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KIZ Archives


醫院客滿 左丁山

2010-04-03  AD






 

地產S間公司係 私人公司,十分低調,佢唔講起自己背景,左丁山根本唔識。呢日地產S在上海總會請吃午飯,叫左丁山點一味餸,自己不假思索,叫咗「龍鬚桂魚」。呢款菜式, 上海總會做得好好,地產S吃得津津有味,連聲稱讚,左丁山問佢:「乜你未食過咩?」地產S話:「我本來係蘇浙常客,因蘇浙買咗中環中心對面嘅威亨大廈兩 層,不日搬遷,但由我寫字樓行去威亨要十分鐘,行嚟南華大廈只不過兩分鐘,所以咪加入上海總會做會員囉,目前來得少一啲,第日會時時嚟。」唔怪得,蘇浙在 萬年大廈好多年,長期交租,現在卒之自置物業,大概係趁住利息低,供樓好過交租之故。上海總會對於買樓一事,理財有道,十分精明,早在物業低迷之年,買入 南華大廈一二三樓,現時零負債,會員唔使交月費,乃會所之中十分十分罕見之舉。同枱吃飯之博士L係FCC、日本會、馬會會員,每月交會費三千幾蚊,聽到上 海總會不收月費,大嘆:「乜咁筍盤。」

食食吓,地產S收到電話,朋友來電告知女兒突然有事想話入跑馬地著名醫院,醫院竟然勸佢送女兒到瑪麗 醫院?又會咁嘅?名醫院可以收幾萬銀至十萬銀都唔制?地產S話十成係醫院已經爆滿,想收都收唔到。據佢所知,香港有名氣嘅私家醫院淨係做大陸產婦都做唔 切,其他本地病人要入院都冇辦法,所以政府先至批出四幅地作醫院用途!私家醫院收費咁貴都缺乏空置床位,醫院咪賺到笑?但醫院就話唔係,大部份錢係俾名醫 賺咗,但啲名醫反過嚟就話私家醫院房租、手術房租金太高。究竟邊個可信啲,好難講。

中文大學方面就話希望在大埔申請醫院用地開辦私家醫院兼 作教學用途,如果得到政府批准,相信會受到大埔粉嶺居民歡迎,不過「中大私家醫院」唔會好似其他私家醫院咁猛收內地產婦吖嘛?內地產婦雖係條財路,都要照 顧吓其他病人需要嘅。



醫院 客滿 左丁 丁山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14976

華潤三九投資醫院 社會資本看好醫療市場

http://www.21cbh.com/HTML/2011-5-12/yMMDAwMDIzNzgyMQ.html

繼國藥集團和復星醫藥後,又有一家大型藥企加入了投資醫療機構的行列。6日,華潤三九醫藥股份有限公司(000999)公告稱,已與中國中醫科學院簽署了合作意向書,雙方將共同合作興建醫療機構。

在國家鼓勵社會資本投資辦醫療機構的熱潮下,一批醫藥企業參與投資和興建醫院,延伸產業鏈並謀求利潤最大化。

「中醫科學院擁有6家附屬醫院,擁有一批醫生專家隊伍,在腫瘤、心腦血管、消化、兒科、婦科等多個領域擁有優勢。」華潤三九方面表示,華潤三九擁有三九腦科醫院,在醫療服務領域也積累了經驗。

事實上,三九介入醫院產業的投資要追溯到原總裁趙新先執掌期間。當年,三九投資版圖廣泛,投資參與了包括三九腦科醫院在內的數家中醫院,希望組建國內中醫院產業集團。但其後,三九陷入崩盤重組境地,其多元化投資也遭遇收縮。

2010年12月,國務院批准了《關於進一步鼓勵和引導社會資本舉辦醫療機構的意見》,鼓勵和支持社會資本舉辦各類醫療機構、調整和新增醫療衛生資源優先考慮社會資本。

「對於藥企來說,醫院是經常打交道的部門,比較熟悉對方的運作。所以醫院是個不錯的選擇。」中投顧問醫藥行業研究員郭凡禮指出。

此前,復星醫藥也通過戰略投資入股了和睦家醫院,希望在高端醫療市場分羹。

這與六七年前的投資環境已經不可同日而語。處在鼎盛時期的華源集團曾有意接管上海幾家醫院時,遭到了上海市衛生局的反對。理由是一旦大型藥企控制藥品、醫療器械的銷售終端,勢必會影響到終端市場的公平和良性發展。

美國醫療國際集團副總裁楊世春指,正規醫療機構,年利潤在20%左右,並不是暴利行業,這個行業最大的優勢在於是朝陽行業。雖然週期也較長,但收益穩定,回報可觀。


華潤 三九 投資 醫院 社會 資本 看好 醫療 市場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24929

社區醫院提高報銷比例 零售藥店生存維艱

http://www.yicai.com/news/2011/08/1042203.html

著新醫改基本醫療保險覆蓋面的擴大,以及醫保報銷比例的提高,過去「小病上藥店」的人們開始「小病進社區」,這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過去靠「賣藥」為生的零售藥店開始面臨生存挑戰。

藥店難替藥房

現在,北京、上海、廣州等城市都已經放開醫保的「門診統籌」,基本醫療保險的參保人不僅可以享受住院報銷,到醫院門診看病也可以直接報銷了。但這一惠民政策的推廣,卻因為忽略了對零售藥店體系的考慮而導致零售藥店生存維艱。

7月初,《廣州市城鎮基本醫療保險普通門診醫療費用統籌辦法》出台,在社區醫院看病,只要在醫保覆蓋的醫療項目和藥品目錄內,看個小病花費100元可直接報銷75元。

這本來是惠民措施,但隨著新醫改基本醫療保險覆蓋面和報銷範圍的擴大,以及報銷比例的提高,過去「小病上藥店」的人們開始「小病進社區」,這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過去靠「賣藥」為生的零售藥店開始面臨生存挑戰。

而據廣東藥店聯盟的統計,今年上半年,廣東社會零售藥店整體收入降幅在10%~15%之間。

根據商務部的數據,截至2009年底,全國藥品零售連鎖企業為2149家,下轄門店13.5萬多家,零售單體藥店25.3萬多家,零售藥店門店總數達38.8萬多家。

在中國藥品市場的分佈格局中, 由於醫藥不分家和以藥養醫的體制,醫療機構銷售的藥品佔了七成,零售藥店只有三成。

數據顯示,截至去年底,中國藥店終端市場總規模達1761億元,增長率為15%,相對之前,增速放緩非常明顯;而2010年醫院終端市場總規模為 5283億元,增長21%,連續三年增長高於藥店終端。2010年,藥店終端在藥品終端市場佔比回落至25%,為近五年來的最低點。

廣東金康大藥房連鎖有限公司董事長鄭浩濤告訴《第一財經日報》記者,在醫改政策中涉及到的醫療健康領域的方方面面幾乎見不到對零售藥店有所提及。「政策上不一視同仁,自然導致了零售藥店在市場競爭中處於弱勢。」

「零差率」衝擊藥店

正在實施的基本藥物制度,基層醫院執行基本藥物「零差率」,凡是《國家基本藥物目錄》內的藥品,由國家發改委統一定價,地方政府執行地方中標價,取 消醫院15%藥品加成之後,基層醫院享受財政補貼。不過,銷售同種藥品的零售藥店卻享受不了這個待遇。「賣基本藥物,藥店不賺錢,還可能貼錢。」江西開心 人大藥房董事長梁永強告訴本報記者。

另外,根據現行的醫保報銷政策,即便醫保定點藥店能享受基本藥物「零差率」的財政補貼,病人在藥店刷醫保卡也僅僅是個人賬戶基金而不是統籌賬戶基 金。比如在廣州,病人在基層醫院買10塊錢的基本藥物,只需個人掏2.5元,但到醫保定點藥店買同樣的藥品,即便刷醫保卡基金也需要掏10元。

不久前,在一次行業論壇上,中國醫藥企業管理協會會長於明德說,目前,醫保定點藥店僅佔全國零售藥店總數的34%。「如果在未來,政府選擇了持續擴充醫保定點藥店的數量,選擇了充分發揮零售藥店在藥品供應方面的作用,也就是選擇了『便民』。」

而商務部市場秩序司藥品流通處處長王勝利則在近日「廣東藥店聯盟成立大會」上提出了他的看法:「藥店零售終端應該和基層醫療機構一樣享受醫保報銷費用,在那裡購藥享受同比例的報銷,至少大家有一個選擇,也有一種制衡。」

不過,從現實來看,放開零售藥店醫保報銷,解決社區醫院藥房與零售藥店競爭的問題,給零售藥店體系生產發展空間,這條路還很長。去年5月,商務部曾 在其公佈的《全國醫藥流通行業發展規劃(2011~2015年)》(徵求意見稿)中提出:「社區醫療機構藥房和現在的零售藥店要一體化,有零售藥店的地 方,社區醫療機構不應再建藥房。」

但在今年5月5日正式公佈的《全國醫藥流通行業發展規劃(2011~2015年)》中,原來「藥店代替藥房」的提法卻已經消失,只是提及「隨著醫藥衛生體制改革深入和醫藥分開的逐步實施,鼓勵連鎖藥店積極承接醫療機構藥房服務和其他專業服務」。

業內普遍認為,即便這一政策能順利落地,零售藥店依然面臨醫保報銷方面的劣勢。鄭浩濤認為,應該把醫保門診統籌基金的一部分放到醫保定點藥店來,讓參保人在醫院和藥店享受同樣的報銷政策,同時藥店行業也能得到新的發展空間。

中小連鎖藥店轉型刻不容緩

由於深受新醫改政策衝擊,現在零售藥店已經進入了微利時代,梁永強向本報記者透露,除了海王星辰等大公司的毛利率還能保持在40%上,一般連鎖藥店的毛利率只有25%~30%。

同時,商務部「醫藥流通『十二五』規劃」也在積極推動零售藥店業的整合,王勝利向本報記者提及,「十二五」藥品零售行業連鎖百強的市場份額要達到60%以上,而現在只有39%。

在這樣的形勢下,國內零售藥店業呈現出兩種趨勢:大公司全國擴張或區域擴張,中小連鎖藥店區域結盟。

「現在連鎖藥店業大公司正在通過收購兼併繼續擴大,但對於一般的中小連鎖藥店而言轉型刻不容緩。」鄭浩濤認為,多元化經營是中小連鎖藥店轉型的必由之路。

而本報記者也注意到,近兩年中小連鎖藥店紛紛往多元化經營轉型,除藥品之外還開發了藥妝、保健食品等大健康品類。

社區 醫院 提高 報銷 比例 零售 藥店 生存 維艱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27253

虧損百億燒到本業 面板夢一場空 八十四歲不拚了 許文龍放手奇美電 僵持兩年多的奇美電兩大股東爭執大戲,終於在許文龍家族全面退出奇美電董事會後,畫下句點。宣布退出後的第三天,許文龍在自家宅邸拉琴、宴客,透露出他的好心情。他很清楚,無法再為奇美電打拚,只能選擇放手。 撰文‧賴筱凡 五月十八日,就在奇美集團創辦人許文龍捐贈博物館的那個下午,一場小型演奏會緊接著在許文龍家上演。琴聲如訴,緩緩自小提琴弦上滑出,就好像許文龍這天的好心情一般,在他心裡,企業是一時的,唯有博物館與醫院之於社會的貢獻,才能長存。 這是奇美實業宣布全面退出奇美電董事會後的第三天,許文龍表現平靜,「最困難的時候,已經過了。」貼近許文龍身邊的人士透露,奇美電與群創合併走一遭,經歷整合問題、美國反壟斷訴訟案,乃至於龐大的債務問題,五月十五日奇美實業全面退出奇美電董事會後,許文龍心中的大石終於放下。 據了解,許家不得不壯士斷腕,從去年奇美實業年報可窺一二。過去石化業有「北台塑、南奇美」兩強,奇美實業更是公認的幸福企業,但去年在龐大轉投資的業外損失拖累下,竟繳出五十年來最大虧損成績單,在本業獲利僅七十一.九七億元,不若前三年的逾百億元水準,認列投資損失達一一九億元,最後每股稅後虧損達二.二一元,原來奇美電大虧六四七億元的那把火,已經燒到奇美實業。 幸福企業五十年首見虧損 二○一一年,面板業的景氣蕭條,等不到面板報價回穩,奇美電大虧六四七億元,時任奇美電董事長的廖錦祥,為了奇美電銀行聯貸,擔心到耳中風,「他們都很清楚,聯貸案這關不過,奇美實業也會被拖下水,光看他們手上奇美電股票幾乎都質押,就曉得壓力有多大。」知情人士透露,即使奇美電與群創合併,但給許文龍家族的壓力未減。 眼看奇美電虧損累累,奇美實業只好進行內部大瘦身,「只要資源重疊的部分就整合,cost down再cost down。」奇美實業的員工私下抱怨,「虧錢的明明是(奇美)電子,卻連(奇美)實業也要一起苦。」對於奇美實業五十餘年的幸福企業員工來說,「打從○八年金融海嘯,奇美電大虧開始,奇美實業就不再幸福。」確實,過去一年來,奇美實業的營運費用大幅削減,以前一年營業費用得支出一四八億元,去年縮減到八十六億元。「(奇美實業總經理)趙令瑜上台後,整頓得很厲害,但一切還在常軌。」貼近許家身邊的人士不諱言,趙令瑜節省支出不遺餘力。 一頭灰白頭髮,面對記者追問,趙令瑜總是秉持著低調原則,一貫的笑容、快步離開,但奇美實業上下都知道,這位從基層做起的總經理,採購人員在他眼皮底下,很難搞鬼。 如果年輕三十歲 就跟它拚不過,奇美電的虧損壓力越來越大,即使奇美實業的塑化本業撐住,卻挺不住轉投資的虧損一再擴大。 甚至,奇美電兩大股東之間的矛盾,還倒打奇美實業一巴掌。 奇美電內部人士透露,在群創班底進入奇美電之後,奇美電董事長段行建把採購、財務等大權一手攬,過去奇美實業提供奇美電需要的塑化原料,可是,去年奇美實業送去的報價,居然被打回票。 這看在老奇美人眼裡,幾乎是大忌,「或許兩家公司的關係不若以往,但面對奇美電這種態度,奇美實業能忍嗎?」對此,奇美電發言人陳彥松回應,任何採購案都有其程序,奇美電不會因供應商不同而有差異,實在無需擴大解釋。 隨著外界不斷用放大鏡檢視奇美電兩大股東的關係,許文龍家族與鴻海之間的裂痕更大。就在奇美電董事會召開前兩周,許文龍家族的代表直接向段行建開口,決定全面退出奇美電董事會。段行建馬上表達挽留之意,卻已留不住許家要退出奇美電的決心。 「我很清楚,如果今天年輕個三十歲,還可能跟它(面板)拚,但我已經八十四歲,能做的有限。」許文龍曾私下和身邊的人如此透露。 最終,奇美實業不得不放手,「或許(許文龍家族)退出,對奇美電好、對奇美實業也好,許董、廖董都比以往寬心得多,所以還能釣魚、拉琴,心情也不像去年跟著銀行聯貸起伏。」知情人士說。 面對外界猜測是否要將股權轉手中資,或讓奇美電引入其他策略聯盟對象,許家人揮了揮手,「許董的立場很清楚,他是重然諾的人,答應銀行團的(對奇美電)增資都會繼續做,其他的就留給段總安排。」許文龍八十四歲的人生,從石化業起家,拓展到電子產業,要投入面板業時,他曾問當時奇美實業總經理何昭陽一句:「賠了,會不會影響到奇美實業?」何昭陽很明確地回答,「不會。」然而,時光移轉,面板景氣不再如他們當年所想,奇美電的百億虧損終究還是燒到奇美實業門口,為奇美電、也為了奇美實業好,許文龍的面板大業最終還是一場夢。

2012-5-28 TWM




僵持兩年多的奇美電兩大股東爭執大戲,終於在許文龍家族全面退出奇美電董事會後,畫下句點。宣布退出後的第三天,許文龍在自家宅邸拉琴、宴客,透露出他的好心情。他很清楚,無法再為奇美電打拚,只能選擇放手。

撰文‧賴筱凡

五月十八日,就在奇美集團創辦人許文龍捐贈博物館的那個下午,一場小型演奏會緊接著在許文龍家上演。琴聲如訴,緩緩自小提琴弦上滑出,就好像許文龍這天的好心情一般,在他心裡,企業是一時的,唯有博物館與醫院之於社會的貢獻,才能長存。

這是奇美實業宣布全面退出奇美電董事會後的第三天,許文龍表現平靜,「最困難的時候,已經過了。」貼近許文龍身邊的人士透露,奇美電與群創合併走一遭,經 歷整合問題、美國反壟斷訴訟案,乃至於龐大的債務問題,五月十五日奇美實業全面退出奇美電董事會後,許文龍心中的大石終於放下。

據了解,許家不得不壯士斷腕,從去年奇美實業年報可窺一二。過去石化業有「北台塑、南奇美」兩強,奇美實業更是公認的幸福企業,但去年在龐大轉投資的業外 損失拖累下,竟繳出五十年來最大虧損成績單,在本業獲利僅七十一.九七億元,不若前三年的逾百億元水準,認列投資損失達一一九億元,最後每股稅後虧損達 二.二一元,原來奇美電大虧六四七億元的那把火,已經燒到奇美實業。

幸福企業五十年首見虧損

二○一一年,面板業的景氣蕭條,等不到面板報價回穩,奇美電大虧六四七億元,時任奇美電董事長的廖錦祥,為了奇美電銀行聯貸,擔心到耳中風,「他們都很清 楚,聯貸案這關不過,奇美實業也會被拖下水,光看他們手上奇美電股票幾乎都質押,就曉得壓力有多大。」知情人士透露,即使奇美電與群創合併,但給許文龍家 族的壓力未減。

眼看奇美電虧損累累,奇美實業只好進行內部大瘦身,「只要資源重疊的部分就整合,cost down再cost down。」奇美實業的員工私下抱怨,「虧錢的明明是(奇美)電子,卻連(奇美)實業也要一起苦。」對於奇美實業五十餘年的幸福企業員工來說,「打從○八 年金融海嘯,奇美電大虧開始,奇美實業就不再幸福。」確實,過去一年來,奇美實業的營運費用大幅削減,以前一年營業費用得支出一四八億元,去年縮減到八十 六億元。「(奇美實業總經理)趙令瑜上台後,整頓得很厲害,但一切還在常軌。」貼近許家身邊的人士不諱言,趙令瑜節省支出不遺餘力。

一頭灰白頭髮,面對記者追問,趙令瑜總是秉持著低調原則,一貫的笑容、快步離開,但奇美實業上下都知道,這位從基層做起的總經理,採購人員在他眼皮底下,很難搞鬼。

如果年輕三十歲 就跟它拚不過,奇美電的虧損壓力越來越大,即使奇美實業的塑化本業撐住,卻挺不住轉投資的虧損一再擴大。

甚至,奇美電兩大股東之間的矛盾,還倒打奇美實業一巴掌。

奇美電內部人士透露,在群創班底進入奇美電之後,奇美電董事長段行建把採購、財務等大權一手攬,過去奇美實業提供奇美電需要的塑化原料,可是,去年奇美實業送去的報價,居然被打回票。

這看在老奇美人眼裡,幾乎是大忌,「或許兩家公司的關係不若以往,但面對奇美電這種態度,奇美實業能忍嗎?」對此,奇美電發言人陳彥松回應,任何採購案都有其程序,奇美電不會因供應商不同而有差異,實在無需擴大解釋。

隨著外界不斷用放大鏡檢視奇美電兩大股東的關係,許文龍家族與鴻海之間的裂痕更大。就在奇美電董事會召開前兩周,許文龍家族的代表直接向段行建開口,決定全面退出奇美電董事會。段行建馬上表達挽留之意,卻已留不住許家要退出奇美電的決心。

「我很清楚,如果今天年輕個三十歲,還可能跟它(面板)拚,但我已經八十四歲,能做的有限。」許文龍曾私下和身邊的人如此透露。

最終,奇美實業不得不放手,「或許(許文龍家族)退出,對奇美電好、對奇美實業也好,許董、廖董都比以往寬心得多,所以還能釣魚、拉琴,心情也不像去年跟著銀行聯貸起伏。」知情人士說。

面對外界猜測是否要將股權轉手中資,或讓奇美電引入其他策略聯盟對象,許家人揮了揮手,「許董的立場很清楚,他是重然諾的人,答應銀行團的(對奇美電)增 資都會繼續做,其他的就留給段總安排。」許文龍八十四歲的人生,從石化業起家,拓展到電子產業,要投入面板業時,他曾問當時奇美實業總經理何昭陽一句: 「賠了,會不會影響到奇美實業?」何昭陽很明確地回答,「不會。」然而,時光移轉,面板景氣不再如他們當年所想,奇美電的百億虧損終究還是燒到奇美實業門 口,為奇美電、也為了奇美實業好,許文龍的面板大業最終還是一場夢。

 
虧損 百億 億燒 燒到 本業 面板 夢一 一場 場空 八十 十四 四歲 歲不 不拚 拚了 文龍 放手 奇美 僵持 兩年 年多 多的 電兩 兩大 股東 爭執 大戲 終於 在許 家族 全面  J^     J^     `J^   邊的 人士 諱言 趙令 令瑜 節省 支出 一頭 灰白 頭髮 面對 記者 追問 總是 秉持 低調 原則 一貫 笑容 離開 實業 上下 知道 這位 做起 總經理 採購 人員 在他 眼皮 搞鬼 如果 年輕 三十 十歲 就跟 跟它 它氬 電的 壓力 越來越 越來 即使 業的 塑化 撐住 卻挺 不住 轉投 一再 擴大 甚至 大股 矛盾 還倒 倒打 巴掌 透露 在群 群創 班底 進入 董事長 董事 段行 行建 建把 財務 一手 過去 提供 原料 可是 去年 送去 居然 被打 打回 回票 這看 看在 在老 人種 幾乎 大忌 或許 兩家 公司 關係 這種 態度 對此 發言人 發言 陳彥 任何 案都 都有 有其 程序 不會 不同 而有 差異 實在 無需 外界 不斷 放大鏡 放大 檢視 與鴻 鴻海 之間 裂痕 更大 退出 決心 我很 清楚 今天 個三 可能 但我 已經 也好 許董 董、 、廖 廖董 董都 都比 以往 寬心 得多 所以 還能 釣魚 拉琴 心情 也不 不像 跟著 銀行 聯貸 貸起 諾的 的人 答應 團的 增資 都會 繼續 其他 的就 留給 段總 安排 不再 他們 當年 所想 的百 億虧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34041

