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KIZ Archives


无锡尚德生产线停转一半 裁员10%


From

http://www.caijing.com.cn/2009-01-23/110050935.html


因欧洲买家纷纷推迟订单,全球最大光伏企业不得不作出减产决定,同时暂时搁置2000名新员工的招聘计划

【《财经网》专稿/记者 宫靖】全球最大的太阳能电池生产企业无锡尚德,目前生产线半数停转,裁员10%,并决定缓聘2000名新员工。
全球金融危机蔓延,近年接连创造富豪的光伏行业也无法幸免。1月21日,无锡尚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纽交所代码:STP,下称无锡尚德)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施正荣接受《财经》记者专访时,证实无锡尚德也受到波及。
施正荣说,进入2008年四季度,受全球金融危机影响,无锡尚德主要市场欧洲的买家,由于融资困难等原因,纷纷推迟部分订单。这使无锡尚德不得不作出减产决定,因此半数生产线从2008年四季度至今停产。
据该公司内部人员介绍,无锡尚德目前实际产能为880兆瓦,只有约一半的生产线在继续生产。但他同时表示,事实上太阳能电池及组件生产企业,在市场形势好时,由于机器休整和工序原因,开工率也并非100%,而是75%-80%。
近期网络以及业内风传无锡尚德进行大裁员,并称裁员幅度可能高达30%。对此,施正荣回应称,在每年年底实施末位淘汰是无锡尚德的惯例,通过岗位考评和 年底业务考试,2008年无锡尚德淘汰员工800名,占全部8000名员工的10%。尚德的行政人员则证实,尚德并没有新招员工补上被淘汰员工的位置。
一位受访的被裁员工表示不能接受“末位淘汰”的说法,他认为淘汰后不招新员工,事实上就是裁员。
施正荣亦证实,尚德近期还作出缓聘2000名新员工的决定。这主要是因为2008年10月以来,光伏产业市场形势发生巨大变化,已由卖方市场转为买方市场。出于谨慎考虑,无锡尚德的部分新产能将放慢投入速度,因此决定缓聘当时为新产能提前招聘的员工。
据尚德内部人员解释,无锡尚德近年产能扩张较快,因此大量员工招聘工作外包给人力资源中介完成。由于考虑培训上岗等环节需要时间,所以在新产能启动前的半年,招聘工作即已启动。这次招聘新员工发生在金融危机前,而员工未及签约上岗,市场形势已经大变。
无锡尚德三季报显示,截至2008年9月30日,公司总资产33.4亿美元,总债务21.98美元,负债率为65.8%。
施正荣原籍江苏镇江扬中市人,后入澳大利亚籍。2001年,他从澳大利亚归国,创办无锡尚德。2004年底,欧洲太阳能市场因政府补贴而启动,2005 年12月,无锡尚德在美国纽交所上市,在几年快速扩张后,至2008年已成为全球最大光伏企业。2006年1月,施正荣曾居中国富豪之首。■

無錫 尚德 生產線 生產 停轉 一半 裁員 10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5457

薄膜太阳能电池发展或遇瓶颈 尚德电力关停相关生产线

http://epaper.nbd.com.cn/shtml/mrjjxw/20100810/1363498.shtml

  每经记者 曹晟源 发自上海
昨日,记者获悉国内光伏巨头中国尚德太阳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德电力),在公布自己第二季度财报的同时透露,将在今后调整自己的发展路线,将停止非晶硅薄膜的生产。
尚德电力产品生产部相关负责人表示,这也和最近的晶硅价格上涨有关。不过业内人士表示,现在的薄膜太阳能电池的发展遇到一定的瓶颈。
晶硅火爆所致?
尚德电力在公告中表示,正在重组其上海的工厂并将重点放在生产的晶体硅太阳能电池,作为重组业务的一个部分,尚德电力已经停止了非晶硅薄膜的生产线。
实际上,非晶硅薄膜的停产早在今年6月就已经凸显苗头,当时尚德电力在上海的千兆瓦基地启动,尚德电力董事长施正荣就对外表示:“由于近1年多以来,晶硅价格大幅回归理性价位,薄膜电池经济性就凸显不足,大规模生产的计划将延期,目前仍然在研发改进中。”
尚德电力同时预计由于薄膜生产线关闭,将给第二季度带来5000万到5500万美元的非现金亏损。
“公司今后虽然停止薄膜的生产,但是将依旧在研发上加大投入,以便提高薄膜的转换率。”尚德电力产品生产部相关负责人在接受《每日经济新闻》的采访时坦 言,“目前我们的晶体硅的产品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截至明年上半年的一些产能都已经预定出去了,所以我们目前大部分的精力都会投入到晶体硅上面。”
据公开数据,今年1到6月,光伏电池已环比去年年底提价了10%到20%。6月28日,行业权威分析机构Solarbuzz发布报告,预计今年全球光伏装机容量将达到创纪录的15.2GW,而相比于2009年全球光伏装机容量7.5GW,增长幅度超过100%。
到今年10月,德国政府对太阳能光伏电站的补贴额度会下降16%至17%,许多中国光伏电池厂商趁机大量出口,硅片、多晶硅的产量也被很快带动,推动了晶硅价格的上升。
薄膜电池前景堪忧?
实际上不仅仅是尚德电力,跨国公司也有着这样的打算。
近日,三洋曾宣布暂缓该公司生产薄膜太阳能电池的计划,公司对外表示:“自从三洋太阳能公司由三洋电器和日本石油公司在2009年1月23日联合成立以 来,光伏市场产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在光伏电厂中与薄膜电池竞争的主要竞争对手晶硅电池由于原材料成本降低而成品价格直线下降,这大大削弱了薄膜电池的竞争 优势。”
国内另外一家薄膜太阳能电池组件厂家江苏百世德太阳能高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发展中也遇到了一些问题。“主要还是产品认知度的问题。”公 司市场销售经理吴炜向《每日经济新闻》坦言,“公司目前的主要市场在国外,而跟传统的晶体硅相比,薄膜市场是一个起步,还处于培养的阶段。”
不过他同时指出:“基于公司对未来薄膜电池市场的看好,公司会继续扩大产能,拓展薄膜业务。”
一光伏行业人士向 《每日经济新闻》表示:“薄膜太阳能电池在今后的建筑一体化过程中将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对于这次尚德电力的业务调整,中投顾问分析师姜谦表示,这将对行业产生一些影响,“尚德的策略也是一种警示,今后要进入薄膜行业的投资者将更加理性。这也是在寻找替代多晶硅道路上的尝试,未来薄膜太阳能电池的发展空间将大于晶硅电池。”

薄膜 太陽能 太陽 電池 發展 或遇 瓶頸 尚德 電力 關停 相關 生產線 生產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17318

尚德過冬

http://magazine.caijing.com.cn/2011-11-20/111428113.html

「我相信現在很多人都醒悟到,這個行業不是想做就能做的!」11月16日,在接受《財經》記者專訪時,無錫尚德電力有限公司董事長兼CEO施正榮說。在他身後,紅極一時的中國光伏組件行業正經受著前所未有的寒冬。

  11月12日,江蘇省有關領導在南京召集包括無錫尚德(NYSE:STP)、常州天合光能(NYSE:TSL)在內的13家主要光伏企業負責 人,磋商討論目前光伏組件企業面臨的形勢以及解決辦法。與會人士稱,會議的主題是「抱團取暖、共度時艱」,政府方面的關鍵訴求則是「希望企業不要裁員」。

  從去年開始,全球前兩大光伏安裝國德國和西班牙先後降低太陽能電價補貼力度,德國的光伏上網電價每年以超過5%的幅度下調,西班牙削減的太陽能上網電價幅度更高達45%,這導致市場需求急劇變冷,進而導致光伏產品價格急速下滑。

  今年二季度,中國光伏行業領軍者尚德電力、賽維LDK(NYSE:LDK)、中電光伏(NASDAQ:CSUN)、韓華新能源 (NASDAQ:HSOL)均出現較大虧損,其他公司也徘徊在虧損邊緣或只是略有贏利,中小光伏設備製造企業更是在庫存積壓、虧損嚴重的情況下選擇低價拋 貨跑路,進一步激化了本就激烈的價格戰。

  與之相應,11家在美國上市的中國光伏企業股價較一年前縮水七成以上。(見表1)



  這一輪寒潮其實在行業人士意料之中,和行業外的評論不同,多數業內人士認為造成具體企業困局的主因來自企業內部,而非外部環境的改變。

  公開資料顯示,2008年,中國光伏企業不足100家,目前卻多達580餘家,而在2009年,中國企業的多晶硅、硅片、太陽能電池和組件產能就已佔據全球總產能的25%、65%、51%和61%。

  光伏系統開發商和獨立電力運營商天華陽光董事長蘇維利對《財經》記者說,此次設備製造加工商的虧損主要源於產能擴張速度高於市場擴張速度,「中國有3萬兆瓦的產能,歐美總共才1.7萬兆瓦的市場,政府補貼又逐年下降,不滯銷才怪」。

  整個光伏行業的不景氣,招致流言四起,而最聳人聽聞的流言,就是領頭羊無錫尚德即將破產。

  困境

  流言並非全無憑據。

  2011年二季報,尚德多項財務指標亮起紅燈。首先是資金鏈繃緊:短期借款16.66億美元,公司賬面現金及現金等價物只有6.48億美元,二季度經營活動產生的淨現金流只有190萬美元,一季度則為負的1.402億美元。

  其次是負債率處於較高水平,二季報顯示,尚德的債務總額達37.73億美元,僅次於賽維LDK,行業中排名第二。

  第三是高額虧損,今年上半年尚德淨虧損2.59億美元,與美國硅片供應商MEMC公司終止供貨協議是虧損的重要原因。公告顯示,尚德需為此支付 2.12億美元。2006年硅料價格高企之際,尚德以低於當時市場價一半的價格(40美元/片)與MEMC簽訂了長達十年的硅片供應協議,但今年硅料跌至 3美元/片,尚德不堪重負,割肉斬倉。(見表2)



  施正榮認為,目前公司應收賬款較多且賬期較長,是造成資金鏈緊張的主要原因。由於一些歐洲國家政策變化,組件銷售大多集中在季末,因此應收賬款到位時間會順延至下季,使得應收賬款數額上升,賬面現金減少。

  二季報顯示,目前尚德的應收賬款週期為86天,較一季度上升19天,在行業中處於高位。

  施正榮承認尚德目前的債務水平有些偏高,但公司正在積極應對,通過將短貸轉為長貸和削減運營費用,縮短應收賬款週期的方法來騰出現金來償還部分貸款,緩解債務壓力。

  接近施正榮的人士告訴《財經》記者,「因為尚德股價低迷,公司從債券市場和資本市場融資已經很難了」,於是,取得中資銀行的貸款非常關鍵。

  《財經》記者獲悉,無錫市政府已成立專門工作小組幫助尚德渡過難關。但施正榮對此予以否認,稱目前沒有必要尋求政府幫助。

  相較這些屢被詬病的財務指標,施正榮更在乎創業高管的連續出走。

  「他平時待人很溫和,但骨子裡又很執拗,對身邊人在公司情況不好時離開表現得比較情緒化,認為是背叛。」一位已經離職的尚德高管告訴《財經》記者。

  從CFO張怡到高級副總裁蔡世俊,再到跟隨他多年的副總裁邵華千,這三位伴隨施正榮創業的老員工在今年陸續離去,讓施正榮頗為尷尬。

  據幾位離職的高管透露,管理層對用人和擴張上的分歧已比較公開化。不止一個老同事對他過快擴張導致負債率高企提出異議。

  這些離職高管透露,施正榮更傾向於任用聽話的人。去年8月份他任命了一批CXO,但次年又把他們降為VP(副總裁)。

  歷程

  另一個不能讓施正榮釋懷的質疑是:尚德發展壯大主要靠資本運作和政府關係,技術的重要性反而退居其次。

  這與尚德起家之本似有背離。創業伊始,施正榮就頂著科學家光環,這位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大學的博士、太陽能之父馬丁·格林的得意門生,擁有太多讓資本市場心動的故事,這是尚德作為中國光伏企業率先登陸美國股市的重要原因。

  「一個年輕人,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帶著十幾項專利和40萬美元,再沒有別的了。」一位參與無錫新區建設近十年,親眼見證尚德成長的官員回憶第一次見到施正榮的情景。

  2001年,38歲的施正榮結束20年的海外學術生涯回國創業。最初,他希望回到家鄉揚中市,但未有結果,而後又輾轉接洽了杭州、大連等多個沿海開放城市,亦未有下文。

  幾經曲折,施正榮那份長達250頁的材料被無錫市相關負責人看到,並給予如下評價:「施博士海歸背景,業務紮實,有詳細的創業想法和規劃,非常契合無錫當時的人才政策。」

  彼時,無錫正著力於建設高新技術產業園區,推出了極富吸引力的人才引進政策,這與當時江蘇省委對海外人才引進的高度重視亦有關聯。

  隨後,在無錫市政府擔保下,小天鵝集團、山禾藥業、無錫高新技術風險投資有限公司等八家當地知名企業出資600萬美元,加上施正榮的200萬美元(40萬美元現金,160萬美元技術入股),2001年9月正式成立了無錫尚德太陽能有限公司。

  尚德成立之初,其技術門檻將大多數人擋在光伏大門之外,時至今日,光伏製造業的成本、技術門檻都已大幅降低,當時歐洲國家對光伏發電給予高額補貼,如今補貼已調至歷史低點。

