业绩未达到要求而没有继续支付任何费用,但随着其资产价值的缩水,分众共在财报中减值约2亿美金。
在金融风暴之下,“收购玺诚不太成功”甚至成为2008年底,分众与新浪抱团过冬的一个催化剂。但分众与新浪的“闪婚”又无果而终。
2009年上半年,分众的股价一度跌至5美元以下,市值大幅缩水。
回归
2009年初,江南春重新回到分众CEO的位置上,这一年,他带领分众,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自我检讨,自我救赎。
去年底,江南春接受本报采访时,坦然与记者讨论分众过去的“失误”。
他认为,在玺诚项目上,分众对收购时机和当时宏观形势的判断不充分,尽职调查不充分,虽然该公司的运营能力不够强,反而买的价格比较贵,而且收购之后也没有做消化。
收购分众无线,“没有考虑到其天生的道德风险”。
而并购的速度太快,也影响到了分众的整合效果。
但江南春坦承,这些不过是“表象”原因,本质问题是分众的出发点、价值观发生了偏差;分众过去的快速并购与扩张更多的是为了迎合资本市场,以满足企业家的扩张野心为目的。
江南春认为,未来分众的长期持续发展最重要是要重建价值观,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做对别人有价值的事,要以满足消费者不断提升的需求为目的。
与此同时,分众在改变。
早在2008年底,分众就宣布,将终止无线广告业务。另外,随着环境的变化,分众开始对一些网络资源进行优化调整。
2009年第二季度,分众就放弃了过去收购的2个规模较小的框架广告网络,终止了收购协议,并出售了部分利润率偏低的业务。同时,分众开始剥离非主营业务,比如互联网业务,要么砍掉,要么变成小股东。
外界反响最大的一次资产剥离是出售好耶。
2010年8月3日,分众宣布已经完成了向银湖投资集团(Silver Lake)出售其所持好耶62%股权的交易,银湖为此支付的对价为1.24亿美金。
对此,甚至有人评价,“分众的数字媒体帝国崩裂”,“分众失去最后的宝藏”等等。
“好耶一年的净利才几百万美金,最多不过1000多万,与其赚这点钱,不如集中精力把主业做好”,江南春这样解释出售好耶的原因。
另外,分众再次将主业聚焦在楼宇、框架和卖场,而且在“纵向上深挖”,在稳住一、二线城市优势的基础上,加强三、四线城市的覆盖与品牌影响力。
从2009年第三季度开始,分众在一、二线城市逐步展开设备高清化改革。在全国经济实力排名前15位的城市中,其主力楼宇将在今年10月底前全部换成高清播放机,提升广告播出的质量和视觉效。
同时,分众加快了在三、四线城市的覆盖,计划将楼宇视频、电梯框架业务在三、四线城市的机器数翻番;将卖场业务从目前的160多个城市增加到300个城市及以上的覆盖量,覆盖大卖场的数量增加30%左右。
为了增强媒体的互动性,分众目前已与新浪、12580合作,将分众的广告通过多渠道平台推广,推动广告向销售前进一步,也为客户增值。
此外,江南春表示,分众还尝试了新的广告内容,引进了电影片花广告、故事性广告等,将娱乐营销、知识营销植入广告中,提升受众的关注度,从而提高广告主的传播效果。
在发展策略上,分众已经不再追求高冲刺,而是要做一个持续、稳定、健康的公司。
随着经济回暖,分众的广告量逐渐恢复,2010年前三个季度,分众楼宇、框架、卖场三大主营业务的营收环比均保持30%左右的增幅。至本报11月10日截稿,分众传媒(FMCN)收盘价升至25.25美金。
在管理上,江南春也不再“一意孤行”,而是已经开始倾听别人的想法。
他不再频繁地见客户,而是更加注重员工的培训。
对员工的管理也更加人性化。江南春自称以前比较“残酷”,连员工休假都不愿准许,导致“很多同事都没休过假”;他现在的态度是,“该休假的休假,该休息的休息”。
如今的江南春,工作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玩命”,一周工作7天;现在,他每个周末的两天时间基本都在台湾度过,休息、陪伴家人。
已为人夫、父的江南春已经不再谈什么媒体帝国,“人生以服务为目的,赚钱顺便”成为他的新标语。
經濟觀察報 記者 朱熹妍 萬曉曉 楊陽 李娟 2005年,江南春創業兩年後將分眾傳媒(FMCN.NASDAQ)成功推向納斯達克,開啟中國公司赴海外上市的高潮。7年後,江南春又聯手財團,希望將分眾傳媒私有化。
在和美國做空機構渾水公司五度交鋒之後,分眾傳媒股價逐步回升,但仍囿於美國資本市場的疲態。本報通過多方採訪瞭解,江南春決心私有化的最重要原因,在於公司價值低估,以及希望開展「將有大量資金投入的戰略調整」。
知情人士向本報稱,分眾傳媒意在港股或A股市場回歸。江南春此番能否成功將分眾傳媒救贖於「中概股」的泥沼,外界拭目以待,退市後的「戰略調整」則是分眾下一站的關鍵。
同時,在分眾私有化事件中所涉及的各方心態,又折射出當下不同層次的資本市場中主配角的境遇。他們是創投、PE、交易所、銀行以及眾多個人投資者。在弱市中,優質的投資項目的缺乏,引起私有化等資本大戰湧現——強勢的資本永遠擁有強勢的投資權。
私有化理由
8月13日,分眾傳媒董事長江南春聯合方源資本、凱雷集團、中信資本、鼎暉投資、中國光大控股等五家投資方,向分眾傳媒董事會提交私有化建議書,價 格為27美元/ADS,合每普通股5.4美元。以此價格計算,分眾傳媒總估值為35億美元。「私有化並非終點,分眾傳媒意在港股或A股市場回歸。」一位知 情人士向本報透露。
8月14日,大摩在一份研究報告中指出,分眾傳媒目前PE約為12倍。「可以對比下A股市場的傳媒股,甚至可以近40倍PE,通常情況下,20、 30倍PE也是可以的。」清科集團創始人倪正東說,這意味著,現在總市值在35億美元的,約200億元人民幣的分眾傳媒,如果在A股上市,市值很有可能達 到600億或800億元人民幣。
如果能夠成功退市、轉板,相當於獲得2-4倍的投資回報。這種估值差距,成全了私有化、轉板的動力。「私有化很重要的原因是,美國股票市場投資者和 在美上市中國企業之間的隔閡。」北京大學金融與產業發展研究中心秘書長黃嵩的觀點是,「雙方不接觸,研究機構不願研究,機構投資者不願投資。」
分眾傳媒副總裁稽海榮也向本報表示,在美國的投資者很難理解分眾傳媒這樣的商業模式,也很難理解中國內需的廣告市場的廣告形態和潛力。
在上市蜜月期過後,股票投資者和公司管理層之間,對公司價值的認識出現了分歧。分眾傳媒股價走勢顯示——2005年登陸納斯達克發行價為17美 元,2007年創下65美元歷史高點,2009年跌至5.8美元的歷史最低,在渾水公司做空時股價最低達15.26美元,後逐步回升,接近做空前30多美 元的水平,此後又繼續下跌。「股價持續低迷,低於價值,那麼再融資的話,事實上是虧的,也就是說上市已經失去了持續融資平台的功能,且要支付大量費用和接 受嚴格監管,不如在股價較低的時候,低價回購,進行私有化退市。」黃嵩介紹。
同時,私有化一旦成功,分眾傳媒還能節省一大筆投資者關係維護費用。
據一位原美股上市公司CFO測算,分眾傳媒目前每年需要支付的律師費、審計費以及財務官的費用每年200多萬美元,這並不包括一些應對突發事件而產 生的額外支出。以年初渾水公司質疑分眾傳媒一事為例,分眾為了澄清質疑,不得不聘請兩家國際第三方公司對屏幕數量進行抽查和普查,加上其他的律師費用和溝 通費用,渾水的一次攻擊就讓分眾傳媒應對將近千萬元。「如果在國內,這種成本要小得多」。
黃嵩指出,「企業選擇退市,通常有三點原因:公司價值被低估、尋求管理的獨立性、被戰略投資方收購」。
這後二者,直指分眾傳媒的創始人與實際管理人江南春,以及背後資方的心態。
江南春的立場
目前,江南春通過其全資控股公司 JJ Media持 有 分 眾 傳 媒115,985,090股普通股(據分眾傳媒2011財年年報),持股比例為17.9%,是分眾傳媒第一大股東。