商務部炮轟醫院拖欠賬款 藥企敢怒不敢言

http://www.21cbh.com/HTML/2012-6-28/1ONDIwXzQ2Mjg1OQ.html
現在很多城市的大醫院硬件都可以與星級賓館媲美,給人第一感覺是「不差錢」,然而商務部近日的一份統計報告,卻直指醫院拖欠藥企賬款久久不還,使得這一問題浮出水面。

商 務部21日發佈的《2011年藥品流通行業運行統計分析報告》顯示,2011年,藥品批發直報企業資產負債率高達74 .1%,而中國醫藥商業協會對25個省市44家藥品批發企業2011年應收賬款情況開展典型調查的數據顯示:藥品批發企業對公立醫療機構的平均應收賬款周 轉天數為131天,應收賬款總額434 .7億元,佔對公立醫療機構營業收入的36.3%。

商務部據此稱,醫療機構嚴重佔壓批發企業資金,不僅導致依靠銀行貸款採購藥品的批發企業承擔著沉重的財務費用負擔,而且嚴重影響了整個藥品流通行業現金流狀況,制約了流通效率的進一步提高。

拖欠貨款實是變相返利

社科院研究員朱恆鵬對此有更加直觀的分析,他認為,拖欠貨款事實上是變相返利,400億元拖欠半年意味著醫院可得10億-20億元的利息收益。

另 有北方某藥企負責人對南都記者稱,有一些醫院是今年還去年的款,但同時今年又繼續進貨,這相當於醫院始終佔用著企業的一筆數額不小的資金,給企業的資金周 轉帶來壓力。而作為企業來講,資金周轉關乎到企業生存,「還好銀行肯貸款給我們,碰上這種事情(指醫院拖欠賬款),實在不行還能找銀行貸款周轉一下,雖然 要付點利息,但總比周轉不靈好。但是對一些小一點的企業,可能醫院拖著拖著就把企業給拖沒了。」該負責人坦言。

商務部的這份統計報告,並 沒有把醫療器械納入其中,然而有不願具名的醫療器械供應商對南都記者表示,相對於器械,藥品的回款情況「已經是相當樂觀了」。他透露,某三甲醫院兩年前欠 的兩台設備的錢,到現在還有50%沒有結清,而據瞭解,這種情況並不鮮見。值得注意的是,也就是在這兩年裡,該醫院建了新的大樓,「看到新樓,想到裡面有 一部分是我們被拖欠的設備款,真是一種有苦說不出的感覺。」該供應商苦笑道。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該醫院落成新的大樓之後,又再度向該供應商提出設備購買。該供應商坦言,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了,「不賣吧,怕關係搞砸了,以後回款就更加困難了;賣吧,又怕跟之前一樣欠兩年,等於說我又得把一筆錢押在醫院裡面出不來」。

據 瞭解,醫藥和醫療器械企業面對的這種「欠新賬,還舊賬」的問題並不鮮見,甚至在有些地方還成了「潛規則」。有經濟學家指出,這種行為實際上有點類似於非法 集資的「旁氏計劃」,然而與後者不同的是,醫院佔用企業的資金幾乎是沒有成本的,相反地,有時候企業為了加速資金回籠速度,反而得付出額外的成本。(

醫 院拖欠企業賬款,除了給企業經營帶來嚴重問題之外,還會帶來其他一些問題。有醫藥業內人士對記者透露,有些地方的基藥製度在實施過程中,遭遇到部分藥企停 貨,這使得各地招辦承擔了各方面的壓力,只能以取消中標資格的措施強行使藥企供貨。出現這種情況,除了有個別藥企低價中標不供貨之外,也與基藥壓款有很大 關係。據悉,雖然基藥的價格低,而且資金數目總額也不高,但是,基層醫療機構的拖欠情況並不亞於大醫院。

醫院回款監管無力

某藥企政策研究人士對南都記者分析,通常來說,民營醫院的欠款情況要比公立醫院好很多,然而,不管是民營還是公立醫院,碰上欠款問題,他們一般還是會採取「私下溝通」的形式,甚少通過法律途徑解決。

廣 東法院系統的相關人士也對記者證實了這種說法,他認為,大醫院,尤其公立醫院,大部分都有足夠的償還能力,之所以產生拖欠賬款的問題,是在於相關利益方, 比如院長和科室主任等,能從其中獲得好處;而且對公立醫院的相關負責人來說,主要考慮的是購買藥品或器械前的程序合法,因為這涉及到國有資產的問題,但貨 到後錢最終付了沒有,拖欠多久,這個對於公立醫院以及大部分公立醫院的主管單位衛生部來說,根本沒人管,也沒人有動力去管。

其次,很多企 業跟醫院已經形成了長期的業務關係,而且,醫院通常在其中是處於強勢方,因為很多企業的很多產品,包括藥品和器械,同質化非常嚴重,因此,找誰買,對醫院 來說問題不大,但對企業來說,除了北上廣深的這種大城市,一般來講,一個城市的大醫院就那麼幾家,不可能為了幾筆欠款而冒著斷絕長期業務關係的風險去告醫 院。而且醫療機構其實是一個不大的圈子,假如某企業告了某地一家醫院,可能當地甚至其他城市的醫院,以後都斷絕與該企業的業務往來,這無疑相當於切斷了企 業的生命線。

制度層面暫無解決方案

然而,對於目前的困局,似乎解決的方法不多。某藥企法務 專員對南都記者坦承,制度通常是最有效的解決辦法,但目前似乎沒多大可能形成有效的制度,真正管事的部門在衛生部,然而讓它去負責制定解決醫院欠款的規定 顯然不太現實,而真正與企業相關,有動力去解決這個問題的商務部,又與醫院屬於兩個系統,插不上手。


商務部 商務 炮轟 醫院 拖欠 賬款 藥企 企敢 敢怒 不敢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34704

私立醫院:只是少數人的生意

http://www.21cbh.com/HTML/2012-7-13/1MNDIwXzQ3Mzc1Mw.html

最近,中國民營醫院中的「老大」博愛醫療集團,準備在北京籌建一家心胸專科醫院,與其在上海的遠大心胸醫院形成「一南一北」兩大高端心血管醫院。

事實上不止博愛醫療,目前在政策進一步鼓勵下,境外資本、民營資本都嗅到了市場風向標,紛紛加入醫療服務業。6月26日,大陸第一家台灣獨資醫院上海禾新醫院正式開業。

讓社會資本振奮的是今年3月份國務院頒佈的《醫改「十二五」規劃》,裡面提及「到2015年非公立醫療機構床位數和服務量達到總量的20%左右」。

不過,目前公立醫院數量上的壓倒性優勢及政府扶持優先權兩大籌碼,佔據了九成醫療服務市場。對於民營醫院將來能否整體達到「20%」的市場空間,業內還是打了個問號。到底私立醫院能否推開那扇由來已久的「玻璃門」,走向與公立醫院真正同台競技的舞台?

少數人的生意

剛剛開業不久的禾新醫院,坐落在上海徐匯區,設計風格滲透著藝術、小資氣息,軟硬件設施皆非常人性化。每一層樓都設有專門的病人休息區,備有咖啡和茶點,儼然一間小咖啡館。

禾新醫院由台灣聯新醫療集團投資創建,一期投資1.5億元,建築面積達15000平方米,有300多名來自兩岸的醫護人員,30 多個科室。

「聯新集團2003年就來到大陸,跟上海的公立醫院合辦了辰新醫院。」 禾新醫院院長張煥禎告訴《第一財經日報》,辰新醫院的患者群七成以上是在上海工作的台灣人,禾新醫院會從辰新分流一部分病人,預計患者群仍以台灣人為主。

張煥禎也想做本地高端人群的生意。相比上海的公立大醫院,這些外資醫院的優勢就是,有專家團隊,看病預約制,不用排隊。

不過,由於缺乏本地醫保資質等先天優勢,注定只能做少數人的生意。上海遠大醫療集團總裁助理童穎告訴本報,在上海有好幾家裝潢豪華的外資醫院,因缺乏足夠的客源,到目前還沒正常運營。「想吸引本地高端病人?等上海的大醫院把特需服務剝離出來還差不多。」

目前,上海的三甲醫院普遍設有特需醫療中心,同時有關科室也提供標準不一的特需病房,此外,幹部病房和外賓病房也普遍對外開放。業內人士估計,實際的特需床位數遠遠超過了衛生部所規定的10%的上限。

最近,上海方面已放出風聲,準備把特需服務從公立大醫院剝離出去。不過,「怎麼個剝離法,現在還沒有細節。」童穎說。

目前,中國私立醫院系統大抵形成了幾大陣營:一是做的最早最大的民企系,尤以福建莆田幫為主,例如博愛醫療;二是上市公司類,如復星醫藥、愛爾眼科、康美藥業、馬應龍等先後延伸產業鏈至醫療服務板塊;第三是外資醫院,如台灣台塑集團的長庚醫院,聯新醫療的禾新醫院等。

「到目前為止,通過對綜合性醫院的管理獲得較大規模利潤的只有金陵藥業。」瑞銀證券醫療健康行業分析師季序我告訴本報,金陵藥業2011年淨利潤1.65億,其中宿遷醫院貢獻4500萬,但是其他上市公司投資的醫院要麼虧損,要麼淨利潤停留在幾百萬到1000萬之間。

博愛醫療廣州現代醫院院長王懷忠告訴記者,綜合性私立醫院前期投入太大,回報週期長,至少都要5年以上才能實現盈利,至少要8~10年才能回收投資成本。

夾縫中求生存

私立醫院在國內只有短短二十幾年的時間,卻經歷了種種艱辛。

改革開放之初,國內只有很小部分人有醫保。在那些以製造業起步的城市,打工族聚集的地方,開始出現了最早的民營醫院。

在廣州,建於1983年的廣州益壽醫院是全國最早的民營醫院,由港資和內資合辦。廣州益壽醫院院長邵可立告訴本報,當時民營醫院的出現,一定程度上迎合了國內多元化的醫療需求,起碼打工族看病,不至於等太長時間。

不過,民營醫院出現之初,大多以專科小門診為主,整體誠信度低,社會評價低。

民營醫院傷不起,邵可立說。第一大傷不起就是稅收,現在私立醫院每年要交5.5%的營業稅,以前還要交企業所得稅等,這對淨利潤率平均只有10%左右的民營醫院來說是一大負擔,而公立醫院是免稅收的。

第二大傷不起就是人才,邵可立告訴記者,現在公立醫院的人才很難出來,私立醫院一般只能找退休的專家和初級職稱的年輕醫生。

現在國家有這樣的政策——放開醫生多點執業,這樣私立醫院就可以成為公立醫院醫生的第二執業點。不過,醫生申請多點執業需要經過第一執業點醫院的批准。廣東省衛生廳副廳長廖新波坦言,沒有哪家公立醫院的院長會放人。

第三大傷不起就是科研,民營醫院既缺乏專家,也缺乏足夠的業務量,加上有關部門在科研上對公立醫院的傾斜,私立醫院要做科研比登天還難。

「在醫院審批上,要找很多部門,蓋很多章。有很多硬件方面的要求,建築面積、設備、床位,其實對於私立醫院來說,床位數這些不是關鍵的。」張煥禎說,私立醫院審批應該「減負」。


私立 醫院 只是 少數 人的 生意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35055

如果市場能為醫生定價,醫院就可以不再全靠藥品供養 解放醫生

http://www.infzm.com/content/86022

一個體制內聲譽正隆的名醫,和一個在全國最有名的醫院工作的年輕醫生,在制度與社會環境變化的當下,同時選擇離開公立醫院,為尚在半途的醫改闖出另一條縫。

醫生自由執業,是醫改至關重要的一環。只有從體制中解放醫生,讓他們自由流動與充分競爭,才能真正讓市場來為醫生定價,讓好醫生為醫院帶來高價值,從而改變醫院靠藥品供養的畸形現狀,最終從根本上改變醫患關係。

當一些探索者勇敢走出醫院,卻發現能否繼續走下去,依然有賴於體制內的變革——如果不能納入醫保範疇,如果公立醫院不接受他們開出的轉診單,他們就不會有多少病人。

2012年所謂「世界末日」這一天,上海東方醫院知名血管外科醫生張強,和北京協和醫院腎外科醫生朱岩,都選擇離開他們棲身多年的公立醫療系統。

一個告別自己業已積累二十年的體制內聲譽,一個告別有百年歷史的中國一流醫院,他們的選擇,在公立醫院依舊是醫療市場絕對主流、無數人打破頭擠入體制內的今天,成為一種罕見的標誌性事件。

張強和朱岩選擇了兩種完全不同的方向,一個瞄準醫療市場金字塔的頂端,進入外資背景的私立高端醫療機構;一個走向塔基,按國外的家庭醫生模式創建社區診所。有趣的是,他們都選擇了提供相對高端的服務,因為這裡管制最少。

無論何種路徑,他們想擁抱的都是一個自由醫生的職業尊嚴。

他們的個人選擇,為尚在半途的中國醫改闖開了另一條縫隙——醫生自由執業,是醫改至關重要的一環。讓醫生從體制中走出來,才能讓市場真正為醫生定價,也才有可能讓醫院不再全靠藥品供養,從而讓醫生回歸為醫生,從根本上改變醫患關係。

所謂自由執業,就是醫生不再僅僅受僱於一家醫療機構,而可以在多個醫療平台之間自主選擇執業地點。目前衛生部的規定在幾經放寬之後,依然尚未批准完全自由執業,而是限定醫生在得到第一家執業點的允許後,最多在三家執業點工作。

「從單位人,到社會人」

2012年的最後一天,張強一大早趕到上海東方醫院特需門診部,辦理了最後的離職手續,年終獎和12月的工資都沒打算要。

47歲的上海同濟大學附屬東方醫院血管外科主任張強,決定脫離體制,成為一名自由的醫生,用他自己的話說,「在海裡泡了20年,終於上岸了」。

在體制內工作了20年,張強稱得上功成名就。他的專長是治療下肢靜脈曲張,是國內第一個把腹腔鏡技術應用到血管外科的醫生,東方醫院的血管外科在他任主任期間全國知名,患者絡繹不絕。體制內的各種榮譽,他也都享受過:五四勞動獎章,各種協會頭銜,專業雜誌編委。

正因為成功,他的出走顯得很「另類」。

自1990年代後期,社會資本逐漸進入醫療領域以來,也有少部分醫生離開體制,但大部分是退休的、在原單位「待得不好」的、想賺大錢的,或者難於找到工作的新畢業生。像張強一樣年富力強的「體制受益者」離開的,鳳毛麟角。

「已經觀望了半年,只是需要一個導火索。」張強告訴南方週末記者,他把這稱為是一次「自我重新探索」。他在東方醫院曾經努力探索特需門診,也就是高端服務,掛號費300元,患者享受高質量服務,預約看病,至少半小時的問診時間,甚至在做手術時可以點自己喜歡的音樂。

這是張強理想的工作方式,「最好手術後還能來杯咖啡」。

然而,在公立醫院的平台上,發展特需醫療瓶頸頗多。

首先是政府統一定價,很難高收費,先進的技術和好材料不能用。公立醫院的就醫環境也使特需大打折扣,「只是病房好一點,護士漂亮一點,推到手術室,一樣要排隊」。而他想改進醫療質量而推出的當日手術理念,也受限於公立醫院緊張的病床和手術室而難以實現。

最根本的是,特需醫療和公立醫院的公益性天然存在矛盾,特需發展到一定程度,會佔用普通患者的就醫資源。

「公立醫院無法滿足高質量的醫療需求。」張強早已意識到這些問題,市場上漸漸傳出的特需門診會從公立醫院剝離的消息更堅定了他的決心,「晚走不如早走」。

這種圈內人看來非常冒險的選擇,張強本人並不糾結。1992年剛從醫學院畢業時,他就已面臨過類似的選擇:當時,全套引入美國辦醫理念的浙江邵逸夫醫院剛剛籌辦,美方院長寫了一封信給他,期待他能參與創辦邵逸夫醫院的血管外科平台。這位當時浙江省唯一的血管外科碩士,已經拿到浙江一所著名三甲醫院的工作機會,卻不顧全家人反對,去了邵逸夫醫院,只因為「聽說美國先進。很好奇,還會去香港培訓,我很喜歡」。

在那個中國醫院還是綠油漆的年代,邵逸夫醫院被中方認為「像賓館,哪像醫院」,「老外們在大廳裡放盆景,椅子全是沙發」。

對張強來說更重要的是,那些本來只存在於想像中的醫療理念一下子鋪展在眼前,他第一次接觸了可以電動的病床,第一次看到氧氣管不用塞在鼻子裡,第一次知道要用簾子把病人隔開尊重隱私權,第一次看見美國人用筆記本電腦,用互聯網查資料——張強因此成為浙江省第4000個互聯網用戶,很早便用互聯網查閱國外免費的醫學文獻。

也是在這裡,張強學習了腹腔鏡技術,掌握他日後行醫的殺手鐧。

這種遠遠超前的眼界,奠定了他日後的興趣和所有選擇的取向。而他的自由能成為現實,還與一系列制度和市場環境的變化有關。

1949年以來,公立醫院一直佔據著中國醫療市場的主流,也在很長時間裡一直是醫生們唯一的「棲身之所」。在1990年代後期民營醫院大量出現後,出現了許多「醫生走穴」的狀況,曾一度備受社會抨擊。1999年,執業醫師法出台,醫生多點執業被明文禁止。

直到2009年,衛生部出台《關於醫師多點執業有關問題的通知》,允許醫生在不超過三個醫療機構多點執業。

不過,雖然制度允許了,但現實卻依然是無法打破的一塊堅冰。多位受訪醫生向南方週末記者表示,沒有哪個公立醫院院長會同意讓自己的醫生出去執業。

「公立醫院是一個封閉體系,不讓人出去,也不讓人進來。」張強說,「習慣了小農思維,你出去執業他們會擔心帶跑病人。」

於是,隨著在公立醫院探索高質量醫療的空間日益狹窄,加上上海又將成立兩個醫療中心,讓他覺得醫改的氣氛越來越好,他終於決定走出來,「從單位人,變成社會人」。

2012年12月12日12點整,張強正式確定了他的第一執業點:上海沃德醫療中心,這是一個外資背景的醫療平台。在這裡,他將名片上的「張主任」改成「smile醫生」,辦公室擺著家人的照片,病人送的超人肖像畫掛在牆上,一盒鮮豔的紅玫瑰擺在茶桌的一角。

幾乎同時,年輕的朱岩也選擇像張強一樣出走體制內。

「協和的醫生都非常嚴謹,有奉獻精神,在目前的體制下,勢必收入非常低,年輕醫生根本買不起房子,更不用說結婚生子養老人啦。」朱岩今年32歲,山東大學醫學院畢業後即進入大名鼎鼎的北京協和醫院,但九年之後,醫生的尊嚴感卻一點點幻滅。作為腎內科主治醫師,朱岩在協和醫院的掛號費僅僅5元,每月工資獎金加起來稅後七八千。這樣的工資現狀在北京生活並不容易,醫生要不甘於清貧,要不就收紅包、拿回扣。

而且,這個龐大體系裡淤積著大量醫生——協和醫院婦產科醫生龔曉明曾對媒體說,協和醫院婦產科正高職稱有30位,副高職稱的也有三十多位——從上到下一層層排下來,資歷越淺的醫生機會越少。

在這個體系裡,獲得認可的一個重要指標是科研論文發表的數量,這也讓更注重臨床技能的朱岩並不喜歡。

「我身邊的醫生,一半以上動過走的心思,」朱岩告訴南方週末記者,「協和醫院很重視年輕醫生的培養,也一直在努力改善年輕醫生的收入,但體製出了問題。」2011年,僅協和醫院內科的住院醫師就有十餘人辭職,有的出國行醫,有的去了大型醫藥公司,有的回老家繼續當醫生。而朱岩自己,在2012年和幾個朋友一拍即合後,離開國內最好的醫學平台協和,辭職創業,打算走一段「很長的黑暗路」。

有趣的是,新的信息技術出現,無論對張強還是朱岩來說,都是一個福音。比如,微博的出現,使得醫生無論在哪裡都能被「粉絲」找到。10年前張強從邵逸夫醫院離職到另一家醫院時,深深感受到的痛苦是,病人沒有渠道知道你去了哪裡,最初一個月他連一個病人都沒有。而如今,他不僅在微博上發了公告,收穫許多轉發與評論,而且他一直參與的網絡診療平台「好大夫」網站,也在他加盟沃德後首次把私立醫院納入網站關注範疇。

對朱岩來說,微博也是一個推廣平台。他的新浪微博名是「回到明朝當醫生」,他說明朝只是一種虛指,代表理想世界,在那裡可以做一名有尊嚴的醫生,重建醫者與患者之間古老的信任。


兩條道路

同樣離開體制,張強和朱岩卻選擇了兩種完全不同的方向,一個走向醫療市場金字塔頂端——私立高端醫療,一個走向塔基——社區連鎖診所。

張強看好高端醫療市場,他認為市場需求有層次,醫療服務就應該有差異。他對未來職業的規劃也是立體的,計劃分三步走:先簽約一個高端私立醫療機構。再簽一個公立醫院,借助其大型醫療設備,建一個靜脈血栓學科的培養基地,也可給普通病人看診,履行醫生的公益價值。此外還會再簽約一個國際化的醫療機構,組建醫療團隊。

沃德是張強簽約的第一家機構。這家成立於2009年的外資高端醫療中心,意在打造一個醫療資源整合平台,提供行政、護士、設備,而各類優秀醫生則在這個平台上貢獻他們的醫術,但不隸屬於這個平台。上海沃德醫療有限公司董事長助理方瑞敏說,「不組劇團,只搭舞台。」

張強和沃德的合作,並非傳統的僱傭關係。他在沃德幾乎不拿底薪,而是按照歐美的一般標準,和沃德按一定比例分成。「如果拿個百萬年薪,我就又成了它的僱員,又要受制於它的指標壓力。」而分成制,除了相應承擔風險之外,所有的社會保險、公積金等,都由張強自己繳納,他戲稱,「自由的代價是很高的」。

在沃德醫療中心,醫生是一切的核心。每個樓層都設有行政總監,專門為醫生協調各種事務。一台手術確定後,沃德要為醫生提供手術室,護士、麻醉師也要配套。在這裡,診療費遠高於公立醫院,達到次均1600-1800元,醫生與醫院都無需再靠藥品回扣「養」——據方瑞敏介紹,沃德的藥佔比(藥物佔醫院收入的比重)不到10%,而公立醫院通常高達50%左右。

有一個下肢靜脈曲張的菲律賓女病人,當張強還在公立醫院時為其做了一條腿的手術,另外一條腿則在私立醫院完成。兩相對比,看出區別:公立醫院的手術室很冷,病人下半身暴露,男性醫生與護士進進出出,術後住院兩三天;而在私立醫院,雖然價格貴了一倍,但一切都很安心,手術日期確定,護士先開好空調,麻醉師提前和病人交流15分鐘,術後幾個小時就可以下地走路。

不僅病人,醫生也獲得了尊嚴感。「以前在公立醫院當主任,大量的醫藥代表來巴結,很多病人求著你,那種體制帶來的權力感很醉人,但自由的感覺更好。」張強說,「世界比原來的圈子更大了,我的出診和手術流程,都是精益管理專家的朋友幫我設計的,幾點出診,怎麼跳台,非常科學。」

不過,在朱岩看來,專科路線更適合那些功成名就的「名醫」,而像他一樣的年輕人,還要尋找新的道路。

朱岩的創業夥伴,都是三十出頭,有良好教育背景和多年三甲公立醫院從業經驗但又不甘於在體制內熬日子的年輕人。反覆商討後,他們決定深入社區,提供高品質的家庭醫生服務。

「強基層」是過去三年新醫改的重中之重,但儘管政府向基層醫療機構投入大量資源,卻依然因種種原因而沒有多少好醫生願意去基層,導致基層醫療機構診療水平參差不齊,難以得到患者的認同和信任,成為醫療市場最底層最大的難題。

朱岩們正是瞄準了這個困局中的機會,試圖建立一個值得信賴的社區醫療平台,推廣家庭醫生理念。他給診所取名卓正,是希望醫療服務卓越,為人做事正直。

三個合作者之一的王志遠曾在花旗環球金融和摩根大通的投資銀行部門工作多年,為卓正找來了河山資本做天使投資人。朱岩並未透露具體的投資額,但其稱資金不會是壓力。「我們都認同這是一個長久的事業而不是買賣,不會為了賺錢而降低服務標準,這點雙方都有共識和契約保障。」

經過八個月籌備期,2012年12月,首批三家社區診所在深圳開門迎客,第四家正在籌備中。選擇深圳,是因為這裡行政效率相對高,且離香港近,患者更易接受新的就醫模式。包括朱岩在內,卓正目前有五名醫生,三家診所均開在深圳比較高檔的商業區或社區,診療收費參考香港模式,每次380元,包括診療費、三天的常用藥物和基本的化驗。

不過,運行近一個月以來,形勢並不樂觀——每天兩三個人的就診量顯示,建立口碑尚需時日。朱岩說,「雖然做了最壞的準備,困難依舊比想像的多。」

比如,問題之一是,轉診渠道的建立困難重重:目前公立醫院在設備、專科診療等方面依舊享有社區診所不具備的優勢,必須要在醫療市場上建立從社區診所到大型醫院之間的轉診渠道。

另一個問題則是無法接入醫保體系。診所定位是收入較高人群,他們往往繳納社保,在公立醫院看病不用掏錢,在診所卻得全部自費。

無論張強還是朱岩,他們都認為個體探索的最大風險來自政策的不明朗,「不知道我們這個方式政府會不會持續支持」。

萌芽的力量

在醫生仍基本留守體制內的背景下,張強和朱岩等人的逆向流動,會給既有體制帶來多大觸動?