  唯一不變的是無錫市政府對尚德的扶植。當年,無錫市一位副市長曾聲稱:「誰把施博士放走了,市委和市政府將追究其責任。」不過數年,尚德就成了無錫的城市名片,影響並融入其城市精神。

  2004年9月,經市政府討論,無錫的城市精神表述用語正式確定為「尚德務實、和諧奮進」。上述官員表示,這有兩層含義,「尚德既是一種我們一直以來遵循的儒家傳統思想,也是指尚德這個企業給我們這座城市帶來的榮耀,尚德是無錫的驕傲!」

  回顧尚德十年發展之路,施正榮表示:最大的成功之處在於實施了正確的戰略,而「尚德的戰略,首先是品牌戰略」。品牌的內涵很多,包括產品質量、技術可靠性和資本市場上的融資能力。

  幾乎在每個海外市場上,尚德總是先行者,當尚德佈局亞太、中東和非洲地區的時候,他現在的許多同行甚至不知道光伏領域如此有利可圖。

  一直以來,業內都將施正榮視為「成功的資本運營者」。前尚德CFO、現天華陽光CEO張怡全程參與了2005年尚德上市的過程,她回憶說,施正 榮在那個合適的時候選擇了能夠量產並獲利的合適技術,他身上的故事確實很吸引人,當時的形勢就是「美國資本市場十分看好新能源、十分看好尚德」。

  但施正榮本人更願意被人稱為「科學家」, 他認為自己是科研出身,企業管理是後來慢慢摸索學習的,而長達20年的求學生涯給了他不同視角和思維方式。他向《財經》記者表示:「我和別的企業家不同的 地方,我做任何事情都會想得很清楚,不會盲目動手,這麼多年來尚德在大的戰略方面沒有問題,如果有問題,是出在用人方面和執行層面。」

  外因

  然而勢比人強,今年下半年,矛盾開始在光伏組件領域集中爆發。作為這個領域的領頭羊,尚德也隨之陷入困境,並未表現出反週期的調節能力。多位接近施正榮的人士向《財經》記者表示,尚德目前的處境可謂內外交困。

  長期以來,國內光伏企業依靠海外市場需求拉動的特徵非常明顯,光伏組件產品95%以上均出口海外市場尤其是歐洲市場。在歐美經濟持續低迷的情況下,過度依賴出口的國內光伏組件企業的軟肋暴露無遺。歐債危機爆發後,歐洲光伏市場更是雪上加霜。

  一位不願具名的江蘇光伏系統集成商高管向《財經》記者介紹,過去幾個月歐洲光伏安裝商舉棋不定,中國企業出口到歐洲的組件、電池被毀單和積壓的情況較為嚴重。

  尚德年報顯示,受政策影響,其在德、西兩大光伏組件消費國的市場份額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下降(見表3)。特別是在西班牙,尚德的市場份額由2008年的37.36%下滑至2010年的2.98%。



  施正榮對此表示,尚德在不放棄傳統市場的前提下,早已開始佈局新興市場。「亞太市場地位正在上升,同時我們還在歐洲尋求新的突破,比如希臘、英國、比利時、荷蘭這些國家,尚德已經開始佈局,而其他公司尚未有意識。」施正榮說。

  自2007年開始,尚德在歐洲市場的出貨量逐年下降,從當初的88.68%降到2010年的66.08%。即使如此,歐洲依然是尚德成敗的生命線。令施正榮感到安慰的是,尚德在美國和日本市場的市場份額從2007年的7.06%上升到2010年的19.90%。

  施正榮反覆對《財經》記者強調,尚德目前的市場策略不是顧此失彼,而是推行多元化發展戰略,「歐洲市場不可能放棄」。

  美國等新興市場的需求增速可觀,但並不穩定。近期傳出美國擬對中國的光伏組件商發起雙反調查的消息,國家發改委能源研究所副所長李俊峰認為,如果徵收反補貼和反傾銷關稅,毫無疑問將對中國企業產生重大影響。

  內因

  「不管有沒有歐債或金融危機,歐洲光伏政策的逐漸淡出是可以預見的,供應方的產能過剩才是敗因。」蘇維利對《財經》記者指出。

  他認為,國內的光伏組件商多為設備製造加工商,其實技術門檻很低,遠非外界想像中的高科技行業,核心技術的缺失,是該行業最致命的因素,這也是大多數企業的通病。

  施正榮告訴《財經》記者,尚德的戰略首先是品牌戰略,這也是業內大多數企業的共識。曾經「擁硅者為王」的光伏組件行業,在技術門檻如硅料價格一 般暴跌時,市場渠道就成為廝殺激烈的戰場。而每個市場的模式都出奇地一致——尚德首先發現並進入某個新市場,六個月後跟風者如影而至,隨之價格戰開打,市 場和渠道成為了光伏組件企業海外搏殺的重點。

  這種競爭方式令尚德十分煩惱。雖然在產品質量、品牌認知度和渠道控制力上優勢明顯,但寒潮來襲之時,尚德並不能獨善其身。李俊峰告訴《財經》記 者,拓荒者獲取暴利之後,越來越多的後來者開始湧入,「這就是沒有核心技術的中國製造業企業的尷尬。如果你不能在短時間內控制市場,造成事實上的壟斷,那 很快就陷入紅海。」

  利用品牌滲透佔領渠道,是施正榮自始至終堅持的戰略。「那是一個市場無限大的時代(尚德創立之初),光伏組件商可以不愁市場需求,只要出貨就能賺錢,搶佔市場的關鍵在於供應商的產能。」蘇維利如此評論。

  市場無限大的時代給了尚德、天合、英利等企業巨大利潤,多家在美上市光伏企業的財報顯示,2005年前後整個光伏組件行業的毛利率都在20%以上,尚德、賽維、英利等公司甚至斬獲過30%的毛利率。

  當時,不少市場分析人士都無法相信這樣的成績來自中國製造企業。光伏製造業的暴利,亦驅使更多企業主涉足光伏投資,儘管他們中的大多數人甚至弄不清楚光伏為何物。

  施正榮稱把行業看得很清楚,他極力批評國內企業跟風入市、政府推波助瀾,多次指出這將嚴重傷害整個產業的健康。但即便金融危機那兩年裡,尚德的銷售總額仍保持可觀增速,模式依然是海外開闢市場,國內擴充產能。

  李俊峰認為,施正榮明知嚴冬將至卻無法控制產能、蓄糧過冬的原因,是受行業大勢所迫——「保持市場規模的唯一方式就是生產、再生產。」

  這就是中國製造業的尷尬宿命,施正榮也感受到了這種無奈,「13億人都想過小康生活,我有什麼辦法?」他的對策是加強研發,尚德每年的研發經費佔銷售額的5%。

  獲得江蘇省科技進步一等獎的「冥王星」電池技術,光電轉化效率達到了19%,比普通產品高出2.5個百分點,是尚德主推的明星產品。但是業內普遍質疑該技術未能走出實驗室,無法讓尚德在技術層面產生質的改觀。

  施正榮回應稱,「冥王星」電池今年已實現量產,「今年的銷售量是200兆瓦,明年還將實現450兆瓦生產線的全部量產」。以尚德方面預計今年的出貨量2.2GW來計算,「冥王星」電池佔比9%。

  此外,施正榮認為尚德的產品在質量的可靠性上亦高出同行。「我們的產品平均價格比其他廠商要高,過去是10%至15%,現在是5%至10%,而且客戶還願意買,去年的出貨量是1500兆瓦,今年將達到2200兆瓦。」(見表4)

  但這些都不足以支撐尚德從容面對行業低谷,尚德並未跳出整個行業拼產能搶市場的惡性循環,這也是它陷入困境的主因。

  未來

  在產能過剩和市場萎縮的雙重打壓下,中國光伏產業的整合在所難免,可能性無外乎兩種:實力雄厚的上下游企業整合中游組件商,或者組件企業自行整合。無論哪種情況,都與尚德有關。

  實力雄厚的下游央企是潛在整合者之一。《財經》記者獲悉,五大發電集團正在考慮適當收購或自設組件廠。

  施正榮對這種說法並不認可,他認為五大發電集團的專長在運營設備而非製造設備,五大在經營管理理念和資金實力上都不具備整合條件。「製造業很辛苦的!五大發電集團是能源公司,不是製造業公司,它也沒這個能力。」

  對於新的挑戰者富士康,施正榮稱不懷疑郭台銘的實力,富士康確實在製造業上有獨到之處,但他們沒有渠道優勢,而這是贏得市場的關鍵。

  更大的可能性是組件企業的內部整合,施正榮表示這樣的局面對尚德有利。「行業聚集已經開始了,今年二季度,前六大光伏製造商佔市場份額的55%,去年同期只佔26%,但整個蛋糕並沒有做大,我們去年銷售是1500兆瓦出頭,今年我們將達到2200兆瓦。」

  今年傳來的也並不都是壞消息。工信部今年8月編制的《太陽能光伏發電產業「十二五」規劃》(徵求意見稿)中提到:「到2015年前形成1家-2家5000兆瓦的太陽能電池企業,8家-10家吉瓦級的太陽能電池企業,集中支持骨幹光伏企業做強做大。」

  此外,今年8月國內光伏上網電價的落地,給了市場投資者一個穩定的預期,1.15元/度的標竿價格也比最近一次的特許招標價格高了不少。

  另據《中國證券報》報導,即將出台的《可再生能源發展「十二五」規劃》有望將「十二五」期間光伏發電裝機目標定為1.4萬兆瓦。而此前備受業界關注的可再生能源電價附加,也有望近期提高至8釐/度,而2010年末我國光伏發電裝機容量尚不到1000兆瓦。

  不願具名的決策層人士向《財經》記者確認了上述裝機目標,但他同時認為,標竿電價落地雖能在短期刺激國內光伏市場,但從中長期來看,還是有現實因素阻礙光伏市場的全面啟動。

  他認為,中國的光伏發電仍以集中式、大型化發展為主,這必然造成光伏電站遠離負荷中心,面臨並網難和遠距離輸送的困難。「分佈式、小型化是光伏發電的主流,國外光伏市場都是在電力負荷中心建設分佈式電站,自發自用一部分,用不掉的再賣給電網。」

  他表示,按照目前4釐/度的標準,每年收取的電價附加補貼資金只有100多億元,補貼風電都不夠,即使上調電價附加補貼標準,留給光伏的補貼也不會太多,「我國的新能源發展戰略中還是以風電為主,對光伏的補貼也不會像歐美市場那樣大」。

  或是意識到產能擴張過快的潛在危機,或是著眼於光伏變局之後的新形勢。尚德在11月14日發佈的三季報預公告中宣佈:明年暫停擴張性投資,但會確保公司在全球光伏市場中的領先地位。

  李俊峰認為,相對於增速穩定的歐洲市場,美國和中國等新興市場是今後幾年消納中國光伏產能的關鍵區域。

  2010年美國光伏發電的裝機容量為850兆瓦,市場容量佔世界總需求不到5%,美國太陽能行業協會預測2011年美國光伏發電將會達到2000兆瓦,大部分新增的多晶硅電池組件將來自中國。

  但隨著上月SolarWorld為首的七家美國太陽能企業向美國商務部和國際貿易委員會提出的雙反(反傾銷和反補貼)調查申請,美國市場開始充滿變數。

  美國平價太陽能聯盟(CASE)在給《財經》記者的回覆郵件中表示:對這項僅由部分美國企業提出的雙反調查,76.4%美國光伏行業從業者持反對態度。美國光伏產業高度依賴出口及全球合作,中美貿易戰不僅將破壞全球太陽能貿易,也將間接損害美國光伏業的發展。

  「美國太陽能市場需要更多的競爭,與穩定的政策,而非保護政策。激烈的競爭將帶來價格下降,進而擴大市場,增加就業機會。」CASE主席、SunEdition(美國光伏集成商)創建者Jigar Shah表示。

  雙反命運未決,給國內組件商剛剛發現的這片新大陸蒙上了陰影。業內普遍認為,就算這次的雙反調查不了了之,類似的事今後還會時有發生。

  對於美國的這次雙反調查,施正榮透露,美國商務部點名要求尚德應訴,「參加應訴就有話語權,有些企業連話都不說,最後只有出局」。說到此處,他略顯激動,「危機對於尚德這樣的企業來說不是壞事,市場不能這麼亂來,對誰都沒利,整合一下,有利於整個行業的健康發展」。

  根據預告,今年三季度尚德的業績大幅反彈:出貨量環比增加15%,銷售額超過8億美元,毛利率在13%左右。這讓施正榮顯得信心十足,「十年發展歷程,尚德在戰略決策上一直都是正確的」,他對《財經》記者說。

  本刊實習生何加晉對此文亦有貢獻

尚德 過冬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29476

尚德被欺詐案疑雲

http://magazine.caixin.com/2012-08-17/100425384_all.html

7月30日,尚德電力控股有限公司(NYSE:STP,下稱尚德)發佈可能遭受環球太陽能基金管理公司(Global Solar Fund, S.C.A, Sicar,下稱GSF)潛在反擔保欺詐的公告。而在此之前,頗為神秘的GSF還被不少光伏行業人士視作尚德帶動組件銷售的有力武器。

  2010年5月,尚德為GSF投資的一家名為普利亞第二太陽能(Solar Puglia II)的公司提供擔保,從國家開發銀行(下稱國開行)融得5.54億歐元貸款,同時GSF資本(GSF Capital Pte Ltd.)以5.6億歐元德國國家債券為此提供反擔保。GSF資本由哈維爾•羅梅羅(Javier Romero)100%控股。但尚德在前述公告中稱,在決定從GSF退出的過程中,外聘顧問的盡職調查發現這筆反擔保債券可能並不存在。這使得尚德可能面對國開行大額融資的擔保風險。