作為私有化的發起方,江南春將獲得分眾傳媒更大的話語權。一位接近江南春的人士稱,江南春對分眾傳媒的持股比例有望進一步增加。「如果能夠私有化,與馬云一樣,江南春也將有更大的空間來對公司進行戰略調整。」
江南春一直通過在股價低位時候的購買和公司向其定向增發等資本手段增加對分眾傳媒的持股比例。IPO之前,江南春通過其全資控股公司JJ Media持股比例為10.95%,IPO之後持股數量不變,持股比例一度被稀釋為10.53%。
2009年9月,江南春恢復CEO職務(自2008年3月原框架傳媒董事長兼 CEO譚智擔任分眾傳媒CEO),且分眾宣佈向江南春發行並出售7500萬股普通股,每ADS價格9.495美元(相當於每普通股價格為1.899美 元)。此次增發完成後,江南春持有分眾傳媒19%的在外流通股。「創業者本人的股份如果被稀釋到30%以下,對創業者是不利的,不僅做事情的動力不夠,也 不能按照自己的思路放手去做。」上述人士指出。
目前,分眾傳媒一直專注於戶外媒體,雖然能夠保持增長,但業務範圍缺乏新意。清科研究中心高級分析師張亞男稱,中國戶外電子屏市場的進入壁壘不高, 市場競爭者只要有大量資金,就可以在短期內掌握主動權,單純依靠資本運作即可搶佔一定的市場份額,分眾傳媒即是個中高手。在資本狂熱後,資本市場對戶外新 媒體行業的投資回歸理性。「下一階段,如何利用現有屏幕資源並結合新媒體特性,實現原有資源的價值最大化或將成為分眾傳媒首要考慮的問題之一。」張亞男 稱。但是,以江南春目前的持股比例和分眾傳媒的股價表現,要做新的戰略並不容易。美國資本市場對中概股的估價降到歷史最低,再融資期望不大,大量的資金投 入也會拖累短期的財務表現從而影響股價。
據稽海榮介紹,之前為了更換廣告互動屏,分眾傳媒花了數億資金鋪到7座城市,一度造成成本壓力。按照公司計劃,廣告互動屏的更換要鋪到20個城市, 仍需數億人民幣的資金投入。同時,公司著手手機廣告互動、二維碼、APP應用端等,並進軍O2O模式(Online To Offline),此外,分眾 傳媒亦將有意於在新的潛力媒體領域的投資參股。
「分眾租借的寫字樓場地費為3至5年長期合同,隨著CPI增長,租金會相應增長,屬較穩定的成本。分眾傳媒的廣告費每年也會隨之有兩次上調,以抵消成本。」稽海榮介紹。
一傢俬有公司可以接受虧損,但是在美國上市的公司,股價的壓力會相當大,這也會導致管理層的財報壓力很大。這種壓力,一直在束縛江南春的手腳。
復星的角色
在分眾傳媒的私有化過程中,復星集團則是一個特別的角色。
13日,分眾剛剛發佈公告之初,復星集團的表態是「毫不知情」。不過到了第二日,這位第二大股東的態度發生轉變。8月14日,復星國際給本報的聲明 顯示,「公司認為分眾傳媒主席江南春的參與是該項建議交易成功非常重要的因素,因此,復星無意支持沒有江南春參與的其它競爭性收購建議。」復星表示,這是 一項具有吸引力的選擇,復星仍將繼續關注情況並評估,如果認為此項建議交易能實現復星國際股東價值的話,復星有意支持該項建議交易。
這項聲明的言下之意為——復星支持有江南春參與的交易,但對於接下來可能出現的競購性收購建議不支持。
目前,這位第二股東表態對於分眾私有化成行與否至關重要。如果私有化通過,手持17%股權的復星可以套現6億美元(約46.8億港元)。
事實上,在2008年復星通過公開市場買入分眾16.9%股權,之後又陸續買入,一共購入3765萬份,佔分眾26.3%股份。復星在2011年年 報中披露,公司在2010及2011年兩次出售持股,已收回投資成本並實現部分利潤。業內人士猜測,最終復星可能也會以「套現+換股」的方式,作為同意私 有化的對價。
上述知情人士的表述也與此猜測相似,據其測算,復星現在持有分眾傳媒的均價成本在8.1美元左右,「現在相當於原始股,對於27美元的收購價來說,是進退自如可以進行二次投資的。」
整個私有化過程中的一個重要問題就是溢價收購的資金來源,大多數公司可以通過自有資金、債務和股權兩種方式募集資金。但大多數情況下管理層不可能全部憑藉自有資金來購買公眾手裡的股票,因此就要借助PE、銀行等機構。
機構的盛宴
於是能夠參與「再賣一次」的,除了大股東復星集團以外,還有江南春邀請的五大機構——他們是凱雷、中信資本、方源資本、鼎暉投資和中國光大控股有限公司。
對於這些投資機構來說,如果分眾能夠成功私有化並轉板,將獲得更高的市盈率,投資其中的機構就算持股份額不變,也能獲得2-4倍的溢價。一位投融資 諮詢機構的負責人稱,這對於目前的投資市場來說,相當有誘惑:「現在,市場上讓人眼前一亮的項目太少了,即便能夠IPO,對價和體量也不會很大。」
啟明創投童士豪也認為,在私有化這件事上,一般來講投資機構是賺了。
儘管私有化之後又再次謀求上市的公司目前在國內還沒有出現,不過這樣的操作在國外市場早有先例。美國快餐企業漢堡王就在2010年9月從倫敦證交所私有化退市,今年6月又重新在美國紐交所上市。
這一來一去之間,背後的機構就狠賺了一筆。2010年巴西私募3G Capital出價32.6億美元將其私有化收購,2012年6月漢堡王通過與 在倫敦上市的投資公司Justice Holdings合併再次上市。3G Capital獲得了Justice Holdings用以購買29%股權的 14億美元現金,漢堡王的公司價值估價亦上升到80億美元。
在公告中,為聯合體提供融資的花旗環球金融亞洲有限公司、瑞信銀行新加坡分行、星展銀行也將有機會參與「私有化」盛宴。對於這些外資銀行來說,以分眾如今的盈利能力,以及這五家機構的信譽,還是一筆不錯的財務投資。
小股東的利益
在分眾傳媒私有化的過程中,大股東、PE、銀行因為資本獲得話語權參與私有化盛宴。但對於中小股東,在這些高超而夢幻的私有化資本設計中,他們只能盯著起伏的股價,尋找獲利的機會。
早在私有化在美國第一次大規模湧現時,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很快就注意到了私有化中出現的各種問題。
早在1974年,當時的SEC主席A. A. Sommer在Notre Dame大學的演講中就公開批評:「在一些『私有化』實例中小股東幾乎沒 有選擇,但在我看來,正在發生的是嚴重的、不公平的、甚至可恥的行為,是對整個公開融資過程的顛倒,這一過程將不可避免地導致個人股東對美國公司的作風和 證券市場產生更多敵意。」
A. A. Sommer擔心的是,當一個小股東乍一聽到大股東要私有化時,往往沒有過多時間去研究這只股票的真實情況,他們手上的股票大多已經被套多時,因此僅以「溢價」比例來看,具有足夠的迷惑性——他們大多沒有更多選擇,而失去的,則是在該公司身上的長期機會。
這種擔心如今也在蔓延。據悉,美國律師事務所Robbins Umeda LLP週三宣佈,已開始對分眾傳媒董事會成員是否違反信託責任,以及是否 具有其他違法行為展開調查。Robbins Umeda的調查將集中於分眾傳媒董事會是否採用公平的流程,全面評估「聯盟成員」提出的私有化建議書,是否 獲得了最大利益對股東作出充分補償。目前,包括德銀、大摩、里昂證券給出的目標價均遠高於27美元/ADS。
私有化對於長期投資人來說,並不絕對就是好事。一位個人投資人表示,「我們如果配置了一家公司的股票並長期看好,如此一來(私有化後)就沒有可能性去分享這家公司的長期收益了。」他認為,27美元/ADS的股價,在這7年的走勢中只能處於中下水平。
當阿里巴巴宣佈私有化後,他曾對本報表示,如果阿里巴巴再上市也不會長期持有其股票,原因是長期投資者不會相信一家精於資本運用的公司。由此可見私有化對於商譽會有一定程度的折損。
新東方教育科技集團董事長兼總裁俞敏洪稱,他是抱怨過「不應該上市」,如果今天讓他選,他還是願意選擇「不上市」,但是當下的情勢下,新東方是不會退市或者私有化的,不然都成「陰謀家」了。
轉板前景
分眾傳媒私有化是否能成功,交易價格是個關鍵因素,且要獲得2/3股東同意。