「很多醫生在觀望,有好的平台可能就會離開。」張強的前同事、上海東方醫院微創外科主任胡海告訴南方週末記者,若有更多的平台和機會,體制內也不是鐵板一塊。他舉例說,上海正在建設中的國際醫療中心,已讓很多體制內的醫生躍躍欲試。

隨著新醫改的推進,社會資本投資醫療日趨開放,使更多比1990年代民營醫院品質更高的醫療機構開始出現,為出走體制的醫生提供了更多可選擇的平台。

「我們的探索若能成功,將給體制內的人走出來的信心。」朱岩說,這就撕開了一條縫,新的體系生成,會倒逼舊有體系改變。

不過,早在2010年就已離開公立體系到民營昆明同仁醫院就醫的周樂今醫生卻並不那麼樂觀。曾經以80萬年薪力邀他加盟的這家民營醫院,在管理層幾經變化後,和周樂今理念不容,合同期未滿就將其辭退。2012年12月14日,他和昆明同仁醫院的官司剛剛二審勝訴。

「雖然從戰略角度看,民營醫院一定會越來越多,但目前90%的本土民營醫院管理方式還是很落後的,好平台還是不多。」周樂今說。

除此之外,依舊偏向公立醫院的既有政策體系,使體制內外落差巨大,不僅不能幫助醫生走出來,反而處處形成束縛。比如,在社會資源、學術資源、研究資源多被體制內「壟斷」的背景下,出走成本極高。

「用身份保障換執業自由,多數人不敢『冒險』。」多年跟蹤醫改的中國社科院經濟研究所研究員朱恆鵬說。他舉了一個案例說明整個體制對自由執業權的束縛。

2009年,昆明曾在全國率先開展醫師多點執業,時任云南省第二人民醫院副院長兼心內科主任的李易,帶領二十多位醫務人員以「社會人」的身份在多家醫院自由執業。但現在這個團隊卻逐漸回歸公立醫院了,體制束縛是很大原因——教學、科研資源集中在公立醫院;更關鍵的是,能否獲得這些資源並不取決於你是否有能力,而是取決於你的「公家人」身份。自由執業的醫生評不了職稱,當不了研究生導師,更為要命的是,退休後能夠拿到的養老金明顯低於擁有國有事業編制身份的醫生,儘管前者繳納的養老保險並不低於後者。

不過,生性樂觀的張強把這些看得很淡:「國內的學術機構排斥你,可以到國外更好的學術期刊發表論文,像李娜一樣!」

不過張強也有對市場成熟度的兩個擔憂。一是國內的保險市場尚不發達,而這是醫生自由執業的一個重要前提,一方面提供埋單者,降低患者負擔,另一方面也提供對醫療機構的第三方監督。

另一個懸在自由執業頭上的風險則是醫患矛盾的處理機制。當醫生和醫療機構的關係不再是僱傭關係時,醫療風險如何承擔?「在國外,有專門的責任險可以購買,而國內尚不成熟」,如何在醫生、醫療機構、保險和患者之間建立更有效的信任與制約,仍是自由執業面臨的一道難題。

「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張強醫生的樂觀和自信。」周樂今說,若想真正實現自由執業,不對舊體制動刀很難取得實質成功。雖然很謹慎,但已經走出體制的周樂今依然很讚賞張強與朱岩,「雖然目前還是萌芽,慢慢不失為一種力量」。

如果 市場 能為 醫生 定價 醫院 可以 不再 全靠 藥品 供養 解放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43647

移動醫療App:在醫院圍牆外淘金

http://www.infzm.com/content/89913

在醫藥健康領域的跨界革命移動醫療衝擊之下,中國創業者首先從醫療健康類App開始自己的夢想。如何在兩千多款醫療健康類App突圍,規避監管,尋找到成熟的商業模式,正考驗著年輕的創業者。

健康革命,從App開始

54歲的王琪要挑戰「80後、90後玩轉世界的方式」——移動互聯網世界。

在這個新的世界裡,她擁有雙重身份。一方面,她是專家——北京婦產醫院產科主任醫師,她像在醫院時那樣接受「備孕」「保胎」等患者諮詢。另一方面,她也是用戶——幾年前她升格為姥姥,試圖指導女兒喂養外孫女,可女兒怎麼都不肯接受她的專業意見。

智能手機上的App應用能保護健康、挽救生命?至少在互聯網時代長大的年輕人是這麼認為的。

一款名為「春雨掌上醫生」的App(智能手機第三方應用程序)成了矛盾調停者。這位「50後」醫生不得不拿著蘋果手機,在App上幫著諮詢關於吐奶、哭鬧、便秘等兒科的常見煩惱。

毫無疑問,智能手機已經實現每天24小時如影隨形,而這正是創業者所樂見的——他們設想了一個更美好的未來就醫場景:

一個小小的外接設備能實時監控你身體的各項指標,一旦出現異常,就會發出信號。下一步,它將自動連接最近的醫院,幫你安排一輛救護車;在你到達醫院之前,既往的病史、心電圖、血壓等多項數據已加入到醫生的病例庫中。如果有必要,你的資料會被發送到地球的另一端,出現在某位全球知名醫生的手機上。

「這不是科學幻想,這是正發生的醫藥健康領域的一場跨界革命。」從事移動互聯網產業研究的艾媒諮詢CEO張毅對南方週末記者說。

這場革命即為移動醫療。艾媒諮詢剛剛發佈的《2012-2013中國移動醫療市場年度報告》指出,2012年中國移動醫療市場規模已達到18.6億元,預計5年後,將達到125億元。

對於絕大多數創業者來說,夢想首先是從醫療健康類App起步的。

就在2013年4月12日,一款以女性生理期管理為主的App產品「大姨嗎」獲得了貝塔斯曼亞洲投資基金領投、真格基金跟投的數百萬美元投資。年輕的創業者喊出的口號是:打造全世界最懂「大姨媽」的公司。

「無處不在,無時不在」的醫生

想從移動醫療市場掘金者,不止「大姨嗎」公司。「春雨掌上醫生」早在2011年11月就開始描繪藍圖。

這款App的創始人張銳喊出的口號是「身體不適問春雨」。這一問診平台「專注於醫院圍牆之外的健康諮詢與簡單問診」,最早從兒科、婦產科起步,目前的3.0版本幾乎匯聚了一家綜合醫院的所有科室,最新上線的是禽流感科。

在公共平台上,一位患者即向北京同仁醫院呼吸科主任醫師張友平提問:「昨天吃了雞肉,後來就發燒了,會不會是感染了H7N9。」

春雨掌上醫生包括自診和問診兩部分。在問診環節,用戶可以通過語音、圖文等方式,向五千多名來自全國的三甲醫院醫生提問。

在接下來的手機對話中,張友平詳細詢問了從醫院檢測報告到雞肉烹調方式等諸多環節。最後他答了兩個字:「不會。」

據張銳介紹,目前春雨掌上醫生採用用戶自由定價機制,「可以根據病情從0-25元的價格來獲取醫生的解答」,報酬完全交給醫生。

這種模式解決了過去互聯網問診中「病人問診時醫生不在,醫生回答時病人不在」的就醫難點,可謂「無處不在,無時不在」。

「我們之所以能做成這個平台,就是因為技術革新,媒介不同。」張銳說,一旦有人提問,醫生通常會在幾分鐘之內做出專業回答,每個月都有勤勉的醫生因此獲得上萬元的收入。

如今這個平台的用戶數近800萬,每天回答問題近萬個,已完成第二輪700萬美元的融資。

和「春雨掌上醫生」一樣,目前在中國能下載的醫療健康類App有兩千多款,大致可細分為健康諮詢類、健康傳播類、健康管理類等。比如,「5U家庭醫生」即為用戶可以通過此平台簽約一位醫生成為家庭醫生;「掌上藥店」則向用戶提供包括疾病、藥品、醫生、醫院、急救知識等自我診斷服務;「口袋體檢」則包括測脈搏、心理自測、聽力測試等應用;「杏樹林」則定位為「為醫生服務」。

根據下載排名,上述均排名靠前。杏樹林的創始人張遇升告訴南方週末記者,第一款產品「醫學文獻」目前已經有30萬用戶,覆蓋了國內超過10%的醫護人員。

有零星商業機會,無成熟商業模式

無論下載量有多麼讓人鼓舞,創業者和投資人最關心的問題還是商業模式。

曾在美國霍普金斯大學深造的張遇升系統總結了美國移動醫療的商業模式,主要針對五個對象收費,包括保險公司、藥企、醫生、醫院和消費者。

比如,Zocdoc是一家成立於2007年的公司,融資總額已接近1億美元。主要根據地理位置、保險狀態及醫生專業為患者推薦醫生,並可在平台上直接完成預約。Zocdoc採取對患者免費、向醫生收費的商業模式。每個月醫生需要支付250美元使用這個平台。按照Zocdoc公佈的醫生數量,其年收入應該在千萬美元以上。

而WellDoc是一家專注於慢性病管理的移動技術公司,主要向保險公司收費,其主打產品是一個糖尿病管理平台。患者可以用手機方便地記錄和存儲血糖數據,並且為患者提供個性化的反饋。該系統已通過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醫療器械審批,且在臨床研究中證明了其有效性和經濟學價值,因此得到了兩家醫療保險公司的報銷。

但這些成熟的商業模式並不符合當前中國以公立醫院為主,商業醫療保險也不發達的醫療現狀。

目前最有可能付費的一方是藥企。

「藥企賣藥給病人,總要通過醫生。」張遇升拿自己創辦的「杏樹林」為例,中國目前的醫藥企業每年收入8000億元,其中15%用於營銷,這裡面包括召集醫生開會宣傳,派醫藥代表逐個去拜訪醫生。

「未來我們不是直接向醫生推薦藥,而是通過介紹最新的治療方案、臨床研究,這裡面會包括某個藥品信息。」張遇升透露,他的App已經在與幾家藥企合作。

「掌上藥店」的收費方式與之類似。其創始人王宏林告訴南方週末記者,未來主要是向上游收費,而不是向用戶收費。比如給一些醫療服務方或者藥品零售方提供客戶,從中獲取分成。

「5U家庭醫生」的創始人鐘宏把他的產品概括為一個醫療保健服務C2C平台(用戶-家庭醫生),用戶購買家庭醫生服務,5U作為中介平台收取一定比例的費用。

「春雨掌上醫生」的盈利模式也在探索中,他們實行在線服務付費,但付費用戶比例僅5%左右,且全部交給醫生。而免費問答的部分也是要向醫生支付報酬,這塊一直在貼錢。其餘的收益則來自一些尋求目標客戶的企業,比如母嬰用品。

「我們有零星的商業機會,但尚未發現成熟的商業模式。」張銳坦言。

調研移動醫療市場長達半年的張毅指出,當前App創業者的運作要點主要是用戶積累,其關鍵點在於數據的採集和利用,而盈利模式體現在廣告、增值服務和在線問診等,大多數公司側重於夯實用戶基礎,然後再嘗試變現。



移動醫療創業者的「錢景」

作為一項新興產業,醫療健康App的未來之路並不平坦,首當其衝的是對其專業性的質疑。

科學松鼠會的創始人姬十三近期特地關注了App Store裡的健康類免費排行榜,這位「謠言粉碎機」的倡導者把這些應用稱為「謠言大全」。「真有人下那些東西,遵照其方法養生健康嗎?」姬十三問道。

在接受南方週末記者採訪時,姬十三指出,除了丁香園、好大夫在線、春雨掌上醫生等具有專業背景的團隊,以及一些工具類(如跑步、計時類)產品,其他大部分有內容提供的App,其健康內容大都經不起科學推敲,這與健康醫療類圖書市場的亂象如出一轍。

另一個擔憂是,一些提供類似醫生患者對接的平台,該如何把握諮詢和診療的邊界。一旦跨過了診療和開處方藥那條線,遠程醫療的風險和監管都會隨之而來。2012年7月,美國已正式通過對醫療類App的監管法案。

中國會不會「跟風」出台類似法案,這對創業者和投資者都是一個考驗。春雨掌上醫生首席醫療官盧傑強調,現在公開發行的App裡面,大多不能稱為醫療App,而算是健康類App,而「Mobile Health」更準確的譯法應該是移動健康,而不是國人常說的移動醫療。

另一個盲區是消費者究竟要什麼。張毅主持的一項針對手機用戶的調研顯示,當前用戶最期待的三大功能是電子病歷、預約掛號和用藥提醒。張毅建議,創業者可以先滿足這些基本需求,才可能增加用戶粘性。

張毅預測,未來5年內,在中國移動醫療市場發展的過程中,中國的三大電信運營商將成為該產業的主要推動者和受益者,在整體市場上將佔據超過一半的市場份額。在這些國字號企業的主導下,中國的醫院才可能實現內部信息化,進而是整個醫療系統信息化,而創業者們如今更關注的是埋頭做好自己的產品,完善用戶體驗。

「我剛才在車上換了6個廣播電台,其中5個在放醫療保健品廣告。」出身傳統媒體的張銳說,「但這不是移動互聯的創業者們想掙的錢。」

名詞解釋

移動醫療由國外「Mobile Health」衍生而來,即通過移動通信技術,例如PDA、移動電話和衛星通信等提供醫療服務和信息。具體到移動互聯網領域,則以基於安卓和iOS等移動終端系統的醫療健康類App應用為主。

移動 醫療 App 醫院 圍牆 淘金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54924

超級技術貼:爆某地醫院與藥商不得不說的事 丹華

http://xueqiu.com/3630871406/24878270
本人目前在常州一醫藥公司工作,已經做了2年多時間,在這2年多時間中,接觸了不少藥品代理商、醫藥代表,期間對醫院、醫生及各個藥品生產廠家、代理商之間目前互相依存的關係有充分的瞭解。

本人這次揭露不是為了洩恨,也不是為了報復,更是與諸位醫藥代表、代理商、醫生、醫院之間沒有恩怨情仇。只是給諸位香油來一次知識普及,把很多台下的東西,放上來,給常州的老百姓看看,其中有多少是老百姓買的單。

常州主要有兩家醫藥公司一家是國藥控股(近幾年新成立的新貴,目前與常州大部分醫院之間都簽有配送協議),還有一家是常州藥業(常州地頭蛇,很多老代理商集中營,政府關係比較硬),本人就職於其中一家,醫藥公司主要配送藥品給醫院上到三甲下到基層衛生院,同時公司內部一些人員也會兼做著醫院銷售臨床。

常州這塊地方是藥品代理商的天下,代理商俗稱大包,常州目前做藥以藥品代理商為主,差不多佔據了70%的常州藥品市場,從一院、二院到下面大大小小的鄉鎮衛生院社區服務站,都有代理商的藥品在其中銷售,並且可以說在常州絕大部分價格在20元以上的藥品都有回扣。

常州地區的藥品市場是整個蘇南地區(含南京、鎮江、無錫、蘇州、常州)最難做的市場!這是所有藥品生產企業公認的。 為什麼這麼說,最主要的是常州地區醫院醫生的胃口被藥品代理商養大了,在蘇南別的地區一般給回扣給醫生在10%-20%,但是在常州20%的回扣是最基本的,在25-35%的回扣醫生才有興趣開你的藥,一般的藥企如果政策達不到這個水平,產品基本賣不動。

在常州目前做藥以藥品代理商為主,差不多佔據了70%的常州藥品市場,從一院、二院到下面大大小小的鄉鎮衛生院社區服務站,剩下的就是外企和國企的醫藥代表。

代理商、醫藥代表等藥企們是如何把低價藥品一步一步讓醫生賣給老百姓的呢!接下來我把其中的流程告訴大家(以下流程基本適用於中國大部分醫院)。

第一,代理品種,不是所有藥都可以在醫院賣的,在醫院銷售的產品必須通過江蘇省藥品採購中心的招標,目前該招標目錄為2009年的,已經5年時間沒有再進行招投標了,根據中標的品種找廠家,一般中標價在30-50元的產品最好,而且要競爭廠家少,針劑類型最好,包裝類型獨特的也不錯,中成藥只要回扣高醫生也比較喜歡處方(效果不高,吃不死人,副作用也沒有)如果你在醫院或者衛生政府系統沒有關係,就不要考慮抗生素這類產品,因為進醫院很難。中標價與底價直接有足夠的空間,一般底價為中標價的1/4就可以做做了,比方如果中標價為50元,總代理或者廠家給你12元就可以做做了,當然越低越好!