  公告一出,業內譁然。7月31日尚德股價下跌14.55%,次日再跌10.62%。由於尚德是GSF的主要投資人,其董事長兼CEO施正榮在兩 家公司都扮演重要角色,尚德顯示出對反擔保債券問題毫不知情的說辭,很難令市場信服。數位接受財新記者採訪的人士都認為,這一擔保看上去就是尚德自己在冒 險,目的是從國開行拿到資金。

  8月14日,尚德公告稱已收到法院令狀,凍結GSF和羅梅羅的資產,法院還將派出一名獨立經理接管GSF的資產運營。「GSF門」無疑將使尚德從GSF套現退出的時間變得不可預期。此外,引人關注的還有GSF所投資的位於意大利南部的電站項目的真實運營情況。

  尚德試圖退出GSF的舉動,顯示了其自身正面臨巨大的財務壓力。根據今年第一季度財報,其資產負債率已逾80%。在此內外交困之際,創始人施正 榮選擇了退到後台。8月15日,尚德公告施正榮不再擔任CEO一職,轉任執行董事長兼首席戰略官。2011年5月才進入尚德的首席財務官金緯(David King)接任CEO,這一人事安排或反映了當前財務問題對尚德的重要性。

神秘的GSF

  GSF進入公眾視線的一個重要時點是2011年3月,尚德公佈其2010年第四季度及全年財報,當期確認了由投資GSF帶來的2.5億美元非現金收益,以及GSF全年為尚德帶來1.97億美元營業收入。

  GSF的出場令人感覺激進,一時業內爭議紛起。一位曾在光伏上市公司擔任財務工作的人士向財新記者表示,要真正確認從對GSF的投資中獲得收益,應當在其投資的電站並網發電且完成退出之後。

  GSF於2008年2月在盧森堡成立,主要投資目標是開發太陽能光伏電站項目的企業,尚德當年承諾對GSF投資2.58億歐元。截至2011年 底,尚德實際出資1.56億歐元。事實上,尚德在GSF中的股份佔比高達80%,施正榮個人出資佔比10%,剩餘10%來自羅梅羅的GSF資本。但在 GSF的投資決策中,尚德只擁有50%的投票權。2011年11月尚德將6.7%的GSF股份轉給羅梅羅,此前尚德和施正榮在GSF中的出資佔96%。在 一位來自歐洲的光伏項目投資人士看來,GSF和尚德根本就是「一家人」。

  在GSF成立之前,西班牙人羅梅羅曾擔任尚德組件產品在西班牙的銷售代理。根據公開信息顯示,羅梅羅還是一家名為China Link的私募股權投資基金的主席、首席投資官和投委會成員。其曾在世界銀行的投資部門擔任項目負責人,2000年開始,加入一家管理和技術諮詢公司理特諮詢(Auther D. Little)。

  羅梅羅手中控制公司的情況十分複雜。於2011年11月在深圳中小板上市的陽光電源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陽光電源),其招股說明書中提到一家名為 華聯國際控股有限公司(Chinalink International Holdings Limited,下稱華聯國際)的企業,羅梅羅持有其全部股權。同時,羅梅羅還持有一家名為「ENERINICITATIVAS ENERGETICAS, S.L.」公司50%的股權。在新加坡環球太陽能資本有限公司上海代表處的一則招聘啟事上顯示,GSF資本由GSF基金、China Link和EnergeticaS.p.A.組成。根據Energetica官網消息,其主要投資項目集中在意大利,組件採購自尚德,逆變器則來自陽光電 源。2010年10月,陽光電源進行上市前最後一次增資,華聯國際控制的麒麟亞洲以等值於1731萬元人民幣的美元認購了陽光電源1.92%的股份(未上 市稀釋前)。

項目虛實

  單從光伏上下游產業鏈角度來看,尚德投資GSF的邏輯不難理解,意在利用下游電站開發帶動組件銷售,同時從電站的運營和最終退出中獲得收益。

  2009年,GSF給尚德增加了1.16億美元營收,2010年為1.97億美元,2011年則大幅減少至3360萬美元。2009年,GSF提出了240MW的光伏電站投資計劃,在2010年宣稱有150MW在建,並計劃為另外90MW項目開發進行融資。

  而根據尚德此次盡職調查的初步結果,GSF在意大利擁有並運營著142MW的光伏電站項目,其中141MW已經並網並通過售電取得收入,內有74MW享受意大利上網電價補貼。

  一位在歐洲從事項目開發的人士向財新記者樂觀表示,電站的估值是按照未來20年電價收益計算,2009年投資的意大利電站至今售價應超過 4000歐元/千瓦,因此早期並網的電站屬於優質資產。但亦有行業人士指出,GSF已經並網的電站項目一個都沒賣掉,恐怕是在運營上存在一些問題;此外, 還有約67MW的項目沒有拿到政府補貼,也一定程度上影響電站的收益。

  GSF投資了七家從事光伏電站開發的公司,主要集中在意大利南部普利亞大區(Puglia)的布林迪西(Brindisi)、萊切 (Lecce)等地。在意大利南部進行新能源項目開發並非易事。中意私募股權基金公司曼達林基金(Mandarin Capital Partners)創始合夥人傅格禮(Alberto Forchielli)告訴財新記者,當地的新能源行業欺詐等犯罪行為屢見不鮮,甚至有黑手黨牽涉其中。「中國企業去南部建電站,必須跟『地頭蛇』或者地 方強勢企業合作,但這些地方企業財務情況不是特別清晰,可能會跟一些地方組織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中國企業在當地常常會因為信息不對稱,帶來損失和風險。」 一位瞭解意大利南部市場的行業諮詢人士告訴財新記者,「一些意大利開發商會提供虛假的上網電價,或者在組件上以次充好。」

  曼達林基金從一開始就試圖勸說其主要投資人之一——國開行,不要參與GSF在意大利南部的項目。除了對犯罪行為的擔憂,曼達林基金對GSF的投 資計劃也抱有懷疑。「項目價值太高,成本又太低」,傅格禮向財新記者表示,這使得這些投資看起來有些像欺詐,「在意大利南部做這麼大的項目,只有三種可能 ——愚蠢、欺詐或者和黑手黨有關」。但曼達林基金寫給國開行的多封勸阻郵件都沒有收到回覆。

  傅格禮回憶稱,當時GSF在這些項目中提到了一些很重要的公司和人物,但他與這些公司和人物進行核實的時候,他們卻對這些投資毫不知情。令傅格 禮感到困惑的是,為什麼只讓擁有GSF10%股份的GSF資本提供反擔保,而國開行在貸出這筆遠超GSF本身資金量的貸款時,為何沒有對擔保進行嚴格審 核。同時GSF選擇的投資對象也並非擁有良好行業聲譽的歐洲企業。據財新記者瞭解,當時的尚德CFO並沒有在提交給SEC的擔保報備文件上籤字。

  根據意大利當地媒體報導,2011年,GSF在普利亞大區的項目陷入非法用工醜聞,數個光伏電站項目遭到當地執法機關調查,隨後GSF宣佈暫停 在這一地區原本數億歐元的投資計劃。2010年,在薩萊諾(Salento)地區,GSF投資的項目遭遇了超過200起搶劫,也影響了項目的電力生產。 2012年初,GSF投資的一個7MW的電站因周邊環境影響等問題被叫停。

  「組件製造商為提高出貨量,進行下游開發,這是非常規手段,也有非常規風險」,一位業內人士認為,「還是應該各自做專業的事」。

  不過,一位行業分析人士仍然相信,光伏製造企業以正確的動機去做電站開發是可行的,「但是製造企業和項目開發必須是獨立的兩個法人,兩家要獨立,而不能由同一個控制人控制,這可能會導致一些利益輸送或者別的損害股東利益的情況發生。」█


尚德 欺詐案 欺詐 疑雲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36431

尚德求生存

http://www.cbnweek.com/yuedu/ydpage/?raid=2081
  施正榮退任CEO,資本市場選擇了用腳投票。


  8月15日尚德電力宣佈原CFO金緯升任CEO,原CEO施正榮轉任執行董事長兼首席戰略官後,尚德股價持續下跌。至上週最後一個交易日,其收盤價只剩0.98美元。


  這不僅意味著公司市值的大幅縮水—僅為最高峰時的1%,更危險的是,按照紐交所規定,如果連續30日股價均值低於1美元,交易所將有權啟動撤牌程序。尚德再一次被拉響「退市」警報。


  對尚德而言,這真是一個黑色的8月。兩週前,因公告稱公司可能陷入一樁反擔保債券騙局,其股價曾首次跌穿1美元。即使不被交易所摘牌,這個2011年 全球出貨量最大的光伏企業也面臨著因無法償還將於2013年3月到期的債務而被破產清算的風險。美國投資機構Maxim Group分析師據此將尚德電力的目標股價由0.5美元下調至零美元。


  其2012年第一季度的財報顯示,公司淨收入同比下降53%至4.095億美元;連續第四個季度虧損,淨虧損達到1.33億美元;負債率更是超過80%。


  顯然,2012年並沒有如施正榮所想的成為「光伏行業走出低谷的一年」,而「公司長期不能盈利,遲遲不能突圍」—他眼中最為糟糕的狀況仍在持續。


  這或許是施正榮選擇卸任CEO的直接原因,他需要站在更高的位置重新思考公司的命運。不過外界更多將此舉視為一種擺姿態,因為他的權力一點都沒有被削弱。「這是一次在奇怪時機下的奇怪調整。」《華爾街日報》援引里昂證券分析師Charles Yonts的話說。


  尚德處於整個行業競爭加劇、價格暴跌的困頓之中。在境外上市的十餘家中國光伏企業第一季度全線虧損,出貨量最大的尚德和產能規模第一的賽維LDK的毛利率分別只有0.59%和負65.5%。


  困頓仍將持續。「光伏組件的需求量要追上供應量,要到2013年下半年以後。」光伏研究機構Solarbuzz的分析師廉銳告訴《第一財經週刊》。這 比去年該機構所預測的供需平衡時間又往後推了一年。因為「低端技術環節上各家差異不大,產能過剩下拼的更多是管理和成本控制」,他建議在這段時期光伏企業 「更多關注自身財務狀況,考慮如何生存下去的問題」。


  與幾年前相比,光伏太陽能產業的利潤點從生產商向開發商轉移,後者從政府部門那裡獲得土地,對項目進行規劃和開發,從生產商那裡購置太陽能電池板等設 施,建成後要麼將項目整體出售,要麼負責運營並獲得電價補貼。就在組件生產商大打價格戰之際,德國的幾家主流開發商都取得大幅度的利潤增長。據一位長期從 事風電和太陽能發電市場諮詢工作的人士稱,大多數國內光伏電池生產企業都在考慮涉足項目開發業務。


  「太陽能產業正處在一個關鍵時刻,同時面臨重大的挑戰和令人興奮的機遇」,施正榮在卸任CEO之際仍表樂觀。但願這一次他在重新聚焦公司的戰略方向後能預言成真。


尚德 生存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36597

尚德關閉部分工廠涉及員工約1500人 股價大漲

http://www.21cbh.com/HTML/2012-9-19/zMNDE3XzUyNDgzMA.html

昨天,國內光伏巨頭尚德宣佈暫停在無錫地區部分電池工廠的生產,同時繼續優化組織架構,這次產能調整涉及的員工約1500人。

 光伏巨頭減產過冬

昨天,尚德稱,基於全球光伏行業形勢持續惡化,特別考慮到美國雙反和歐盟反傾銷調查對中國製造的影響,公司決定暫停在無錫地區部分電池工廠的生產,同時繼續優化組織架構,以實現提高開工率、降低生產成本、改善現金流等經營目標。

記者瞭解到,此次產能調整涉及到尚德在無錫的部分電池生產,涉及的員工約1500人。

提供員工兩個選擇

事實上,就在9月17日,在尚德無錫新華路總部廠區,數百尚德員工圍堵在廠門口。為維持秩序,周圍拉起警戒線,尚德員工因裁員問題聚集在廠區門口討要說 法。原本他們已經放假,原計劃9月17日坐下來談賠償,但現在通知他們要到另外的工廠去,他們擔心是變相裁員,因為他們要去的工廠自動化生產,幾乎不需要 人工。

對此,尚德公關總監張建敏稱,公司事先與員工代表協商了崗位分流方案,並報市、區勞動部門備案,最大程度上降低調整對員工的影響,即員工可以無條件轉崗到組件工廠或者其他電池工廠,也可以選擇公司提出的勞動合同終止補償方案。

張建敏稱,公司部分工廠正需要員工,但員工怎麼選是他們的權利。不過,他沒有透露員工更傾向選擇的補償方案的具體內容。

尚德股價大幅攀升

尚德上任不久的CEO金緯回應稱,光伏行業正進入調整期,為此每一個光伏企業都在做出快速反應來適應變化,應對挑戰。

他稱:「通過對電池產能做適當優化,我們可以極大地調高開工率,同時,再輔助組織架構優化和節約經營管理費用等措施,我們就有信心實現提高管理效率、降低生產成本的經營目標。」

尚德是我國光伏行業的巨頭,創始人施正榮被看做光伏行業的教父。近來關於尚德面臨破產、當地政府準備介入等傳言不斷,尚德高層也頻繁更迭,首席運營官已經離職;而施正榮也將CEO職務移交金緯。更早之前,尚德已經裁員超過4000人,約佔總員工的30%以上。

