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KIZ Archives


隧道之鄉憂思

http://magazine.caing.com/chargeFullNews.jsp?id=100246466&time=2011-04-09&cl=115&page=all

「隧道之鄉」平潭的崛起,是中國式發展道路的縮影。高鐵盛宴來臨,建立在草根工程模式上的「中國速度」,能否經得起現代社會安全標準的考驗?
財新《新世紀》 記者 符燕豔

 

  人口僅為40萬的平潭,只是福建省一座與台灣隔海相距百餘里的普通島嶼,卻有「隧道之鄉」的盛名。平潭人靠挖隧道發家,重要秘訣在於成本低廉。

  目前,中國鐵路隧道在總量上已成為世界之最。據不完全統計,截至2009年底,中國建成的鐵路隧道總長度已經超過7000公里,規劃2020年前建設長度超過9000公里。這些隧道建設多現平潭人身影,其至今包下了中國至少70%的隧道工程。

平潭人靠挖隧道发家,重要秘诀在于成本低廉。安心/CFP
平潭人靠挖隧道發家,重要秘訣在於成本低廉。安心/CFP


  早春時節,平潭仍是寒風料峭。縣城一些盡顯奢華榮光的茶樓會所,已是人跡寥落。「每年只有春節和清明,這裡才很熱鬧,現在男人們都去了工地。」當地茶樓的一名服務員對財新《新世紀》記者說。

  她所說的工地,是指分散在中國各省的鐵路、公路等隧道施工地。在道路建設中,一向有「金隧銀橋」之稱,隧道佔著中國龐大的道路建設最重要的一杯 羹。2004年以來,中國開始進入高鐵網絡的建設週期,投資以萬億計。但對於在平潭遍地開花的隧道工程隊而言,新一輪的「投資盛宴」卻開始顯得難以消化。

  「高鐵對隧道的要求更高,偷工減料不能太多。」隧道老闆們警告說,「高鐵項目一定要做到95%以上,否則很危險」。 「不好做啊。做完這兩年,我也準備洗手不幹,轉行了。」隧道老闆林東平說。

草根工程

  平潭是座貧瘠的島嶼,土地難以耕種。平潭人只能外出謀生,一是「靠海吃海」搞航運,二便是挖隧道。由於經常挖防空洞,平潭人由此掌握隧道施工技術。

  「(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我開始打工,打隧道。那時候,鐵道局有些項目自己不願意做,或者是難做的,就給我們做,就像我們去找民工來幹那樣。」林東平說。他年約五旬,家業有成。說起往事,真情流露。

  很快,過了一兩年。京九線開工。該線途經九個省市,全長2536公里,該線北部線路經過地區地勢平緩,南部則隧道密集。其中五指山隧道全長4465米,截至2006年底,仍是中國開鑿的含放射性物質最多的隧道。

  「貨源多,大家就都出去打隧道了。」此時,他已從一個打工者轉為隧道老闆,即承包商。「我其實也不懂,但還帶一批人去做。」他回憶稱,承包的第 一個項目是位於內蒙古的隧道,屬於中鐵1局3處的項目。但由於管理經驗欠缺,項目幾無進展。單條隧道的施工往往從兩頭分別開挖,分屬不同項目部。在受挫 後,林東平將隊伍拉到隧道的另一邊,向負責這一頭的中鐵1局4處討項目。對方則要求林拿出預算方案。

  「我們哪懂得做預算啊,後來我們抄了別人的一份預算,大概做出1米1600元的預算。那個總工一看,預算做的還比較合理,說明我們懂,就給我們 做了。」他對自己當年的耍小聰明十分得意。但樂極生悲的是,來自平原鎮的另一個隧道老闆半途殺出,給出了每米700元的預算方案。「後來(項目)還是給我 們做,但只肯給我們每米600多元的預算。」林東平說。這個項目雖然以完工交代,但在施工爆炸時一度塌方,死了一名工人。加上在隧道另一頭的第一個項目, 投資虧損和負債,算下來血本無歸。