目前私有化要約書中提出27美元的私有化價格,是分眾傳媒公告前60日股價平均價溢價31.5%,較前30日股價平均價溢價34.1%,是分眾傳媒2012年預期稅息折舊及攤銷前利潤的8倍。
但這並未讓投資人滿意。價格甫一出台,里昂證券繼續「唱多」在38美元,其他機構也紛紛給出「買入」評級。一隻被認為價格「遇冷」的股票,開始受到熱烈關注。
這讓江南春等收購方覺得棘手。若股價高出私有化價格,小股東一定會投出反對票。此前,電訊盈科的私有化退市,就是因為小股東的反對而失敗。
據稽海榮介紹,按照流程,董事會在收到收購要約後,會成立獨立委員會審議,再和股東溝通。參照盛大退市的時間表判斷,估計也需要4個月時間,股東表決若2/3同意,則再過一兩個月,即可完成退市,「這其中都是溝通過程。」
就目前來看,多數分析師判斷,分眾傳媒在進行談判的過程中,股價可能會有上行空間。不過,黃嵩認為,「即便私有化不被股東接受,未能成功實施,但這個時候股價上去了,也達到了一定目的。」
上述知情人稱,若成功完成私有化退市,分眾傳媒意在考慮A股或H股的回歸,這也是5家基金公司的興趣所在,港股相對管理較為規範,A股則要求企業是內資結構公司,分眾目前為境外結構公司,尚要做進一步評估。
由此看來,先私有化退市,是創始人江南春完成分眾救贖的第一步,而此後數年的「戰略規劃」,將是分眾下一站的關鍵。評價這樣行動時,稽海榮引用了馬云的一句話,「在陽光燦爛時修屋頂。」
不過,對於這些公司能否順利回歸A股或者是港交所H股,並非一朝一夕之事。美國上市企業在私有化後仍然為美國法人,而目前開放外國法人在境內上市的通道政策可期,但目前在中國仍未有相關政策突破。
如果在當下的法律框架下操作,私有化後擬在中國上市,則必須以中國境內企業法人的身份進行申請,即在中國境內設立外商投資企業。
根據《關於上市公司涉及外商投資有關問題的若干意見》的規定,只有外商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才能在境內發行股票(A股與B股),因此外國法人要在中國境內上市,必須完成中國境內外商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的設立……此後還要符合上市公司對盈利的嚴格要求及程序等等環節。
目前,海外資本環境大勢的不明朗,使很多如分眾傳媒一樣,眾多中概股陷入業績危機。從TOM在線到阿里巴巴,從盛大到分眾,曾經寫下無數造富故事和商業神話的網絡公司正在紛紛選擇同一條路徑——私有化。
根據羅仕證券提供的一份報告,從2010年4月到2012年6月29日,共有33家公司宣佈私有化交易,其中14家已經完成,2家終止,17家正在進行中。
私募機構東方港灣投資公司研究員余曉光稱,這也是中概股重新獲得海外資本市場信任的必經階段,這些階段包括估值暴跌——IPO封閉——私有化浪潮——配合SEC調查——估值回升——IPO重新開啟。
不過,無論是A股還是H股,這些公司(考慮到互聯網公司佔大多數)轉板還要面對VIE模式的問題,現在雖然沒有具體的細則出台,但是VIE模式已經被納入了中國法律的審查範圍。另外,業內人士認為,內外資限制、稅收問題也將成為轉板門檻。
私有化後面,還有一股勢力不容忽視。上述投資界人士表示,在中概股在美上市窗口關閉的現狀下,PE機構投資二級市場,通過私有化退市再上市的方式獲取回報,也將可能成為新的投資趨勢。
在江南春列出的私有化投資方名單中,包括了方源資本、凱雷集團、中信資本、鼎暉投資,以及中國光大控股。而曾多次對分眾出手相助的復星國際,這次成為了旁觀者。
更準確的說法是,如果分眾此次私有化成功,復星國際將是最大的受益者。復星國際曾先後5次增持分眾股份,包括在渾水對分眾發出質疑報告的當日,總計耗
資約3.05億美元。在分眾股價不及10美元的低迷時期,這一度給復星國際帶來了投資浮虧。而現在,它應該可以風光離場了。
但更多的中小股東可能並不這麼想。每股27美元的價格較當日收盤價溢價15.48%,私有化分眾的估值約為35億美元。面對一家市值曾經最高達到80億美元的公司,中小股東恐怕還會要求更多。
分眾此次提出私有化的時間也有一些突然。此前這家曾經的「中國概念第一股」的股價已經重回20美元以上,它還不缺現金,也沒有計劃進行任何大規模併購。就在今年5月的第一季度財報電話會議上,分眾還宣佈將對北上廣市場的廣告產品提價10%,它仍有營收增長的空間。
除了擺脫面對中國概念股越來越嚴苛的監管環境—此前的渾水質疑已經引發了市場對於分眾的一些不安,另一個合理的解釋是,江南春終於發現在資本市場面前,分眾已經失去了「講故事」的能力。
江南春和分眾是成功的。這家公司開創性地利用液晶屏打發人們等待和乘坐電梯的無聊時間,華爾街投資者因此開始注意到這家中國公司。後來江南春開始向他們解釋「空閒時間無所不在」,成功推銷了「生活圈媒體」。
如果沒有手機、平板和移動互聯網,以及云計算、大數據、精準營銷,包括聽起來很時髦的「SoLoMo」,分眾的故事可能還會持續一段時間。但所有這些都的的確確地出現了,在新趨勢面前,分眾也只是另一種傳統媒體。
分眾也曾經試圖抓住潮流。去年10月,分眾推出Q卡,這是一種將分眾廣告客戶的促銷信息,根據不同地段直接發送到用戶手機上的廣告產品。但一位公司內部人士說,Q卡僅僅只是發送了促銷信息,但卻無法直接帶來消費,這使得它在廣告主面前並不被看好。
今年7月,分眾Q卡開始與支付寶合作,利用二維碼支付等手段,讓Q卡用戶可以直接購買聚划算上的商品。可是這種合作的主動權掌握在支付寶的手中。
私有化分眾的舉動表明了江南春的某種決心。按照分眾一位管理層人士的說法,江南春希望可以擺脫束縛,更放開手腳。可以想像,如果像Q幣這樣的項目被最終認定為失敗,分眾在資本市場上會受到怎樣的壓力。
分眾打算撤退了。至於江南春能否讓分眾真正突破天花板,可能不是那麼簡單。
會發生中概股私有化退市潮嗎?
已經私有化
盛大網絡於今年2月停止在納斯達克的交易,私有化的決定由董事會主席陳天橋在去年10月作出。盛大的股價一直低迷,陳天橋對公司有重新的戰略安排。
阿里巴巴B2B公司在今年6月20日完成私有化。B2B概念逐漸失去資本吸引力,公司未來謀求整體上市。
可能私有化
噹噹網的股價從上市時的30美元已經跌到5美元左右,聯合創始人俞渝最近表示,噹噹的股價跌幅過大,價值被低估。同時噹噹擁有大量現金頭寸,讓私有化有可能實現。
遭遇被渾水研究(Muddy Waters Research)做空九個月後,中概股裡的「績優生」分眾傳媒(FMCN.NASDAQ)宣佈了私有化計劃。
美國時間8月12日,分眾傳媒公佈了來自一個聯合體的初步非約束性建議書。這個聯合體以公司董事會主席江南春為首,此外還包括五家PE——凱雷(Giovanna Investment Holdings Limited)、方源資本(FV Investment Holdings)、中信資本(Power Star Holdings Limited)、鼎暉(CDH V-Moby Limited)及光大(China Everbright Structured Investment Holdings Limited)。
該建議書提議對分眾傳媒進行私有化,對每股美國存托股支付現金對價27.00美元,折合每股普通股現金對價5.40美元。該聯合體成員將成立一 個收購載體公司,擬採用債務資本和股權資本兩種方式融資,並已與花旗全球市場亞洲、瑞信銀行新加坡分行及星展銀行就交易融資事宜進行磋商。
這一計劃引爆了市場的驚訝和猜測,被猜測最多的是其私有化的動機——這家於2005年掛牌納斯達克的廣告公司,是中概股「老將」,業務成熟,表 現穩定,做空機構雖出具五輪打壓其股價的報告,但激烈廝殺中,分眾應戰迅速,最終沒有像綠諾、多元環球、東南融通等公司一般遭到SEC調查,也沒有在應接 不暇的集體訴訟中黯然退市。
既然已經雨過天晴,分眾何必還要私有化?