事實上,目前包括尚德在內的眾多光伏企業陷入虧損。其中尚德2012年第一季度的財報顯示,公司淨收入同比下降53%至4.095億美元;連續第四個季度虧損。

美國時間17日,受到尚德提前傳出的減產等消息影響,尚德在美股價大漲6.55%,報收在0.93美元/股。


尚德 關閉 部分 工廠 涉及 員工 1500 股價 大漲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37726

無錫尚德「瘦身」過冬 光伏公司各有招法

http://www.21cbh.com/HTML/2012-9-19/5ONDE3XzUyNDU5OA.html

處在寒冬中的無錫尚德太陽能電力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無錫尚德)這段時間顯然並不好過,加之最近美國、歐盟對於中國光伏產品雙反的調查影響,這位光伏巨人也開始了其「瘦身」計劃。

9月17日,無錫尚德對外宣佈將「暫停在無錫地區部分電池工廠的生產,同時繼續優化組織架構,以實現提高開工率、降低生產成本、改善現金流等經營目標。」

光伏行業的寒冬不可能在短時間退去,無錫尚德是否會繼續調整公司的生產結構,也成為業內關注的焦點。而公司方面對《每日經濟新聞》記者表示,不會對未來的預期做出評判。

值得注意的是,這段時間以來,無錫尚德並不是首次對外宣佈收縮產能的光伏公司,業內的多家光伏企業都在不同程度上「瘦身」自保。對此,中國光伏產業聯盟專家王世江在接受《每日經濟新聞》記者採訪時表示,這都是企業在行業寒冬中為了存活下來改採取的權宜之計。

尚德的「瘦身」計劃

無錫尚德在17日晚間對外宣佈,基於全球光伏行業形勢持續惡化,特別考慮到美國雙反和歐盟反傾銷調查對中國製造的影響,公司決定暫停在無錫地區部分電池工廠的生產,同時繼續優化組織架構,以實現提高開工率、降低生產成本、改善現金流等經營目標。

公司方面表示,這次的產能調整僅涉及到公司在無錫的部分電池生產,即電池產能下調至1.8GW。其他產能保持不變,即組件產能繼續維持在2.4GW,硅片產能維持在1.6GW。

無 錫尚德在2012年Q2的財報中披露,公司7%的收入來源於光伏系統、電池、硅片和生產設備的銷售。雖然電池銷售佔到公司整個銷售的比重並不大,但是縮減 產能所傳導出的卻是陣陣涼意。這份財報還顯示,公司預期年度的出貨量將由原先的2.1GW~2.5GW調整至1.8GW~2.0GW,與此同時,公司的營 收環比雖然有一定的增長,但是同比卻有較大的減幅。

「光伏行業正進入調整期,為此每一家光伏企業都在做出快速反應來適應變化、應對挑 戰。」對於這次調整,無錫尚德CEO金緯先生曾坦言,「通過對電池產能做適當的優化,我們可以極大地提高開工率。同時,再輔助於組織架構優化和節約經營管 理費用等措施,我們就有信心實現提高管理效率、降低生產成本的經營目標。」

企業過冬各顯「神通」

無錫尚德宣佈縮減產能只是眾多光伏公司在寒冬下的一個縮影,就在幾天之前,同為光伏組件廠商的天合光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天合光能)也宣佈了其「瘦身」計劃。各大光伏企業也紛紛探索著「嚴冬」中的「取暖」方式。

9 月12日,天合光能宣佈,將2012年的出貨量由此前預期的2~2.1GW下調至1.75~1.8GW,旨在進一步節約成本。公司CEO高紀凡公開表示, 「為了應對如今越來越激烈的競爭,並實現可持續性發展,我們正在實施將光伏組件及光伏系統兩條業務線分開,並把規模維持在最小單位等一系列節約運營費用的 措施。」財報顯示,天合光能二季度毛利為2900萬美元,環比下降43.1%。

近日,江西賽維LDK太陽能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江西 賽維)拋售物業以求渡過難關。公司宣佈,作為公司融資策略的一部分,已向所在地政府出售了部分房地產物業和土地使用權。儘管公司通過與新余市政府的上述交 易籌集了更多資金,但第二季度仍發生3050萬美元虧損。江西賽維9月17日發佈的二季度財報顯示,公司上季度毛利為-9200萬美元,毛利率為 -39.1%,雖環比有所收窄,但同比依然遠低於去年同期的2.2%。

除變賣資產外,選擇建設光伏電站消化過剩產能也是部分企業選用的方式。9月14日,海潤光伏公司發佈公告稱,公司計劃成立兩家全資子公司,通過子公司在甘肅、新疆兩地建設光伏電站。該舉動被認為是在出口歐美市場遇阻的情況下,通過自建電站消化過剩產能。

王 世江認為,在歐美市場遇阻的情況下,雖然《太陽能發電發展「十二五」規劃》已將(到2015年底)全國太陽能發電裝機容量提高到了2.1GW以上,但就目 前國內光伏行業的產能水平來看,期望國內市場來消化光伏企業多餘的產能實為「杯水車薪」,在目前形勢下通過建設電站消化過剩產能並不現實。一方面做電站初 始投資很大,「只不過是把組件的存貨改成了應收賬款而已」;另一方面在並網方面還存在輪流調度的現狀,「電力送不出去的話,錢怎麼保證呢?」


無錫 尚德 瘦身 過冬 光伏 公司 各有 招法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37729

尚德反擔保騙局調查

http://magazine.caixin.com/2012-11-16/100461357.html
2012年11月5日,陰天。從衛星上看,尚德集團總部樓頂的兩塊巨大的太陽能電板像尚德在太陽能之旅的兩翼,但到了地面,從電板縫隙中走入,樓裡空空蕩蕩,裁員、變革、救助與混亂籠罩了在樓裡辦公的人。

  這座大樓是四年前總投資約3億元的全球最大的光伏建築一體化低能耗生態建築。彼時是尚德與其締造者施正榮的光榮標誌。如今,大樓內部的如跳水台般的觀景台成為這家企業景況的最佳隱喻——集團在美國的上市公司尚德電力控股公司(紐約交易所代碼:STP,下稱尚德電力),股價從最高位約90美元/股「跳水」至今年最低位的0.7美元/股。

  這家曾被無錫政府和眾多銀行鼎力支持的光伏企業,沒有逃過產業的嚴冬,尚德電力已從上一年2億美元淨利,變成2011年淨虧10億美元。尚德電力的主要資產無錫尚德太陽能電力有限公司(目前由尚德電力100%持股,下稱無錫尚德)從2010年的淨利潤12億元一下跌至2011年年底虧損6億元。此前被高速增長和大手筆投資所掩蓋的問題逐步顯現。按尚德集團一位高層的話說,「它已經喪失了原有的競爭力細胞。」

  同行中,國資已入局賽維。尚德如何脫困仍未有定案。早在今年5月,施正榮已在尋求施救方案。是將無錫尚德破產還是繼續尋求輸血?財新記者從國聯信託的高層獲悉,政府、企業與投資者目前討論的方案,是讓無錫市國聯和無錫市產業集團各出1億元為無錫尚德做資產擔保,向銀行貸款,繼續對危在旦夕的病人輸血。目前中國銀行已經拿出2億元貸款放在無錫尚德的賬上。

  2億元恰好是尚德目前已經逾期的貸款額。財新記者查閱當地銀行徵信系統數據發現,無錫尚德現在銀行貸款為39億元,借款餘額(包括保理、貿易融資、信用證、保函、銀承等)為86.68億元,這還不包括其發行的債券、或有負債以及應付賬款。

  未來六個月之內無錫尚德還有14.15億元的貸款即將到期。

為何堅持「反擔保」

  尚德危機真正為外界所知,始於2012年中爆出的反擔保騙局。按照尚德電力的說法,這起「騙局」的製造者是它的關聯方——全球太陽能基金(Global Solar Fund, S.C.A,Sicar 下稱GSF)。

  2012年7月30日,尚德電力發出一紙公告稱,2010年5月,GSF的下屬公司Solar Puglia II, S.ar.L(下稱Puglia)從國開行獲得5.5億歐元貸款,用於其位於意大利的太陽能電站建設項目,尚德電力為這筆貸款提供了擔保。其後GSF的母公司GSF Capital Pte Ltd(下稱GSF Capital)提供賬面價值為5.6億歐元的德國債券,為尚德電力「反擔保」。然而公司調查發現,這筆承諾用於對其「反擔保」的債券,「可能並不存在」。時任尚德電力主席兼CEO的施正榮表示「對此非常失望」。

  但財新記者獲得的資料顯示,作為GSF的實際控制人和管理層成員,如果說施正榮對GSF在這筆「可能不存在」的德國債券上的各種操作毫不知情的話,實在有些勉強。

  國開行前後給予GSF的子公司Puglia兩期授信,用於Puglia在意大利投資的電站。第一期5.5億歐元,第二期9億歐元。

  國開行當時對於這筆貸款相當積極。2010年初,國開行的業務人員提出,意大利補貼電價會隨著建成日期不同而變化,希望Puglia的太陽能電站項目盡快建成。其時,意大利一家當地銀行已對GSF另一個30兆瓦電站項目發放了貸款,國開行擔心:「如歐洲銀行流動性逐漸恢復,將不利於我行融資競爭,我行對借款人建設的電站一次性承諾有利於在市場競爭中佔據有利地位。」因此,國開行的項目評審建議一次性同意對總共238.89兆瓦的GSF電站貸款,根據審批進度分批簽訂貸款合同,成熟一批、發放一批。

  2010年4月,國開行為Puglia提供了總額約3.5億歐元的中長期貸款,貸款期限15年,條件是由尚德電力出具擔保合同,此外還包括GSF、項目公司的股權質押、項目公司電費質押等,銀行還與項目公司簽訂保險轉讓協議等。按計劃,這筆貸款將用於支持其在意大利建設的123.6兆瓦電站項目。資料顯示,這一項目還使用了國銀租賃(國開行的租賃業務平台)2億歐元的租賃貸款。

  在這一貸款合同中,並沒有設定「反擔保」條款。那麼這個「反擔保」是如何產生的呢?對此,一位尚德集團的高層人士向財新記者提供的解釋是,在歐洲,這種項目貸款甚少需要擔保。國開行放貸積極,但要求擔保,為使放款順利,尚德電力出面為這一關聯項目做保。但尚德電力也要保護上市公司股東的權益,於是由借款人方面拿出一個資產,對尚德電力進行「反擔保」。「這不就解決問題了麼?」上述人士表示。

  尚德電力在年報中說,為保障上市公司的資金安全,GSF的一般合夥人的母公司GSF Capital承諾提供登記在其名下的5.6億歐元的德國政府債券給尚德電力,一旦項目公司違約,尚德可自主出售和處理這筆債券。

  若借款人和其母公司當時能夠提供「反擔保」的資產,為何不直接提供給銀行做保?國開行顯然也注意到這一問題。在第二期9億歐元貸款的發放時,它提出讓GSF將德國債券質押給銀行。

  但GSF沒有這麼做,仍然堅持以上述曲折的「反擔保」方式從國開行貸款。

  實際上,據財新記者瞭解,這筆GSF聲稱要抵押給尚德電力的德國債券,是由一家叫Trastt Capital SA(下稱TCS)的瑞士信託機構持有。TCS是一家金融經營管理公司,提供信託和銀行業務,目前擁有幾十億美元的各種類型國債。GSF如要以上述德國債券為Puglia的貸款提供質押,需TCS將持有的債券轉讓給GSF,TCS會分15年按年收取一定費用作為支付對價。

  根據中國的《擔保法》,「反擔保」應採用書面形式,依法辦理擔保物登記或移交佔有的手續。但顯然,尚德電力並未履行相關手續。而當時宣稱獲得「反擔保」的尚德電力,也沒有核查GSF Capital這筆價值5.6億歐元的德國債券的真實性。

  尚德電力在宣佈「被騙」後不久,8月14日再次發佈公告稱,將起訴GSF的負責人羅梅羅(Javier Romero),撤銷其在GSF的管理權,並凍結GSF Capital的資產。施正榮稱,將最大限度地保護股東利益。

  不過,事情至此,紙包不住火。一位尚德高層指出:「GSF實際的控制人不就是施正榮麼?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GSF的奇特結構

  財新記者發現,施正榮既是GSF的個人股東,當時又是實際控股GSF的尚德電力的董事長兼CEO,還是GSF的管理層成員。但奇怪的是,他將公司的運營交給了這個叫羅梅羅的外國人,同時通過公司章程及其它規定弱化了施本人在GSF中承擔的責任。

  表面上看,GSF由尚德電力控股。這只2008年2月在盧森堡成立的基金,註冊資本3億歐元,原定總募集目標是5億歐元。尚德電力當時成立基金的目的是在歐洲建設1200兆瓦的太陽能電站。

  從GSF的股權結構可以看出,它的管理機構、人員和股東高度重合。GSF現有股東有五個,其中,Global Solar Fund PartersS.a.r.l(下稱GSF Parters)、GSF Capital,和Best Regent(Asia))Group Limited(下稱Best Regent)是最初的出資人;2008年9月又增加了尚德電力國際公司和明途控股兩家公司,這都是尚德電力的下屬公司,二者在GSF合計持股86%。