  雖如此,但靠報價低廉和「不挑食」,「民工」出身、並沒有多少現代工程知識的平潭隧道老闆們幾乎均循此道發家。正因為承建京九線項目,平潭人開 始在隧道業聲名遠播,進入鼎盛時期。一隧道行業供應商描述,平潭大大小小的隧道老闆有成百上千個,資產過億的有一兩百個,也有資產幾十億元的。

分包亂象

  伴隨著平潭隧道業鼎盛的,是始終未能形成真正產業集群帶來的巨大危機。「這個行業已炒作太厲害了。」一名已退出「江湖」的平潭隧道老闆稱。他所說的炒作,是指隧道工程的層層轉包。「何止二包,三包四包都有。」

对于被分包挤压利润的隧道行业而言,在施工中少打几根锚杆等,除了节省原材料,真正的目的是节省时间。杨婀娜/CFP

對於被分包擠壓利潤的隧道行業而言,在施工中少打幾根錨桿等,除了節省原材料,真正的目的是節省時間。楊婀娜/CFP


  按平潭隧道業內傳說,身價上億的隧道老闆,拿到數十億的隧道工程後,均以抽點方式轉包給身價幾千萬的「小弟」們。這幫「小弟」成了平潭明面的隧道大老闆,他們再以合股的方式轉包給身價數百萬的「小馬仔」們,也就是活躍在隧道工地上的老闆。

  平潭隧道老闆不得不接受這種層層轉包。與生俱來的草根特徵,注定他們在隧道項目中處於「食物鏈」最底層,即便是那些傳說中能量巨大的「平潭大 佬」們,也都沒有公開的資質,並非行業龍頭企業。在他們只能「神龍見首不見尾」般在分包鏈條上隱現時,名正言順獲得分包「大頭」的,是具有鐵路或公路工程 施工總承包資質的大型國企。

  由於工程總承包是國內外建設活動中習慣使用的發承包方式,業主選定總承包商後,勘察、設計、以及採購、工程分包等環節可由總承包商確定分包。而 平潭隧道老闆,即使較為規範和有規模的,大多也只有隧道工程專業承包資質。更多的隧道老闆,甚至連自己的公司都沒有成立,而是掛靠在別的有資質的公司。因 此,為獲取隧道項目,至少得通過總承包商一環。

  「如果不認識人,根本進不去。」多名隧道老闆表示,經過一層轉包,總承包商項目部從中提成比例高達10%到30%。「我這次有個隧道項目,項目部的人就直接跟我說將抽成27個點。」 平潭第三代隧道老闆林風說,「剩下的錢才給你做,基本上沒得賺。」

  不過,根據中國現行的《招標投標法》,只可以將中標項目的部分非主體、非關鍵性工作進行分包。而《建築法》亦規定,禁止承包單位將其承包的全部建築工程轉包給他人,禁止承包單位將其承包的全部建築工程肢解以後,以分包的名義分別轉包給他人。

  為規避法律風險,隧道承包商搖身變為勞務公司。多名隧道老闆告訴財新《新世紀》記者:「國家禁止轉包,所以我們現在都是以勞務公司的形式出現, 與總承包商成立的項目部簽署協議時,均以勞務合作的名義。但實際上就是轉包,即包工、包設備、包材料。」不過,鋼材等主要材料多是採取甲供的方式,即總承 包商項目部買來主材後,以事先議定的價格轉賣給隧道老闆。

  為避免中間提成,平潭的隧道老闆們也想過申請總承包資質,向產業鏈上游延伸。但卻存在繞不過的門檻。以鐵路工程施工總承包企業特級資質為例,需 企業註冊資本金3億元以上,近三年年平均工程結算收入15億元以上,以及一級鐵路幹線綜合工程100公里以上,長度1000米以上隧道兩座等諸多條件。

  「註冊資金不是問題,關鍵是對工程數量的要求。而平潭人(過往)造的隧道,名義上都是總承包商所承建的。」一名隧道從業人員說。從一開始就用「掛靠關係」這種「草根打法」的平潭老闆,雖然靈活刻苦,卻不能為自己累積名義上的項目經驗,就此被卡在資質審核之外。