遭遇阻擊
2011年11月,渾水研究首次發佈對分眾傳媒的研究報告,指責分眾誇大廣告屏幕數量(從12萬塊誇大到17萬塊),歷史收購中存在貓膩,損害上市公司利益。
第二天,分眾發佈公告一一回應,稱渾水研究的指責不真實。但由於此前渾水研究戰績顯赫,市場恐慌下,分眾首日股價仍大跌40%。此後,渾水並沒有輕易放棄,而是繼續發動了四輪攻擊,直至2012年分眾發佈年報,這令分眾不勝其煩。
雖然對分眾的攻擊無果而終,但市場人士認為,渾水最終獲利了。渾水做空的價位約在十七八美元,絕大部分交易當天平倉,即便被套,也有足夠多的機會全身而退。
為了應對渾水的攻擊,2011年四季度,分眾聘請兩家國際第三方機構把廣告屏數了一遍,並進行了一些法律諮詢,僅這些支出就高達230萬美元。
此外,分眾準備2011年年報時,分眾合作多年的審計機構德勤因多家中概股公司客戶落水,自身遭到質疑,要求分眾聘請第三方機構出具獨立意見。分眾最終聘請了一家律所和一家投行,對交易環節的合規性和以往收購的定價及賬目進行審查。
「當時江南春(分眾傳媒董事長)覺得立刻能反駁回去,又提出大股東回購,做了好多措施。儘管渾水這件事基本上擋回去了,股價也有反彈,但看到後續整個的環境,就覺得維持上市意義不大了。」 接近分眾的人士說。
江南春一度為此出離憤怒,最終因為缺乏可操作性而放棄了訴訟。原因之一是渾水的註冊地點不在美國,之二是很難證明渾水具有惡意。
金杜律師事務所高級合夥人張毅對財新記者表示,雖然很多公司想起訴做空機構,但美國資本市場這種合理質疑很多,起訴缺乏法律依據。
「我們給你提供那麼高的增長,你還不待見我們,那我們就不跟你玩了。」前述接近分眾的人士說。
![]() |
還是價格
據接近交易的人士介紹,此次分眾私有化中,資本方面主動接觸江南春。凱雷、方源和中信資本三家作為主投,有接觸公司、接觸銀行等明確分工。三家PE對估值認識一致,股份分配也比較平均。
聯合體提議的私有化價格較前一日收盤價溢價16%,較前30日和60日加權平均收盤價分別溢價34.1%和31.5%。
接近交易的人士表示,按30天、60天、90天來看,私有化提議價格全部超過30%,雖然最後保密工作做得不好,導致宣佈兩週內漲幅很大,但是依然比較滿意。
美股不設漲跌幅度,變動較大,「有些私有化交易價格,最後要比前幾天收盤價低,但相對過去12個月還是高。」這位人士說。
PE機構給出的價格來源於分眾私有化之後未來上市的溢價,而由於分眾傳媒的結構相對簡單,回歸A股或者H股都不存在法律障礙。
從2007年《外商投資產業指導目錄》開始,廣告不再是外商限制類行業,而只需獲得省級工商部門的前置審批,國浩律師事務所合夥人吳小亮介紹。也許是為了避免麻煩,分眾採用了部分協議控制的模式:其架構既包含境外對境內公司的直接持股,也包含協議控制。
「現在境外開曼公司是由江南春、機構投資者和小股東持有,要做的其實就是把開曼和香港的兩層殼拿掉。選擇一個符合上市要求的公司,把其它公司重 組變成它的子公司。江南春是境內自然人,通過一系列重組,變成江南春和機構投資者等直接持有境內公司股權,把外資企業變成內資企業或中外合資企業。」吳小 亮說,「怎麼出去的再怎麼回來就行。」
當年分眾經過一系列重組變成外商獨資企業,現在要看當年外匯有沒有違規違法,包括分紅是不是符合75號文的規定,如果沒有違規紀錄,那就外匯登記證註銷,她說。
預先溝通
分眾宣佈私有化提議的第二天,其第二大股東復星國際(00656.HK)便宣佈,分眾傳媒的私有化建議書「為分眾傳媒股東提供了一項具有吸引力的選擇」。
復星國際還表示,江南春的參與是該項建議交易成功非常重要的因素,因此,復星無意支持沒有江南春參與的其他競爭性收購建議。
這一支持性表態不僅為本次私有化增加了極大勝算,還對可能出現的攪局者先行勸退。財新記者多方確認,這正是預先溝通的結果。
復星國際於2008年11月至2009年3月,投資3.05億美元從公開市場上購買了3765.3077萬股分眾傳媒的美國存托股份(ADS),當時佔分眾總股份的26.3%,為第一大股東。
2011年7月,復星國際減持了一部分股票,獲利約1.47億美元。
復星國際對分眾傳媒純屬財務投資,理論上其應佔據董事會一席,但並未派過代表。
接近分眾傳媒的人士分析,復星國際的持倉成本約為8美元,如果復興願意直接退出,可淨賺6億美元。如其不願退出,未來預計也可通過其他安排參與分眾的私有化,當然,這並非所有股東皆有的權利,而是第二大股東獨享的話語權。
「私有化需要三分之二股東通過,復星就持股17.2%,如果它反對,再加幾個小股東,私有化肯定沒戲。所以之前肯定要得到復星的默許。」該人士說。
多家PE推動交易,多家銀行提供融資,與股東做預先溝通,在每一個環節,消息都有走漏的可能。
在私有化交易宣佈前的一週,分眾傳媒股價開始大漲,累計上漲近20%,高於中概股整體漲幅。同時,其換手率和成交量也開始放大。坊間質疑,有知情人士進行內幕交易的嫌疑。
「環節一多,內幕交易無法避免。」前述PE方面人士坦承。
但與A股不同的是,金杜律師事務所合夥人張永良介紹,雖然SEC對內幕交易查處嚴格,但對個人行為的追查可能不會影響到公司的私有化進程。
分眾走向
「華爾街對我們的每股盈利預測大部分在2.5美元,分眾的市盈率低於10倍,每年能實現20%-30%的增長。高成長性的股票應該有高溢價,現在沒有,反過來就正好是一個私有化的機會了。」接近分眾的人士表示。
但A股市場對廣告概念並不非常歡迎,多位人士分析說。如果可以靠上創業板的服務業或傳媒行業,對分眾或許更為有利。
「我們財務透明,增長確定,投資人瞭解江南春這個人。相對於別的風險投資,同樣等個三五年,對資本來說投我們的風險更小。」前述接近分眾傳媒的人士表示。「A股再低也是20倍,上傳媒板塊可能更高。不過,上海話說沒有『保大洋』的事,這條路也不是一定能成的。」
對廣告行業來說,中國經濟增長放緩是一個顯著的風險,但沒有人說得清楚它對分眾的影響到底有多大。
「這個投資最大的風險就是經濟下行對廣告的衝擊。任何一個大企業,要砍首先就從廣告開始。這其實是受經濟影響比較大的一塊。」某PE高管說。
事實上分眾一直在探索新的商業模式,從在電梯間張貼廣告,升級成液晶廣告牌,之後發展電影院廣告,此外還在開拓不同的渠道。目前電影院方面的發展業績非常好。
據瞭解,這次投資的PE機構專門研究了渾水攻擊的問題,獨立審計過分眾LED屏的數目,之後一致認為分眾業績穩步上升,但公司發展太快,併購協同的問題導致2009年業績大倒退。
「我們認同公司的基本面價值,退市之後,公司治理結構上、業務上,肯定有改善的空間,董事會也會加強。還有就是風險控制,財務報告是不是夠細緻,整體上隨意性強一些。這些都是PE進入一個公司要做的事情。」參與交易的一位人士表示。
接近分眾的人士認為,私有化之後,分眾傳媒可能會擁有更大的試錯空間,去探索一至兩個新的增長點,因為「資本市場的容忍也就是三個月到半年,不會更長了」。
「三年以外的業務可能就是移動的廣告,O2O(Online To Offline)概念這塊,屏未來可以完成銷售。每個屏都有編號和精確的地點,可以鎖定地域的商戶。提升廣告效果,還有空間。另外,中國的城市化進程,北京上海基數大但增長率不高,二線城市增長很強勢,空間很大。」他說。
第一輪運作:積極併購,實現個人利益最大化
江南春在分眾傳媒的運作,可以2009年為界分為兩
輪。在此之前的第一輪運作中,他表現得積極進取,帶領分眾沿著「併購—壟斷—獲得定價權」的路徑控制了中國樓宇廣告市場,獲得了業績的高增長與毛利率的提
升。同時,併購推動的高增長支撐了分眾的高股價,江南春得以不斷減持套現,實現個人財富的增長(圖1)。這一過程中,其表現嫻熟的資本運作技巧,令人刮目
相看。
大舉併購,精準減持,兩年半套現7.25億美元
2005年上市至今,分眾先後併購了60多家公司,共耗資16億美元,成功案例包括收購框架傳媒和聚眾傳媒。
2005年
10月,分眾以1.83億美元收購框架傳媒,成為一線城市電梯廣告的老大,此後又分步收購了其他地區性電梯廣告公司。分眾旗下公寓電梯聯播網可出售廣告
位,由此一下從2006年第一季度的7.4萬個增至2007年第一季度的12.4萬個,市場份額超過90%。同期分眾電梯廣告平均投放價格大幅提升約
33%,毛利率從50%提升到70%。
2006年1月,分眾以4.02億美元收購聚眾傳媒,壟斷樓宇視頻廣告市場。其收入從2005年第三季
度的1730萬美元增至2007年第三季度的6460萬美元,增幅近300%。樓宇視頻廣告的毛利率也從60%回升至65%,並一度高達70%(詳見本刊
2008年4月號《分眾整合術》)。
江南春是個工作狂,他曾自言:「賺錢這件事情深入到我血液當中,我用錢沒動力,賺錢有快感。」必須要推動