  施正榮個人通過Best Regent持有GSF 10.67%的股權,羅梅羅通過GSF Parters和GSF Capital 持股3.33%。

  不過,按照GSF的章程規定,出資人分兩種:一般合夥人和普通股股東。一般合夥人是無限責任股東,對其超出法律規定的操作,如故意、舞弊行為造成後果承擔責任;普通股股東則為有限責任股東,以其出資額承擔責任。在GSF持股僅為0.003%的GSF Parters是一般合夥人,其餘股東均為普通股股東。

  此外,GSF管理層也分為A、B兩類,A類管理人為羅梅羅,負責GSF日常運營;B類管理人包括時任無錫尚德CEO施正榮、首席技術官Stuart Wenham兩人。GSF任何投資決策都需得到A類管理人及至少一位B類管理人的投票贊成。

  這樣一來,直接和間接持有GSF3.33%股權的羅梅羅,在這家基金的所有投資決策上擁有一半投票權,並承擔無限責任。實際持有GSF絕大多數股份的尚德電力和時任尚德電力CEO的施正榮,擁有另外50%的決策權,不過,無須承擔無限責任。

  羅梅羅成為這樣的角色,有一定合理性。GSF以在歐洲投建電站為目標,需要做電站項目的籌備工作,由一個在當地有廣泛資源的人負責日常運營,是為上策。公開資料顯示,羅梅羅曾是亞瑟安德森律師事務所資深律師,世界銀行資深顧問經濟學家,具有法律與經濟的雙重背景。2011年,尚德電力在公告中指出,為了感謝和鼓勵羅梅羅在公司的傑出貢獻,公司決定將GSF6.7%的股權轉讓給羅梅羅個人,尚德電力在GSF的股權從86%減至79.3%。GSF的另一特殊之處在於,它是一個高度利用槓桿的基金。GSF的資產主要是對項目公司的股權和債權。基金股本募集採用承諾制,在基金需要時由基金管理人發出資本要求通知,一定期限內到位。一般每次需要股東實際支付20%的承諾出資額。2009年底,出資人承諾募集資金3億歐元,直至2010年9月底,實際出資金額只有承諾的一半。

  當時,實到資金只有1.5億歐元的GSF,已擁有包括Puglia在內的下屬公司共七家,對下屬公司投資達1.3億歐元,對下屬公司的借款3239萬歐元。而僅Puglia在國開行的兩期貸款金額就達14億歐元。

「電站帶動組件銷售」模式

  理論上看,在海外投資修建電站是基於光伏市場的成長性。歐洲光伏協會EPIA曾預測2014年全球太陽能光伏裝機容量將達3萬兆瓦。「在海外建電站,耗時最長的是前期籌備,特別是融資。而一般只有大型項目才能獲得銀行貸款。」一位光伏企業人士稱。金融危機發生以後,歐洲銀行流動性偏緊,歐洲當地太陽能項目轉而向資金充裕的國開行申請融資。此時,由於上游的中國光伏製造已經產能過剩,尚德另闢蹊徑,在境外修建電站以確保自家光伏設備的銷售。此舉亦符合「走出去」的國家戰略。

  國開行在2010年先後向尚德、天合、航天機電等企業發起太陽能項目授信6.9億歐元。

  尚德電力以遠在盧森堡註冊的GSF為海外電站投資的工具,正是乘此東風,關係尚德系的整體運營。上市公司尚德電力的主要資產就是生產光伏設備的無錫尚德。對於無錫尚德而言,讓GSF所投資的電站項目購買其相關光伏設備以及承包建設服務,正是所謂的「電站帶動組件銷售」策略。這種運營模式受到組件商的歡迎,既增加了組件的銷售收入,又增加了服務收入和投資收入。同時,高槓桿運作的基金撬動了銀行的貸款。但這整個鏈條的良好運行,均依賴於GSF在歐洲投資的電站能夠運轉正常,並迅速並網發電,獲得來自相關國家和地區的補貼。

  尚德電力2011年年報指出,截至2011年12月31日,GSF投資項目已完成約145兆瓦的發電量,並有143兆瓦的發電量已並網發電。但一位熟悉意大利項目情況的尚德人士透露,「這是一個虛報的數字。截至2011年底,實現並網發電的只有73兆瓦,還有70兆瓦雖已並網但還沒有發電」。這意味著,這些項目的收益情況要遠遜於宣稱。

  路透社報導則指出,GSF涉嫌為了更快獲得審批,將項目分成若干小單位,建造沒有獲得許可的光伏電站,同時還虛報工程進度,以趕在最後期限內獲得意大利政府的補貼。而尚德電力自己揭示的問題是,GSF一般合夥人的母公司GSF Capital涉嫌「反擔保」欺騙。

  這些「造假」一旦坐實,將對尚德電力造成傷害。一方面,尚德電力作為GSF投資人,真實的投資收益將縮水。尚德電力年報顯示,截至2011年12月31日,公司從GSF投資的項目中得到了1950萬美元的投資回報。更重要的是,一旦項目未能如期並網發電,或因違規而遭到處罰,資金流出現問題,為電站貸款提供擔保的尚德電力亦須承擔擔保責任,在「反擔保」成為鏡花水月的情形下,尚德電力的損失在所難免。

  宣佈受騙後的尚德電力,目前仍未披露估算的損失。

硅採購再曝關聯交易

  GSF事件曝光之後不久的2012年8月23日,尚德創始人施正榮正式辭任CEO。此後,施正榮在亞洲硅業上的一系列操作也被曝光。

  亞洲硅業(Asia Silicon Co., Ltd.)是尚德電力的主要供應商。2007年1月,尚德電力和亞洲硅業簽訂一個無條件支付(take-or-pay approach)合同,該合同規定公司將在16年時間裡向亞洲硅業購買總價值達15億美元的高純度多晶硅。

  亞洲硅業是一家註冊於英屬維爾京群島的公司,股權情況不詳。其製造基地是位於青海的亞洲硅業(青海)有限公司(下稱亞洲硅業青海),2006年12月剛剛成立。工商資料顯示,這家公司與施正榮和尚德系關係非同一般。其董事長是無錫尚德前董事張維國,張維國曾任無錫市風險投資公司投資部經理,在尚德內部人看來,他是施正榮的親信。2007年4月1日,無錫尚德更換董事,由邵華千替換了張維國。飯店英語翻譯出身的邵華千,此前是施正榮的秘書。「大家都叫她『少花錢』(無錫話同音)。」一位原尚德電力高管說。這是一次有準備的更換。2007年6月,無錫尚德在經營範圍中增加了「從事硅材料批發和佣金代理(不含拍賣)業務」。同時,離開無錫尚德的張維國出任亞洲硅業青海公司的董事長。

  2009年1月,尚德電力又從亞洲硅業股東手中以約810萬美元的價格收購了亞洲硅業12.5%的股份,從那時起,亞洲硅業就成為尚德電力的關聯企業。同年,尚德電力將持股比例提高至20%。2010年,尚德電力獲得410萬美元的投資收益,相當於其投資價格的二分之一。

  而2010年,尚德電力從亞洲硅業採購了價值7690萬美元的多晶硅,截至2010年12月31日,購買多晶硅的應付賬款是7770萬美元。根據合同,尚德電力購買多晶硅的預付款為8240萬美元。

  這些動作都發生在光伏產業「擁硅為王」最具有說服力的時候。多晶硅是生產太陽能電池的主要原料。在太陽能電池組件生產銷售剛開始飆升之時,各家組件生產商都預設未來訂單可能上漲,為了能夠及時生產供貨,必須鎖定一定量的硅料。「最貴的時候,硅料價格在每噸300萬美元-400萬美元,現在已跌至18萬美元。」一位光伏業內資深人士介紹。

  除了與亞洲硅業簽訂長期合同,無錫尚德還通過預付費方式,與國內外主要硅片供應商簽訂固定價格、固定數量的長期供貨合同。例如在2006年7月,無錫尚德與世界十大硅材料供應商之一的美國MEMC公司簽訂了十年總額達60億美元的硅材料供貨合同,尚德電力向MEMC公司提供資金資助,以保證其穩定的供應能力。2007年6月,無錫尚德又與美國HoKu公司簽訂6.78億美元的十年多晶硅供貨合同。

  2010年,硅價已經開始下滑,但亞洲硅業與無錫尚德又簽署了總額為15億美元、為期七年的長期供貨合同。根據財新記者按照無錫尚德的年報關聯交易的統計,2010年至2011年,無錫尚德向亞洲硅業採購了11億元的多晶硅。

   「在硅料價格急劇下跌之時,無錫尚德是以遠高於硅片的市場價向亞洲硅業採購。」一位知情人士透露,當國內最大廠家保利協鑫的硅片價格已經是20美元左右的時候,亞洲硅業的硅片價格依然是30多美元。

  2011年,在歐洲對於組件需求量大幅下滑,硅價大跌的情形下,無錫尚德於2011年7月初賠款2.12億美元終止與MEMC簽署的十年合作協定,尚德電力得以省下大約4億美元的本錢支出。

  但與此同時,2011年5月4日,由施正榮家族私有的D&M Technologies Limited (下簡稱:D&M)卻收購了亞洲硅業91.3%的股份。

  如今,尚德電力和無錫尚德均在谷底掙扎,但依靠當年與尚德簽訂的長期合同,亞洲硅業仍有盈利。

被迫埋單

  在尚德的後期發展中,地方政府與銀行的作用越來越大。2006年,無錫尚德的短期信用貸款達到8.7億元,較2005年增加了近4倍。

  彼時的施正榮亦借光伏之風,躍為中國首富。一位建行無錫分行的人士現在回憶道,當時銀行爭相上門造訪,希望能為無錫尚德提供貸款,激烈的競爭下放鬆了信貸條件。

  無錫尚德2007年的貸款是2006年的1.5倍,2008年又再翻番至22億元,到2010年無錫尚德的短期信用貸款已近50億元。僅四年時間,短期信用貸款增加了6倍。

  這幾年也被光伏業人士看成行業中的盲目發展期。當時歐洲有強大的市場需求,當地政府為使用光伏組件並網發電的企業提供高額補貼,其中德國的補貼最高。海外需求的飆升刺激了像尚德這樣的中國光伏企業的加速擴張。在無錫,訂單做不過來的無錫尚德,逐漸將訂單分給揚中一帶的小企業。「只要有點錢的人,都想投資到太陽能組件的生產上。」一位無錫市高新區管委會的人士回憶道,賣水泥的、土建、農民全都湧到這行業裡。

  無錫市政府幾乎瞬間獲得改造農村的「無錫模式」——在政府徵地中獲得拆遷款的農民,用徵地款投資到光伏產業,生產上規模,他們則換裝成為工廠老闆。這一爆髮式的增長,甚至帶動一連串其他配件的生產。例如,玻璃與背板。一家名為「幸福」的玻璃廠老闆便在期間發了財。

  不過,隨著歐洲市場突然對中國企業展開「雙反」(反傾銷和反補貼)調查,包括「老大」無錫尚德在內的整個無錫光伏產業鏈都遭遇重創。

  2010年間,無錫尚德通過應收賬款貼現方式取得了4.3億元的短期貸款。在銀行業內人士看來,應收賬款貼現相當於「砸鍋賣鐵」。「這是把自己的應收款折價賣給銀行拿筆錢,但這個價格比貸款要高很多,除非現金流非常緊張,否則一般不會做這樣的事。」一位資深銀行人士解釋道。《南方週末》稱,為了保全美國上市公司尚德電力,尚德集團現任CEO金緯提出了讓尚德電力的子公司無錫尚德破產的方案。

  這不是一個讓各方最滿意的方案。儘管無錫尚德對外宣稱只有1500名員工,但一位熟悉尚德的無錫市政府領導透露,無錫尚德的在職員工至少有4500名。此外,要進入破產程序,無錫尚德需要在現有的資產中承擔一筆不小的破產費用。

  現在,無錫市政府與施正榮的矛盾已經公開化,但讓無錫市政府頭疼的不光是無錫尚德欠下的債務、人員安置等爛攤子,更重要的是摧毀了「無錫模式」的完美樂章,受影響的絕不只是尚德一家,而是整個無錫的光伏產業鏈,這也使得政府在考慮如何處理尚德的問題時更加騎虎難下。

  2012年8月,由無錫市市長朱克江擔任組長的無錫市應對歐美雙反、促進光伏產業健康發展領導小組和工作服務小組成立。領導小組召集相關銀行協調,確保無錫尚德能夠獲得金融機構集中授信支持。由中國銀行牽頭的金融系統工作組隨後進駐尚德。

  9月,朱克江前往無錫尚德現場辦公,明確表示政府將支持尚德渡過難關。會上,他表示,「歐美國家這種毫不遵守遊戲規則,遏制中國企業發展的做法(指『雙反』調查),實際上是遏制了新能源產業的發展。作為中國政府,不救企業,不幫企業,誰來關心企業,誰來救?」政府的想法很簡單,只要國外市場能夠恢復,對無錫尚德資金支持足夠多,它能扛住。

  無錫尚德一位高層對財新記者說,今天的無錫尚德,相當於一個巨大的毒瘤。「是忍痛割掉它,還是動用全身的免疫系統和未來的元氣維持這個毒瘤的生存?是一個嚴峻的命題。」■


尚德 擔保 騙局 調查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40010

施正榮的「另一個尚德」:關聯交易掏空尚德

http://news.imeigu.com/a/1358909021688.html

裁員、減產、GSF反擔保騙局、尚德電力股價跌至1美元面對退市壓力、辭去CEO⋯⋯2012年,對於曾經的光伏巨頭—尚德電力董事長施正榮來說四面楚歌;2013年,恐怕也將是尚德最關鍵的「危急存亡之秋也」。80%以上的負債率,以及即將於3月到期的5.75億美元的可轉債,是尚德必須直面的難關。