  因此,一些實力較強的隧道老闆,就嘗試通過入股各地路橋公司來獲取總承包資格。但這種做法在路橋建設資質奇貨可居的今天,不僅成本高昂,也並不容易獲得機會,因此成果有限。

  面對平潭隧道一盤散沙的局面,平潭政府兩年前亦有過整合的念頭,但無從入手。平潭建設局的一名官員告訴財新《新世紀》記者,由平潭老闆掌握大大 小小的隧道公司,因為工程遍佈全國,為方便施工,大多並不在平潭註冊。公司註冊地在平潭的僅有四五家。這幾家企業年產值約近100億元,均屬於中型企業。 但要統領整個平潭的隧道施工資源,並不現實。「本來想在平潭成立一個隧道協會,可是後來不了了之。」這位官員亦不勝唏噓。

低成本之秘

  在這樣層層承攬,風險下壓的機制下,工程利潤壓到最低,可大多數項目卻以提前完工為常態。「也有辦法賺錢的,補價、變更、偷工減料或者是打官司。」上述一名隧道老闆道出行業惡性競爭的潛規則。

  現實操作中,工程變更有難度,需多方配合。打官司也有發生,但「撕破臉」的方式並不常使用。於是,偷工減料成為隧道老闆的法寶。隧道行業流傳著一句順口溜——「八九不離十」,意思是按圖施工,偷工減料做到85%、92%,也能保證質量安全過關。

  「我一個朋友的一個項目,眼看沒錢賺了,於是給項目部的指揮長留紙條,寫道:明天大檢查,你要答應給我補價,不然我就去某個地方填石頭。」一名隧道老闆說,「因為填石頭比填灰更省事,但安全性確實有問題。」

  原廣州穗監工程質量安全檢測中心結構部檢測組副組長鐘吉章告訴財新《新世紀》記者,隧道從設計到施工等環節均須監控,正常情況下,不會存在問 題。如設計圖紙要通過審圖環節,施工過程中有監理環節,施工後需要檢測驗收。「現在檢測較為專業,大多採用電子儀器。但有些儀器也達不到精度,這時候就只 能靠監理和現場監督。」鐘吉章說。

  在實際工程施工中,業主聘請的監理單位確實會在現場監督。但一份隧道施工現場監管人員的總結報告亦指出,「因為隧道里面空氣不好,監理很少現場旁站。」在監管不嚴的情況下,隧道工程偷工減料可能性加大。

  施工隊也小心翼翼地總結出一些偷工減料的「竅門」和「原則」。隧道施工中,主要分兩個步驟,第一個步驟是「初支」,第二個步驟是「二襯」。「因為主要受力是『二襯』,必須確保精確,因此偷工減料主要是在『初支』環節。」 一名隧道老闆的說法與上述監管人員的總結報告不謀而合:「注漿、錨桿、噴混凝土、鋼架,超前小導管,總之:凡是『初支』,都能省。」

  所謂「初支」,即指初期支護,指隧道開挖後,為控制圍岩變形及防止塌方及時做的支護。上述隧道老闆說:「『初支』是初步成型,也比較隱蔽,同時它影響到的往往只是第二步的施工安全,對隧道完工後的影響不大。」 他強調說:「你看,往往隧道安全事故都只是發生在施工階段。」

  不過,「初支」除了可增加結構安全度和方便施工,也是作為永久承載結構的一部分。上述現場監管人員的報告稱,儘管設計單位在設計圖紙時通常很保 守,為偷工減料留下了空間,同時施工時也允許根據實際情況調整,只要是合理的省,也不為錯。但施工隊的偷工減料僅憑實際經驗,而隧道地質的複雜性「不是那 些憑自己幹了幾年隧道」的施工者就能把握的,「就是他們的很多經驗製造了安全隱患和施工災難」。

