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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幣國際化的雄心 各路大佬怎麽看?

來源: http://www.yicai.com/news/2015/09/4684160.html

人民幣國際化的雄心 各路大佬怎麽看?

第一財經日報 周艾琳 2015-09-11 06:00:00

近期,人民幣無疑是全球市場的焦點。人民幣匯率中長期究竟是升是貶?人民幣全球影響力在不斷上升的同時應如何肩負“準國際貨幣”的責任?中國的改革進程又將如何推進?

近期,人民幣無疑是全球市場的焦點。人民幣匯率中長期究竟是升是貶?人民幣全球影響力在不斷上升的同時應如何肩負“準國際貨幣”的責任?中國的改革進程又將如何推進?

在由第一財經和世界經濟論壇2015年新領軍者年會共同舉辦的“人民幣國際化的雄心”分論壇上,各界大佬都對上述問題表達了自己的見解。該論壇嘉賓包括清華大學蘇世民學者項目主任李稻葵,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教授黃益平,世界經濟論壇“全球金融體系”行動倡議主席AndersBorg,慶應大學政策管理學院教授竹中平藏,以及新經濟思維研究院主席特納勛爵(LordTurner)。

李稻葵:“大國經濟”要兼顧全球

李稻葵認為,此次人民幣匯改的時機選擇和邏輯都十分正確,只是結果有些出乎預料,可見中國在不斷展現大國經濟實力的過程中,也要開始考慮對全球經濟的影響。

在時機方面,李稻葵認為,通常中國匯改選在夏天(如2005年7月11日、2010年6月19日、2015年8月11日),因為夏天正值華爾街放假,盡量避免全球過激反應,因此在不會引起過分炒作的時候改革是明智之選。

就邏輯而言,近幾年來,美國已經對主要貨幣相對上漲了20%,但人民幣對美元卻幾乎沒有貶值,所以此次貶值合情合理。

至於最後的效果不如所想,李稻葵對此表示:“因為我們忽略了一點——人民幣雖然不是國際貨幣,但可能是一個準國際貨幣,只要人民幣稍有動靜,新興市場國家貨幣也會認為是中國經濟基本面存在問題便聞訊而動,加劇了區域的‘貶值潮’。”

李稻葵稱:“這次改革告訴我們,中國國內的改革,尤其是金融改革必須要考慮國外對中國的認知,不管這個認知是對是錯。”

此外,他也表示,中國貨幣政策應適當放松一點,跟美國貨幣政策收緊形成對沖,形成對新興市場國家的雙向運動,否則全球貨幣條件都會收緊,中國可能暫時還沒有完全盡到人民幣作為一個準國際貨幣的國際責任。“我也建議人民幣在未來幾個月乃至於這一年暫時先別動,以免造成更大的全球影響。”

黃益平:匯改“開弓沒有回頭箭”

與李稻葵的觀點略有不同,黃益平則認為,人民幣應該進一步盯住“一攬子貨幣”,而非只盯住其中的美元,“如果人民幣動了一陣,又把它盯住了,過一年後再考慮新動作,那我覺得這次匯改的波動就浪費了,下回還得重新開始。”

在黃益平看來,8月11日的匯改恰逢其時,“過去我們越來越多地發現,每天早晨的人民幣中間價和上一天的收盤價沒太大關聯,所以市場猜測這個差別很大程度上反映的是我們的政策意誌,而非市場因素。所以匯改最核心的就是把中間價的設定更多地交給市場,參考昨天的收盤價和今天早晨的市場因素,我覺得變動本身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此外,黃益平也認為,人民幣如果實現國際化,其實解決了中國的國際收支當中存在的“貨幣錯配”問題,因為如果資產和負債不是同一個貨幣,永遠都存在國際收支危機的風險。“美國就沒有這個風險,因為其資產和負債都是美元。”

對於人民幣國際化,黃益平同日在接受《第一財經日報》專訪時表示,一個貨幣有三個方面的功能——計價、支付、儲值,人民幣國際化就是在跨境市場上同時發揮這三大作用,用人民幣作為我國進出口產品的定價單位,作為投資、貿易的工具,可以讓人民幣作為最終投資儲值的工具。