此前,關於無錫市政府與施正榮博弈的討論甚囂塵上。其中被議論最多的說法是—無錫市政府將出手對尚德進行援助,代價是施正榮以全部個人資產做無限責任擔保,但這一方案未能獲得施正榮的支持。

接近無錫尚德的知情人士稱,目前施正榮和無錫市政府在暗戰中似乎已經達到了一個平衡—自施正榮在2012年8月卸任尚德電力CEO之後,無錫國聯集團可能將以財務投資者的身份接盤無錫尚德,以解尚德電力5.75億美元可轉債到期的燃眉之急。無錫尚德是上市公司尚德電力的子公司,也是其最為核心的資產和主要經營實體。

「現在國聯集團已經組成工作服務小組進入尚德辦公,各大銀行債權人也進駐尚德以尋找更好的拯救尚德方案。」上述知情人士稱。

此項方案雖未塵埃落定,但若最後接盤的真是國聯集團,那麼對尚德來說可謂一個輪迴。早在2001年1月無錫尚德成立之時,無錫國聯集團的子公司無錫國聯信託投資公司就曾聯手江蘇小天鵝集團、無錫高新技術投資公司、無錫水星集團、無錫市創業投資公司、無錫山禾集團等諸多國企共同出資600萬美元入股無錫尚德,持有無錫尚德75%的股份;而施正榮則以40萬美元現金和160萬美元的技術入股,持有無錫尚德25%的股份。2005年,為了便於海外上市,施正榮通過一系列財技引進過橋貸款和海外投資機構(如高盛、龍科投資、法國Natexis等)對無錫尚德的國有股權進行收購,無錫國聯集團也在此時與其他國有股權一起退 出。

在這一個輪迴中,大眾眼前這位靠陽光發財的施正榮,從「新能源教父」、「中國首富」的榮譽中走下神壇;但與此同時,公眾目光之外、處在隱蔽處的施正榮,其實已經搭建了屬於自己的私人商業王國。在這個私人王國中,施正榮的妻子、朋友、老鄉各守一隅,只有越過他們,才能瞥見施正榮的隱形財富。

私人帝國

「施正榮完全可以再造一個尚德。」上述知情人士稱,「但是從另一個方向看,如果沒有施正榮自己這些私人企業,尚德現在的境況可能也不會這麼慘淡。」在尚德電力上市之後的6年時間裡,施將數十億美元的財產納入他的私人公司手中。

2006年12月30日,一家名為「亞洲硅業(青海)有限公司」(下稱「亞洲硅業」)的企業在青海省註冊成立。根據記者獲得的青海省商務廳文件顯示,這家公司由亞洲硅業有限公司【英屬維京群島,以下稱「亞洲硅業(BVI)」】和青海省新能源研究所有限公司共同成立,其中亞洲硅業(BVI)出資4750萬美元,持有95%的股份,青海省新能源研究所有限公司出資250萬美元,持有5%的股份。

這是一家從事多晶硅材料研發、生產和銷售的企業。看上去,這家企業與施正榮本人並無關聯,但日後證明從一開始這家企業就由施完全控制。

據知情人士透露,亞洲硅業首任董事長王體虎與施正榮相識於澳大利亞留學期間。尚德內部通訊錄顯示,2006年和2007年王體虎還同時擔任尚德的副總裁,主要負責硅材料和高效太陽電池開發研究。

其餘董事會成員包括張宇鑫、沙俊濤、郭恩來和張治民。其中張宇鑫以及之後的董事長繼任者張維國都與施正榮本人過從甚密。

張宇鑫是亞洲硅業(BVI)的法人代表,曾任職於華夏證券投資銀行部、西南證券投資銀行部,後成立上海道傑投資有限公司任執行董事、總經理、上海道傑股權投資管理有限公司任執行董事;而在私人關係上,張宇鑫是施正榮妻子張唯的親屬。在尚德IPO之前,他曾是施正榮的主要財務顧問,並主導了尚德IPO之前施正榮從無錫市國有股權中接盤股份的資本運 作。

成立僅3個月後,2007年3月15日,亞洲硅業董事會成員發生變更。沙俊濤和郭恩來離任董事,張維國和廖暉成為亞洲硅業董事會成員,並由張維國出任亞洲硅業董事會主席和法人代表—此時亞洲硅業的董事會成員包括:董事會主席張維國及董事張宇鑫、王體虎、廖暉和張治民。

張維國也是施氏家族的重要組成成員之一,曾任無錫市風險投資公司投資部經理。尚德電力的IPO招股說明書顯示,彼時張維國為尚德的第五大股東,持股33.3萬股。

施正榮真正以管理者的身份走到亞洲硅業的幕前源於2009年尚德對亞洲硅業的投資。

根據尚德電力年報,2009年1月,尚德電力從亞洲硅業一位「退出的股東」手中以810萬美元的價格購得12.5%股份。同年10月,尚德電力又將持股比例提升至20%—尚德電力為這20%的股權總計支付1750萬美元。從亞洲硅業相對簡單的股權結構可看出,這一「退出的股東」顯然來自亞洲硅業(BVI),之後證明亞洲硅業(BVI)的最終控制人其實是施正榮。

記者從BVI登記處獲得一份2006年註冊資料顯示,亞洲硅業(BVI)的首任董事其實為施正榮和他的妻子張唯。也就是說,從亞洲硅業創立時起,施就參與其中,但是在2009年以前卻一直隱藏在張宇鑫背後,從未對尚德的股東方、提供貸款的銀行等機構和資本市場上其他參與者進行披露。

直到尚德電力2009年開始投資亞洲硅業之後,施正榮得以退去亞洲硅業(BVI)掌舵人的幕後身份,以尚德電力董事會主席的公開身份走到台前。

由於尚德的投資,2009年1月8日亞洲硅業的董事會成員進一步發生變化。通過這次董事會成員的變化則可對施正榮的佈局略窺一二。

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公開資料顯示:2009年1月8日,張宇鑫和廖暉退出亞洲硅業董事會。新任董事會成員包括施正榮、陳秋鳴、王體虎、張維國和張治民。在這次人事更替之後,施正榮成為亞洲硅業的董事會主席和法人代表。

2009年5月18日,亞洲硅業通過董事會決議,由亞洲硅業(BVI)購得青海省新能源研究所有限公司手中所持有的5%股權,由此,亞洲硅業由亞洲硅業(BVI)和尚德共同持有。作為青海省新能源研究所有限公司方面代表的董事張治民因此退出董事會。

施正榮的另一位私交好友也在此次交易後正式出山—新晉董事成員陳秋鳴,曾任職於江蘇省國際信託投資公司,1991年後移居澳大利亞並在澳大利亞與施正榮相識。2008年,陳秋鳴受到施正榮的邀約回國,主要職責就是打理施正榮的私人財富。許多業內人士都將陳秋鳴看作在張宇鑫之後的新任財務顧問和投資軍師。

「僅僅憑藉尚德12.5%的股權,施正榮卻得以成為亞洲硅業的董事會主席和法人代表,這可能嗎?這些都是施正榮布的局而已。」 一位前尚德電力員工說。而在進行這一系列運作之後,亞洲硅業的董事局完全由施正榮的「自己人」組成。

(i美股配圖:尚德電力3年股價走勢。)

利益輸送

亞洲硅業自成立開始一直與尚德保持著親密的合作關係。

2007年1月,亞洲硅業成立不到一個月時間,就獲得了來自尚德一份大單:尚德與其簽訂了長達16年期限的15億美元無條件支付合約,用來購買高純度多晶硅材料;而根據亞洲硅業的官方網站顯示,直到2008年12月31日,亞洲硅業的第一爐多晶硅才正式出爐。

在此期間,雖然亞洲硅業並未對尚德供貨,但是尚德仍對這家上游供應商進行輸血。根據尚德年報,2008年尚德電力共向亞洲硅業提供了1000萬美元的無息貸款。而預付賬款方面,2007年到2008年間尚德電力共向亞洲硅業提供了6120萬美元預付賬款,但是這時亞洲硅業還未真正實現多晶硅生產,對尚德的供貨直到2009年上半年才開始進行。更為有趣的是,在2009年亞洲硅業開始供貨之後,亞洲硅業迅速成為尚德電力的三大主要供應商之一。

據上述知情人士透露,除了生意上的合作之外,尚德電力還從人力上對亞洲硅業進行幫助:「尚德方面的財務人員一直在幫助亞洲硅業路演,向銀行獲得貸款。」而憑藉尚德的大額訂單,亞洲硅業先後獲得了來自銀行的貸款(至少包括一筆由尚德電力擔保的5億元人民幣來自渣打銀行的貸款)和青海當地政府的補貼作為資金補充。

尚德電力2009年開始投資亞洲硅業之後, 尚德投資後對亞洲硅業的輸血並沒有停止。在產品購買上,尚德依然不遺餘力,2010年一年便從亞洲硅業採購了7690萬美元的多晶硅,並且為亞洲硅業提供了8240萬美元的預付款。

「施正榮在為自己創造財富方面太有一手了。外界通常不太注意,所以幾乎意識不到施正榮在背後的運作,但是若是將這些交易連起來看,便會發現其中蹊蹺之處。」上述前尚德電力員工稱。

他所說的蹊蹺交易,即尚德電力對亞洲硅業投資的退出和施正榮本人的進入—2009年10月尚德電力加大對亞洲硅業的投資,其持股比例提升至20%;2010年12月,「由於戰略調整」,尚德電力又將這20%的股權以2390萬美元的價格轉手賣出,尚德在這筆投資中淨賺640萬美元。

接手20%股權的買家,「是鐘曉林創立的江南資本,」上述接近尚德電力的知情人士稱。這一消息尚德電力從未進行披露,記者也未能從尚德電力處獲得證實,而江南資本作為一家PE,其背後真正的投資主體並不好預測。

但是股權轉讓的故事仍在繼續,轉讓的投資主體漸漸浮出水面。

2011年5月,施正榮宣佈,由他個人控制的家族信託—D&M科技(D&M Technologies)收購了亞洲硅業91.3%的股權,亞洲硅業至此正式成為尚德的關聯方。而且奇怪的是,從2010年12月尚德退出亞洲硅業之後到2011年5月施正榮的家族信託接手亞洲硅業的5個月時間中,施正榮仍然任亞洲硅業的董事會主席和法人代表,並無更換。

2011年底,尚德已經陷入光伏危局——彼時尚德的負債率為79%,短期借債為15.73億美元;但是作為尚德的上游供應商,亞洲硅業卻獨善其身,資產負債率僅為36.7%,短期借債為0元。

在光伏行業整體陷入泥沼的現實環境中,亞洲硅業的業績表現離不開尚德的支持:成立的5年中,尚德至少為其提供了15億美元無條件支付合約、1000萬美元的無息貸款、5億元人民幣擔保和近億美元的預付款項,並且在很長時間中是它唯一的客戶。2011年7月,尚德還與亞洲硅業簽訂了新的多晶硅購買合同,即自2012年起在9年內向亞洲硅業購買63300噸多晶硅。

不成功的炮製

除了亞洲硅業之外,施正榮還成立了另外一傢俬人公司—輝煌硅科技投資(香港)公司【BVI公司,下稱輝煌硅科技(BVI)】。

從BVI登記處獲得的信息顯示,輝煌硅科技也是2006年在英屬維京群島註冊,控制人是施正榮和張唯。這一信息同樣鮮少人知。「施最早的想法是,亞洲硅業生產多晶硅後賣給輝煌硅能源。而輝煌主要生產硅片,再賣給尚德。」上述知情人士告訴《環球企業 家》。

只是輝煌硅能源最終並未向亞洲硅業那麼成功。在輝煌硅能源,施正榮遭遇人際關係滑鐵盧,輝煌硅能源也走向了分家的結局。

與亞洲硅業類似,輝煌硅科技(BVI)於2007年在施的家鄉江蘇省揚中市油坊鎮建立了輝煌硅能源(鎮江)有限公司(下稱輝煌硅能源)。記者獲得的輝煌硅能源2008年度審計材料顯示,輝煌硅能源是由香港德懿有限公司出資組建的外商獨資企業,公司成立於2007年12月。而香港德懿有限公司正是輝煌硅科技(BVI)全資擁有的子公司。

但是此前,坊間流傳更廣泛的說法是,輝煌硅能源是由香港輝煌硅科技有限公司、無錫尚德、環太硅科技於2007年共同出資成立。對此說法,記者在查閱尚德電力公開資料時並未發現證據。

在輝煌硅能源創立之初,董事會成員由吳美蓉(兼董事局主席)、王藝澄、李仲盈三人構成。吳美蓉和李仲盈均是施正榮的老鄉,且分別為輝煌硅科技(BVI)兩個香港子公司(香港德懿有限公司、香港Rising Prosperity有限公司)的董事。

2008年5月,尚德電力對輝煌硅科技(BVI)進行投資,以2140萬美元的代價接手「某退出股東」購得輝煌硅能源18%的股權。吸引注資後的輝煌硅能源與亞洲硅業如出一轍,同樣進行了董事會的變更—吳美蓉繼續出任董事長,董事成員則包括施正榮、錢曉云、張怡(時任尚德CFO)和陳秋鳴。