  而對於被分包擠壓利潤的隧道行業而言,在施工中少打幾根錨桿等行為,除了節省原材料外,真正的目的是節省時間。「我們在內部開會時都說進度就是 利潤。每月光是工資就要100多萬元。假設,月進度100米,只能保本,進度增加20米,就是利潤了。」這給出了工程提前完工的刺激因素。

風險潛伏

  如今,高鐵建設的「大蛋糕」擺上來了。按照鐵道部計劃,到2012年底,中國客運專線和城際鐵路的營業里程將達到1.3萬公里,成為全球高鐵運 營里程最長的國家。而隧道在高鐵土建工程中佔比極大,比如,吉琿高鐵的橋樑和隧道比例佔66%,隧道長度更是佔整條鐵路的四成以上,全線共有86座隧道, 總長度149公里。

  然而,年近五旬的林東平已心生退意。「現在市場走向規範,就不好做了。價格也低,人工也不好找也不好管,干擾也多。」一言以蔽之,他稱,「前景不看好」。「平潭人現在把自己的名聲做壞了。」多名受訪的平潭隧道業內人士半是惋惜半是羞赧地透露。

  在鐵路工程造價中,有鐵路工程定額。所謂「定額」,即單位產品或單位工作中人工、材料、機械和資金消耗量的規定額度。工程招投標時,定額往往作為參照性的價格基準。「比如,定額人工工資每天是幾十元,但實際上人工工資每天是100多元。」一名鐵路老工程師抱怨。

  「定額跟實際工程造價脫離很厲害,幾年更次一次,導致嚴重滯後。」中投證券建築施工行業研究員羅澤兵指出,事實上,中國鐵路工程造價並不高。國 際上,鐵路每公里的造價約為3億元,中國目前的造價則是1億元左右。此外,早幾年不存在高鐵,因此,高鐵沒有專門的定額,都是沿用老的定額文件去套,而現 實中,「高鐵高架橋和隧道的比例很大,並且施工要求也不一樣,成本將會更高。」

  據瞭解,高鐵隧道比普通鐵路隧道橫斷面大,受力較複雜,且列車運行速度較高,對隧道襯砌的安全線、耐久性和防水性能要求提高。另外,高鐵對隧道 底部的強度較普通鐵路要求更高,且高速鐵路隧道的斷面跨度較大,因此對底板厚度、混凝土強度等要求較高。偷工減料帶來的安全風險更為巨大。

  亦有業內人士向記者抱怨,高鐵項目大多是匆匆上馬,缺乏論證。投資上,中央拿一點,要地方配套。「地方配套跟不上,工期就耽擱,施工隊墊資就增加,一旦撐不下去,矛盾就會先從承包分包中發生。」

  這種擔憂使高鐵項目帶來的危機感蔓延。面對著分包、安全和資金的多重壓力,隧道之鄉已是疲態盡顯。

隧道 之鄉 憂思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24019

老齡化憂思:日本2014年人口下降創新高

來源: http://wallstreetcn.com/node/212692

日本的老齡化問題日益嚴重。

根據日本厚生勞動省數據,2014年日本人口下降了26.8萬人,創歷史新高。2014年日本全國出生人口100萬人,同比下降2.8%,而死亡人數則升至127萬人。

Japan Deaths over Births_0

老齡化一直是壓在日本經濟身上最大的結構性問題。長期老齡化帶來的社會福利開支飆升,已經讓日本政府的債務增加至GDP的兩倍。

安倍政府近年來一直致力於改善日本的財政狀況,縮減政府債務。支持央行實施QQE,去年4月提高消費稅都是其重要舉措。在高企業稅和消費稅上調的影響下,日本政府下個財年的稅收收入有望創下22年新高。

如果日本現有的生育率維持在1.4不變,那麽2060年日本的人口將比現在的1.27億下降三分之一,2110年下降三分之二。

Japan Births and Deaths_0

即便生育率到2030年快速上升至2.07的平衡點,日本人口仍將在未來的50年里繼續減少,並下降至一億以下。

放開目前嚴格的移民管制可能會減緩老齡化的趨勢,但安倍已經明確表態“強烈反對打開移民的口子。”