股價前進和維持高成長率的壓力,令江南春樂此不疲地發起收購。「當分眾處於市盈率30倍的水平時,以6倍溢價收購一家公司以後,可以立即提高每股收益
率」,江南春坦陳自己的邏輯。收購帶來的業績高增長,推動了分眾的股價上漲,其每份美國存托憑證(ADS)的價格從上市發行價17美元在2007年漲至上
市至今的最高值88.5美元。
高股價又帶來了大股東減持套現的機遇。分眾IPO後,江南春主要有三次減持,總共套現約7.25億美元。第一次
是在IPO過程中,出售1281萬股,以上市發行價17美元/ADS計,套現4355.4萬美元。第二次發生在2006年2月13日前,減持1333萬
股,以40美元/ADS計算,套現1.07億美元。最多的一次減持發生在2006年2月至2007年2月,減持4415.1萬股,以65美元/ADS計
算,套現5.74億美元(表1)。
引人注意的是,江南春減持的公告日幾乎都是分眾股價最高的時候,其中,2006年2月13日減持的公告日,分眾股價約為52美元
/ADS,為當時一段時間內的高點;2007年2月12日減持的公告日,分眾股價最高為88.5美元,為歷史上的最高點。現在已經無法推知,這是出於巧合
還是有意,但這些減持往往發生在收購前後,2006年1月收購聚眾後,分眾股價便大幅攀升,而對好耶的收購則是2007年3月完成。
2007
年2月的套現之後,江南春在分眾的持股比例也由24.09%劇減至10.63%。對於一家公眾公司的控制人來說,持股比例如此之少,確屬罕見。曾有分析文
章指稱,江南春利用自己控制的關聯公司與分眾的併購交易,提升上市公司利潤,推升分眾股價,之後自己套現並在國內做更多的收購。但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
(SEC)等機構主導的調查中,這一利益鏈條始終未被證實。
收購失敗帶來商譽減值,由投資者埋單
當然,分眾的收購未必都很成功。對於失敗的收購,江南春多
以「判斷失誤」一筆帶過。比如,收購璽誠「不太成功」。在收購前,分眾未做好盡職調查,「它不讓我們做盡職調查,它怕我們全部瞭解了之後不買它」,且「在
它上市前的最後一天,我基於定價買下了它」,代價有點高昂,不過這也將結束兩家之間的惡性競爭—當年,正是二者的競爭將璽誠在家樂福的入場價從3500萬
元推高至1.1億元。2008年11月,璽誠因業績不佳被重組,納入分眾體系,同時分眾確認1.905億美元損失,記入損益表。而分眾重新與家樂福等賣場
進行談判之後,場地租金合理回落。
收購分眾無線也是一個錯誤。2006年3月,分眾以3000萬美元收購WAP手機無線廣告運營商凱威點告,
加上另外8家手機短信公司,重組為分眾無線。2006年二季度至2007年四季度,分眾無線增長勢頭良好,收入從307.6萬美元增至1599.4萬美元
(表2)。2007年11月20日,分眾在第三季財報中曾雄心勃勃地首次披露,計劃在將旗下的無線業務分拆上市。無線業務商業模式是盈利的,但「這個模式
道德風險是天生存在的」,2008年3月15日,央視「3·15」晚會曝光了分眾無線的垃圾短信製造流程和內幕,稱分眾無線是中國最大垃圾信息製造商。商
業模式的道德風險,加之金融危機肆掠,2008年4月,分眾開始重組分眾無線,2008年12月10日終止無線業務,由此發生了4410萬美元的商譽減值
損失,記入當年損益表。
收購好耶亦是錯誤。「我們應該收購的是網站,是媒體,而不是廣告代理公司。」由於未能有效整合,且好耶沒能獨立上市,
江南春寄予的增長未能實現,2008年分眾對互聯網廣告減值2.184億美元,並對框架業務減值3.768億美元。2009年9月28日,新浪、分眾合併
終止,三塊業務的所屬科目重新劃分,並重新估值,商譽餘額1640萬美元被減值。
2011年11月,渾水(Muddy Waters
Research)針對分眾連發兩份質疑報告,其中的一項質疑就直指收購,指江南春通過商譽減值和剝離業務,進行關聯交易和內幕交易,讓內部人獲利,公眾
股東受損。據渾水2011年11月21日的做空報告,2005-2010年,分眾收購成本15.84億美元,商譽減值或處理損失高達10.68億美元(表
3)。分眾方對此數額亦直認不韙。我們無法證實渾水的這一指控,但目前可以確定的是,江南春並沒有通過財務造假和業績造假的方式來獲利,或者說因為中、美
市場信息不對稱導致無法查實。不過,通過對2008年商譽減值的觀察,江也的確有置公眾股東利益於不顧之嫌。
此外,渾水關於分眾虛誇LCD屏幕數50%的指控,分眾已經很好地回擊。為反擊渾水,在渾水發佈做空報告的第二天,即2011年11月
22日,江南春即通過他個人的全資控股公司JJ Media在大宗交易(block
trade)中以15.43美元/ADS購買分眾71.2896萬份ADS。
股本擴張,稀釋公眾股東價值
收購帶給分眾的另一影響,是股本擴張。對於分眾,2009年9月8日是一個分水嶺:在此之前,其股本呈現擴張之勢,之後股本不斷收縮。其擴張股本的根源,在於收購和期權。
框架、聚眾、好耶、璽誠等分眾最大的四個收購,均採取「現金+股票」方式進行,如收購框架的1.83億美元對價,由3960萬美元現金和1.43億美元
股票構成;以4.02億美元收購聚眾時,分眾支付了9400萬美元現金和3.08億美元股票;對好耶2.25億美元的收購,為7000萬美元現金和
1.55億美元股票;以3.5億美元併購的璽誠,先期支付1.684億美元現金,後因兩年內業績不達標,1.82億美元股票未支付。僅此幾個案例,用股票
支付的收購金額就達7.88億美元,佔68%,現金佔32%。
期權同樣令分眾股本擴張。2003年1月分眾成立,同年6月便啟動期權激勵計劃。這一計劃規定,不超過30%的股份用於期權激勵。分眾2005年的期權計劃則將這一比例降至20%。
2003年至2008年5月,分眾共批准四輪期權計劃,涉及9017.7015萬股,約佔2008年5月總股本的14%,最終執行的期權設計股份數有
6625萬股,佔當時總股本的11.76%(表4)。至2012年,佔總股本20%的期權計劃基本上執行完畢。據分眾20-F文件披露,江南春在2004
年8月至2011年11月,共被授予5090萬份認購期權。
2007年11月分眾股價進入下行週期後,分眾於2008年10月取消了2007年10月3日至2008年7月25日之間授予的期權,
並且授權了新一批期權,以代替被取消的期權,並且發行了數千萬股的受限股。剩餘額度的期權在2008年至2011年基本使用完。受限股和期權均擁有表決
權。
期權的陸續行權,加之不斷用分眾股票收購目標公司,令分眾的股本很快被擴大。其2005年7月上市發行時股本為3.88億股,2008年2月擴大到6.52億股。公眾股東的股東權益也被迅速攤薄。
由於在會計處理上,期權的行權價和最後賣出價的差額部分計入費用,這也會對企業利潤造成影響。粗略以期權授予當月的股價計算分眾2005年7月至2007年5月之前授予的期權費用,在會計上會產生6.66億美元的費用,相當於分眾給高管所發的獎金。
從美國歷史實證數據分析,過度的股權激勵,會給公司帶來沉重的隱形負擔,也給投資者帶來風險。以美國上一輪金融危機為例,諮詢公司Pearl
Meyer &
Partners曾對1998年底的股票期權餘額做了一個統計,美國最大的2000家公司未兌現的股票期權合計佔公司權益的13.2%—這個數字在
1997年是5%,而期權比重最高的美林達54%,旅行者37%。一旦在利潤表記入期權費用後,如股價泡沫被擠壓,將給投資者帶來巨大損失。如微軟
1998年賬面利潤45億美元,如計算其當年的期權成本和流通期權價值改變額,實際虧損180億美元。
定向增發加回購,
高超財技重掌分眾控股權
2008年3月5日,江南春淡出分眾日常
經營,專注企業戰略,分眾運營由CEO譚智接手。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此前一路高歌猛進的分眾,開始連遭打擊:無線業務被關停,好耶分拆上市受阻,璽誠
業績不佳,加之金融危機肆虐,廣告業倍受影響,分眾業績大幅下滑。2009年9月,江南春重新出山。「那時我以為分眾傳媒的職業經理人時代已經到來,可是
後來我發現那是一個錯覺。」
此時,他手中僅持有分眾9.82%的股份,要帶領分眾重構優勢,需要掌控更多的股權。這一背景下,分眾做出了向江
南春定向增發的安排。一方面,江南春通過私人公司,借力於投行貸款盤下分眾7500萬股,後又經過一系列精巧的財務安排,在儘量不稀釋控制權的同時將個人
利益最大化;另一方面,通過分眾自有資金回購股份並註銷以縮小股本。
7500萬股定向增發中,
空手套取3450萬股普通股
2009年9月23日,江南
春通過JJ Media與分眾簽署協議,分眾向JJ