尚德電力亦是在輝煌硅科技(BVI)成立初期就開始與之進行交易。2007年,尚德為輝煌硅科技(BVI)提供了1080萬美元保證金;2008年,除了以2140萬美元從輝煌硅科技(BVI)股東手中購得股權之外,尚德電力還從輝煌硅科技(BVI)及其子公司處購買了6370萬美元的原材料。除此之外,尚德電力還與其簽定了兩份硅片購買合約,分別為從2008年9月開始的5個月期購買協議和從2009年8月開始的3年期購買協議,合約價接近3億美元。

2009年5月,輝煌硅能源與鎮江環太硅科技有限公司(下稱「環太」)合併,輝煌硅能源更名為「鎮江環太硅科技有限公司」。在完成合併後,香港德懿有限公司佔合併公司註冊資本的64.99%,照耀香港有限公司佔28.72%,江蘇環太肥料有限公司佔6.29%。原環太硅科技創始人兼董事長王祿寶出任合併公司董事長,董事則仍由施正榮、錢曉云、張怡、陳秋鳴組成。

王祿寶與施正榮同為揚中人,在合作之前已相熟近10年,據知情人士透露,施正榮甚至是引導王祿寶進入光伏產業的領路人。施正榮對兩人在環太上的合作原本充滿期待,但是蜜月期尚未滿一年,硝煙就已瀰漫。「環太和輝煌硅能源的分家真應了那句古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老闆們最早合作時都能同甘共苦,但是看到利益時卻都拼得你死我活。」一位揚中環太麾下的員工稱。

2010年6月,環太和輝煌硅能源選擇分手。在環太退出後,據知情人透露,輝煌硅能源的控制權被分成兩部分,其中尚德電力控股29%,而代表施正榮個人的力量的佔71%。輝煌硅能源的實體同時被拆分成兩家公司—榮德新能源投資有限公司(香港)和榮德投資有限公司(香港)。其中前者為大家所熟知—「是施博士的公司,榮和德分別取自施正榮和尚德,」上述揚中環太麾下員工稱。但是後一家榮德投資有限公司(香港)卻從未出現在報表和公眾眼中。

榮德投資有限公司(香港)在施正榮的家庭財富版圖中佔據何種地位尚未可知,但是記者查閱這兩家公司的《法團成立表格》時發現,創辦成員雖是以不同基金名稱出現,但創辦地址均為BVI同一地址,提交人地址亦完全相同,而且首任董事均為施正榮的妻子張 唯。

到了2010年下半年,國內光伏行業始終受到歐洲各國補貼下調消息的困擾不甚樂觀。這時,尚德電力稱為了發展上游拓展產業鏈,將以1.23億美元的價格對榮德新能源投資有限公司進行全資收購,榮德新能源成為尚德的全資子公司。

「以1.23億美元獲得71%的所有者權益,再加上公司8000萬美元的負債,說明尚德對這個公司的總資產估值為2.53億美元。」上述知情人士稱。

但是根據尚德財報顯示,榮德新能源投資有限公司的總產能為375MW,換算下來相當於尚德購入的平均成本為0.79美元/WP,而此時市場價大概是0.20美元/WP。尚德為此多付了3倍的成本,這也使得尚德的處境變得更糟糕,為此尚德高管不得不在分析師電話會議中接受分析師的質疑。

暗渡陳倉

除了在光伏產業的發展之外,施氏家族的私人財富地圖也已延伸到私募投資領域。2008年2月在上海成立的上海尚理投資有限公司(下稱「尚理投資」)即是其中之一。根據公開資料顯示,尚理投資的法人代表為施正榮的妻子張唯,董事兼總經理為上文提及的陳秋鳴。

2012年尚理投資最為亮眼的表現在投資華錄百納上。在華錄百納上市之前,尚理投資持有華錄百納10%股份;2012年2月華錄百納上市,尚理投資獲得的賬面回報高達16倍。

除了在文化產業的投資之外,2010年上市的豫金剛石和2011年9月上市的巴安水務上市前投資人名單中,尚理資本都在其列。巧合的是,在巴安水務的上市前股東名單中,施正榮前任軍師張宇鑫所創立的上海道傑投資有限公司也在其中。

而在2009年時,尚理投資還曾連同雅戈爾投資有限公司、無錫新區創新創業投資集團有限公司共同成立無錫領峰創業投資有限公司(領峰基金),投資無錫新區及周邊地區的新能源、環保節能、生物醫藥、物聯網、文化創意產業、新材料、現代服務業等項目。

儘管從未在尚德公開披露過,尚理投資與施正榮的關係在業內人士看來其實已經接近公開。但是,除了尚理投資和在實業領域的亞洲硅業和輝煌硅能源之外,施正榮究竟還有多少隱形財富卻很難獲知,而在施氏家族財富聚集的過程中,尚德電力也並非那麼無 辜。

「施正榮個人財富的累積,很多尚德電力的高層都知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上述接近尚德的知情人士稱,「亞洲硅業創立初期,尚德財務部門的同事們需要幫他們爭取銀行的資金資助、做路演,在這樣的情況下,尚德電力能完全置身事外毫不知情嗎?GSF(環球太陽能基金管理公司)反擔保事件爆發以後,誰的騙局誰是誰非尚德高層都心知肚明。」

除了經營困局之外,尚德電力還要不斷面對法律訴訟。GSF反擔保時間爆發後,美國律師事務所便狀告尚德發佈虛假信息誤導投資者,對尚德提起集體訴訟;意大利法院則指控尚德在意大利非法修建太陽能發電廠詐取政府補貼,對尚德提出刑事訴訟。

而《環球企業家》瞭解到,2012年年底,又有尚德電力股東在美國起訴尚德高管,稱「公司高管為實現自身利益挪用公司高達16.8億美元投資資金,資金使用用途包括給尚德電力CEO個人公司提供無息貸款等」。記者向代理此訴訟的美國羅森律師事務所求證時獲知,此訴訟已立案,調查正在展開。

施正 正榮 榮的 一個 尚德 關聯 交易 掏空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43281

【風向標】尚德易帥,為何在此刻?

http://www.infzm.com/content/88601

讓施正榮此刻辭任尚德董事長,海外投資者顯然是在賭中國的地方政府「不敢在兩會期間弄出事」,「這招太狠了」。

在2012年8月「辭任」尚德電力CEO後,2013年3月4日,施正榮又交出了董事長的位置。至此,這位曾經的中國新能源首富,在其一手打造的尚德帝國裡,僅剩下了董事一職。

事實上,此前,董事長施正榮對公司的實際影響力已被大大削弱——過去半年,尚德強勢的海外投資者已經牢牢握住了董事會5票中的4票,4對1的尷尬境地已讓孤身作戰的施正榮深感無奈。

過去半年,尚德陷入破產邊緣,施正榮、無錫市政府和尚德海外投資者三方展開了一場殊死博弈,至今仍難分難解。

如今,博弈已經到了最後的決戰時刻。鬥爭的關鍵是無錫市是否願意幫尚德償還即將到期的5.4億美元可轉換債券,這個決定最遲需在3月15日大限之前做出,倒計時只剩下最後不足10天。

而這將決定尚德的生死。

通常情況下,債券託管銀行將提前一星期即在3月8日前後通知債券持有人,債券即將到期,3月15日到期後的3個交易日內,債券持有人將收到債券本金及利息,倘若債券持有人沒有收到本息,尚德將構成違約,很可能面臨暫停交易,並進入債務重組程序。至今,已有的信息讓外界仍難以對最後結果進行清晰判斷。

3月4日,尚德宣佈更換董事長,此舉讓局勢稍顯脈絡,三方的博弈或已悄然升級成兩方的鬥爭——海外投資者與無錫市政府,焦點仍在於無錫的態度。

如果無錫市最終不對尚德施以援手,施正榮或海外投資者又無法償還5.4億美元可轉債的情況下,尚德電力最終將可能面臨破產——在中國商業史上,如此大規模的公司破產案往前可追溯至鐵本破產案,其影響不可小覷。

倘若無錫市決定施以援手,即通過當地最大國企無錫國聯出資約2億-3億美元,幫尚德贖回到期的可轉債渡過難關,卻又面臨潛在風險——至今為止,問題的解決仍以其中一方犧牲利益為前提,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美國人會不會得利之後,反過來讓子公司無錫尚德破產?」來自無錫市政府的知情人士表示擔憂,屆時,上市公司尚德電力不僅借無錫市政府之力順利償債脫身,還可能就此剝離背負了大量中資銀行債務的子公司無錫尚德,讓無錫市自食苦果。上述知情者分析,屆時,無錫市利益將受損,美國投資者完勝,「等於政府白幫美國人幹了活」。

而對無錫來說,尚德經此一役之後自身的造血能力大受打擊,且本質上作為一家外資公司的中國生產基地,地方政府卻動用如此多資金挽救,是否值得?但若不挽救,地方政府是否能夠承受,這樣一家大企業倒掉後的連鎖反應?

在最後只剩下不到10天的時候,一個更棘手的問題擺在了無錫面前,精明的海外投資者打出了一張讓所有人都意外的牌——全國「兩會」。

上述人士稱,尚德可轉債問題的最後期限是3月15日,而全國「兩會」的閉幕時間是3月17日,海外投資者顯然在賭中國的地方政府「不敢在兩會期間弄出事」,「這招太狠了」。

外界難以揣測,這一意在逼無錫就範的動作,將置中國的地方政府於怎樣的痛苦掙扎中。

在無錫市與海外投資者的鬥智鬥勇之外,施正榮的角色也變得非常尷尬。

3月5日,施正榮發表了最新聲明,表示董事會廢除其職務是錯誤且非法的。這進一步將施與尚德董事會的其他董事的矛盾公開化,這一消息也粉碎了此前施正榮是「主動辭任」董事長的說法。

事實上,據南方週末記者瞭解,2012年8月施正榮主動「辭任」尚德CEO,也是董事會高壓之下的被動之舉。

如今,施正榮的反擊讓其在無錫市和海外投資者雙方博弈中的立場,變得更加撲朔迷離。接近施的人分析,這取決於哪一方更能確保尚德和他本人的利益,而面對如今的境地,他更多的是無奈。

風向標 風向 尚德 易帥 為何 此刻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53422

尚德危機:企業只管冒險 由地方政府承擔風險

http://www.eeo.com.cn/2013/0315/241173.shtml

經濟觀察網 萬曉曉/文  3月15日,尚德電力(NYSE:STP)5.41億美元債券到期。此前一天,尚德電力聲明,「沒有到期債券本金的償付計劃」。尚德的股價當天大幅下跌,報收於每股0.67美元。

終於到了和債權人面對面的時刻,誰來為巨額負債負責?

10天前,一直出面與銀行、政府溝通的創始人施正榮被董事會蹊蹺的「強行罷免」董事長一職。儘管他和家族仍是尚德電力的最大股東。「不甘心」的施正榮公開聲明的最後一句話是:董事會並沒有辦法來對付(5.41億美元)這筆債務,並且無再融資計劃。

作為光伏產業的領袖,施正榮的謝幕離奇而倉促。其創辦的尚德電力已然成為全球最大光伏電池製造商、中國光伏企業的標竿,卻在一夜之間瀕臨破產邊緣。

在與政府商討拯救措施時,施正榮拒絕了以全部個人資產作為擔保,獲得貸款融資的要求。與此同時,尚德電力亦向當地政府提交了讓主要貸款平台——無錫尚德破產的方案,以求上市公司斷尾重生。

在竭盡用完政府資源後,尚德電力留下的是近200億的巨額負債,以及種種坊間傳聞。

短短5年時間,尚德創造了行業奇蹟,一躍成為光伏鉅子,又5年時間,薄膜電池投資失敗、亞洲硅業關閉,高調鼓吹的冥王星項目無法量產,以及說不清楚的GSF基金5.6億歐元反擔保資產、施正榮設立的關聯公司涉嫌利益輸送,甚至「詐捐門」事件。這些讓外界對尚德電力徹底失去了信心。美國投資銀行Maxim Group發佈報告表示,尚德股票分文不值,評級為「賣出」,目標價為0美元。

「尚德現在就是產能最大,卻成本最高,其他沒有值得一說的項目。」一位曾在尚德工作的管理層如此評價。

如今,無錫國聯將接手重組的說法甚囂日上,或者從現有資產中切一部分優質資產,對其進行收購,另外資產通過變賣來償債,或者無錫國聯全盤接手無錫尚德的資產,使之國有化。

無論怎樣,折騰的是企業,買單的是政府。十年來,無錫尚德已然成為當地一張名片,不可能見其轟然倒塌。

尚德的危機,是中國光伏從炙手可熱到急速崩潰的縮影。事實上,中國這樣的行業狀況比比皆是。產業沒有春夏秋冬,沒有自己的自然週期,要麼是盛夏,要麼是嚴冬。

今日,有市場消息稱,尚德與政府的談判破裂,走向破產程序難以避免,配合破產程序,司法調查小組也對施正榮設立的關聯公司涉嫌利益輸送開展了工作。近期,尚德主要貸款銀行之一的中國銀行,有關「金融借款合同糾紛」的訴訟也將開庭審理。

一直以來,我們習慣於將從市場上掘金成功的創業者,冠以「企業家」稱號。然而,在20世紀上半葉,經濟學家熊彼得就為「企業家精神」作出經典定義,是指創業者具有發掘商機與承擔風險的膽識,以及擁有組織與經營的本領。

無可厚非,企業家的冒險是天性,但承擔是義務。遺憾的是,在中國,承擔企業家冒險風險的卻成了地方政府。正是對商業模式迅速賺錢的關注,超過於對持續賺錢的關注,將企業與地方政府集體捆綁。