根據日本國內媒體報道,2015財年日本政府的支出可能會增加至96.9萬億日元(8040億美元),為歷史新高。但同時稅收收入也將增加至54萬億,為1993年以來新高,而新發債券也將降至40萬億日元以下,為金融危機以來首次。

(更多精彩財經資訊,點擊這里下載華爾街見聞App)

老齡化 老齡 憂思 日本 2014 人口 下降 新高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125818

國企改革的憂思及最關鍵的投資機會

來源: http://www.guuzhang.com/portal.php?mod=view&aid=1357

國企改革的憂思及最關鍵的投資機會
陳李 楊靈修 蒲延傑
     

指數震蕩,關註國有企業改革主題
我們認為,在確認 3-4 月投資/企業盈利增速反彈之前,指數將繼續震蕩。支 持市場的因素可能來自 1 月新增信貸(能否突破 1.4~1.5 萬億元的預期上沿) 和潛伏場外期待調整的資金。而制約市場的因素有三:1)去杠桿,融資融券 余額增長明顯放緩,甚至下降;2)來自銀行信貸的"灰色"資金,要在三月前 離場回到實體經濟。3)註冊制的征求意見稿可能產生短暫負面沖擊。

國企改革:爭議比一致多
我們預計 2015 年國企改革的步伐將明顯加速。作為全年的投資主線,目前投 資者對國企改革的進展卻是喜憂參半。爭議比一致多。一方面市場期待國企 能夠在混合所有制、股權激勵、國有資本退出行業和資產證券化等方面有所 突破;另一方面,對如何表達十八大原則意見不一以及對實施方向存在分歧: 這些改革雖然有助於提升國企競爭力,但擔心改革將產生利益糾紛,甚至導 致國有資產流失等問題。


借助資本市場,推動國企改革
然各方意見分歧很大,但國有資產證券化,借助資本市場推動改革應會得 到各方認同。同時我們看到,近期多種形式的國企改革也紛紛借助資本市場 完成:整體上市(如浙江物業集團),資產註入(廣州友誼)和股權激勵 (白雲山)。我們認為,利用好資本市場,有助於實現政企分離,增量上的 改革比存量改革更容易推進,改革阻力也較小,是政府樂於接受的方式。

從最容易達成一致的領域突破:資產證券化
我們認為,國企利用資本市場、通過增量改革實現集團整體上市,提高資產 證券化率是最值得關註的投資機會。我們在正文中羅列了我們篩選的可能借 助資本市場助推國企改革的公司:(1)地方政府提出過明確的資產證券化率 目標,在推進控股集團整體上市方面比較積極的區域,比如安徽、廣東;(2) 控股股東承諾資產註入或者解決同業競爭,且承諾快要到期的;(3)典型的 “大集團小公司”(集團資產證券化率低於 45%),上市公司是控股集團唯一 上市平臺的。   


市場 3 月中之前預計將持續震蕩
若 1 月份新增信貸數據超 1.4~1.5 萬億元的預期,我們認為上證指數有望在 春節前突破 2009 年 3478 點的高點。但之後,考慮到監管層對股市杠桿資金 的調控以及對註冊制的討論升溫,市場或再度出現調整。
目前階段,市場仍在消化證、銀、保監會對股市“去杠桿”措施的影響。我 們最近跟蹤發現,從銀行、信托等渠道進入股市的資金在急速下降。我們維 持此前觀點,市場的進一步上漲需要經濟數據和企業盈利恢複的支撐。
投資建議方面,我們看好中遊周期品種,建議平配金融股。1 月以來,我們 建議投資者資金配置逐漸轉向與投資相關的周期板塊。受降準降息政策刺激, 我們期待 3-4 月投資增速出現反彈,推薦地產、鋼鐵等周期品種。年初至今 銀行、非銀金融行業指數累計下跌 13%和 10%,個別龍頭股票跌幅在 20% 左右。降準之後,我們將“兌現金融”的投資建議改為“平配金融”。
詳細內容可以參考瑞銀策略研究報告:
《情理中的降準來得意外》, 2015年 2月 4日
《兌現金融,潛伏周期》, 2015年 1月 12日