AndersBorg:人民幣仍會保持強勢

對於人民幣未來走勢,AndersBorg表示:“長期而言,沒有什麽根本性的理由讓人民幣貶值,我知道中國有比較大的制造業,但是我認為,並沒有什麽根本的理由要讓人民幣貶值來增加產品的出口。”

他表示,短期而言會看到一些貶值,但長期而言,如果中國的經濟結構整體是健康的,那麽人民幣是會保持健康發展,這也正是李克強總理在9月10日的講話中所談到的,他展現出了對於中國經濟的信心,所以我相信人民幣會保持強勁。

AndersBorg特別指出:“重要的一點是,不要讓匯率波動受到政治的影響,因為匯率是市場化、經濟性的東西。此外,如果中國要在世界經濟當中發揮更重要的作用,資本賬戶開放也要逐步推進。”

在他看來,適度的波動是可以理解的,而中國央行最重要的是促進中國經濟增長穩定。

特納:人民幣國際化才能防止資金外流

對於人民幣國際化,各界此前仍存擔憂,但特納表示,只有讓人民幣成為國際化的貨幣,才能避免出現資金外流的情況。

他解釋說,中國現在存在很明顯的短期資本流動。“在三四年前,我們尚能理解成中國外匯儲備的流動,根據現有賬戶和外匯儲備,我們就可以了解這些‘熱錢’是從哪里來的,但最近我們發現有些情況很難解釋。隨著匯率波動加大、資本賬戶越來越開放,有很多外國資本流入,因此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

對於匯率波動,他也表示:“如果看一下過去15年,歐元和美元之間的變動只有非常少的波動是可以通過利率變化或經常性項下競爭力來解釋的,大部分很難解釋,像80年代時日本的狀況,有大量資金流動,這導致了匯率的波動,簡單用貶值或通脹的理論難以解釋。”

因此,他認為伴隨著中國國際化的進程,必然有這樣的後果,也必須去接受這樣的後果。

除了人民幣匯率本身,各界對於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11月將對人民幣展開的“大考”也極為關註。

特納表示支持人民幣加入SDR,“中國今年或明年進入無關緊要,主要是這個趨勢,如果我是估值委員會的成員,我會完全支持它。”

對於人民幣加入SDR,竹中平藏認為,中國的經濟規模很大,其GDP規模是日本的2.3倍,中國現已成為世界上第二大進口國,因此中國在全球貿易當中發揮著重要作用,貨幣的作用亦不可忽視。“如果把人民幣放入到SDR之後,它會進一步推動人民幣金融市場的發展,這也是我們希望看到的。”

對於人民幣本身而言,盡管SDR在實際操作層面的角色並不突出,但人民幣納入SDR的意義仍不能忽視。被IMF納入SDR,意味著人民幣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世界貨幣,名正言順地成為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中180多個成員國的官方使用貨幣,這也標誌著IMF首次將一個新興經濟體貨幣作為儲備貨幣,將大大提升人民幣在國際貨幣舞臺的地位,象征性意義巨大。

此外,人民幣進入籃子可以增加SDR的代表性。籃子貨幣所代表的GDP自2000年以來持續快速下降(到2012年下降到40%),如果人民幣能夠加入籃子,籃子貨幣所代表的GDP會有較大的上升,也會大大減緩其下降的趨勢。與此同時,人民幣進入籃子也可以提高SDR的穩定性。有專家表示,如果人民幣在上一次評估時加入籃子,SDR相對美元、英鎊和人民幣的匯率波動會有較大的降低。根據相關測算,可以分別下降13%、21%和17%。

值得註意的是,竹中平藏回顧了日本90年代的痛苦經驗。90年代中期,日本政府實行了一項非常全面的金融自由化的計劃,很多經濟體都對其表示大力支持,“但因為自由化的問題,有很多壞賬和部分壞資產在此金融體系出現,造成市場極為動蕩。”

他表示,當前中國政策非常關鍵,要提供透明信息,恰當應對“影子銀行”問題,並有效消除壞賬,“這些政策能夠支持市場進一步自由化”。

編輯:一財小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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