第二,就是進醫院,這個說簡單很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說簡單的,有的代理商在衛生系統、醫院領導層、政府部門有人脈有關係,背景很大,請醫院院長打個招呼,滿足下醫院各個階層的需求:科室主任(打申請報告)——藥劑科主任(審批)——分管藥事副院長(審批)——大院長(審批)。如果代理商背景厲害,可以一分錢不花,院長還要給你拍馬屁,如果背景關係一般的,看醫院等級大小1萬到七八萬以致十幾萬不等,像常州一院、二院、武進人民醫院等特批一個品種起碼要花五六萬以上。
     說複雜的,那只能能夠走正規渠道,等醫院開藥事會(這個一般是小代理,和科室主任關係比較好,但和醫院高層關係一般),這個時間可就長了,都有醫院1年會開一次(一般小醫院),有的醫院兩三年也不會開一次(這種醫院比較牛如常州一院、二院、中醫院等)。先去藥劑科遞交材料,或者請主任打申請報告,然後就開始等開會吧,等開會的時間當中科室主任、藥劑科主任、醫院分管副院長多跑跑,花個幾千到幾萬不等,滿足不同層面的需求,這樣你的藥品才可以在藥事會上通過。好了,藥事會通過了,你以為可以進院了?別做夢,先交進院贊助。按照品種幾千到幾萬不等。
     談一下近一年來,常州地區醫院進院贊助情況,武進人民醫院去年7月份有一批新藥進院,進院贊助平均一個品種1萬左右,武進中醫院去年11月份有一批新藥進院,贊助在1萬到2萬不等,常州七院去年年底也有一批新藥進院,進院贊助每個品種也在幾千到1萬左右。常州三院今年1月份有一批新藥進院,進院贊助每個品種五千到一萬不等。常州四院,新北區醫院開張,搞了很多新藥進院,每個廠家品種打包在一萬左右。這些進院贊助,要麼以廠家贊助醫院臨床科研經費入賬,要麼走醫藥配送公司入賬,要麼以誠信保證金名義入賬,要麼走政府慈善基金賬目等等。
      一般進一批新藥醫院可以創收個上百萬,本來今年上半年常州二院會有一次新藥進院的,可惜被化龍巷上一網友破壞掉了,二院也就失去了一次攬財的計劃,那一次二院本來準備除200個常用臨床必需品種外其他八百多個品種的藥品重新開新藥討論會,如果被二院搞成功的話,估計醫院會有1000萬左右的創收。今年下半年常州一院新病房大樓落成,估計也會有一次新藥討論會,現在很多廠家和代理商們正在摩拳擦掌,找各種路子呢,畢竟一院已經有好幾年沒開過會了,如果下半年開會成功的話,估計一院新病房大樓的裝修費就有著落了。此外還有常州七院。
   當然也有一些醫院(這種醫院主要是常州縣級醫院)是不收進院贊助的,他們是細水長流,談扣率,醫院按照藥品中標價進貨,然後再加15%賣給病人,這個是國家政策,沒什麼好說的,但是在藥事會開過之後,你的藥品通過之後,還需要和醫院談扣率,一般為15個點到20個點左右。就是說醫院在中標價上還要再減15%-20%,這樣子醫院就可以在藥品上賺30-35%左右。然後醫生還要在吃20%的回扣。對於這種扣率,你廠家代理商可以不接受,我醫院大不了不進你這個藥,因為藥品同類替代品種實在太多了,目前我常州市唯一一家零差價的人民醫院還是扣率照談,在今年1月份的時候,國家剛剛試行零差率改革,醫院就約談了諸位藥企及代理商,好像是以醫院建設費的名義,根據品種不同,以20%的扣率每季度給醫院進行返點,這一部分絕大多數是以現金進行。常州市中心還有一家醫院就不談了,他們的很多科室都已經對外承包出去,掛著他們醫院的名頭,當地的衛生部門根本管不到他的,對病人和藥商們同樣的黑,不建議香油們去哪裡看病。

第三,產品進院了,接要來就找配送單位,我所在的單位就是常州兩家配送單位之一,然後還要找開票公司,一般發藥都要票貨同行,有了發票才藥品才可以入庫,才可以配送到醫院,而這幫代理商所開的發票基本都是從外地的醫藥公司開增值稅票給我們配送公司,像我們配送公司一般賺5%,而開票公司則要10%左右(含開票稅點)。

流程如下:藥品生產商(低價開票到開票公司)----開票公司(高價開出到配送公司)-----配送公司(賺中標價的5%配送至醫院)----醫院(加價15%買給病人)

第四,藥品進院了,那就要找科室、找醫生,上量開藥了,只要代理商政策好,回扣高,藥的副作用少,兩次購物卡一塞,吃個幾次飯,泡個桑拿,出去嫖一個,那藥量就大大的有了,自從抗生素限量之後,現在醫生最喜歡開的就是中成藥,效果有那麼一點,副作用低,吃不死人,價格適中一盒藥基本上都在30-50元左右,回扣高,香油們去醫院開藥可以注意處方收費單,你們就會發現,一般醫生都會開1-2種非常便宜(幾塊錢,最多上到十幾塊)的藥,另外再開2-3種30-50元左右的中成藥,一般起到作用的就是這1-2種非常便宜的藥,那些中成藥都是添頭,給他們自己賺錢用的。一般30塊錢左右的藥回扣在8-10塊錢左右,代理商自己賺6塊錢左右。有時候還要打點下醫院高層,藥劑科主任採購庫管之類的人。

第五,藥品有人用了,起碼要知道誰用了,用了多少,這就涉及到醫院統方,可以具體統計到哪個科室,哪個醫生用了多少,這麼一般藥劑科藥房或者信息庫就可以查到,今年上半年常州地區所有醫院裝了反統方系統,但是根本沒有用處,形容虛設,說是限制了查看人員,只有醫院領導層才可以看到,但是依舊還是如此,要統方的照樣統方,這畢竟涉及到醫院一個科室(藥劑科)的利益,一般一個藥品統方費在200-500左右,用量越多,統方費越高,一個醫院一個月最少有500多個品種統方,那麼按照最少統方費200元計算,那麼就有10萬元入賬,有誰會放棄這筆錢,一般這個統方費都算是藥劑科或者藥房自己的小金庫,給自己藥房裡面或者知情者發發獎金福利的,如果沒有高層的默許,代理商們會拿到統方嗎?

如果有紀檢部門嚴查,我建議可以從這邊開始,雖然不能治本,但可以治標,目前反統方系統可以具體監控到哪個帳號登錄過統方系統,檢索過哪些藥品,只要檢查這個帳號所有者,及檢索過藥品就可以實現有效的制止藥品賄賂。

第六,統方拿到手了,知道誰用了多少,那麼接下來就是兌付費用,一般是月底到月中兌付,月底兌付的話那幫醫生是會有意見的,有的醫生對費用特別看重,費用差幾塊錢都會與代表斤斤計較。如果有香油願意,可以在月初1號-10號左右,在醫生門診或者醫生辦公室主任辦公室盯著,一般在中午或者下午醫生下班時,總有幾個人在門口晃悠,有的人手裡拿著手包,有的人拿著公文包,有的人背著個書包,又不看病,看見辦公室沒有人才會進去,進去之後把門一關,那十有八九就是兌付費用的。平日裡有香油去醫院看病就可以關注一下,一般背著書包、襯衫、西裝的就是外企的醫藥代表(外企對員工有很強的著裝要求),還有的醫藥代表就比較難辨認了,一般經常在門診處轉悠,又不進去看病,和門診護士聊天挺熟悉的,兩三個一群在一邊聊天沒有帶病歷的,或者經常在病區主任辦公室門診轉悠的拎著個公文包的,以上這種情況大部分都會是醫藥代表。

再來談下目前新聞上報導的很多外企在常州是如何公關醫生的,很多外企來到常州這塊地盤(這裡就不點名了,目前新聞上曝光的很多),也不得不入鄉隨俗,因為這些外企可以給醫生的回扣很少,在5%-10%左右,給常州這邊醫生塞牙縫都不夠,怎麼辦?每一個月搞了一市級會議,多開會務費發票,把多開出來的錢補貼醫生的胃口,時不時的開一些科室會議,請開藥醫生講課,名正言順的塞給醫生講課費300-500左右。或者要麼在市級會議的時候給醫生塞交通費,按照重點與非重點的客戶300-500,給講課的主任專家講課費,按照專家級別不同1000-2000不等,一般常州這邊的科主任都給1000元講課費,對一些科室主任、院長等請他們出國開會是經常的事情,什麼美國學術年會,歐洲學術年會,泛亞學術會議,還有什麼海外院長交流會等等事實上就是外出遊玩,實力不是太強的地點就放在海南島、韓國、泰國等。又不需要醫生花錢,也不要醫院報銷,醫生和醫院是非常樂意的,外帶有的時候滿足下醫生的XX需求,只要你有發票,外企是都可以報銷的。有的外企還採用積分制的形式變相賄賂醫生,一盒藥5個積分,事實上就是幾塊錢,然後給醫生一份積分兌換表,如果醫生開藥積攢了多少積分可以兌換什麼東西,如手機、照相機、出國旅遊、或者超市禮品卡等等。

     為什麼醫院醫生會這麼明目張膽的收回扣,變相著收受代理商、外企的賄賂呢?在於犯罪的後果是在太低了,日前市中心一醫院放射科主任因為收受賄賂10萬多,結果被判單位受賄罪,只罰了10萬多事,這麼輕的處罰,有的醫生只要收個半年的回扣就有了,而且醫院上層有人在保護著這幫醫生,俗話說拔蘿蔔會牽出一大堆泥,因為目前的醫藥賄賂已經深入到醫院的骨子裡面(醫院的院長領導層都是從基層的醫生做起的,這一點他們會不知道?他們就從沒收過賄賂嗎?),一個被抓,會牽連一批,到時候醫院沒人看病怎麼辦,特別是市中心的那些醫院,到時候領導、領導家屬看病怎麼辦,總不能叫剛剛畢業的毛頭小醫生幫領導看病吧!

再來談下醫院的檢查費等各種各樣的費用,很多人都覺得目前去醫院看病藥費越來越多的同時,各種各樣的檢查費也在不斷的升高,有時候幾個檢查就花了近千塊錢,為什麼會這樣?原因就在於一個國家規定的藥佔比,國家規定一家醫院的藥佔比在50%-60%左右,這是強制規定,初衷是為了防止醫生亂開藥,降低藥品在治療費用中的比率,但是常州目前的現狀在於醫生處方越來越大,檢查費也在越開越多。在很大程度上面臨著過度醫療的局面。這一點說實話,醫保中心應該比我更清楚,表面上住院患者可以報銷的越來越多,但事實上是因為藥品費用及檢查費用越來越高,在報銷比率不變的情況下,報銷的自然越來越多,如果說住院患者可以報銷的話,那麼門診患者醫保卡沒錢之後只能夠自費了,每個月打到醫保卡上100塊錢不到,去醫院看一次病就沒有了。

只要有醫藥代表在,只要藥品還在醫院銷售,只要醫院還在靠賣藥為生,只要法律還對這幫受賄的醫生及廠家寬容處理,那麼醫藥賄賂還會存在。

目前代理商、藥品生產廠家、醫生成為常州醫療衛生事業的一個毒瘤,在不斷的蠶食著常州老百姓的積蓄,只要醫藥賄賂存在,那麼買單的受傷的最終都是老百姓。
超級 技術 某地 醫院 藥商 不得 不說 的事 丹華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73836

藥企投資醫院真的能實現產業協同嗎? 二線牛牛

http://xueqiu.com/7355827634/25836724
編者按:就目前來看,藥企狂熱投資醫院的兩大動力在於:一是獲得醫院這個強勢終端市場;二是看中醫院較好的獲利能力。但是,在對投資醫院的管理經驗以及技巧上,藥企並無優勢可言。公立醫院當前缺乏「企業式管理經營」的理念,但實現這一理念轉變的最佳人選未必是藥企。


58號文(《關於進一步鼓勵和引導社會資本舉辦醫療機構意見》)下發、公立醫院改革配套措施逐步出台,這些積極的政策信號引得各路資本對醫院投資垂涎三尺。表面上看,藥企是最具產業鏈協同優勢的投資者,這點很多投資醫院的藥企自身也表示認同。

然而,現實的情況是,當前投資醫院的藥企能夠實現產業協同效應或具有清晰商業模式的寥寥無幾,更多是從資產投資的角度去考慮。

「醫院每年10%~20%穩定的投資回報率對任何一家藥企都有著巨大的吸引力,即便是沒有想好長遠的戰略佈局,一旦發現合適的機會,先搶到這塊資源再說。這其中不排除有部分藥企為了短期的股票估值上升而盲目進入(醫院)。」一位醫藥行業證券分析師如是說。

對於進入門檻低、盈利模式比較清晰的專科連鎖醫院而言,投資或能夠在1~2年內有所回報,但對於綜合性醫院,無論是民營還是公立性質,平均5~8年甚至更長時間才可收回成本,若投資者急功近利,一方面會對醫院的發展造成不利影響;另一方面,這個投資項目本身也將面臨更大的風險。

不僅如此,在投資醫院後的管理上,藥企並無優勢可言。醫院管理的專業性和複雜性是所有「淘金者」都需要面對的一大挑戰。比如醫院普遍存在的財務體系不透明、渠道返點現象普遍、法規風險等都需要投資者們做好充分的預估和準備。而究竟如何去甄別一家醫院的優劣,則非常考驗投資者們的眼光和智慧。

查看原图
失敗的多,成功的少

迄今為止,包括藥企在內的投資者,通過投資醫療機構獲得良好收益的屈指可數。尤其是涉足公立醫院的先驅們,所有的一切都是看上去很美,走進了之後才發現困難重重。

除了常被拿來引證的$金陵藥業(SZ000919)$ 收購宿遷人民醫院成功扭虧為盈的例子,其他投資公立醫院的機構幾乎都折戟而歸。早期華源集團與新鄉市政府成立合資公司接管新鄉5家公立醫院後黯然退出,此後$雙鷺藥業(SZ002038)$ 與新鄉中心醫院的合作也已終止;平安集團投資深圳龍崗區中醫院以失敗告終;華潤醫療控股的昆明兒童醫院如今也陷入整合困境。

在《E藥經理人》根據公開資料整理的當前投資醫院的17家藥企中,除國藥集團、$九州通(SH600998)$ 屬於流通企業外,其餘均是製藥或醫療器械企業。而在一位醫療產業投資經理看來,流通企業投資醫院會更具有優勢:「因為他們能夠從供應鏈的角度來控制醫院的成本。」國藥集團與新鄉中原管理有限公司合資成立的國藥中原管理有限公司正是如此。

借助國藥強大的商業配送網絡以及豐富的藥品資源,其以較低的成本獲得為新鄉中原管理有限公司下屬5家公立醫院提供藥品配送的優先權,並且享受這5家醫院規定比例的市場份額。但究竟給予國藥多大比例的業務份額才能夠平衡各方利益,對合作雙方都是一大考驗。華源集團、雙鷺藥業也均嘗試過通過打通藥品配送這一環節來實現盈利,但均以失敗告終。

與國藥集團同屬於流通企業的九州通,則採取合資新建醫院的方式來實現產業鏈的延伸。不過,新建醫院是一項浩大的工程,甚至會遠遠超出企業的想像。前車之鑑是,2007年$康美藥業(SH600518)$ 就計劃投建普寧市康美中醫院,一直到去年的一季報,公司才表示項目已進入內部裝修,該工程已累計投入近7.77億元。

此前,與新鄉中心醫院合作新建醫院的雙鷺藥業也是因為未能充分考慮到投資醫院所需要耗費的大量時間、精力以及巨額資金而退出。

藥企未必是醫院「換腦」的最佳人選

盈利模式是所有投資者首要考慮的問題,而如何對投資後的醫院進行管理則是重中之重。

在某種程度上,醫藥企業搶佔其產業鏈下游的醫院似乎更具競爭力,其對醫療機構的熟悉程度、所掌握的人脈和資源以及對這一行業的理解程度都要比其他投資者略勝一籌。但在對所投資醫院的管理經驗以及技巧上,藥企與其他的投資者處於同一起跑線。

「藥企投資醫院的優勢並不是長期的,公立醫院當前缺乏『企業式管理經營』的理念,但實現這一理念轉變的最佳人選未必是藥企。」波士頓諮詢(BCG)合夥人兼董事總經理吳淳表示。

《E藥經理人》遍訪的各大投資機構以及業內人士均表示,醫院的管理層最好由具有專業醫院管理經驗的第三方來擔任,或者是在保證醫院總體發展大方向不變的基礎上,保持原有的管理層繼續經營醫院。

金陵藥業控股宿遷人民醫院後,通過吸引南京鼓樓醫院以技術入股,引入其先進的管理經驗,成功讓宿遷人民醫院扭虧為盈。$復星醫藥(SH600196)$ 收購安徽濟民腫瘤醫院、宿遷鐘吾醫院後,除了財務上的預算規劃外,醫院具體管理經營層面的事務依然由原有的管理層來執行。$天士力(SH600535)$ 控股的湖南湘雅康復醫院,也選擇由湘雅醫院的管理團隊來做管理。新鄉中原管理有限公司與國藥的合作中,亦是完全依靠原有的醫院管理層來執行各項工作。

需要注意的是,「選擇第三方管理團隊要儘量避免雙方在同一競爭區域或者在同一科室領域存在競爭。」一位業內人士指出。

看不見的風險

如果從產業鏈協同的角度看,藥企投資醫院的最直接受益模式,就是把自個兒的藥品賣到醫院去。但問題是,幾乎沒有任何一家藥企是某一家或者幾家醫院的專供廠家,除非全國範圍內的醫院網絡佈局,才能夠實現更大的盈利空間。

$益佰製藥(SH600594)$ 於2005年投資灌南縣人民醫院的時候,就是希望能夠控制終端,以實現自身藥品在醫院的銷售。「我們當時是想控制上百家醫院終端,僅僅一家是滿足不了公司需要的,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講我們投資醫院是失敗的。」益佰的一位負責人表示。

不過,在吳淳看來先聲藥業和$恆瑞醫藥(SH600276)$ 這類做新特藥的企業需要全國範圍的醫院佈局,而做大普藥的企業只要能夠搶佔某一家規模和效益還不錯的大型醫院一定的市場份額,銷量都會很可觀。

但在當前的環境下,參股或者投資較大型的三甲醫院對於普通藥企來說幾乎是天方夜譚。一般向社會資本拋出橄欖枝的公立醫院要麼因為無力經營,要麼因為內部管理有問題。

「如果本身這個公立醫院資質很好,內部也沒有任何問題,政府是不會隨便賣的。」瑞銀證券董事季序我的言下之意,投資公立醫院需謹慎,其中暗藏的風險企業能否化解,都需要再三考量。

就目前投資醫院的形式而言,無外乎收購、新建、公立轉制這三種形式,其中難度最大的當屬公立醫院轉制。

波士頓諮詢(BCG)今年發佈的題為《投資中國醫療服務行業》的報告稱,投資公立醫院轉制而來的綜合醫院時需防範三類主要風險。第一,在轉制過程中要對資產進行合理估值和處置,並妥善處理原有醫護人員的編制問題,以避免人員流失或軍心不穩。第二,在轉制後,很多醫院往往面臨從非營利性醫院轉為營利性醫院的需求。58號文提出「社會資本舉辦的非營利性醫療機構原則上不得轉變為營利性醫療機構,確需要轉變的,需經原審批部門批准並依法辦理相關手續。」國家既不反對也不鼓勵的態度,以及當地政府對此的解讀執行,使得這個過程中還存在一定的政策不確定性。第三,醫院還會面臨失去一些現有福利的潛在風險,如所得稅等稅收不再減免,可能需要補繳土地使用費等。

「地方政府招商引資的時候滿口承諾,但當資本引進來之後,就變成關門打狗。錢你拿不走,又沒有回報怎麼辦?企業就得聽政府的,所以企業很尷尬。」一位長期關注公立醫院改革的人士如此形容當前投資公立醫院的大環境。

民營醫院尷尬

正因此,眾多投資機構對於公立醫院轉制都望而卻步。涉足其中的醫藥企業也多以具有國資性質的企業為主。近幾年藥企投資醫院的案例中,除了益佰製藥投資了一家公立醫院外,其餘投資公立醫院的均是國企。

「大央企可以接受醫院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虧損,但民營企業必須充分考慮投資回報時間,因為國藥、華潤等依靠跟當地政府的關係就可以打通很多環節,但民營企業處處都需要真金白銀,耗不起!」一位醫藥投資人士道出了其中緣由。

另一方面,公立醫院轉制過程中,為避免國有資產流失的嫌疑,公立醫院也更願意具有國資背景的企業來接管。

比起公立醫院錯綜複雜的利益糾葛,投資民營醫院的難度相對要小很多。不涉及國有資產流失,不涉及原有醫護人員編制處置等等,也無怪乎當前從整個市場投資醫院的數量來看,民營醫院都要遠遠高於公立醫院。達晨創投投資愛爾眼科後,短短兩年內實現了10倍以上的回報;2012年,復星醫藥的醫療服務業務共計實現收入人民幣約1.6億元,2013年上半年,復星醫藥這一業務的收入已經超過1.6億元。當然,這並不代表民營醫療機構就是穩賺不賠的投資標的,其面臨的人才資源短缺,無法獲得醫保定點資格、無法享受稅收等各方面優惠政策等難題,同樣讓一些投資者難言輕鬆。

馬應龍藥業從3年前開始涉足肛腸專科醫院,通過收購或者自建的方式,當前在全國擁有5家連鎖肛腸醫院,經過前期長時間的虧損後,現在已經逐步盈利。但馬應龍藥業副總經理李加林曾公開表示,由於公司所屬醫院基礎薄弱,發展中仍存在一定困難,尤其是社會資本辦醫院面臨缺少專家的難題:「國有醫院的專家往外流動是很少的,除非在醫院呆不下去了。醫生作為技術人員是很講究身份地位的,而民營醫院的醫生職位晉陞很難,沒有相應的指標。」

這幾乎是當前所有民營醫院發展都遭遇的普遍困境。這使得,無論在醫生資源、醫療水平還是品牌影響力上,民營醫院眼下幾乎無法與公立醫院抗衡。

已在大陸建院的台資醫院廈門長庚醫院、湖南旺旺醫院、南京明基醫院、崑山宗仁卿紀念醫院及上海辰新醫院,目前均未實現盈利。

這背後折射出來的一大癥結是,國家對於民營醫療機構的政策仍需進一步完善和落實。雖然「國辦58號文」中已明確提出非公立醫療機構職稱評定、人才培訓等享有與公立醫療機構同等待遇,以及鼓勵醫師多點執業,但現實離此還十分遙遠。
藥企 投資 醫院 真的 實現 產業 協同 二線 牛牛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79692

鳳凰醫療-對比中美公立醫院託管 思知諮詢合夥人

http://xueqiu.com/1661202893/26389789
鳳凰醫療上市,在醫院託管領域可謂先河,財報顯示超過2/3毛利來自供應鏈業務,也就是採購藥品等,顯示中國典型的以藥養醫的局面。其詬病在於公立醫院處於壓倒性優勢,在資源應用,診療上缺乏監管機制,過度診療,非合理診療,資源浪費導致就醫方便度很低的局面難以短期內改善。下面簡單分析一下美國公立醫院的託管模式,其採取第三方獨立託管,和政府撥款,消費稅掛鉤的模式,給予其動力避免資源浪費,以保證財務情況。

美國的公立醫院主要病人是來自於政府計劃下的病人,多數為medicare和Medicaid病人,很多屬於弱勢群體,年老和貧窮,因此美國政府採取了一種用第三方來管理公立醫院的方式,即保證醫院的公益性質,有能通過第三方保證其管理效率和服務質量,在財政撥款上則直接和當地消費稅掛鉤,這樣給予託管機構動力去保證服務質量。

舉個案例,Miami的公立醫院託管機構Public Health Trust,2012年收入65%來自於病人就診,這其中大部分是聯邦醫療計劃下覆蓋的病人,包括Medicare Medicaid,以及managed care,此處主要指合作內的醫療網絡所提供的服務,對於託管機構及其屬下的公立醫院,有兩種方法能獲得政府的補貼(佔總體收入的1/4),一種是政府直接撥款,通常來自於地產稅,另一種(佔較大比例)是消費稅中一定比例的錢會被劃撥給託管機構和旗下的公立醫院,邁阿密的這個比例是0.5%,比例是當地居民投票決定的。這種方式保證了公立醫院的公益性質,同時也和政府保持一定的距離,在管理上採取企業式的手段,由獨立的第三方來負責運營,招聘,績效考核,以及最核心的服務,衡量其服務的標準包括服務質量quality of care,以及就醫方便程度access to care。託管機構有足夠動力去保證醫院的服務,因為病人,也就是納稅人,對消費稅撥款比例有直接投票權,他們對醫院的滿意程度緊密維繫醫院的財務撥款。

由於美國的龐大商業醫療體系以及私立醫院為主導的體系,公立醫院服務的對象與政府更加掛鉤,和當地經濟情況緊密相連,所以在經濟不好消費低迷的時候,託管方也不得不節省開支,控制醫療支出,這再一步講,就是更有動力去保證就診的有效性,杜絕過度診療和醫療資源浪費,一方面有政府保險計劃做限制,一方面自身財政管理需要合理,可以說在監督的情況下,才不會大量出現醫生亂開藥,亂診療的情況。
鳳凰 醫療 對比 中美 公立 醫院 託管 思知 知諮 諮詢 合夥人 合夥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83907

深圳: 民營醫院快來

2013-12-16  NCW  
 

 