Media發行7500萬股新股,增發價格為1.899美元/股(9.495美元/ADS),當天分眾股價為10.7美元/ADS,總耗資1.42425
億美元,交易於同年11月19日完成。
為完成這筆交易,江南春得到花旗銀行和野村證券的支援。2009年11月13日,花旗銀行向其提供了9940萬美元保證金貸款(margin loan),2009年12月9日,野村證券(Nomura)提供了4260萬美元的保證金貸款。
與高盛達成三項交易
為了獲得花旗銀行貸款的償還金,2010年9月7日,分眾與對手高盛協商做出了三項安排。
向高盛及其子公司出售股份,以償還花旗銀行貸款。2010年9月7日,JJ
Media以18.9美元/ADS出售810萬份ADS,其中530萬份出售給承銷商高盛,280萬份出售給高盛國際及其子公司,由高盛及其子公司再出售
給公眾股東。這個價格相比一年前的定向增發價9.495美元/ADS,增長約1倍。2010年9月13日,JJ
Media收到股權出售款1.5309億美元,用於償還花旗銀行9940萬美元的貸款。
與高盛簽署封頂式看漲期權。在公開發售810萬份
ADS的同時,JJ Media與高盛簽訂了一個封頂式看漲期權(capped call
option)協議,覆蓋1010萬份ADS的認購期權,行權價暫定19.25美元/ADS,當天收盤價是21.58美元/ADS。償還花旗銀行貸款後剩
餘的5369萬美元(1.5309億美元-9940萬美元)中的一部分,用於購買這批看漲期權。這批封頂式看漲期權,是現金結算,不影響江南春的持股比
例。
看漲期權,對於賣出方,收益是有限的,即賺取期權金,損失是無限的;而對於買方,最多損失期權金,但收益是無限的。所以,高盛與JJ
Media協議了一個封頂價格,以使高盛控制賣出看漲期權所面臨的風險,同時也保證江南春在獲取償還花旗銀行貸款的資金來源的同時,從分眾傳媒的股價上揚
中獲益,即使股價未能上揚,支付的期權金就相當於買了個保險。當股價達到雙方約定的上限時,發行人有權按照差價進行回購,也就是說,當分眾股價高於
19.25美元/ADS,並達到約定的上限價格時,期權對手方高盛需要按照差價向JJ
Media支付款項。如果分眾股價低於19.25美元/ADS,看漲期權毫無價值,自動失效。
這些期權分成三批,2010年9月13日生
效,2011年9月13日失效。期權協議條款經過三次修改。第一次修改在2011年6月22日,JJ
Media修改期權協議條款,延長期權到期日,當天分眾股價收盤價26.68美元/ADS。第二次修改在2011年9月30日,JJ
Media再次修改期權協議條款,當天分眾股價16.835美元/ADS,期權到期日被延至2011年11月,對行權價格等也做出相應修改。第三次修改在
2011年11月22日,此時渾水做空報告剛剛出台,2011年11月21日,分眾股價最低下探至8.79美元/ADS,期權行權日被推遲到2012年5
月和6月。
從不斷修改期權協議的行權日期來看,這些期權可能屬於到期才能行權的歐式期權,2011年5月6日ADS價格見高點36.54美
元,2011年11月18日見高點28.6美元,江南春均未行權。不過江南春運氣似乎不夠好,2011年6月22日見低點,修改協議;修改後的行權日
2011年9月30日股價是當年最低點,再次修改協議;遇渾水攪局之後,再次修改。歐債危機和渾水攪局等外部因素似乎打亂了江南春的步伐,至於2012年
5月和6月是否有行權,由於沒有任何披露,也無法從持股數量來判斷,及之後的私有化是否與這些期權有關,也不得而知,只能等待最新披露再做判斷。
與高盛簽署股票互換協議。2010年9月7日,JJ Media與高盛國際簽署股票互換(share
swap)協議,到期日為2010年10月28日左右,覆蓋200萬份ADS,JJ
Media持有空頭(short),對手持有多頭(long),初始股價為18.9美元/ADS,9月7日股價20.02美元/ADS。在結算之日,JJ
Media向高盛國際以互換金額為本金,按聯邦基金利率支付費用,而高盛國際則支付估值日的成交量加權平均價(VWAP,volume-weighted
average price)與初始價格的差價。最終這些交易於當年10月7日至22日之間完成,JJ
Media進賬3780萬美元。為什麼採取這個結構?這是因為完成交易的同時,不會稀釋江南春的表決權,他還能收取股息。
在與大投行的交鋒中,很多創業者都居於下風,如吳長江和馬化騰,但在這次安排中,江南春似乎沒有吃大虧。這再次證明,「賺錢已經融入到血液中」的江南春既是創新十足的實業家,又是資本運作高手。
2.6億美元從復星股份回購1148萬份ADS,提升持股比例
伴隨股價的下滑,分眾開始回購股票。2008年7月,分眾同意在未來
一年內逐步回購1億美元的股票;2010年2月,其宣佈回購規模擴大至2億美元;2010年8月,回購規模繼續擴大至3億美元;2011年8月,擴大至
4.5億美元,並將回購計劃截止日延長至2013年12月30日;2011年10月,回購規模上限提高到6.5億美元。江南春實施回購行動,至2012年
5月28日,累計支出4.91億美元用於回購。
2010年9月8日,分眾宣佈從復星回購952.38萬份ADS,價格為21美元/ADS,交
易金額2億美元,回購於9月23日完成。2011年7月6日,復星宣佈向分眾出售195.631萬份ADS,價格為30.67美元/ADS,總價6000
萬美元,7月19日交易完成;同時向美林出售456萬份ADS,總價1.4億美元,7月11日完成(詳見附文)。
第一次從復星回購ADS並註
銷後,分眾股本從7.16億股縮小至6.68億股,江南春的持股比例從14.05%提升至15.05%;第二次回購後,分眾股本再縮小至6.58億股。分
眾2011年20-F文件顯示,江南春此時通過JJ Media持股分眾17.9%股份,高於復星的17.2%,成為第一大股東。
第二輪運作:加法變減法,啟動二次創業
重獲控制權的江南春,開始對分眾旗下業務進行重構,並以Q卡業務為基點開始二次創業。
好耶的處理:分拆上市未果,變相上市受阻,最後被出售
在分眾無線被關停後,分眾的廣告船(經營上海黃浦江遊船LCD廣告)等其他非主營業務也一一被處理掉。至此,除了樓宇電視廣告、電梯平面廣告和賣場廣告三大主業,分眾最大的一塊資產是好耶的互聯網廣告。
好耶的運氣真的有點背,先是賣給分眾,分眾曾先後三次擬將其分拆上市或變相上市,均不成功,後轉手給銀湖投資。
好耶2007年2月被分眾收購之後,也曾增長迅猛,2007年三季度收入環比增長68%,同年四季度環比增35%。但受金融危機影響,其2008年業績
掉頭下滑,從2007年後三個季度收入1.25億美元,到2008年全年收入1.15億美元,2009年減至1.08億美元(圖2)。2009年,其遭遇
大範圍的核心管理層流失,包括總裁、COO、CTO等均告出走,當年一季度收入僅2129萬美元。據報導,2008年9月19日,分眾傳媒曾秘密向SEC
提交了好耶的上市申請,終因次貸危機影響,「資本市場面臨著非常困難的形勢」,好耶分拆上市夢斷。
分拆上市失敗後,江南春給好耶找到另外一條出路—變相上市。2008年12月22日,新浪和分眾宣佈雙方達成合併協議,新浪將合併分眾
旗下戶外數字廣告業務,新浪增發4700萬普通股,用於購買分眾的商務樓宇視頻廣告、電梯平面廣告和賣場廣告業務。而好耶的互聯網廣告、影院系統廣告和傳
統戶外廣告牌業務留在分眾。2008年三季度,分眾互聯網廣告收入3166萬美元,影院系統廣告和傳統戶外廣告牌業務收入1961萬美元,互聯網廣告將佔
合併後分眾收入的62%。「我們留下了互聯網廣告業務,基本相當於讓好耶單獨上市了」,江南春本人如此評價。2009年6月,新浪、分眾合併因商務部反壟
斷審查受阻,交易完成時間推遲至2009年三季度,當年9月底,雙方放棄合併,好耶的變相上市未能成功。
2010年3月,分眾及好耶管理層實施MBO,共出資1330萬美元收購好耶38%的股份。獲得資金的好耶,為再一次衝刺上市準備,但最後還是與IPO擦肩而過。江南春開始火速接洽銀湖投資,2010年7月,以1.24億美元將好耶售出。
從賬面看,分眾在好耶身上虧損8770萬美元。渾水也質疑好耶MBO中存在關聯交易和內幕交易,肥了內部人,損了投資人,內部人獲利7010萬美元,股
東虧損1.596億美元。對此,分眾解釋,2010年初,在分眾說服好耶原管理層繼續留任之時,後者回應希望得到免費贈股,分眾管理層則傾向於讓其投資入
股,對價基於2009年第三方機構對好耶做出的3500萬美元估值。為此,分眾CEO和CFO率先出資入股,最終推動好耶幾十位員工以同樣的價格出資入