圖表 1: 年初至今表現最差的行業是銀行,最好的是計算機




國企改革的進展和憂慮
我們認為,國企改革是 2015 年重要的投資主線。從十八屆三中全會後,國企 改革在各省陸續鋪開。在 2014 年預熱之後,我們認為中央層面關於國企改革 的總體框架出臺後 2015 年國企改革的進程將明顯提速。


市場期待國企改革有突破的領域集中在混合所有制,股權激勵,國有退出行 業及國有資產證券化等方面。仔細研究十八大之後國企改革進展,我們卻看 到,雖然普遍認同推動國企改革將進一步解決政企不分問題,增強國有經濟 活力,但來自國企,民企,政府等各方對國企改革實施方向意見分歧,原則 被不同地表達,國企改革並不如我們想象的“意見統一”。




對於混合所有制,支持者大都提到多元化的股權結構有利於企業市場化,增 加其競爭力,同時也能促進公司治理,防止“一股獨大”。但對其的擔憂並 不少,其集中於混合所有制後產生利益糾紛,或影響企業運營決策:

國企及一些政府智囊提到,引入民營長期“戰略投資者”,最後或因為 觀念和利益不一致草草離場。例如之前國有銀行上市引入的“海外戰略 投資者”,在金融危機中出現套現離場情況  


民企私有資本方面則擔憂,即使入股國企,也只能是“小股東”,缺乏 必要的話語權,無法在公司決策中發揮作用,最後淪為“陪太子讀書” 的角色



對於股權激勵,大多支持者提到股權激勵能使高管和股東的目標更一致,能 有效調動管理層積極性等正面因素,但不能忽略的是,很多質疑聲音,卻擔 憂導致分配不公,資產流失等問題:

政府官員和黨政部門提到,不可把國有資產作為福利分配,國企屬全民 所有,員工持股有失公平  



一些政府智囊擔憂,缺乏對國企高管的約束機制,甚者會導致國有資產 流失  

而對於退出競爭性領域,素來存有爭議:


國資委相關官員曾提到,國有經濟退出競爭性領域是違背十八屆三中全 會精神。三中全會《決定》明確提出,要準確界定不同國有企業功能, 國有資本加大對公益性企業的投入,服務於國家戰略目標,更多投向關 系國家安全、國民經濟命脈的重要行業和關鍵領域,重點提供公共服務、 發展重要前瞻性戰略性產業、保護生態環境、支持科技進步、保障國家 安全。這其中多數都是競爭性領域。要求國有企業退出競爭性領域,其 本質就是徹底私有化  

即使認可國有企業退出競爭領域專家學者,對於哪些行業仍存在分歧。 從海外經驗看(比如法國),國資先退出經營狀況好,盈利高的企業, 而對虧損企業註資改造。而現今,中國退出領域討論較多的從過剩產能, 虧損領域開始,不免有“甩包袱”之嫌  


借助資本市場,推動國企改革
雖然對混合所有制,股權激勵,國有企業退出競爭行業等存有爭議,但來自 不同部門的政府官員,國企民營代表都認同市場化的大方向,增加國有資產 證券化,國有企業監管應會從“經營管理轉為國有資本”。


利用好資本市場,有助於促進政企分離。我們認為,通過發行股票等增資手 段降杠桿,是政府願意接受的改革方式,這樣實現政企分離的改革阻力也較 小,增量上的改革比存量改革更容易推進。


另一方面,我們認為,國有資產證券化之後,有利於公司治理,達到布局優 化作用。國企產權將由政府控制的單一主體變為多元主體,有助於國企形成 股東會、董事會和管理層相互制衡的公司治理結構。


此外,我們認為,借助資本市場進行國企改革運作,能做到透明公開,不容 易滋生腐敗和暗箱操作。我們梳理近半年來成功的國企改革,可以看到借助 資本市場推動國企改革已成為重要手段。近期不少國企通過借助資本市場, 已經完成了整體上市,資產註入及股權激勵等。