新政策讓民營醫院有機會和公立醫院一樣,獲得比工業用地便宜30%的醫療用地以及一個床位10萬元的獎勵。萬科來了◎ 本刊記者 李雪娜 鄭斐 文lixuena.blog.caixin.com|zhengfei.blog.caixin.com 在中國各大城市,政府批准的醫療用地向來是公立醫院的專利,民營醫院申請無門。

但這種狀況即將在深圳改變。深圳的一項新規定宣佈,將通過招拍掛向社會資本公開轉讓醫療用地,價格比工業用地低30%。同時改變的還有一系列將民營醫院和公立醫院區別對待的政策。

對有意投資醫院的各類社會資本,這如同一道召集令。多年來一直卡在土地問題上的萬科集團,已正式向深圳市政府提出開辦一家非營利性質的兒童醫院。在足球上不惜血本的恒大集團(03333.HK)宣佈將與哈佛大學在中國合辦醫院,深圳是選址考慮之一。來自市政府內部的消息人士說,華潤集團也在與政府接洽。在北京、天津開了三家婦嬰醫院的美中宜和醫療集團將在深圳開兩家醫院,CEO 胡瀾向財新記者透露,一家在建,另一家正在籌備,希望能通過新政策拿到醫療用地。

對於三中全會提出的“鼓勵社會資本辦醫” ,深圳反應迅速。日前深圳市發改委、衛計委等五部門聯合發文,為社會資本投資辦醫鬆綁。除了給地,這份名為 《關於鼓勵社會資本舉辦三級醫院的若干規定》 (下稱 《若干規定》 )還提出,社會辦三級醫院可按每床10萬元標準獲得一次性獎勵。前提是:醫院必須提供不低於50%的基本醫療服務。

此外,在基礎醫療服務中,醫療機構還可按每人次門診20元、每個住院床位每日60元的標準獲得補貼。兒科類按上述標準的1.3倍執行,康複科類按上述標準的1.1倍執行。

上述獎勵或補貼,過去只有公立醫院和非營利民營醫院才能享受。現在,深圳決心不再以營利與否區分民營醫院類型,以吸引更多的社會資本進入。

“老百姓並不關心營利性還是非營利性,老百姓關心的是醫療服務質量。 ”深圳市衛計委醫政處處長廖慶偉說, “我們對過去的概念進行了處理。我們相信股東對回報的關心會促使他們將注意力轉到提升醫院的服務和品牌上。 ”主管醫政的廣東省衛生廳副廳長廖新波是改革的支持者。他告訴財新記者: “過分強調對非營利性醫院的政策鼓勵,顯然無助于提高社會資本投資辦醫的積極性。 ”

將醫院建在自己的土地上

投資者歡迎這樣的變化。

12月2日,美中宜和醫療集團 CEO 胡瀾告訴財新記者,有長期打算的投資方更願意將醫院建在自己的土地上,這樣初期投入雖大,但不用擔心租金上漲,有助于形成穩定的成本結構。 “按照醫保定價,如果醫院只提供基礎醫療服務,租金將占醫院營收50% 以上,租金是醫院運營成本中的不可控因素。 ”深圳的新政策拆除了很多過去人為豎立在公立醫院和民營醫院之間的籓籬,民營醫院和公立醫院一樣,不僅有機會拿地,申請政府補貼,也可以納入醫保體系。

知情人士透露說,制定方案時,財政部門和醫改辦圍繞補貼問題有過分歧。財政方面擔心過多補貼將使民營口醫院異化為吃撥款的事業單位,只願將財政扶持體現在購買公共衛生服務上。

最終敲定方案時,保證50% 的基本醫療服務,即是雙方博弈後妥協的結果。

為暢通醫保接入渠道, 《若干規定》同時提出:社會辦三級醫院經核定後,開業即可享受醫保定點資格。不過這一指標能否在市場上順利實踐,還需參考醫保支付方式和支付水平是否調整。

例如單病種付費問題,如果按病種付費,醫療機構的收入僅與每個病例及診斷有關,與醫療機構治療該病例所花費的實際成本無關。民營醫院更傾向于成本控制,若能在現行醫保體系中引入這種支付方式,民營醫院樂見其成。美中宜和醫療集團CEO 胡瀾認為,推出單病種付費方式,有利於醫療服務支付計量標準化。

至於民營醫院能否為大衆提供50% 的基礎醫療服務,在胡瀾看來,如果以現在的醫保定價水平,做高端客戶的民營醫院要滿足要求比較難,如果未來醫保水平提高一些會更容易。 “目前很多醫院願意做婦科,原因就在於婦科醫保定價相對合乎市場。 ”她說。

新政頒佈之際,深圳同時宣佈,首批推出四個三級醫院項目地塊,讓社會資本投資競標。四個項目均在深圳中心城區外,醫療資源相對稀缺,摘牌投資者將成為首批享受優惠的市場主體。

誰會是第一個?

人事仍未完全接軌

如果說深圳此次對社會資本辦醫開閘還 有局限的話,那就非人事制度莫屬了。

無論是職稱晉升,還是社保待遇,民營和公立醫院的醫生在不同軌道上運行。前者難以參與重大科研,亦沒有鐵飯碗,公立醫院醫生退休後,待遇遠高于民營醫院。這些阻礙人才流動的因素,造成了公立醫院的壟斷地位。

放開醫生自由執業才能破解難題。

這也的確是決策者考慮過的方向。財新記者獲得的流傳于醫療系統內部的文件送審稿中提到,打破事業編制管理體制,建立社會基本養老保險加年金制度,並要求民營醫院建立不低於公立醫院標準的基本養老保險加年薪制度。這意味著拉平醫生退休後的待遇落差。

送審稿同時首次提出“建立人才雙向流動制度” 。流動到深圳市民營醫療機構執業的原本市公立醫療機構的醫務人員,可自主擇時回原公立醫療機構。

這可解除公立醫院醫生的後顧之憂。

但這兩項改革在公佈版本中均告流產。知情人士透露說,深圳市編辦提出,當前公立醫療機構在人員管理方面存在窠臼,是由傳統人事制度引發的,需要改革的是人事制度而非編制管理制度。人力資源部門的官員則認為,這樣的改革保障了醫生對從業機構的選擇 權,卻忽略了公立醫院的人事權。

背後還是利益。決策者需要在不同類型市場主體間做出平衡。 《若干意見》最終的表述是: “支持公立醫院醫技人員到社會辦醫療機構定期服務。 ”一位接近決策層的內部人士表示,這意味著暫時不調整當前人才雙軌制,與社會期待的“醫生自由執業”差距很大。

是次改革, “不是對存量市場的改造” ,深圳市醫改辦主任對財新記者介紹說,優惠政策主要適用社會資本投資新建的三級醫院和社會辦現有三級以下醫院改建或擴建的三級醫院。

為了避免一哄而上,此次此次政策制定者刻意抬高了門檻。對於申請辦醫的社會投資者, 《若干規定》明確要求:項目資本金比例不得低於40%、承諾提供不低於50% 基本醫療服務、並擁有三級醫院管理能力的社會投資者、或與擁有三級醫院管理能力的機構組織聯合組建醫院管理團隊的其他投資者,才具備申辦資格。

民營資本投資辦醫,目的和方式各有不同。四處貼小廣告是一種,打出專治性病旗號,宰人沒商量;也有做醫療產業上游的企業想通過開醫院賣藥賣器械;但也有的瞄準高端客戶打品牌,通過差異化服務獲得回報;此外,還有些企業如北大方正和萬科等,不指望從醫院投資里直接賺錢,但希望借此獲得其他資源收益,或者帶動周邊土地升值。

就在社會資本躍躍欲試之時,曾被寄予厚望的深圳龍崗中醫院遭遇重大波折。項目合作簽訂還不到一年時間,作為戰略投資方,平安信托悄然撤資。政府內部人士透露,平安信托退出,關鍵 原因是在醫院公益和收益問題上,最終未與深圳市政府達成一致。

廣東省衛生廳副廳長廖新波認為,社會允許多種辦醫,首先要確定辦醫宗旨是什麼。 “如果大家都為了一個共同目的,即為公衆提供基本醫療,即體現公益性的話,那宗旨是一致的,就可以去試。 ”但他也強調,社會資本均以逐利為目的, “引入社會資本的目標不加以明確,將來一定有撓頭之困” 。

深圳 民營 醫院 快來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84910

奧朗德傳緋聞 ,“第一女友”進醫院

來源: http://wallstreetcn.com/node/71933

女演員蓋耶出演過50部電影,並曾經在奧朗德的競選電視廣告中出現 作為法國最大左翼政黨的領袖、自由衛士奧朗德對社會主義烏托邦非常向往,在傳說中的理想國里私有制被消滅,任何財產都被大家共享,這次,就連女朋友也不例外。 法國本土Closer雜誌刊登了一篇長達7頁的文章,描述了奧朗德和已婚女演員朱莉·蓋耶(Julie Gayet)之間存在某種特殊的關系。雜誌還登出了一名被指是奧朗德的男子與加耶同時前往愛麗舍宮附近的公寓。照片上的男子戴著頭盔,並騎著摩托車前往者所公寓。 奧朗德至今未婚,是第一位未婚的法國總統(無婚姻之名,有婚姻之實)。在男友被爆出緋聞之後,“第一女友”特里耶維勒的辦公室表示,她因“精疲力竭”被送醫院“進行休養以及檢查”。 “First Girlfriend”特里耶維勒曾經是一名資深政治記者,奧朗德2007年宣布與其交往 在周刊發表該新聞之後,奧朗德譴責稱:“像其他公民一樣,私人生活有權得到尊重。”他是以自己的名義,而不是共和國總統名義發表的該聲明。但是奧朗德並沒有否認報道失實。 公共和私人生活之間的界限相當混亂,這在法國長期以來一直都不是例外。奧朗德曾經答應阻止這兩個領域之間的混合,因為在薩科齊時代,這種事情太經常發生。自薩科齊2007年當上法國總統以來,圍繞他和夫人布呂尼(Carla Bruni)感情生活的花邊新聞始終是坊間津津樂道的話題。
朗德 緋聞 第一 女友 醫院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88567

買下公立醫院

2014-01-13  NCW
 
 

 

收購難,賺錢不難,控股很難,持續運營更難◎ 本刊記者 何春梅 于寧 文2013年1月11日,廣東高州市人民醫院因回扣問題被中央電視台曝光後,劉明在高州市人民醫院講話時引用了一句流行語 :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

他沒有想到,這是自己在高州的最後一次演講。當時,劉明在華潤醫療負 責跟進這個項目已近一年,主要工作是說服歷任院長和各科室主任接納華潤。

高州市人民醫院是當地最好的醫院,也是醫改明星。但央視的報道打亂了華潤收購的節奏,華潤控股不再可能。

把“控股”作為收購公立醫院底線的華潤醫療CEO 張海鵬,選擇放棄。無顏再面對高州醫院的“兄弟們”以及共同做這個項目的同事的劉明,在多番努力後選擇了離開。

張海鵬還在堅持。他在2013年最後一天寫下的“堅韌耐煩、勞怨不避”以及四個“一定” ,既是在勉勵他的團隊,更是勉勵自己。

從醫學博士、協和婦科醫生、麥肯錫咨詢全球合伙人、知名作家,再到2011年10月主事華潤醫療,張海鵬的跨界之大令人驚嘆。他認為投資醫院,特別是“啃”公立醫院的“硬骨頭” ,是“堪比攀登喜馬拉雅山的一種修行” 。

即使對華潤這樣政商資源豐厚的央企,買下地方重量級醫院的機會也不多,截至目前,華潤只碰到兩次,一次是雲南昆明兒童醫院,一次就是高州市人民醫院, “軟纏硬磨”一年左右。結果一成一敗。

所謂公立醫院,是指由政府辦的納入財政預算管理的醫院。理論上國家出錢,但中國的公立醫院不真正公立,財政補貼有限,幾乎所有公立醫院都賣藥為生,藥品進入醫院通常要支付給醫院20% 至30% 的回扣。醫院內部利益錯綜 複雜,跑冒滴漏嚴重,大部分公立醫院都在盈虧線上徘徊。公立醫院不缺病人,掌握了最好和最主要的醫療資源,比如“有編制”的醫生,比如高端醫療設備。

公立醫院占據了全國醫院總床位的86%,診療人次占90%。每家醫院幾乎都人滿為患,稍有名氣的半夜看急診都要排隊。

想“啃硬骨頭”的資本很多。畢竟,相比漫長的新建,撬開公立醫院仍是一個見效最快的捷徑,至少初期不必為人才和土地這兩大困擾醫院投資的問題苦惱。但過去數年來,盡管國家政策有所放開,但受制于地方、醫院和醫生的意願以及固有利益格局,收購公立醫院的案例寥寥,收購方要麼淺嘗輒止,要麼黯然離場,成功者很少。

2011年10月,華潤醫療成立,不久就拿下昆明市兒童醫院這家雲南省惟一的大型兒童醫院,開了社會資本投資大型公立醫院的先河 ;隨後兩年間,華潤醫療旗下已控股並運營五家醫院,還有五家在建,已經投入和確定投入的醫院投資總規模接近100億元人民幣,位列中國醫院投資規模第一。

另一個先行者尉昕家族,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就試圖從公立醫院改製中尋找機會,試行過股份合作制,合資合作,但都因當年大環境所致的產權不清失敗了。直到2002年借國企主輔分離之機打包改製了包括鐵路會戰指揮部醫院(下稱鐵指醫院,後改名唐城醫院)在內的三家醫院。

“做醫療很難” ,這是張海鵬與顧昕共同的感受。不過,難的不是盈利。 “現在的大型綜合醫院,如果放到我們手上,利潤在兩年內翻倍可以做到。醫院體制機制不合理的地方太多,太多的浪費了。 ”張海鵬形容說, “到處都是篩子,都是漏的。 ”難的是前一步——如何收購到優質醫療資產,與後一步——在相對短的時間內獲得足夠的投資回報。

在收購問題上,最重要的是如何獲得地方政府和院長的支持;而在賺錢之後,資本方如何獲取回報目前仍未有清晰模式。華潤在收購之初就與地方約定三年非營利,未來可能還要繼續 ;尉昕家族為了減少收購阻力和進入醫保,也選擇了做非營利性醫院,這意味著醫院獲得的收益只能繼續滾動發展,不能分紅。在這個意義上,華潤和尉昕的改造試驗才走了一半。

如何“搞掂”政府

“只有書記同意,市長主推,這事

才可能做成”

華潤最初決定投資醫院,一個重要的考量就是,華潤當年類似于中國政府在香港的窗口公司,積累了很強的政府關係。

在華潤醫療創業最初,曾經嘗試過在一線城市並購最好的醫院。張海鵬很快認識到,在北京、上海、廣州、深圳這樣的大城市收購大型公立醫院可能性很小,可供選擇的醫療資源相當有限,基本只能在二三線城市中去找。對收購最重要的,首先是瞭解當地政府是否大力支持。用張海鵬的話說, “只有書記同意,市長主推,這事才可能做成” 。

能夠拿下昆明市兒童醫院,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曾推動宿遷市醫改的仇和。張海鵬介紹稱,談昆明市兒童醫院項目的時候,仇和已經調任雲南省委副書記,但他此前任職昆明市委書記時所做的變革,是項目能夠做成的關鍵。

當時,昆明一共有八家市屬醫院,仇和拿出最大的人民醫院、惟一的一家兒童醫院和一個口腔醫院來做改製。 “這就類似于在北京,把朝陽醫院或者協和醫院、301醫院賣了。他敢這麼做。 ”張海鵬稱。

讓張海鵬印象深刻的,是仇和還敢於讓出大股東地位,讓資本參與老醫院的管理, “別的城市也有願意讓出大股東位置的,但是人家說你給我新建,老醫院不讓碰。光蓋新醫院負擔很重,如果沒有運營良好的老醫院的支撐,是非常難的,基本就沒法玩了。 ”張海鵬稱。

為規避醫生可能出現的反彈,昆明還建立了一個人才庫以“穩定人心” 。

如果醫生在某個列入改製的醫院幹得不開心了,可以退回人才庫,重新在公立醫院體系里分配。

這一系列政策,使華潤、雲南國投、通策醫療等,得以參與當地醫院的改製。

華潤最終投資7億元買下了昆明兒童醫院66% 的股權,醫院以淨資產略加溢價入股,並承諾投資11億元建新院區。

目前,華潤醫療公立醫院的布局主要包括昆明的昆明市兒童醫院、武漢的武鋼一院和二院、廣州的三九腦科醫院以及徐州的徐州礦山醫院。華潤醫療自身的人才儲備,是華潤醫療通過並購進 行擴張一個重大限制條件, “因為每個項目都會派8個人左右的團隊過去,難免會牽扯精力。 ”張海鵬說。

華潤醫療仍然在看一些公立醫院的並購機會,比如省會及計劃單列市已運營的大中型專科醫院,如通過華潤集團旗下的兄弟單位推薦項目。總體而言,地方政府願意放開醫院管理的尺度依然不大。張海鵬稱,部分地方政府希望投資機構“拿錢別管事” ,而一旦遇上這樣的政府,華潤醫療會相當謹慎。

“好在過去這兩年的努力,華潤醫療基本的布局已經完成了,以後我們的發展,就圍繞這幾個核心城市。 ”張海鵬說。

連華潤醫療這樣的央企“正規軍”都搞不掂,對於同樣做公立醫院改製的民營機構合伙人劉明,與政府談判就更“弱勢”了。 “每個地方的人民醫院、婦幼保健院等他們是不會賣的,其他的你自己挑。 ”劉明介紹說,當地政府給出的醫院運營數據不全,現場就要做決定,很多時候只能憑經驗和直覺做選擇。他最近去華東看項目,自己從衛生年鑒上先獲取資料做調研“打了一圈” ,但最終鎖定的那個醫院不在當地政府要賣的資產包里,做了無用功。

尉昕的體會是,即使上面的書記和市長支持,得不到主管衛生局和其他相關機構的支持也是枉然。在他看來,讓衛生部門自己改自己很難。 “ ‘一把手’從招商引資和減輕財務負擔考慮,一般比較開放,但他們也顧慮造成群體事件,往往衛生局一說就往後退,醫生也擔心待遇和編制,抵觸改製。 ”在湖北荊州,市長和書記願意賣股權,但社保局要求投資方先給醫院交付原政府所欠的6000萬元的社保,尉昕提出五年還清的方案,磨了一年半層層報 批。 “後來我們不幹了,耗不起這個時間。 ”他說。

當地政府一般提供給投資機構兩個數據——流水和結餘。 “看了流水和結餘之後,對醫院未來的發展心裡就有數。

作為這個醫院的後來者,要靠幫助醫院跨越發展分享增量的果實,如果搶存量的東西,所有人都會打你。 ”劉明說。

除此以外,劉明還會看醫院的簡介,比如醫院有哪些專科,以及科室的綜合評分、醫療風險的程度等。 “骨科、神經內科、心血管內科、腫瘤等都不錯,兒科糾紛多但是資源很好。 ”劉明說。

劉明的首選是收入為1億、3億、7億和20億元左右的公立醫院, “因為收入為1億的,通過兩三年給一點資源發展都能做到3個億,過了3個億很快就能到7個億” 。

買的過程中不大可能討價還價,相反,因為利益複雜,很多政府機構的人會給你出難題。投資人一般是作為醫院投資和管理的專家去談判,如果有問題 答不上來,收購項目可能立刻就會泡湯;而在協助地方政府做改製顧問時,如果不能馬上給出合適方案,也會迅速出局政府多變是常事。比如,答應全部賣給你的醫院,後來只賣給你一半,後來又變卦說不賣了,換一個醫院賣給你劉明舉例說,曾有一個項目談了好幾年當地政府先說這塊地給你,要求你做改製方案 ;然後又說再給你個老院區,再做方案 ;再然後說給你一點編制,又做方案 ;後來老院區不給了,給旁邊那個樓。最終項目也沒做成。

類似案例屢見不鮮。這讓劉明很頭疼。睿信是從金融市場融資組合而成的投資基金,和財力雄厚的央企華潤沒法比。方案每變一次,睿信的擔保方、利益相關方的架構組合就得變一次。 “你得讓當地的政府、醫院和患者都滿意,我們也不能太虧。 ”劉明說。

在做了兩年多的公立醫院改製之後,劉明的總結是,好的投資項目基本“靠碰” ,一要當地政府相當開明;二要醫院有具體引資訴求 ;三還要當地的公衆對改製不反感,不會因為賣醫院出現過激行為。

說服院長的三個理由

最敏感最重要的,是告訴院長,將灰色收入“陽光化” ,是“降低他

們的風險”

在現行體制中,公立醫院實行院長負責 制,院長主要由衛生部門任命 ;在某些情況下,地方黨與政府的領導也會對院長選任進行干預。對華潤來說,協調地方政府不容易,最難的是推動院長接受華潤醫療的管理體制。

公立醫院沒有盈利的動力。用張海鵬的話說, “院長的動力不是多掙錢,多掙錢將來反而補貼少 ;公立醫院要的是收入多,可以多花錢。基本不虧錢院長們就很開心。 ”公立醫院也不愁收入,好的醫療資源現在供不應求,隨著老齡化、環境惡化、城鎮化以及醫保、新農合帶來的支付能力的提高,醫院就更不缺病人了。

但如果新投資人要打破公立醫院多年來以藥養醫的經營模式,將可能遭到整個醫院固有利益鏈的反對。

“對於院長來說,如果華潤進去,會比政府管得嚴,管得細,等於多了一個很嚴厲的爹。 ”張海鵬說,政府對公立醫院的補貼只占5% 至10%,醫院的醫技服務受政府管制定價很低,醫院上下被迫通過“變通方式”賺取灰色收入。

一旦新投資者介入,這種“桌面下的交易”就很難持續。

華潤用三個理由說服院長。一是告訴院長,項目是政府要做的醫改試點,醫院不是你的。二是用事業激勵他們。

比如有了新股東,就會有新的體制機制和新的投入,昆明市兒童醫院可以向周邊輸出新技術新經驗,院長可以變成華潤醫療系統內兒科醫院業務的領導者。

第三,也是最敏感的,是“降低他們的風險” 。 “以前院長們在下邊做些事情,是有風險的 ;華潤進入後將這些收益‘陽光化’ ,如果院長齊心協力,有可能掙得比原來還多,而且沒風險。 ”張海鵬說。