股,因此不存在低於市場價入股的問題。此後的2010年6月,第三方對好耶做出了3800萬美元的估值。
外延式增長變內涵式增長
「投資者在推動我們,我們自己似乎也堅信每年都能是100%增長,但實
際上不可能。經濟週期經過波蕩以後,我們終於明白一些基本的東西。最好的故事是穩健增長的故事。其實我們不是要給資本市場講故事,還是要依靠自身的增
長。」「因此,在2009年至2011年的三年中,分眾沒有再做類似收購。今後分眾將繼續聚焦主業,打造核心競爭力,以優異的業績補回投資者的損失。」
江
南春接手的2009年三季度之後,分眾的樓宇電視廣告、電梯平面廣告和賣場廣告三大主業的收入佔比也開始提升;2010年7月甩手好耶之後,更是提升明
顯。2010年第三季度,三大主業收入佔比為93.49%,2011年第四季度為93.13%(圖3)。2010年三季度,影院廣告業務被劃入商業樓宇聯
播網。2011年,分眾商務樓宇廣告收入4.44億美元,如果算上影院廣告收入,達到4.95億美元,為分眾總收入貢獻了62.48%,電梯平面廣告收入
1.85億美元,貢獻23.4%的收入(圖4)。
2010年,分眾傳媒推出四大改革舉措:在一、二線城市進行屏幕高清化升級;在三四線城市增加推行屏幕;在廣告內容上,引進了電影片花廣告、故事性廣告等提升關注度;在互動性上,聯手新浪推出品牌專區,與中國移動12580展開手機無線廣告合作。
通過對主業的深耕細作,其毛利恢復至歷史最高水平,總體毛利率從2009年的39.3%恢復至2011年的63.5%,樓宇視頻廣告毛利率則從
63.4%提升至80.7%。2012年5月的第一季度財報電話會議上,分眾針對北上廣市場小廣告主的廣告產品提價10%。但由於季節性因素,其綜合毛利
率從2011年四季度的68.42%,降至2012年一季度的59.48%和二季度的63.76%,不過,與2011年同期相比,仍有提升(圖5)。
不過,頗值得關注的一個信號是,總體淨收入佔分眾半壁江山有餘的樓宇視頻廣告,毛利率有下滑趨勢,2012年一季度同比下降6.36個
百分點,二季度下降近4個百分點。分眾首席財務官劉傑良在二季度業績發佈電話會議中表示:「毛利潤率下降主要是因為分眾擴張,進入互動屏幕業務,從而拉低
了利潤。如果我們的營收能夠保持增長,利潤率也將會改善。」但是,不能不關注的事實是,由於移動互聯網的迅速崛起,「3分鐘無聊等電梯時間」正在經歷一個
由壟斷走向自由競爭的階段,也就是說,過去由分眾壟斷的無聊時間被受眾的手機屏分流了,分眾商業模式或將面臨挑戰。未來其收入和毛利率變化是否出現異常,
值得密切關注。
借Q卡二次創業
或許是意識到過去通過壟斷獲得定價權的好日子結束了,2011年10月,分眾傳
媒推出了新一代互動液晶屏以及配套Q卡業務。「Q卡就是我的第二次創業」,江南春對其寄予厚望。目前,Q卡業務通過「享樂幫」公司來運作,該實體由江南春
個人持股34%,分眾傳媒持股15%。由於分眾持股比例未超過20%,其業績不需要併入上市公司。
和傳統的分眾廣告屏相比,Q卡業務在原有單
一顯示屏下方新增三塊互動感應小屏,用於展示產品促銷、優惠品發送等信息。有需要的用戶可登錄Q卡官方網站,免費申領一張RFID卡(Q卡),收到卡後根
據提示發送手機短信激活,即可在互動屏的感應區刷Q卡,廣告屏中顯示的優惠信息就會以短信形式發到手機上,用戶憑該信息可去商家消費或享受優惠。
Q卡的商業模式,被江南春描繪成「SOLOMO+O2O」,是將LBS(定位服務)、團購、優惠券、分眾廣告,甚至是麥考林的B2C模式糅於一體。據他
透露,截至2012年二季度,一共發了320萬張Q卡。但也有分眾內部人士認為,Q卡僅是發送促銷信息,無法直接帶來消費,這使得它在廣告主面前並不被看
好。「結合優惠、促銷、團購等方式的O2O模式也並非江南春首創,從創新的角度來說,Q卡業務遠不及當年的電梯樓宇廣告模式。」
2012年7
月24日,分眾又聯手聚划算和支付寶進軍O2O市場(即online to offline和offline
online),消費者可以通過裝有支付寶客戶端的手機拍攝二維碼,在分眾顯示屏前購買聚划算上的商品和服務。聚划算資深總監程煒文認為,利用支付寶的二
維碼支付方案,3年內有望開啟一個千億量級的市場。有評論認為,有支付寶的介入,可以讓廣告直接轉化成訂單,無論對於廣告商還是分眾自身,這一直接支付的
解決方案比Q卡更好。
私有化意在戰略整合
2012年8月13日,分眾傳媒發佈私有化公告之後,即有不少評論認為,此舉可能與分眾自認股價被低估有關。但矛盾的是,為什麼江南春不在股價最低的時候私有化?2011年11月,分眾被渾水偷襲之時,江南春曾否認過私有化的想法,為何9個月之後又啟動私有化?
其實,分眾的P/E估值並不低。其2012年前兩個季度每份ADS的收益是0.73美元,2012年動態市盈率是17倍,在美國資本市場中並不算低估。
同花順數據顯示,新股發行新政出台以來,A股73只上市新股平均首發市盈率為22.4倍,此前的今年前4個月,新股首發市盈率為30.94倍,當然,也不
排除未來新股發行市盈率有提升的可能。而且,由於私有化稅收和中介費用等成本並不低,單純追求可能的估值提升而轉板的可能性並不大。
對於分眾
而言,在被渾水狙擊之後,其外部環境惡劣,估值可能再下一個台階,未來融資也未必能一路坦途。據分眾傳媒副總裁稽海榮介紹,之前為了更換廣告互動屏,分眾
花了數億資金鋪到7座城市,一度造成成本壓力。按照公司計劃,廣告互動屏的更換要鋪到20個城市,仍需數億元的資金投入。由此看,分眾的私有化更可能與業
務的戰略整合有關。私有化以後,分眾不用遭遇渾水類機構的攻擊,江南春則有更大的空間來對公司進行戰略調整,實現增值。
分眾私有化成功的可能
性有多高?目前在海外上市的中國概念股中,已有僑興移動、泛華保險、西藍天然氣、新奧混凝土、雙威教育、香格里拉藏藥等6家公司私有化失敗。僑興移動因為
2011年4月7日股東大會投票時,參加的股東數量都沒有達到法定人數,投票被永久性延期。泛華保險是因為要約方又於2011年9月15日宣佈撤回此前提
出的非約束性私有化要約。西藍天然氣私有化失敗原因是PE中途退出。新奧混凝土則遭遇律所調查,並尋求潛在索賠。雙威教育私有化案例中,管理層與董事會捲
入利益鬥爭。香格里拉藏藥私有化進程不了了之。從這些案例中可以看出,影響私有化最重要的是管理層對公司有控制能力,並獲得外部資金支持。
江
南春對分眾的控制能力很強。按分眾2011年20-F文件披露,江南春持股17.9%,而復星與江南春屬同一個陣營,持股17.2%,二者合計佔股
38%,加上分眾管理層和挺江派機構投資者,差不多可收集到58%的股權。如私有化方案獲得2/3股東同意,爭取另外9%的公眾股東支持,似乎並不難。■
郭廣昌與江南春共進退
江南春與郭廣昌維持著很不錯的「戰友」關係,後者對江南春的步步舉措亦十分配合。如2012年8月13日分眾公告私有化之時,復星表示不知情,但第二天便表示支持私有化動議。而二人的關係可以追溯到新浪與分眾合併之時。
2008年12月23日,就在新浪宣告收購分眾的同一天,復星國際(00756.HK)公告,其已從2008年11月17日至12月22日購買了分眾傳
媒共計17267078份的美國存托股份(1 ADS=5
股普通股),約佔分眾13.33%的股權,交易涉資1.5億美元,平均價約為8.69美元/份。兩項交易在時間上的重合耐人尋味。
此後,復星
國際一路增持,據其2009年3月26日的公告,2008年11月17日至2009年3月25日期間,復星國際共耗資約3.0111億美元,以
6.75-9.7美元的區間價格(均價8.12美元/ADS)購買3710.1977萬份的分眾傳媒美國存托股份(1.855億股),以約28.65%的
持股成為分眾第一大股東(附表)。按新浪與分眾的換股協議,復星國際將持有新浪增發後約13.134%的股票,成為新浪第一大股東。
復星增持和減持的時間非常微妙。首次增持公告發生在與新浪合併案同一天,首次減持公告發生在分眾與高盛達成協議的第二天。通過2010年至2011年復星的減持行為判斷,復星在合併中扮演了「白武士」的形象,穩定分眾股價,防止空方砸盤。
不過,在商言商,無論當時新浪分眾合併案是成是敗,復星都穩賺不賠。最終,復星購入的1.855億股分別以21美元/ADS、30.67美元/ADS和
27美元/ADS退出,總收益9.69億美元,以總成本3.0111億美元計,3年零8個月的回報率達到322%。郭廣昌成了大贏家。
2005年在納斯達克上市後,由於荷包飽滿,分眾幾乎「批量式」地在各個業務領域搜索清盤,務求達到壟斷地位;例如分眾2006年切入手機廣告領域,一下子併購了北京凱威點告技術公司在內的近十家手機廣告公司,建立以分眾無線為主的手機廣告事業,併購第一年收入就高達1.5 億元。