還有哪些公司可能借助資本市場推進國企 改革?
如果沿著前面的分析思路,我們可以根據一系列客觀標準、自上而下篩選出 未來 1~2 年可能借助資本市場推進國企改革的公司。我們篩選的標準是:


(1)地方有明確資產證券化率目標。從 2014 年 20 多個省市已經公布的方 案來看,很多省市提出的資產證券化比例目標都在 50%以上。比如,北京提 出到 2020 年國有資本證券化率達到 50%以上;


(2)地方政府有計劃推進控股集團整體上市。比如安徽、廣東、上海、山東 等地方都提出“積極支持國有企業整體上市或者主業資產整體上市”;


(3)地方國企改革,上市公司層面有啟動跡象的;


(4)控股股東承諾資產註入或者解決同業競爭,且承諾快要到期的。根據證 監會《上市公司監管指引第 4 號——上市公司實際控制人、股東、關聯方、 收購人以及上市公司承諾及履行》要求,監管部門對相關主體履行承諾的要 求愈加嚴厲;
或:


(5)“大集團小公司”:上市公司是控股集團唯一上市平臺,同時,控股集 團資產證券化率低於 45%的。


我們篩選的結果如下:



——控股股東承諾與資產註入





—— “大集團小公司”與資產註入



風險聲明
我們認為,A 股市場中期內面臨的下行風險至少包括:(1)房地產新開工投 資增速下滑,造成地產上遊行業的需求不足;(2)中長期資金價格一直高於 制造業 EBIT 凈利率,制造業投資意願長期不足;(3)QE逐漸退出,國內資 金陸續撤離,新增外匯占款長期向下,資金面一直緊繃。


(來自瑞銀證券)
國企 改革 憂思 及最 關鍵 投資 機會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131548

中國“中等收入陷阱”憂思

來源: http://www.yicai.com/news/5027398.html

拉美國家的“中等收入陷阱”討論並不是一個新鮮課題,中國是否會落入“中等收入陷阱”也是一個被學界爭論了很久的話題,但最近這個話題突然又熱了起來,這跟近期中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經濟結構和增長動力發生重要轉變,增長速度由高速轉為中高速密切相關。

很多人擔心,中國經濟增速放緩後,經濟是否會硬著陸?居民收入是否難以提高?一旦發展長期停滯不前或增幅回落,是否意味著我國真會落入“中等收入陷阱”?對此,學界其實並沒有統一看法,各種觀點眾說紛紜。

有些人認為,中國不可能落入拉美式“中等收入陷阱”,因為中國有大國優勢,騰挪空間大,居民儲蓄高,投資高,重視工業化深入發展和轉型,而且堅持改革開放;但也有些人認為,今後五年十年,中國滑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可能性非常大,因為目前經濟轉型困難,老齡化和勞動力人口下降來得太快,投資率逐漸下降,工業和制造業正在被金融和資產價格泡沫擠壓,稍不留神很容易在中等收入階段停滯不前。像東北地區,就因為重工業轉型乏力,導致產業日益空心化,經濟增速直線下滑甚至負增長,居民收入難以提高,這就是“中等收入陷阱”的先兆。

最近的這些爭論中,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劉世錦、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院長姚洋、財政部部長樓繼偉、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蔡昉等人的觀點很有代表性,但也有很大的不同。

比如劉世錦近日在《人民日報》刊文認為,中國已不可能落入拉美式“中等收入陷阱”,因為我國現在達到的發展水平遠高於當年拉美國家落入“中等收入陷阱”時的發展水平,而且供給側改革可以助推跨越中等收入階段,只要經濟能夠實現由數量追趕向質量追趕的平穩轉型,就能夠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階段,進入高收入社會。

當然,這些結構性改革尤其要聚焦於生產要素的流動重組和優化配置,包括放寬準入,深化壟斷行業改革;促進城鄉之間要素流動和優化配置;在尊重創新規律基礎上營造創新環境;抵制經濟泡沫的幹擾,引導資源流向提高要素生產率的領域,要把制造業仍作為國家競爭力的核心所在;調動人的積極性,完善幹部隊伍激勵機制等等。