張海鵬介紹稱,大多數公立醫院的收入有45% 來自賣藥,如果買藥環節能省出20%,醫院利潤就能有10%的提升。

有的省試行集中採購,流程很合理,結果卻非常不合理,效果很差。只有企業相對容易推進集中採購。華潤已在部分醫院試行集中採購,二次議價、多次議價。 “我們跟廠家直接談,不要找醫生,將來我們來提升醫生的收入。 ”張海鵬說,把桌子下的交易翻到台面上後,分給醫生的收入比過去還多,分配公開透明, “多勞多得、獎勤罰懶、獎優罰劣” ,降低了醫生的“職業風險” 。

目前集中採購在華潤下屬醫院還沒 有全面推行,但目標是將現有五家運營醫院一半以上甚至更多藥品都由集團統一採購,以後隨著規模擴大,集中採購時的規模效應將更大。華潤不急於行動的原因是,剛拿到的醫院得先穩住局面,“先能管人才能管事” 。

在解決了院長們的後顧之憂後,以更市場化的方式,更科學精細地管理醫院才有可能。但僅僅搞定院長,搞不定醫院中高層,投資也可能失敗,華潤投資高州醫院即是一例。

地處粵西半山區的高州市人民醫院地理位置不佳,卻是全國知名的醫改明星,近10年來不靠財政撥款,從一個普通醫院崛起為一家擁有2000多張床位的大醫院,醫生們喜歡在這裡工作。在高州醫院改製的過程中,政府將財務、人事、獎懲等各種權力都下放給了院長,歷任院長對這家明星醫院都有貢獻,內部利益格局非常複雜。

“我們經常跟高州醫院新老四套班子做交流,解釋我們為什麼來,能帶來 什麼,怎麼幹,想法是什麼。 ”張海鵬稱。不過,做了近一年的說服工作,華潤還是沒能得到所有人的接納。

2013年,高州醫院連續兩次因為“收受回扣”上了中央電視台的焦點訪談欄目;報道的來源實質上是高州醫院內部人的舉報,目的是阻撓華潤收購。

“各種事情糾纏在一起,增加了整合的難度 ;而政府在出了這些報道後,也開始變卦,不願讓華潤控股了。 ”張海鵬稱,華潤收購的原則是必須控股,收購因此流產。

醫院的水有多深,尉昕深有體會。

1995年,尉昕的父親與陝西省人民醫院合資成立了具有獨立法人性質的陝西省衛生放射治療中心,因其他一個合資方出問題,陝西省人民醫院把治療中心直接變成了科室,完全無視放療中心獨立法人的事實和相關投資合同。為產權問 題,雙方現在還在打官司。尉昕由此得出的結論是,和大型公立醫院合作是無盡扯皮的開始,產權、專利問題扯不清,將來會很麻煩。

不過,尉昕家族在2002年改製鐵指醫院,進去之後第一個月就盈利5萬元,原來準備虧一年。 “最主要的動力是產權明晰了,我們進去後幹兩件事,第一天就醫藥分家,第二嚴抓私收費、多收費、亂收費,把醫院的風氣扭轉了。

1000片大筒的止疼片,我隨時去藥房可以知道還有多少片。 ”尉昕認為,公立醫院如果實行醫藥分家,至少一半不再需要政府補貼。 “我們嚴格按照國家物價標準,收入的增長和提價沒任何關係。我們實行醫藥分家之後, 價格比零售藥店還便宜。2003年,西安市衛生局的一個調研員在全市大會上批評我們,你們藥價這麼低,讓公立醫院怎麼活?說我們降價是擾亂市場。

我說你們怎麼活?你們有補助,我們還 沒補助呢。我們等於是給了公立醫院招標採購一記耳光,但最後我們還得提高到政府招標價。你可以看到醫藥分家的阻力有多大。 ”

看長期不看短期

賺錢的思維要以十年計

2011年張海鵬向華潤集團提交商業計劃,目標是新建與收購並舉,在2020年擁有30家醫院,2萬張床位。現在算上收購和在建,華潤醫療已控制約9000多張床位。兩年間,華潤醫療前後談過40 多個項目。

和中信、複星主要做財務投資不同,華潤投資醫院之所以強調控股,是要從建設到管理整個鏈條都參與。

在才剛剛運作兩年的華潤醫療,誰來任命院長仍是一個模糊地帶。華潤下屬醫院目前實行董事會領導下的總經理負責制,總經理領導下的院長負責制。

並購後華潤和衛生局會各自派出董事,院長一般不動,華潤醫療輸入七到八個人的團隊負責醫院財務、人事、市場、IT等非醫療部分的管理,實行公司化的治理機制。在管理上為求穩定採用“老人老辦法,新人新辦法”的管理模式,為了吸引人才,華潤也會從當地政府申請更多的事業編制。

華潤總結了一套管理體系來提升醫院的運營能力,用企業的管理理念來做醫院,從採購、營銷、財務和分配機制、內部管理上對醫院進行改造,同時引入IT技術來儲存病人數據並提高治療服務效率。改善環境和服務,以便讓患者在醫院也有生活尊嚴和生活質量。不過,總體而言,首先是穩定局面,變革從邊邊角角開始,逐步提升效率。

此外,更常見的辦法是通過建新的在定價上更靈活的 VIP 院區來發展增量。但政府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VIP 病區不能超過所有床位的10%。有的醫院,比如昆明市兒童醫院在購買時就跟政府商定VIP 病區的比例可以再議。在他看來,政府要吸引社會資本辦醫應該 更市場化,這包括在定價權上的放開。

由於之前醫院管理過於混亂,稍加整飭就有成效。華潤和尉昕的經驗都證明瞭這一點。尉昕的父親接手過數家公立醫院,幾乎都是當年就能盈利。張海鵬也透露說,剛剛運營兩年的華潤醫療整體盈利。據張海鵬介紹,昆明市兒童醫院2013年的業務上升了40%,員工的工資上漲了近30%。

不過相比動輒十幾億、幾十億的投資,單家醫院幾百萬上千萬元的盈利在財務上的回報並不大。 “集團對我們很仁慈,沒有過分的近期盈利要求。 ”張海鵬說,只是要求華潤醫療每年的收入增加至少在20% 以上。 “我們有一個動態回收期和靜態回收期,變數最大的在於定價權,一個是你有沒有這個權利,一個是市場能不能接受。 ”張海鵬表示。

從集團角度看,華潤進軍醫療的出發點是看重醫療中長期的投資價值和履行企業社會責任,把醫療投資作為中長期投資。醫院一旦開始穩定運營後,現金流很好,回報穩定,不隨投資周期波動,華潤集團更看重其在整個投資組合中的作用。華潤集團旗下也有中國第二大醫藥企業華潤醫藥,可以為華潤醫療的整合提供助力。

在睿信投資合伙人劉明看來,社會資本進入公立醫院,對於醫院來說主要的價值就是創新。因此,如華潤要求必須在收購的醫院里能夠貫徹其管理體系一樣,劉明在其投資的公立醫院,會更強調另一套認證標準“JCI” ,而非沖三甲醫院。JCI 標準是世界衛生組織認可的認證模式,代表了醫院服務和醫院管理的最高水平。目前,中國已經有20多家醫院通過了 JCI 認證。配合激勵任務的改變,劉明還需要對醫院的管理者們灌輸一個觀念,即管理和醫療技術同等重要。

劉明認為,和華潤一樣,很多投資機構在買下公立醫院之後,都還處於艱難地推進其管理方案的過程中。讓老院長們接受新的管理模式並不容易,投資人無疑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推進新管理體系落地。華潤已準備在2014年開辦院長班,致力于培養專業的管理人才。

公立醫院投資周期長,按照現行法律法規還不能分紅,張海鵬甚至直言,買了公立醫院“談賺錢都有點心虛” 。

從尉昕到華潤,在收購公立醫院之後,仍然以非營利模式在滾動發展。未來股東回報如何兌現目前沒有模式可循。一旦將醫院轉為營利性,又要面臨人才等方面的挑戰。與地方政府的關係也要重新調整。

在美國,一個中檔醫院的利潤率在6% 到8%;高端一點的,大概12% 到16%,經濟周期對它們基本沒有影響。

從中國的先行者的實踐來看,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醫院都不適合做短期的投資者,投資數以億計,回報期至少要五到八年。劉明說, “做醫院賺錢的思維要從以年計變成以十年計。 ”張海鵬坦承,國家主權資金、企業自有資金等機構參與公立醫院改製比較合適,而投資周期相對較短的PE/VC資金則不太適合。

做布局者

五年內一半職工醫院將會改製不過,這些擔心都擋不住各類搶先布局者。相比新建,買下一家公立醫院要更快掌握資源,看到成效。中國醫院協會副秘書長莊一強對財新記者表示,很多投資人視醫院為最後一塊壟斷行業的蛋糕,而公立醫院是這塊蛋糕上的奶油,現在是布局的最好時機。

這些躍躍欲試的投資人中,有來自央企的華潤、中信,有複星醫藥、鳳凰醫療、康美藥業等諸多上市公司,還有聯想控股、華平投資、春華資本等私募基金,當然也有一直在等待的外資醫療集團。

劉明認為,公立醫院投資是2014年到2024年這十年的大遊戲。

尉昕分析認為,2002年、2003年那波民營醫院投資,源於石化、鐵路、礦山等國企主輔分離,剝離出一些醫院,比如,尉昕家族拿的是中鐵建剝離的醫院;鳳凰醫療拿的是北京建工集團的醫院健宮醫院。當時投資是自發性的,但是缺乏產業政策和宏觀政策的支持。當前這一輪醫改市場化方向已明,投資環 境會遠遠好于十年前,最難改的地方衛生局可能要被迫發生變化。他預計,如果政策到位,五年內一半職工醫院將會改製。

不過,地方政府的意願仍是制約公立醫院改製的關鍵。一線城市的三甲醫院仍是非賣品。能夠啓動的或者是地方財政困難, “一把手”改革意願強烈的,比如河南宿遷、雲南昆明和廣州、深圳等。另外,部分三甲公立醫院要擴建,新增投資很大,需要引資,也可能有潛在投資機會,但更多的還是地方上的二級醫院、經營不善的區級醫院。

從先行者的經驗看,找到收購對象很難,賺錢並不難,更難的是投資人與地方醫院管理者在董事會架構下持續合作,掌握話語權持續運營,直至最後將公立醫院改造為營利性民營醫院,讓資 本獲取回報。面對不少競爭對手的陸續 加入,張海鵬笑稱,自己當前的壓力是被挖人的壓力。 “衆人拾柴火焰高,華潤在公立醫院投資的道路上以後將不再孤單。 ”

買下 公立 醫院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89308

新建醫院路漫漫

2014-01-13  NCW  
 

 

投資動輒10億以上,名醫難挖,股東關係複雜,建設期漫長,新建綜合醫院隨時會遭遇不可預知的風險,但它承載了營利醫院資本的旗艦夢◎ 本刊記者 于寧 李雪娜 文“去年11月收入經營現金流才首次平衡,但離真正的財務獨立還有一段辛苦的路要走。 ”南京明基醫院陳誼德副院長對財新記者稱,在投資14億元、辛苦運營6年後,明基醫院終見一道曙光。盡管投資規模超出預期,但業務量的增長比預想快。在台灣新建一家醫院十年收回投資都是正常的。

比南京明基起步稍早的另一家三級綜合醫院——南京同仁醫院,前年已實現現金流平衡,並稍有盈利,但他們在2010年10月開業的昆明同仁醫院收入才上億元,而兩家醫院的總投資已經將近20億元,對主要投資人華力控股壓力不小。這些年來主要靠貸款及其他項目的盈利來維持運轉。

新建醫院的投資規模大、回收期較長,不確定性大,很多人都不敢碰。民企投資三級綜合醫院的更是鳳毛麟角,因為綜合性醫院要求科室齊全,需要組建比較完整的醫生團隊,這在當今醫生多點執業未放開、灰色收入較高的大環境下異常艱難。

明基的第二家醫院——蘇州明基,原本預計2010年開業,因為醫生資源的問題解決不了,拖到2012年中才開業。

南京明基醫院開業快六年運營狀況好轉已屬幸運,但如果加上前期的審批、籌建,從創立至今已有11年。南京同仁相仿。

投資高達45億元的北大國際醫院,是新建醫院中的巨無霸,其單體建築在亞洲也排得上號。籌建十多年,2013 年底它才通電和通暖,預計今年全部竣工。這家非營利性醫院,能給持股70% 的北大方正集團帶來什麼?北大方正的高管在接受記者採訪時曾表示,一是通過產業鏈賺錢,二是醫院的現金流好,可以合併報表。通過向醫院銷售藥品、器械、耗材,提供信息、康複等服務獲利,也是投資非營利性醫院賺錢的可行路徑,鳳凰醫療(01515.HK) 、金陵藥業(000919.SZ)等都是這種做法。

與北大國際醫院一樣向開業衝刺的,還有北京的清華長庚醫院。這家投資十多億元的三甲醫院從2010年4月奠基至今已有三年多的時間,這是台灣長庚十多年前謀求在北京開醫院未果後一個不小的成果,據悉長庚將輸出管理。

與這些耗時漫長的大型綜合性醫院相比,北京協和醫藥科技開發總公司(下稱協和開發總公司)參與的恒和醫院項目要更倒霉一些,籌建兩年後即出現重大變故:大股東九州通醫藥集團股份有限公司(600998.SH,下稱九州通)在醫院進入建設期後宣佈退出,將51% 股權轉讓給成都雲集房地產開發有限責任公司(下稱成都雲集) 。成都雲集大幅修改了對恒和醫院的設計,協和開發總公司宣佈退出,與該院進行腦科中心合作的美方克利夫蘭醫學中心也要求中止合作。沒有協和的品牌如何做?雙方還在僵持之中。

類似漫長、曲折的醫院投資故事還有很多。業內普遍認為,新建大型綜合醫院的風險是最高的,不確定性最大,所以很多人寧可收購成熟的公立醫院,因為人員、土地、資金、股東關係始終是繞不過去的問題。

人從哪來?

“現在最缺的不是錢,而是人”“2003年我們的股東之一找同仁醫院的韓德民院長看病,從病人成為朋友。韓院長也想把同仁的品牌打到全國,華力控股(還有其他的一致行動人)和同仁集團共同成立了同仁醫療產業集團,同仁出資占25%。 ”南京同仁醫院的投資運營副總監沈志強稱。

南京同仁2007年6月開業,成立之初,華力控股和同仁建立了人才培養機制,關鍵科室同仁會派專家過來,定期輪換,南京同仁也會派醫生去同仁工作,讓專家帶一年半年。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2011年。

普通醫生出價高就可從市場招到,但大牌醫生很難找。骨科的副主任醫師,開價100萬元很正常,因為在當地著名三甲醫院的骨科主任醫師,一年明暗收入不止這個數,連“80後”的骨科住院師月總收入都能達到3萬元。沈志強抱怨說: “我們工資條上的工資可能稍高,但總收入沒有競爭力。我們本來是想上收藥品採購權,由集團集中採購,但諸多原因不方便一下子這麼做,除非整體醫療體制和環境有所改變。 ”在他看來,現在的人力資源情況更加惡化了。大牌醫生能從公立醫院出來的有兩類 :一是技術好,但在體制內想法實現不了或者人際關係有問題 ;二是退休的。

投資方都希望降低採購成本。 “但是在以藥品收入為主的情況下,薪酬體系設計不好就會影響業務量。醫生沒有開藥的刺激後會減少開藥,如果老開高成本而沒利潤的藥,醫院也受不了。所以,這個改革很難在不影響業務量的情況下做得很完美。 ”一位長期從事民營醫院管理的人士稱。

來自台灣的陳誼德也苦惱于這個問題。 “台灣的醫院,人力成本占45%- 50% 是正常的,我們南京明基目前約32%-36%;藥材的成本在台灣約25%,我們現在是46%,主要是因為大陸醫生長期價值被低估,醫院普遍‘以藥養醫’ 。 ”南京明基醫院因此提高高級專家掛號診查費到30元,此外通過高端或緊急服務把特需服務的掛號診查費提高到300元 -500元,藥費不變,以此增加醫院與醫師收入。

2011年南京明基取消了給醫生的檢查提成,檢查量明顯下降了三成,與此同時提高手術分成、操作性收入。按照PPF 指標,以醫師的操作係數定價,風險高的、難度高的收入高。

“醫生資歷越高,職稱、名氣越高,薪酬呈幾何級增長,所以中生代的醫生很關心晉級的問題。 ”陳誼德說, “南京是省會城市還好點,蘇州明基招人就更困難,蘇州離上海太近,資深的醫生呆在上海很不錯,為什麼要去蘇州?”據他介紹,現在南京明基是1000 張床,實際利用700張 -800張,員工有1200人,其中醫生300多、護士600多。

蘇州明基共444人,醫生100多,綜合科室是開了,但沒那麼整齊,現在200張 床,實際利用100張,與預期相差較大。

“現在很多醫院和我們談輸出管理,武漢、安徽、常州的都來找過。最誇張的是有家說我們開發區有錢有地,還有說我們市里兩所醫院都給你。所以,現在最缺的不是錢,而是人。 ”陳誼德認為,這裡有資源錯配的問題,比如南京一個區的社區衛生中心,位置較偏,業務被限制,醫生沒事幹,這些資源完全可以釋放出來。他最希望的是儘快放開多點執業。

投資常超預期

設備投入大、物價上漲及人力成本

提高加劇了虧損

南京明基本來預計10億元就能完成一期投資,結果投了14億元,三期下來要25 億元。 “主要是物價上漲、用人成本提高。預計可能還要兩年才能打平。 ”陳誼德說。

南京同仁也遭遇同樣的狀況。負責 投資運營的副總監沈志強介紹說,醫院地處南京江寧經濟開發區,2007年開業時比較偏僻,只能服務于周邊。 “我們開始預期投資7億元就夠了,但是請專 家過來,專家要求新增設備,就得再投入。前些年每年經營性補充投入2000萬元左右,大部分是通過股東繼續注資來 持續運轉。2012年,經營性現金流開始打平。但是,新建綜合醫院的資產重,很多科室並不盈利。 ”投資南京同仁之後,同仁醫療產業集團又在昆明滇池畔新建了三級綜合性的昆明同仁醫院,兩個新建醫院至今投資了16億元。加上財務費用和前期的經營虧損,總計投資了20億元。

“主要靠股東注資和貸款,此外是我們的其他項目來補貼。當時獲批了養老、醫院和住宅,所以用地是兩部分,一是醫院用地,二是住宅用地。幾乎與南京同仁醫院開業同時,地產項目一期也開盤,在昆明是先做住宅,醫院建慢一點,現在地產賺到的錢都投入到裡面了,但也很難完全匹配,因為你要用錢的時候不是地產賺錢的時候。 ”沈志強稱,今年他們還將啓動養老項目。

據悉,在江蘇新建的三級醫院中,蘇州九龍比較成功,2013年收入將近7億元,前兩年現金流就打平了,已經開始開發二期了,這也得益于股東之一的蘇州工業區給予很多特殊政策,比如公務員住院的床位補貼費,申請省級重點專科也有比較高的補貼等。

競爭比特色

民企辦三級綜合性醫院如何與現有的三甲醫院競爭?

民企辦三級綜合性醫院,從業務量、醫生數量上都比不過現有的三甲醫院,而品牌建設又需要很長時間。初期只能服務于周邊區域市場,像南京同仁、蘇州九龍都是在新建開發區內,是開發區內 唯一的三級醫院。此外,國家控制公立醫院搞特需和擴建,也會帶來需求。

“我們的競爭力在於,一是服務好,二是特需,三是發展有競爭力的專科,因為我們不可能和公立醫院整體上競爭。你要形成有競爭力的科室,就得有醫療資源。 ”沈志強稱。

一般綜合性醫院有30多個科室,但只有婦產科、骨科、腫瘤、血液、心內、神外、腦科等是經濟效益好的,診費高、耗材大,像兒科就屬於聚集人氣但不賺錢的科室。所以,很多號稱搞綜合的民營醫院實際上走的是“大專科、小綜合”的路子,即突出某一專科,比如民企投資腫瘤醫院較多,就在於其利潤率較高。

搞專科,可以與國內或國外知名醫療機構合作,可以共同投資,也可能是給對方交納一筆不小的管理費,如果是國外知名機構,一年的管理費至少要幾百萬美元,在開業初期的成本壓力很大。

萬科在上海籌建兒童醫院時最初想和美國費城兒童醫院合作,結果光管理費一年就上千萬美元,最後轉而與複旦大學以管理費加分成的模式合作。恒大集團和哈佛大學的合作也是如此,恒大出資建醫院,哈佛負責制定標準,這意味著恒大也需支付不菲的管理費,對將 來的運營是大挑戰。雙方在合作協議中對醫院項目進展也有時間要求, “就像對賭協議一樣,恒大務必在規定時間內搞定政府拿到土地、資金等。 ”為了和深圳市政府搞好關係,恒大老闆許家印開始頻繁光顧深圳。2013年末,恒大集團與深圳市政府達成戰略合作伙伴關係,按雙方協商,恒大8大集團總部中的6個,要遷至深圳,這其中就包括體育和醫療兩個集團總部。而深圳市政府將從深圳灣片區特批一塊總部經濟商業用地,定向轉讓給恒大。

恒大在深圳的醫院項目順理成章得到深圳市政府層面的重視。恒大將創 建一個綜合性營利醫院,床位數1200 張-1500張,擬選址地塊用地規模為200 畝 -300畝。由恒大投資建設,管理及醫療團隊則全部來自哈佛醫院。美國哈佛醫院(哈佛布萊根醫院)是美國聯盟醫療體系(PHS)創始醫院,有150餘年曆史,在癌症、心臟病、糖尿病、腎臟 病、風濕病、內分泌及婦產科等多個領域均處於世界領先水平。

特需是民營醫院普遍看好的,不過近年公立醫院也在加大特需投入。

南京明基成立時曾打算20% 收入來自高端服務,現在實際只有5%。這與地域有關係。因為南京是政治型都市,公務員很多,上級別的幹部醫療費是全部報銷的,江蘇省人民醫院的幹部保健服務有很大的利潤;而蘇州私營企業多一些,反而高端的能占到20%。

股東打架是常事

北京協和開發總公司向各股東發出

了退股函

民營資本要新建醫院,通常是要麼與大醫院合作獲取醫療資源,要麼與地方政府合作,獲取地方准入與支持。因建設過程漫長,資金回報期長,實際磨合中合資方很容易發生摩擦。

2011年,同仁醫院從同仁醫療產業集團退出。

對於退出原因,沈志強稱 : “國有資本的目的是保值增值,但同仁產業集團連年虧損,他們不願意增資,因為增資需要國資委、北京市審批;也不願意被攤薄。所以就把股權轉讓給我們目前的大股東。 ”退出時,雙方簽署了品牌授權使用協議,給了同仁一筆一次性的品牌授權使用費,將來使用同仁的品牌仍需得到他們的同意,不能濫用。