分眾創辦人江南春當時喊出的口號是「買光」,要在市場上拿到絕對話語權,進一步控制市場價格,以增加公司利潤。分眾對付競爭對手的策略就是買掉對方,最大的幾個死對頭都遭到滅頂式併吞,例如在樓宇廣告方面和分眾最為交惡的上海聚眾傳媒。江南春2011年接受《創業家》專訪時透露,一次和聚眾CEO虞鋒(現任云鋒基金發起人)約在上海開會,準備和談停止惡性競爭,江南春在上海機場其實已經看到虞鋒,卻因為雙方公司對峙氣氛嚴峻而低頭繞開。聚眾後來在上市路演前夜被江南春「攔胡」,以3.25億美元收購。
同樣在上市路演前夜遭到江南春攔截的,還有分眾在賣場廣告領域「殺不死」的對手璽誠傳媒;分眾幾度祭出價格戰,璽誠卻總能從創投基金方面融資到位,江南春憂慮上市獲得的融資將使璽誠取得領先地位,因此複製了聚眾經驗,在2007年底璽誠上市路演前宣佈以1.684億美元現金收購100%股權。
由於併購需求急迫,分眾幾乎成為一個併購工廠的標準流水線,許多項目談判不到一個月就成交;聚眾高達3.25億美元規模的巨型收購,前後只談了三週。創業圈甚至出現「為分眾創業」的口號,知道分眾要買,就開家公司讓分眾買,開公司的目的不是為了創業,而是為了向分眾圈錢。江南春自己也知道有「白眼狼」,因此他的併購哲學是「不買人,只買資源,因為人靠不住。」直到最近,他還勸告過孫陶然,人會跑、靠不住,只有資源跑不了。
高歌猛進的併購策略讓分眾從上市前一年的2920萬美元營收,蛙跳到2007年的5.07億美元,上漲17倍;利潤則從上市前的約兩千萬美元,躍升到2007年的1.44億美元,上漲七倍。分眾確實把市場上很大一部分收入買進了公司,股價很快也在2007年11月6日到達歷史盤中最高價66.3美元,是IPO定價17美元的近四倍。
分眾的併購崩潰發生在藍標創始股東簽訂一致行動人協議、加速上市準備的2008年。當年的「3.15央視晚會」上,分眾無線被指責為垃圾短信製造者,瞬間成為眾矢之的;一億元營收只帶來一萬元利潤,還沒見到利潤已經帶來傷害,最後江南春把所有手機廣告公司在「3.15」過後以一億美元批量出售,從買進到賣出歷時不到兩年。
此外,由於金融海嘯衝擊,廣告商整體損傷慘重,璽誠僅能維持不虧損局面,導致對賭失敗,收購協議終止,分眾付出的近兩億美元現金打了水漂。2008年11月10日,消息一出,分眾股價在一天內由16.09美元下滑至8.83美元,幾近腰斬。江南春當年年底接受《創業家》專訪時,表示璽誠收購案對分眾的打擊尤其劇烈。
2007年3月,分眾宣佈以7000萬美元現金和價值1.55億美元的分眾傳媒普通股收購朱海龍領導的網絡廣告公司好耶。阿里巴巴創始人馬云當時給江南春發去賀信稱「相信江海合流能讓互聯網廣告界產生無限遐想」。但隨後好耶與分眾的整合不順暢,業績也不理想,多位創始團隊成員或公司高管先後出走創辦競爭性公司。2010年7月,分眾將好耶62%股權以1.24億美元賣給銀湖投資集團,認賠出場。
2012年12月,江南春在《創業家》黑馬營授課時再次感嘆收購好耶是一個重大錯誤。讓江南春痛心的收購案例之一是好耶。
「穿上這個紅舞鞋,你不能停下來,停下來就會很糟糕。」業內人士如此評論。有著詩人氣質的江南春後來深自反省,認為錯在「為併購而併購」,併購時更多想著資本市場反應,迷失在聽起來性感的成長前景上,忽略了客戶需求。近年來江南春在所有公開場合言必稱客戶,已經聽不到他豪情萬丈的併購論調,而股價後來回穩到近30美元的分眾傳媒也於今年5月下旬完成了私有化。
如今藍標在同樣的產業中成為受矚目的大買家,如何避免重蹈分眾覆轍,似乎成為藍標重大的任務。
1月16日消息 據消息人士透露,分眾傳媒擬將旗下樓宇顯示屏提供熱點功能,向附近人群提供免費無線上網,同時推薦產品、遊戲、應用等。
據業內人士透露,分眾傳媒計劃在2014年,將旗下樓宇顯示屏進行改造,加裝可以提供無線上網的裝置,將這些顯示屏同時變成WiFi熱點。
按照分眾的計劃,凡途徑顯示屏人群的移動設備,都可以通過顯示屏附帶的熱點無線上網,「第一次需要註冊,此後的都不需要」。有知情人士透露,分眾提供的無線上網服務將是免費的,只不過,分眾會根據用戶的特點,推送一些廣告信息,如,推薦安裝遊戲、軟件安裝等。
屏幕的改造並非沒有限制,有知情人士透露,帶髮射無線信號的屏幕可能集中在商業樓宇,而且並非每個樓層都允許,可能被限制在大堂等區域。
雖然屢屢將互聯網精準營銷比作「偉哥、春藥」,但為了應對互聯網精準營銷的衝擊,分眾也在努力改變其只能進行品牌營銷的技術瓶頸。分眾曾經嘗試推出互動顯示屏已經Q卡,希望以此來獲得用戶的反饋,向廣告主證明其效果。
有內部人士透露,江南春這個創意的靈感來自周鴻禕。一次會晤中,江南春問計周鴻禕:分眾如何在移動互聯網時代有所作為?於是周鴻禕就給江南春出了一個將顯示屏變熱點的點子。
一財網 王娟娟 2015-06-17 22:08:00
在分眾傳媒回歸A股剛剛公布借殼草案半個月之際,借殼方江蘇宏達新材(002211.SZ)和宏達新材實際控制人朱德洪卻被證監會立案調查。
至於調查是否和分眾傳媒借殼相關,又是否會牽絆分鐘傳媒回歸A股之路,目前尚未明確。不過,此前市場就已經有懷疑聲音傳出,指宏達新材重組內幕信息疑提前泄露,使得數十家機構突擊進入分眾多媒體。
6月17日晚間,宏達新材對外公布了被立案調查一事,公告稱,宏達新材以及公司實際控制人朱德洪當天分別收到中國證監會《調查通知書》,因宏達新材信息披露涉嫌違反證券相關法律法規、朱德洪涉嫌違反證券相關法律法規,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證券法》的有關規定,證監會決定對公司及朱德洪予以立案調查。
宏達新材稱,在立案調查期間,公司將積極配合調查工作,並就相關事項嚴格履行信息披露義務。值得註意的是朱德洪還承諾,如宏達新材因涉及違反證券法規遭受處罰,由朱德洪承擔。
而對於公司被分鐘傳媒重組借殼一事,宏達新材稱仍與相關各方在協商中。公司股票存在被實施退市風險警示及暫停上市風險,而對於借殼具體進展宏達新材則三緘其口。
實際上,剛剛半個月前,宏達新材才發布重組草案,宣告分眾傳媒擬以100%股權為置入資產,估值457億元借殼上市。但早在宏達新材正式公告重組草案前數月,宏達新材被分眾傳媒借殼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有媒體還對此進行了報道。
更為讓市場懷疑的是,有關媒體報道中披露出的重組方案相關內容、分眾傳媒資產的估值竟與此次宏達新材公告基本一致。如此一來,宏達新材陷入了信息泄露、信息披露違規的廣泛質疑之中。
據當時有關媒體報道稱:“分眾傳媒先通過一系列資產整合及架構調整,搭建擬上市主體T1公司;T1公司資產與擬借殼上市公司原有的資產進行置換;置換差額由上市公司向分眾股東以現金+發行股份的方式支付,同時募集配套資金;交易完成後,分眾傳媒原股東取得上市公司控制權。”
而以此後宏達新材披露的正式公告來看,不僅重組思路基本無差,且報道中透露出得“估值為460億~500億元人民幣”也與宏達新材公告中的457億元的信息較為接近。
對於被市場懷疑信息泄露,宏達新材此前在深交所互動平臺上做出過這樣的回應:“公司知悉重組過程中信息保密的重要性,嚴格執行在公司指定媒體信息披露前不向其它媒體公布信息的規則。在本次重組過程中,有很多股權、資產、債權、債務的事項在同時做一些必要的處理,涉及面非常廣,雖然相關方亦簽訂了保密協議,但很遺憾走漏了一些消息。所幸公司早已處於停牌狀態,不能對股價產生影響。公司已采取了措施,在今後將加強信息保密工作的協調,嚴格保密信息和披露渠道的管理。”
按照宏達新材的辯解,信息泄露因公司停牌不會對股價造成影響。但有投資者則指出,雖然宏達新材停牌,但分眾傳媒卻存在可乘之機。相關信息顯示,在分眾傳媒借殼宏達新材被媒體曝光後,早有數十家機構繞開宏達新材,通過受讓FMCH持有股份方式潛伏進入了分眾多媒體公司。
根據分眾多媒體股權變更信息顯示,在三月發生借殼信息泄露之後,分眾多媒體發生過兩次大規模股權交易。
第一次發生在4月,FMCH將所持有部分分眾多媒體股權轉讓給了包括Gio2(HK)、Glossy city(HK)在內9家投資機構,分眾多媒體由原來FMCH一個股東變為10名股東。第二次在同年5月,包括貝因美集團有限公司、北京股權投資發展中心(有限合夥)、上海拓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等數十家機構通過受讓股權方式出現在分眾多媒體的股東名冊之上,分眾多媒體股東由原來的10名暴增至45名。這意味著,分眾傳媒一旦借殼宏達新材成功,新增投資者將直接持有宏達新材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