姚洋也認為,中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有自身優勢,主要體現在兩方面:一是大國優勢,二是經濟改革優勢。

大國優勢首先體現為大學入學規模。中國的大學在校生是3000萬左右,每年600多萬大學生畢業。另外,我們有世界上最多的科研人員,研發投入占GDP的比重已經超過了2.1%。這個比重每年增加0.1個百分點的話,到2020年就可以達到發達國家的2.5%的水平。

大國優勢還體現為巨大的空間。中國的國土面積超過歐洲,人口是歐洲的2.4倍,內部差異也要超過歐洲。中國內部的差距遠遠大於沿海地區和發達國家的差距。過去發展主要是依靠沿海地區,近年來內陸地區已經開始迅速追趕。

經濟改革優勢也很重要。在本輪經濟改革中,金融改革是比較徹底的。通過金融改革來促進創新,通過資本市場來承擔創新的成本,發展資本市場也是中國正在做的。

姚洋同時認為,中國也面臨一些短期問題,比如經濟增速下行。原因主要包括世界經濟在調整;中國的經濟結構在調整,工業化過程的頂點時刻已過去;經濟周期的影響。

當然,除了對中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充滿信心的學者外,也有不少官員和學者存在擔心和憂慮。

比如樓繼偉在2015年4月24日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的一次演講中就直言,中國未富先老,滑入拉美陷阱可能性非常大。

樓繼偉認為,當前中國經濟處於經濟增速換擋期、經濟結構調整陣痛期和前期刺激政策消化期“三期疊加”階段。如果我們下大力氣進行結構調整,中期增長有可能達到6.5%~7%。這是一個需要努力奮鬥去實現的比較樂觀的前景。但是,我們也有另一種前景,即今後的五年十年,滑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可能性是非常大,他甚至認為這個概率是五五開。

為什麽我們滑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可能性非常大?在樓繼偉看來,我國的老齡化和勞動力人口下降來得太快。五六年前我們還在談論劉易斯拐點,很快就發現勞動人口絕對數量開始下降;老齡化,即65歲以上人口占比快速上升。從老齡化比率從7%上升到14%,世界平均時間是40年,我國是23年;14%上升到21%,世界平均時間是50年,我們是11年。勞動力人口以每年二三百萬人的速度下降,要降20年。

那怎麽防止滑入“中等收入陷阱”呢?樓繼偉開出了藥方,他認為要有好的政策,包括人力資本提升的政策;靈活的勞動力市場;產權保護;要素流動和交易,特別是土地;開放的經濟環境。拉美為什麽出問題,第一是不開放,第二是勞動力市場逐步僵化,還有民粹主義、法治化比較差等。

蔡昉則從數據測算方面對我國可能落入“中等收入陷阱”提出警示。他認為,中國現在的人均GDP是7800美元,如果按照目前人均收入6%的增長速度,到2020年接近1.2萬美元的門檻,就是中等偏上收入,看起來是進入到高收入國家行列。但中等收入到高收入國家的門檻,是一個動態標準。現在說的人均1.2萬美元的標準,是世界銀行在2010年的時候制定的,到2020年,這個標準很可能會變。另外,我國的人口紅利在加速喪失;大宗產品價格持續下降;貿易增長速度慢於已經很慢的GDP增長速度,這些都是長期的挑戰。

所以蔡昉的結論是:至少2030年之前,中國都不會跨越中等收入陷阱。

中國到底會不會落入“中等收入陷阱”?我們有哪些優勢,同時面臨哪些挑戰?為了避免這個比較壞的結局,決策者和市場主體應該做些什麽?歡迎讀者和社會各界向我們投稿來信,發表你的真知灼見。聯系信箱:huangbin@yicai.com。

(作者系本報編輯)

中國 中等 收入 陷阱 憂思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200950


ZKIZ Archives @ 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