與南京同仁一樣,南京明基也曾受困于國有資本不能增資。成立時中外合資,規定外資不許超過70%,所以明基友達集團占70% 股份,南京市國資和南京市中醫院各占15%,並且約定可獲得超過銀行貸款的固定回報。但是國有資本增資存在障礙。陳誼德說: “我們發展至今,增資成為目前醫院管理要解決的一個問題,股東不能增資就得從銀行貸款,去年8000萬元虧損中有6000萬是支付利息。 ”他現在最希望的是像上海禾新醫院一樣,變成台商獨資的醫院,這在台灣和大陸簽訂ECFA 之後已成為可能,獨資後南京明基醫院在資金投入上會更有自主性。

同仁醫院等國有大型醫療機構實際上是事業單位,一般資本金規模都不大。

協和開發總公司與成都雲集在恒和醫院上的合作就陷入僵局。

協和開發總公司原本與九州通合作在京新建恒和醫院,但隨著預計投資金額從2億元上升到4.5億元,九州通就萌生退意。2013年9月4日,九州通將51% 的恒和醫院股權轉讓給成都雲集。隨後新一屆董事會召開,來自成都雲集的李劍成為醫院管理公司的董事長。 “當時 雲集打過來2億元,我們提出儘快支付已經逾期未付的美國克里夫蘭醫學中心第一期管理咨詢服務費,他們也同意,但過後就不再提了。 ”協和開發總公司經理姜濤稱。

出乎姜濤意料的是,新股東進入後重新聘請了設計公司,大幅修改了對恒和醫院的設計,把腦專科的面積從5000 多平米縮減到不足1000平米,減掉了腦專科住院部,只保留了腦科門診。成都雲集的打算是做女子醫學中心、中醫、康複、北京各個醫療資源的轉移平台,和各大醫院做加盟服務。該醫院的盈利預測假設是,平均每天的住院費是4000 元、體檢中心的人均體檢費是5000元、VIP 門診的平均門診是2500元,這樣2014年就能達到4.32億元的收入,當年即可獲利。

而協和總公司的初衷是想把恒和醫院打造成亞洲最好的腦健康中心,總計需5年-6年收回初期投資。

“他們調整後的定位與協和總公司的目標不一致。中國醫科院旗下有六家醫院,我們要考慮資源互補的問題,恒和醫院距離協和醫院只有300米。中國腦血管病的技術資源70% 在北京,學術帶頭人在協和,但是腦科在協和醫院不是大科室。協和總公司起初參與這個項目的動機就是引進國際一流醫學中心的先進技術和管理,為中國日趨嚴重的老齡化社會帶來的大量中樞神經系統退行病患者提供高品質服務。 ”姜濤說。

北京協和開發總公司在2013年11月11日向各家股東發出了退股通知函,稱不再參與恒和醫院項目和承擔相應股東業務。

“如果一個月內,現有股東不認購,我們將在北京產權交易中心掛牌出讓。 ”姜濤稱。

直至本刊截稿,雙方也未商討出最終解決方案。

新建 醫院 漫漫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89309

鼎暉創投王暉:鼎暉是怎麽投醫院的

來源: http://new.iheima.com/detail/2014/0121/58103.html

日前,立足於西南市場的高端婦產醫院安琪兒宣布獲得來自紅杉資本的B輪投資。莆系民營醫院再受資本青睞。(相關信息見文章《紅杉註資安琪兒,莆系民營醫院受主流資本親睞》)2009年起,鼎暉創投開始布局專科醫院,3年時間內,相繼投資了安琪兒婦產醫院、新世紀兒童醫院、伊美爾整形美容醫院,康寧精神醫院等四家連鎖專科醫院。目前,4家專科醫院均迎來快速增長,並得到了紅杉等機構的二輪融資。近日i黑馬采訪了鼎暉創投高級合夥人王暉,他講述了鼎暉是如何投醫院的。口述:王暉(鼎暉創投高級合夥人,醫療健康行業主管)看好服務型的專科連鎖2009年鼎暉創投做的第一個健康產業投資規劃就是要系統性地投一些民營專科連鎖醫院,當時投,抓緊投。因為我堅信,日益增多的中產階級需要更多、更好的醫療的服務,但市場供給不匹配。2009底陸續出臺的新醫改政策加大了對民營辦醫的支持,在調整和新增醫療衛生資源時優先考慮社會資本。歷史上中央政策出臺會促行業快速增長,我當時就判斷這是投資的機會窗口。在鼎暉領導支持下,之後我們花了三年時間,開始醫院投資布局。鼎暉投的基本是偏消費類,以服務為導向的專科醫院,涵蓋婦產、兒童、美容、精神科等領域。選擇專科醫院是因為:構成相對簡潔、發展快、資產回報率高,國內一些專科醫院已經形成了規模優勢。選擇服務導向是因為:首先服務不涉及過於複雜的手術,非技術導向。我們沒有進入心血管、腦科等領域,這些技術性太強,大部分優秀資源都掌握在公立醫院手里,將好的醫院私有化太費力氣。當民營醫院定位和公立醫院構成直接競爭時,生存會有壓力。其次,消費驅動的服務,醫院有定價話語權。從消費者角度來看,他們願意為好的服務買單,願意花5萬元甚至15萬元在生孩子的時候請好醫生,住好房間;願意花幾十萬元整形美容,讓自己更美麗。但有些病種,比如說創傷,骨外科等,項目受醫保限制,對服務的需求不直接,定價就有一個瓶頸,你沒法提高價格。另外,服務是公立醫院最為薄弱的地方,這正是民營醫院的強項,民營醫院的機會。所以基於對偏消費類、服務導向的大方向的判斷,我們定下了投資醫院關註的標準,整個團隊努力尋找目標,開始布局。而且我堅持投A輪。現在看,這個判斷是正確的。我們投安琪兒時,它只有一家醫院在運營,現在已經有三家在運營,兩家在建,最近紅杉投了B輪;投新世紀兒童醫院時,它也只有一家醫院在運營,現在已經有三家在運營,三家在建;投伊美爾時,它有十家醫院,現在已經有十六家醫院;投康寧時,它有五家醫院,現在已經有七家在運營,三家在籌建。風險可控很踏實投資有個重要問題,就是給了錢後,能否明確看到這些錢的用途。有些企業,你給它1個億,它拿出5000萬打廣告,當年很有效,轉年大夥兒就忘了,沒意義。也有企業拿錢後去搞一個所謂的研發,但研發不成功,也沒意義。還些企業拿錢去鋪渠道,鋪了一大堆貨,第二年賣不出去,也完了。醫院拿了我們的錢後,是去蓋醫院。我們當時去調研,很重要的一點是看醫院為什麽要融資,不是因為現有醫院缺錢,而是拿錢是去蓋新醫院。他們的籌備紅皮書已經拿到,房子地址已經選好,就等著我們的錢去裝修、買設備。比如投新世紀的時候,它只有一家醫院在運營,但另一家醫院接近工程尾聲,另外兩家醫院的設置許可證已經拿好,房子已經選好,就等著錢裝修、改造、買設備、雇人,把醫院運營起來,所以這個錢給了,我心里踏實。等這些錢花完的時候,規劃中的醫院已經開始營業了。投資的錢就等於增加價值了,這點對投資來說非常重要。錢花出去了,砸出去個東西來,而且這東西是硬梆梆實在的。一個裝修好的、設備好的、護士、醫生都雇好的醫院,它就值錢了。投資醫院,我們不可能虧本,因為在投資前我們就研究好、測算好了,實在的資產,IPO也好,並購也好,通路都在。這個醫院賣給任何人,他都能算得過賬來,而且他很省心,不用從頭再走一遍繁瑣的流程了。這些事情讓我特別有信心,我拿著投資人的錢,投資風險必須是可控制的。投“企業家”,不投“專家”投資醫院比較耗時,從接觸到做完,一般花費6-12個月,創始團隊也要得到我們的認可。我是這麽看創始人的:第一,他得熱情。蓋醫院,經營醫院不容易,會遇到很多阻力,坎坎坷坷,比蓋酒店複雜多了。所以他對這個東西必須有熱情,能百折不撓。第二,他必須是一個“企業家”。所謂“企業家”就是他把醫院作為一個企業,患者是他的客戶,他能給客戶提供最好的服務。所以我們一般不去投一些著名的專家開的醫院,他不是這種企業家,通常專家的服務意識、經營意識不夠強。第三,他得是一個有胸懷的、正直的人。在醫院里,好些大專家都有自己的脾氣,你必須能包容他們,能哄著他們為你的事業做貢獻。而且,醫院里挺複雜,各種貓膩很多,比如采購上的事,所以這個人必須正直,不能有跑冒滴漏,不能為了一己私利,比如讓他某個親戚弄個醫藥公司給醫院供藥,不能幹這事。標準化,可複制連鎖店我們投的醫院不缺專家、不缺技術,但短板是需要更加規範,而且要上規模可複制。現在這些醫院,從三個單體300張或500張床,以後要擴張至8個單體1500張床,這是一個複雜的系統工程,必須得組建團隊,有集團的運作能力。鼎暉投資這些醫院後,給醫院提供了很多投後服務,其中一個重要的事情就是幫助它們提高管理水平、提高流程規範性,比如我們為康寧醫院、新世紀兒童醫院請來咨詢管理公司作流程梳理,幫安琪兒、新世紀制定內部運營核心指標,建設經營總部。我們需要的是標準化、規範化的醫療流程、內控體系,這樣容易複制。這種規範不一定是最快路徑,但是一個標準路徑。就像包包子,最快捷徑是洗幹凈手然後直接包包子,但我們不能這樣,標準化就是洗完手,戴上一次性食品手套再包包子。這個路徑不是最快的,也不是最省錢的,但它是最標準的,長期堅持,就會是最優的、最快的、最省錢的。開連鎖醫院,必須是標準的,可控的。如果質量出問題,我們得知道是在哪個節點出了問題,節省了糾錯時間,也避免了重複犯錯,也節省了重複糾錯的成本。表面上看起來標準會慢一些,但慢就是快。廣聚人才,具有包容性鼎暉投資的這些醫院,創始人是多樣化的。新世紀兒童醫院的創始人以前是海歸的IT業精英;康寧醫院的創始人以前是精神科醫生;伊美爾的創始人以前是期貨行當風雲人物。他們都非常優秀,我和他們學了很多很多東西。另外,在中國投資醫院,回避不了“莆田人”這三個字。這個問題我個人這樣認識的:莆田人來自一個生活艱苦的地方,他們走到全國各地開民營醫院,無知無畏,在這麽複雜、困難的條件下,殺出一片天地,不容易。他們的規範性正在提升。鼎暉投資的,我稱之為第二代莆田人,比起第一代,他們受過更好的教育,更有修養,更有遠見。二代莆田人站在父輩、叔輩的基礎上,借助他們的經營經驗,社會關系網絡,加上自己的夢想和野心,會成為醫院經營領域里最有潛力的一撥人。我們作為投資人,選擇他們里面最好的,支持幫助他們,希望有朝一日,他們能成為上市公司,接受公眾監督,更規範地經營,為社會服務。總之,鼎暉是以開放心態考察和幫助醫院創業者,英雄不問出處,他們投身於醫療事業充滿感情,我深信他們以後二三十年會成為中國的HCA,Health South。 我們團隊也會因為早年與他們並肩而戰而感到驕傲。(整理:i黑馬記者 葉靜) 相關公司: 數據來自 創業項目庫 作者:葉靜 | 編輯:weiyan | 責編:韋
鼎暉 創投 王暉 暉是 怎麼 醫院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89703

莆系醫院獲平安銀行百億授信 劉永好透露還將發起醫療產業基金

來源: http://new.iheima.com/detail/2014/0209/58490.html

莆系醫療與劉永好、馮侖等企業家走在一起後,很快獲得了大資本的支持。2月9日,平安銀行與中國醫健聯盟簽署戰略合作協議,給予後者百億授信。中國醫健聯盟聯盟成立於2013年11月,由新希望集團董事長劉永好、萬通控股董事長馮侖和萬好國際集團董事局主席翁國亮等發起,首批十四家發起會員中超過十家是莆系醫療機構。當日的簽約協議上,十多家莆系醫療機構創始人悉數到場,其中包括翁國亮(萬好國際)、詹國團(上海華衡投資集團)、黃德峰(五洲集團)、林玉明(博生醫療)、卓朝陽(安琪兒控股)、詹陽斌(民眾醫療)、林宗金(北京英才集團)、陳新賢(聖貝牙科)、蘇元族(上海宏康)等人。這些機構管理著上千家民營醫院。“100億的授信是個開始,今後還有很多事。”中國醫健聯盟名譽會長劉永好說。劉永好稱組建中國醫健聯盟的原因是:中國有大機會的行業里,醫療健康產業處於剛崛起階段,以前政府限制太死,現在十八大明確了開放政策,醫療行業的春天來了。聯盟成立後,將幫助這些醫療機構更規範地運作。在獲得平安銀行百億授信同時,劉永好還計劃發起醫療產業基金,新希望副總王航將牽頭負責此事。王航的另一個身份是新希望旗下厚生資本的合夥人。對於新基金,劉永好表示出了極大的樂觀,“醫療產業基金要多少呢?要多少有多少。消息放出去,很多人找我。”據劉永好透露,已有知名VC及險資表示出了極大的參與熱情。聯盟的另一位發起人,醫健聯盟主席馮侖表示,參加醫健聯盟並不是萬通由房地產業進軍醫療健康產業,而是因為“健康醫療產業需要特殊的不動產,我們是提供不動產服務的。我們會根據客戶、運營商的需要,提供專業的物業。”在進軍醫療地產前,萬通已在倉儲物流等地產上,有過成功的探索。對於醫療地產,萬通會借鑒百匯醫療模式。聯盟成立三個月里,已經受到了各地政府的歡迎。目前已有城市與聯盟達成合作意向,由醫健聯盟在當地設立醫療產業園。 相關公司: 數據來自 創業項目庫 作者:葉靜 | 編輯:weiyan | 責編:韋
莆系 醫院 平安 銀行 百億 授信 劉永好 劉永 透露 還將 發起 醫療 產業 基金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90842

港大深圳醫院:孤獨的樣本

2014-02-17  NCW
 
 

 

讓公立醫院回歸公益,讓醫生廉潔高質應診,讓醫院財務收支平衡,這都是港大

深圳醫院尚未征服的挑戰

◎ 本刊記者 李雪娜 文lixuena.blog.caixin.com 深圳的春意日漸濃郁,從紅樹 林生態保護區西行500米,就是氣派的香港大學深圳醫院建築群。和人滿為患的大型公立醫院相比,此處多顯空寂。

建築面積達36萬平方米、政府總投資規模35億元的港大深圳醫院,作為全國公立醫院體制改革樣本而被寄予厚望。深圳市政府期望其從管理體制、人事制度、價格機制等多方面發揮「鯰魚效應」 ,為公立醫院體制改革尋找新的突破口。

一年半時間過去了,這家試圖借鑑國際公立醫院投建模式的中國公立醫院,卻發現了太多需要本地化調整的地方——籌資渠道、業務模式、服務定價、人才招聘等,港大深圳醫院都經歷了諸多不順。她在不斷的調整中摸索前行,腳步蹣跚而孤獨。

願景是不做賺錢機器

隨著2009年新醫改方案推出,讓公立醫院回歸公益的呼聲高漲。2010年,深圳被列入全國17個公立醫院改革試點城市之一,粵港兩地決定聯手開展醫療服務合作。 「基於這一背景,深圳市政府和香港大學產生了合作共建一家對 『公立醫院改革有所影響』的醫院的想法。 」 港大深圳醫院院長鄧惠瓊回憶說。

2012年7月1日,港大深圳醫院開始試營業,產權歸屬深圳市政府,由香港大學與深圳市政府共同管理。鄧惠瓊描繪當時的願景: 「我們希望用三年時間將港大深圳醫院建成三級甲等醫院的水平和2000張床位的規模,打破中國傳統醫療弊端,明確醫院收費只為維持運營,而非醫院、醫生甚至政府的賺錢機器」 。

這一投建模式和傳統的財政補償機制有很大不同。一般來說,政府建一家醫院,運營資金大多靠醫院自身營業收入,財政撥款方面缺乏清晰的預算。 「政府給多少錢基本上沒譜,財力好就多投,不好就少投。 」一位業內人士指出,這種缺乏嚴格預算管理的辦醫模式,很容易因治理不善而導致公立醫院公益性質的異化。

而在香港,政府實行全額補貼方式,保障公立醫院的公益屬性。由香港醫管局管理的公立醫院,每年會得到港府超過92% 的資金支持,香港市民到公立醫院看病只需付極少費用。

為保障公益屬性,借鑑香港及國外公立醫院經驗,港大深圳醫院從一開始就有清晰的預算設計。參照深圳市人民醫院、北大深圳醫院等醫院的運營標準測算,港大深圳醫院建成一家2000張床位、3936名員工規模的三級甲等公立醫院,開辦前五年所需總籌資約為101億元人民幣。

港大深圳醫院的籌資來源也不能像其他公立醫院那樣主要靠病人,而是國家、社會和個人三方分攤。 「深圳市政府未來五年需投入20億 -25億元人民幣,其餘由個人和社會分擔。 」據一位瞭解港大深圳醫院預算設計的知情人士透露,個人和社會分擔部分以打包方式,通過社保、商業保險及私人捐贈完成。

「如果政府25億元財政補貼跟不上,或少個10億,從整體預算設計考慮,醫院必須想辦法從其他方面增收補充,這樣一來,醫院的發展也可能偏離公益屬性,出現變質甚至變性。 」上述知情人士擔憂的說。

在管理上,港大深圳醫院建立了獨立法人治理結構模式,推行 「管辦分離、政事分開」 。醫院設置董事會、醫院管理團隊和監事會。董事會有17名成員,董事長由深圳市分管副市長擔任;其他16名董事會成員,深圳市政府和香港大學各半,雙方各持半數表決權。同時建立董事會領導下的院長負責制,由深圳市領導主導董事會工作,香港大學主導醫院運營管理事務。

據一位接近香港大學的人士透露,香港大學對港大深圳醫院寄予厚望,對其投資了2億元人民幣,並於2013年1月將其納為附屬醫院,在運營管理上更是全力以赴。

深圳市公立醫院管理中心主任羅樂 宣介紹, 「按照法人治理模式,政府給出預算總額,如何花是醫院管理團隊的事。 」董事會和醫院管理團隊的工作評估和監管由監事會完成,監事會成員包括院長之外的醫院員工和外部獨立人。

「我們希望由此形成董事會、監事會、醫院管理團隊『決策、執行、監督』三權分立的現代公司治理結構模式。 」羅樂宣說。

高薪養廉高成本

在羅樂宣看來,公立醫院改革的核心,是人事制度改革。

港大深圳醫院首先是打破現有編制制度,實行員額管理,根據醫院的工作需要設定人員配置總額,由醫院自主招聘人員;打破傳統工資福利管理制度,實行工資總額管理,由醫院自主分配薪酬,對員工實行社會養老保險和年金制度,打破傳統的職業「鐵飯碗」 。

中國傳統公立醫院裡,醫生的薪酬結構,三分之一來自財政補貼,三分之二來自勞動提成, 「多開藥」 「多收費」 ,是公立醫院和醫生獲得高收入的不二法門。而對於港大深圳醫院,據鄧惠瓊介紹,深圳市政府每年撥付醫院所需的工資總額,院長獲醫院董事會授權,負責 策劃及決定除醫院管理團隊以外的組織架構,自主設置崗位。 「招聘多少人,招聘過程,薪酬福利等由醫院自定。 」港大深圳醫院總規劃人數3963人,其中80% 是醫療醫技人員,管理層不超過5%。醫院所有員工均簽訂三年期聘用合同,在本院連續工作六年以上,或已連續簽訂兩次固定期限合同並服務至期滿的醫生,方可成為醫院終身制員工。

在薪酬標準方面,參照歐美醫生的收入標準,將醫生薪酬標準定為深圳年度全社會人均收入的9倍,按2012年深圳人均可支配年收入4萬多元計算,這一薪酬標準約合年收入40萬元左右,遠高於目前國內公立醫院執業醫生的水平。港大深圳醫院希望藉此實現「高薪養廉」 。香港大學在給深圳市政府的合作共管建議書中,特別提到了「廉潔文化」問題,廉潔文化還被寫入員工聘用合同。這裡不再提倡按件計酬,醫生對每位患者的就診時間不得低於10分鐘,不得收受紅包,一旦發現且沒有及時上繳的,將給予對外公佈及解聘處理。病人就診的服務質量,直接關係到醫生薪酬收入。

醫院還創新地實施了醫療服務打包收費制度,這樣一來,醫生與灰色收入之間建立起防火牆,藥品、醫用耗材等使用與醫生薪酬收入徹底脫鉤了。

但從一年多的實施效果看,港大深圳醫院人才招聘工作並不順利。鄧惠瓊說: 「大陸醫生對人事制度改革需要一個認知過程,雖然高薪,但 『鐵飯碗』沒了,退休金的差距成了他們考慮的主要問題。 」港大深圳醫院提供的數據顯示,2013年,醫生薪酬福利約佔全院成本支出的50%。

「考慮到2013年聘請的都是較為年輕的醫務人員,薪酬不太高,隨著醫務人員逐步完善,這個比例會進一步增加。 」 鄧惠瓊說。

在鄧惠瓊看來,如何既保持醫院的公益性,又能讓醫生廉潔安全高質量應診,並同時達到財務收支平衡,這是港大深圳醫院面臨的難題。員工薪酬標準遠高於同業,而醫院診療收費仍遵照物價局規定的統一收費標準, 「正是因為這樣,醫院承擔了太高的成本」 。

80億元從哪兒來?

根據雙方合作協議,港大深圳醫院運營五年後政府將停止補貼,醫院自負盈虧。根據 《2013年深圳市衛人委部門預算公開》 ,當年市公立醫院項目支出11.87億元人民幣,其中對香港大學深圳醫院項目支出10.5億元人民幣。

按照 「以收定支」財政預算,2014 年深圳市政府將撥付給港大深圳醫院9億元人民幣,其中固定設備支出3億元,其他支出6億元。

除去10億元固定設備投入,政府五年撥付補貼總計不會超過25億元,按籌資結構,個人和社會將分擔近80億元籌資,這筆 「大頭」從哪兒來?

鄧惠瓊說,目前所能想到的辦法,一是通過多層次的特需醫療服務的營收來彌補虧空;二是和深圳醫保支付掛鈎。

港大深圳醫院實行營利性和非營利性服務分開,其中非營利性服務(即基本醫療服務)收費按廣東省醫療服務收費指導價執行,營利性服務(即特需服務)實行市場調節價,並探索醫療服務分級定價制度改革和社會醫療保險付費制度改革。

2013年11月5日,醫院國際醫療中心開通,以經營特需醫療服務項目為主,就診人數近50人。據鄧惠瓊介紹,該中心正在探索商業保險相結合的支付模式,即與商業保險公司建立合作關係,吸引持商業保險的外籍人士和國內企業高層管理者等高端客戶。

為達到財務支出平衡,港大深圳醫院曾提出特需醫療服務佔比至少為40%,但這明顯違反了2009年新醫改的相關規 定——「公立醫院提供特需服務的比例不超過全部醫療服務的10%」 。公立醫院過高比例的特需醫療服務,被視為醫院「小金庫」 ,因擠佔公共醫療資源而廣受社會詬病,被認為有悖於公益性。

這也是開業以來最困擾港大深圳醫院的問題。鄧惠瓊一再強調,港大深圳醫院是給老百姓看病的公立醫院,而非外界傳聞的「貴族醫院」 , 「特需服務佔到40% 是醫院暫時想法,不會影響到對一般市民的服務」 。

這一「暫時的想法」並未通過深圳市政府審議。羅樂宣強調,港大深圳醫院特需醫療服務佔比不會超過國家規定,這暗示香港大學管理團隊想借特需醫療服務提高收入的想法很難實現,醫院運營面臨相當的挑戰。

此外,籌資模式和醫保支付掛鈎,也意味著對港大深圳醫院開業前五年的門診量有著較高的要求, 「門診量高才能獲得較高的醫保支付」 。按深圳市政府的目標,港大深圳醫院2013年底前實現日門診量3000人次,開放800張床位;但醫院的現狀是日門診量僅達到2000人次,未達預期。

據財新記者瞭解,港大深圳醫院2013年的全院營業收入約1億元人民幣; 按2014年計劃門診量和床位數測算,2014年營業收入預計在2億元左右(不包含特需醫療業務部分) 。這些數據和80億元的非政府籌資缺口相比,顯得杯水車薪。

本土化調整

2008年港大深圳醫院合作規劃時,全深圳市有100家醫院,醫療市場供需矛盾突出。到其2012年7月試營業,五年時間內全市增加了十家醫院,加上多家市屬大型公立醫院改擴建,醫療市場的競爭格局發生變化,讓曾對辦醫前景樂觀 的香港大學管理層始料未及。

按原規劃,港大深圳醫院遵循「大專科小綜合」思路,建設一所專科技術突出的綜合性醫院,引進香港大學五大專科優勢。但進駐深圳後,港大方面發現亟需解決的是全科問題。鄧惠瓊表示,開業初期最難的是全科醫生培養。

全科醫生專注於常見病、常發病。

「從醫的人都知道,十個病人中九個是常見病、常發病。 」國外全科醫生也佔據醫生群體的最大比例。按照發達國家及香港的成熟經驗,患者90% 以上的疾病都可以在全科得到解決。

目前國內還沒有專業醫生以個人或合夥名義開業,一般全科醫生都受僱於公立的社區健康服務中心,並且人數不多,同時社康中心的傳統重點還是在公共衛生方面的預防醫學,對疾病的治療配套還在發展初期。儘管和其他城市相比,深圳正努力打造 「社康中心看小病,醫院看大病」 ,社康中心建設有所成效,但在病人轉診方面還是無法順暢 銜接。

「這是我們沒有預料到的問題,得想辦法解決。 」鄧惠瓊說。港大深圳醫院一開業便成立了國內公立醫院的第一個全科,實行 「先全科後專科」的分診模式,一年半來,患者86% 的疾病在全科得以解決。

港大深圳醫院的預約診療制度要求病人提前電話或網上預約就診,這對習 慣直接到醫院掛診的中國病人來說,也尚需接受過程。為了更快上量,港大深圳醫院近期開通了現場預約,羅樂宣將這些都稱為 「本土化的調整」 。

在規劃初期,參照當地同業近三年的門診平均費用測算結果,門診患者每次平均消費額為260元,港大方面提出全科門診打包收費標準為200元 / 人次,但這一標準並未通過深圳物價局批准,最終醫院將打包價降到130元。

「按130元是虧本的,虧到什麼程度還很難說。 」鄧惠瓊說,醫院目前的工作重點是擴大門診量和床位數,計劃2014年日門診量升至3600人次,床位開至1600個。

2001年北京大學深圳醫院作為新建醫院,開始了深圳公立醫院改革試點,它的成功讓深圳的決策層對港大深圳醫院寄託了 「十年後醫改再突破」 的期望,但問題是,現有體制環境跟十年前已截然不同。

 
港大 深圳 醫院 孤獨 樣本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91262

公立醫院創收潛規則

http://www.infzm.com/content/98222

綿陽市醫內部人士透露,所謂「調整」主要是不再出台紙面文件,但創收的基本精神沒有變,院長反覆要求要把經濟指標「記在心裡」。

為了遏制醫院靠賣藥創收的衝動,衛生部門設立了「藥佔比」指標考核醫院,醫院很快找到對策:通過給病人多做檢查來「沖藥比」。

把經濟指標「記在心裡」

在部分醫院職工看來,綿陽市人民醫院(以下簡稱「綿陽市醫」)「過度醫療」現象背後,是由來已久的創收機制,該機制以「經濟指標」為核心,把職工收入與病人收費掛鉤,是醫院運轉的核心機制。

在業內人士看來,這一機制不僅僅存在於綿陽市醫,多數公立醫院都存在類似問題。

綿陽市人民醫院的創收機制,在上世紀90年代初建立,在王彥銘的前任已經初具規模,在王彥銘時代則運轉嫻熟。

2004年綿陽市醫的幾份院內文件,詳細描述了這一機制。

在「2004年績效工資核算方案」(以下簡稱「方案」)中,綿陽市醫明確規定,2004年全院的「經濟指標」為6500萬元,比上一年增長28.96%,其中藥品收入佔到2242.2萬元。在承擔任務的各臨床、醫技科室中,指標最高的科室為「外一科」,為630萬元。蘭越峰當時任主任的超聲科為150萬元。

方案還給出了「住院病人床位編制床日指標」、「藥比指標」、「門診工作指標」等其他考核指標。比如「外一科」,月藥比指標要求在30%以下,月床位使用率要求在95%以上。蘭越峰對南方週末記者說,在「指標」壓力下,綿陽市醫部分科室會通過給現金回扣的方式鼓勵醫生收病人住院,通常一次為50元。

同樣在2004年,上海某二級公立醫院出台一份「勞務(獎金)發放實施細則」,基本精神是「開單提成」,比如在檢查費中,超聲科這樣的醫技科室提成比例為總收入的10%,臨床科室的提成比例則為3%。由於「提高了工資效率,起到了預期效果」,次年該醫院又進一步加大了提成比例。

醫院管理專家閻惠中對南方週末記者說,對於國內絕大部分公立醫院而言,給科室下「經濟指標」現象從上世紀90年代就已出現,它是公立醫院「以創收論英雄」政策的直接產物,「沒有指標(壓力)就沒辦法實現高創收」。

主持制定2004年「方案」的時任綿陽市醫院長劉敦永,曾於2006年獲得「中國醫院優秀院長」稱號。

涪城區聯合調查組承認,2004年綿陽市醫的確給業務科室下達了經濟指標,但在當年下半年衛生部發文後,便對考核方式進行了調整,從2005年起未再向業務科室下達經濟指標。

2004年以來,原衛生部數次發文禁止醫院搞「創收指標」,2013年11月26日,新任國家衛計委副主任孫志剛再次強調「醫院不能將創收指標層層分解到醫生頭上」,但實際效果如何,業內普遍認為不容樂觀。

綿陽市醫內部人士透露,所謂「調整」主要是不再出台紙面文件,但創收的基本精神沒有變,院長反覆要求要把經濟指標「記在心裡」。南方週末記者在蘭越峰的工作記事本上發現,醫院幾乎在每次中層幹部會議上都要強調創收,而且多是會議的首要內容。

如果沒有給醫生設指標壓力會怎樣?綿陽市醫幾名受訪人員估計,醫院的收入將下降不止一半。

績效工資:從病人身上賺更多錢

綿陽市醫2004年「方案」要求,各科室根據各自指標,按不同比例上繳醫院一部分(30%至60%之間),剩下的部分減去科室成本,大體就是本科室的「績效工資」。

與其他公立醫院類似,在綿陽市醫,每月由醫院財務部分根據收支等因素計算出科室的績效工資總額,各科室再製定相應的績效工資基數,根據崗位、職稱、職務等因素確定績效工資係數,便可確定每個員工的績效工資。

績效工資類似企業員工的獎金,是醫生正當收入的重要組成部分,數額一般要高過基本工資(來自政府財政撥款)。以蘭越峰為例,她所在的超聲科績效工資基數近年來多在3000元左右,作為科主任,係數在2左右,這樣她的月績效工資約為6000元,年薪則可達10萬。而在被「待崗」期間,僅發基本工資,作為副高職稱的她月收入平均為2462元,扣除三險一金等費用後僅餘不到1600元。

因此,即使沒有紅包、回扣等「灰色收入」,在綿陽市醫,像蘭越峰這樣的中層幹部本來早過上了體面的生活。據蘭越峰介紹,在綿陽市醫,科室主任與普通醫生的收入差距拉大是最近十多年來的事。十多年前,科室主任的待遇僅比普通職工每月多幾十元的電話費。

科室主任高收入的前提是其為醫院的經濟創收做出較大貢獻。綿陽市醫的另一份文件《2004年度科主任目標管理責任書》明確要求科室主任「應適應市場經濟的要求,具備經濟管理的能力和手段」,「不斷尋求新的經濟增長點,真正做到『管理出效益』」。醫院年底還將對各科室主任全年完成目標管理任務情況進行全面考核,好的給予獎勵,反之,則會受到經濟處罰甚至撤職處分。

由於科室實行「二次分配」,且強調「必須打破平均主義」,創收壓力最後被轉嫁到每個醫生頭上。醫生想提高自己收入的惟一辦法就是:從病人身上賺更多的錢。

醫院院部與科室之間的這種類似企業「承包」的創收機制,被閻惠中認為是中國絕大部分公立醫院由來已久的潛規則,且沿用至今。即使創收指標被喊停,由於績效工資仍主要取決於科室的創收能力,沒有指標醫務人員也得創收。

值得一提的是,綿陽市醫制定的「承包」式核算方案並不能完全落實。蘭越峰早就發現,由於財務不透明,醫院可以隨意控制科室的績效總額。比如有一個月,超聲科工作量和經濟效益翻了一番,但績效工資反而低了。她去財務科查賬發現,原來在成本核算時,超聲科的水電費和「公攤」被多扣了數千元。

綿陽市醫某外科主任認為,不管什麼方案,科室的績效工資基本還是院長說了算。比如他所在的科,2013年實現創收一千多萬,但科室分到的績效工資還不到5%。

因為不公開,綿陽市醫院領導的績效工資係數一直是個謎。有多位員工透露,在王彥銘擔任院長時,把院領導的績效工資係數提高到6~8,也就是說他們的獎金至少是普通醫務人員的6~8倍。綿陽市醫計財處處長陳雪雄否認了這種說法,不過,他並沒有透露院領導的具體績效工資係數及數額。

大做檢查應對「藥佔比」

在綿陽市醫的創收體系中,超聲科等輔助檢查科室具有特殊地位。從上世紀九十年代起,「以藥養醫」模式開始在中國公立醫院中盛行,為了遏制醫院靠賣藥創收的衝動,衛生部門設立了一項針對醫院的考核指標——「藥佔比」,規定公立醫院醫療收入中藥品份額不得超過一定比例(通常是40%左右),否則將給予處罰。

醫院很快找到對策:通過給病人多做檢查來「沖藥比」。不過,在被動應對「藥佔比」考核的過程中,醫院很快嘗到了甜頭:藥品的利潤僅15%左右,而檢查費的利潤可以高達70%-80%。於是,醫院開始有意識地購買設備、大做檢查,而且,越貴的設備往往越受醫院歡迎。

超聲科這樣的檢查科室也由此成為綿陽市醫的「賺錢大戶」。其員工的收入水漲船高。在綿陽市醫,超聲科員工的績效工資多年來一直在全院職工中名列前茅。根據涪城區衛生局2010年就蘭越峰事件的一份調查報告,經抽查綿陽市醫2010年上半年各科室的月平均績效工資,超聲科位居第一,為2553元,比最後一名的外四科高1165元。

不過,這並不能改變超聲科在醫院的邊緣地位。超聲科仍然「留不住人」。在蘭越峰看來,雖然績效工資較高,但因沒有紅包、回扣等灰色收入,超聲科醫生的實際收入在醫院醫生中並不算高。

蘭越峰說,在創收制度刺激下,超聲科希望臨床醫生開單越多越好,為了鼓勵後者開單,超聲科自1990年代開始執行一個政策——給開檢查單的臨床醫生回扣或提成,以鼓勵多開單,便於科室完成指標。比如彩超初期每例的回扣是5元。據她介紹,CT等基本檢查項目也都有各種方式經常變換的回扣和提成。

蘭越峰承認,她本人並非反對「過度醫療」的英雄。很長時間以來,在創收的鼓勵和壓力下,她和其他醫生一樣,成為「過度醫療」的參與者和受益者。她所揭露的案例大多發生在婦產科,而超聲科所做的檢查中,來自婦產科的開單約佔一半。上述涪城區衛生局調查報告稱,「由於醫院各科業務增長較快尤其是婦產科,帶動了B超室等醫技科室業務的極速發展」。

「聯動」政策

在擔任綿陽市醫超聲科主任期間,蘭越峰每月例行統計超聲科的收入、檢查人次、陽性率等數字,從這些統計數字中,可以看出更多問題。

比如,2006年3月,超聲科的B超人次突然由上月的2314次增加至3032次,增長幅度高達30%,之後數月均在3000人次上下浮動;再比如:2007年,政府出台惠民政策,病人檢查費用大幅減免,但超聲科的收入卻不降反升,比上年增長45%。

對於這種不正常增長,蘭越峰稱之為「異動」。據她透露,每次異動背後,往往都意味著醫院出台了新的力度更大的「聯動」政策,以進一步鼓勵臨床醫生開單。

在這些政策中,最極端的一種是「雙算」。比如是臨床科室開出的檢查單,既算超聲科的指標,又算開單臨床科室的指標,這等於醫院管理層鼓勵臨床醫生開單,聯動效應更加明顯。如此一來,醫院在取消了由檢查科室給臨床開單醫生回扣和提成的政策後,經濟效益反而「飛躍」。

值得一提的是,超聲科的「陽性率」指標也出現「異動」。陽性率指的是病人檢查結果中陽性比率,通俗地說就是在病人所做檢查中查出有病的比例。陽性率指標是管理者為防止臨床醫生對病人濫做檢查而採取的一種考核手段。南方週末記者注意到,在2002年,綿陽市醫超聲科的陽性率穩定在43%-46%之間,然而到了2003年,卻突然增至約60%,但病人檢查人次卻跟上年水平相當。到了2006年,陽性率更是普遍達到70%以上。這一年病人做超聲檢查的人次,要比2002年多出將近一倍。一方面檢查人次多了,另一方面陽性率卻不降反升,個中原因何在?

蘭越峰解釋,這主要是因為衛生部門對醫院陽性率的考核標準更高了。超聲科為了達標,不得不「人為」提高陽性率,比如,會把婦產科體檢的孕婦的超聲檢查都統計為陽性。因為陽性率如果不達標,科室會被扣分,職工績效工資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在王彥銘任內,綿陽市醫的創收突飛猛進。2010年至2012年三年間,業務收入就翻了一番。不過,在綿陽市醫紀委書記謝一民看來,綿陽市醫收入的增長速度與其他醫院「差不多」,目前其收入總水平在綿陽僅排在「五六名」。

公立 醫院 創收 規則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91455

林玉明:品牌是民營醫院必然要走的路

http://www.iheima.cn/thread-1476-1-1.html
高起點
2002 年以前,我主要在山西銷售醫療設備,當時就感覺公立醫院對婦產科重視程度不夠,床位很緊張,有的病人還住在走廊裡。如果我們能提供更好的服務,更加人性化,應該有很好的市場前景。但當時大家都看好綜合性醫療(i黑馬::這裡指由幾個不同科室組合而成),都做小綜合醫院,我提出做專科醫院,大家都不理解。而且那麼多可選擇的科室不開,為什麼單獨選擇一個專業性特別強的?所以我們集團的人都反對,包括我的兄弟也反對。


第一家婦產醫院建在山西太原。房子是粉紅色的,醫院裡有人彈鋼琴,像賓館,服務也很人性化,很受時尚年輕女性的喜愛。當時,辦這樣一個醫院大概要一兩千萬,基本上把我全部積蓄,還加上跟別人借的錢都投了進去。創業初期很艱苦,開業遇上非典,工資都發不出。後來,我們醫院經營不斷創新,客戶也越來越多,在當地有了很好的口碑。兩年後,投資就收回來了。


第二年, 我們開始在重慶、武漢、天津等地擴張, 與太原一樣, 都叫「 現代女子」。我的想法是在全國每一個地方都開一家。2008 年,在資本進入前,我們已有8 家醫院,基本都是兩年實現贏利。第一家醫院創辦後,全國各地很多人都來參觀,有人開始模仿、冒牌。我們想保護,但有時力不從心。而且模仿者裡有的還是朋友,不好打官司也不好罵,所以特別難受。我一直呼籲民營醫院一定要有自己的內涵,一定要提升管理,不要一味模仿。現在這種仿冒情況還存在,最近寶島醫院,就被人連logo都不改地仿冒。


莆系抱團,但抱團是指信息共享。抱團不等於不競爭,但不是惡性競爭。特別是前幾年,市場不規範,不正當競爭,搶地盤,吵架、打架的特別多。成立聯盟也是規範的意思。我一般不愛吵,愛模仿模仿,我的思路跟他們不一樣。你模仿我,我超越你,讓你永遠模仿不了。核心的東西不是好模仿的。做高端品牌民營醫院最大的問題就是口碑比較差,誠信有問題。


這麼多年,我總把誠信放在第一位。第二位就是專家隊伍。我們對專家、技術非常重視,我們北京的專家隊伍,在搞婦科的民營醫院裡是最強大的。第三,服務也很重要,要重視顧客感受,我們基本上採用酒店式的服務模式。第四,我們還通過JCI 認證,保證醫療服務體系的品質。創辦現代女子醫院時,國家對民營醫院管理特別嚴,我們沒有進入醫保(林玉明的助理稱,目前現代女子系醫院均已進入當地醫保),專家和醫生都很難請。我們最初的團隊,一是退休專家,二是廠礦醫院裡出來的醫生,還有一些是剛從學校畢業的。「現代女子」定位於中端,現在我們的「和美」品牌定位在高端。這個變化是適應社會發展需求及國家政策走向,目前北京、上海等地都在鼓勵高端醫療。在北京,我一個醫院(指和美婦兒)的投入要一億多,七八年才能收回成本。


這個沉澱的過程,非常痛苦。以前民營醫院通過廣告,能夠馬上上一個軌道,很快收回成本。我現在不一樣,沒有打廣告(i黑馬:此處僅指和美婦兒,現代女子等仍有廣告投入)。理論上,創品牌跟做廣告不矛盾,但廣告成本很大,往往一打廣告,就著急了,這個肯定不行。創品牌這條路,是非常艱難的。我要通過內部管理體系,通過對人才的培養,不斷沉澱。設備可以模仿,房子可以模仿,但是內在的管理體系,專家、服務體系,很難模仿。這個投入很大,回報很慢,但是有口碑的東西做起來,錢自然而然就來了。


品牌是民營醫院必然要走的路,不跟資本結合很難做出品牌。不能再靠虛假廣告走過去的老路,說難聽一點就是騙人。


與資本結合

在莆田醫療裡,我有很多創新。第一個是開辦女子醫院專科連鎖;第二個是跟資本結合。應該來說,是比較超前的。引進資本時,我們有幾個想法:一是通過外力來推動內部變革,讓自己更加健康;二是通過外力來推動行業發展。資本進來前,我們有8 家醫院,現在有30 家,從數量上來說是全國最大的專科連鎖機構。資本進來,需要財務規範、管理規範。不規範的話,人家給你投錢,錢跑到哪裡都不知道。一些人完全靠廣告,然後騙人,過度醫療,那投資者給你投資,不就是跟你一夥了?但規範的成本非常高。莆系裡跟資本結合的還不是很多,一些是條件沒達到,一些是沒有意識,因為日子過得也很滋潤。現在,還是依靠短期行為的話,說嚴重一點,死路一條。


我是1969 年生人,應該來說我算莆系第二代。我一出來就比較創新,對品牌比較重視,起點不一樣。目前莆系裡,詹國團是做三甲醫院,通過土地跟醫院結合的模式來發展;我這邊做特色專科醫院,以數量來發展;林志忠也有自己的特色(邊欄:簡單介紹林的特色)。莆系,以前大家不看好,口碑很差,這兩年是一個難得的調整機會,國家政策比較支持。現在很多大公司都要進入醫療市場。我看好莆系醫院的未來,它更貼近市場,更瞭解中國。
玉明 品牌 民營 醫院 必然 要走 走的 的路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95814

股票掌故 | 香港股票資訊 | 神州股票資訊 | 台股資訊 | 博客好文 | 文庫舊文 | 香港股票資訊 | 第一財經 | 微信公眾號 | Webb哥點將錄 | 港股專區 | 股海挪亞方舟 | 動漫遊戲音樂 | 好歌 | 動漫綜合 | RealBlog | 測試 | 強國 | 潮流潮物 [Fashion board] | 龍鳳大茶樓 | 文章保管庫 | 財經人物 | 智慧 |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 創業 | 股壇維基研發區 | 英文 | 財經書籍 | 期權期指輪天地 | 郊遊遠足 | 站務 | 飲食 | 國際經濟 | 上市公司新聞 | 美股專區 | 書藉及文章分享區 | 娛樂廣場 | 波馬風雲 | 政治民生區 | 財經專業機構 | 識飲色食 | 即市討論區 | 股票專業討論區 | 全球政治經濟社會區 | 建築 | I.T. | 馬後砲膠區之圖表 | 打工仔 | 蘋果專欄 | 雨傘革命 | Louis 先生投資時事分享區 | 地產 |
ZKIZ Archives @ 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