尚德危機之鑑,在於遏制地方政府好大喜功,在於遏制企業的非理性衝動。

尚德 危機 企業 只管 冒險 地方 政府 擔風險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53726

【風向標】尚德「死緩」

http://www.infzm.com/content/88981

過去8個月,施正榮、無錫市和美國投資者三方的利益博弈已難分難解。如今,債權銀行正式向法院提出對無錫尚德的破產重整申請,尚德破產危機連續劇已無限接近於「大結局」。

歷時8個月的尚德破產危機連續劇已經無限接近於「大結局」。2013年3月18日,由8家中國的銀行組成的債權人委員會向無錫市中級人民法院提交了對無錫尚德進行破產重整的申請,兩天後,本週三,尚德電力宣佈其子公司無錫尚德對此「沒有異議」,法院在幾天內會決定是否受理該申請。

所謂「破產重整」,是指無錫尚德及其債權人制定及執行對無錫尚德的重整計劃,若在計劃期內公司恢復良好運行,則重整計劃結束,公司重回正軌;否則,則宣佈無錫尚德正式破產。

此前,多套化解尚德「3·15生死大限」的方案已見諸報端,包括美國上市公司尚德電力的子公司無錫尚德在3月15日至20日間,啟動破產保護程序;無錫尚德得以保全,尚德的三家子公司洛陽尚德、鎮江榮德和上海尚德難逃破產命運……

就在3月14日,尚德電力美股收盤之後稱,公司沒有完成將於明天(3月15日)到期5.41億美元債券本金的償付計劃,公司破產可能性大增,股價大跌19.28%,收於0.67美元。

「一切都尚未確定,外面充滿了假新聞。」3月12日,無錫市政府一位知情人士對南方週末記者說,「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還有很多不確定性。」

如今,60%的債權人選擇了妥協,40%的債權人準備去尚德「鬧事」。前者同意將支付到期債權的時限由3月15日延期至5月15日,通過延長時間換取騰挪空間;後者中3%的債券託管人已經向尚德果斷髮出了債券違約通知,要求盡快支付。

過去8個月,施正榮、無錫市和美國投資者三方的利益博弈已經難分難解,如今,債權人之間又發生了分化,讓未來2個月的事態越發複雜。

尚德若演奇蹟,未知數太多

未來兩月,破產邊緣的尚德能否起死回生,這或取決於在此期間,無錫市與美國投資者的談判能否取得進展。

從過去8個月的談判進度看,雙方達成協議仍有相當難度。癥結仍在於「受助者」尚德和施正榮並沒有展現出「施救者」無錫市希望看到的謙遜姿態——尚德對政府和銀行敞開財務和法務狀況,允許盡職調查,摸清家底,並就政府接盤後的投票權等核心問題進行談判——這直接影響到政府方面的決心。

施正榮的「兩難」在於,如果敞開財務,打開賬本,答應讓無錫市的「拯救條件」,上市公司尚德電力和大股東施正榮的個人利益都能得以保全,但倘若如此,施正榮過去掩蓋的利益輸送問題又勢必曝光,而後者的破壞力難以估量。

當然,並非沒有第二種可能,即無需無錫幫助,尚德從別的地方弄到一大筆錢,自己填窟窿。

3月7日,尚德突然宣佈與此前「反擔保欺詐事件」中的「被告」環球太陽能基金(GSF)和哈維爾·羅梅羅(Javier Romero)達成和解協議,同時,尚德電力將解除對GSF和羅梅羅的所有訴訟——此舉意味著GSF恢復了正常運轉,資金終於解凍。

受此消息刺激,在3月7日、8日兩個交易日中,尚德電力股價累計漲幅達10.53%。分析人士指出,並不能完全排除最後2個月尚德通過其他途徑盤活資金的可能性。

不過,也有分析師表示悲觀,標準普爾的分析師甚至斷言,任何形式的政府投資都是沒有意義的,將不會出現拯救尚德電力的「白衣騎士」。

尚德主要貸款行之一中國銀行已將尚德告上法庭,由此債權銀行新貸款安排或已成為泡影。據南方週末記者瞭解,尚德的另一家主要貸款銀行或也將起訴尚德,此消息並未得到該銀行總部的確認。

重組箭在弦上

諸多變量中,政府的態度似乎已逐步清晰。

此前一直困擾無錫市的一個關鍵問題是:無論形勢如何變化,政府到底應不應該出錢救尚德?如果出錢,如何保證國有資產的安全?

「3月15日雙方還是談不下來,才會選擇延期。」一位接近無錫市政府的人士說,尚德CEO金緯代表的美國投資者,提出過一個與可轉債債權人達成的「一半償還,一半債轉股」的方案,即5.7億美元可轉債中的2.85億美元,可以分為幾年期來還,年息6%,需要國內銀行擔保,另外2.85億美元將轉成股票。

但無錫市政府則更傾向於「要麼5.7億美元全部債轉股,要麼申請破產保護」的選擇。二者方案的區別在於,無錫市是否要幫助尚德償還2.85億美元。「從無錫的方案可以看出,全部債轉股和直接破產都是不需要無錫出資的。」業內分析師說,顯然這並不是美國投資者希望看到的。

目前來看,無錫市似乎抱定了不出資的態度——至少外界看起來是這樣,這從國聯最近的動向上也可略知一二。

在無錫國聯的歷史上,整合重組「爛攤子」一直都是這家國有獨資企業的強項。對經歷過江蘇紡織業、無錫小天鵝等一系列產業和公司整合的國聯來說,重組整合尚德並非難事。截至2011年底,無錫國聯旗下擁有全資控股企業75家,總資產426.3億元。

據南方週末記者瞭解,國聯甚至已躍躍欲試了,包括一旦確定尚德破產重組,如何剝離其優質資產,如何將這些優質資產與其他光伏企業分工合作,如何打通產業上下游,如何安排下崗職工,如何變賣設備資產,如何重新「拾掇」出一家優質公司來……一位接近國聯的政界人士表示,「他們已經考慮很多了,一切都輕車熟路」。

一個可以印證的例子是,光伏行業多家公司均向南方週末記者證實,其正在與無錫國聯就光伏行業下游領域的合作進行商談。合作內容直指尚德的部分優質資產。

對無錫市來說,在技術層面,重組整合已不是問題,等待的仍只是一個決定。

來自政府內部的反對聲音認為,中國的地方政府不應「幫企業還錢給美國人」。理由在於,儘管過去國內各種集資或重組案中,地方政府承擔兜底者角色並不少見,皆因企業拖欠的資金來自銀行、中國企業或老百姓,而尚德拖欠的資金卻來自美國投資者,政府一旦幫忙還錢,勢必「有去無回」。

事實上,無錫市一度希望能從同是美國上市的公司的江西賽維身上學得經驗。但兩者的差別在於,賽維的債務多半來自國內,江西省政府並未對拯救賽維掏多少「真金白銀」,其解決方式多是通過銀行利息減免等方式完成,而無錫市則需要掏出約3億美金的真金白銀,這讓無錫難以在國內找到參照案例。

3月6日,無錫市迎來了新任代市長汪泉,汪曾任江蘇省政府副秘書長、省政府金融工作辦公室主任,即江蘇省政府主要經手尚德一事的領導之一。尚德處置的決定如何做,何時做,正考驗著這位新領導。


風向標 風向 尚德 死緩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53826

尚德的剩宴

2013-03-18  NCW  
 

 

施正榮被出局,尚德爛賬仍未摸清,生存危機依舊◎ 本刊記者 田林 文尚德 電 力 控 股 有 限 公 司(NYSE:STP,下稱尚德電力)的自我拯救終於走到拋棄施正榮這一步。

在5.41億美元(約34億元人民幣)的可轉債即將到期之時,尚德電力董事會宣佈罷免施正榮董事長之職,代之以 Susan Wang。五人董事會的分裂,在施正榮拒絕承認罷免決議的聲明中表露無疑。

新董事會行事迅速,3月7日晚,公司宣佈與 GSF Capital 達成和解協議,全球太陽能基金(Global Solar Fund S.C.A,Sicar,下稱 GSF)將進入處置流程,向外界傳遞出開始解決財務困境的信息。

四天後,債權人用行動表示了對新董事會暫時的支持——3月15日即將到期的可轉債,得以緩期兩月。

但困難不會小。除了自身債務,尚德電力最主要的資產——無錫尚德太陽能電力有限公司(下稱無錫尚德)也負債累累,且存在諸多隱形“爛賬” 。

資本市場上,投資者正對尚德的這場 “剩宴”做空牟利。美國獨立投資網站 seekingalpha 顯示,3月11日上午,逾2000個看跌期權合約分別押注3月尚德電力股價將為0.05美元和1美元;而近1400個和1200個看跌期權合約則分別押注4月尚德電力股價為1美元和0.05美元。當天,尚德電力的股價暴跌8.73% 至1.15美元,比去年同期下跌35%。

“我不認為換人能更好地償還尚德電力現有的債務。 ”研究光伏行業股票的美國獨立分析師 Adam Gefvert 對財 新記者表示, “尚德電力的股票未來只有兩種可能,或繼續下跌,或被稀釋。 ”長期研究光伏企業的花旗集團分析師 Shahriar Pourreza 和 Timothy Lam 則出具報告表示, “處置 GSF 將為尚德電力提供必要的資金,但這並不能確保其長期的生存能力” 。

施正榮被出局

施正榮被放棄,以及其團隊的分裂,並不意外。

2012年8月1日、9月6日、12月18 日, 投 資 者 Anna Henisz、Thanh V.

Le 和 Kent Ji 分別向美國的地區法庭起訴包括施正榮、金緯、張怡、Julian Ralph Worley、David Hogg 等 高 管,以他們違反了對公司的忠實義務、損害了公司的利益為由,代表公司進行訴訟,要求施正榮在內的有關公司高管對公司進行賠付。

施正榮個人和家族持有尚德電力約60% 股份,在這些訴訟前後,有關施正榮在 GSF 反擔保欺詐門,以及各種關聯交易中扮演關鍵角色的報道層出不窮,而他拒絕以個人資產挽救面臨債務困境的尚德電力。

施正榮的董事會同僚最終選擇打破僵局。在尚德電力董事會成員中,49 歲的施正榮最為年輕。另外四位成員為 金緯、邱志忠、Julian Ralph Worley 和Susan Wang,均有深厚的金融背景。他們在3月4日宣佈施正榮不再擔任董事長,而由62歲的Susan Wang接任。

施正榮已于2012年8月退任尚德電力 CEO,由同為董事會成員的金緯擔任。接近尚德電力高管的知情人士向財新記者表示,施正榮退避,希望金緯出面貫徹其意志。不過,事與願違。他透露稱,尚德電力董事會推舉Susan Wang 接替施正榮時,施正榮本人並不在場。

按常規,董事會罷免董事長應該事先通告,並且董事會召開時,董事長應該參加。這些議程也應在公司章程做出詳細而規範化的表述。不過,財新記者查閱尚德電力的公司治理指引,並未對此種情況的流程作出具體規定。而上述知情人士則稱,施正榮甚至未獲開會通知。施正榮立即做出反應。

次日,他在 PRnewswire 發表聲明稱,將採取一切必要的手段保護公司不受非法行動的傷害。 “我將繼續以執行董事長的身份服務公司,盡我最大的努力讓公司渡過難 關。 ”施正榮說。

但上述知情者指出,董事長換人這一事實難以改變。

這很可能是尚德電力董事會受到債權人施壓的結果, “很可能金緯和 Susan Wang 掌握了施正榮很要害的把柄” 。

一名不願具名的無錫

尚德的高管也指出,推舉Susan Wang 做董事長,是“股東層面”的想法,並且獲得了董事會4 ︰ 1的投票支持,決議有效。施正榮如果有爭議的話,應該走法律程序,否則發聲明只是 “自己跳出來說,無效” 。

新董事會獲債權人和投資者 “施壓”或“支持”的說法,在接下來幾日的發展可找到端倪。3月7日,尚德電力宣佈與公司宣佈與 GSF Capital 達成和解協議,使尚德電力陷入反擔保欺詐門的GSF,將得以進入處置流程。

上述知情人士向財新記者表示,現任董事會剛成立就將由施正榮經手的GSF 擔保貸款問題 “端出來” ,很可能借 GSF 的問題逼施正榮拿出一定的個人資產擔保,向銀行貸款,以解尚德電力的燃眉之急。

花 旗 集 團 分 析 師 Shahriar 和Timothy 據此測算,假設將 GSF 全部貨幣化,那麼尚德電力將從其持有股權中獲得3.25億美元,而施正榮將獲得4400萬美元。施正榮將面臨兩種選擇,或因個人原因將其手中的股權變現,或作為大股東將這筆資金為尚德電力提供更多的流動性,以顯示其對尚德電力做的努力。

四天後,新董事會領導的尚德電力再發公告,償債的燃眉之急——還有四天即到期的5.41億美元可轉債,獲60% 的債權人同意,延期兩個月,以最終達成自願重組(consensual restructuring) 。

償債仍困難

一位長期從事破產清算的律師對財新記者說,自願重組是在法律訴訟程序之外的一種協商,指尚德電力“用現有的資產能支付多少比例的債務,另外的債務是以配股的形式償付” ,是一種通常使用的方式。

公開資料顯示,尚德電力的5.41億美元可轉債于2008年6月17日發行,到期日為2013年3月15日。票面價值為1000美元,票息為3%。轉換比率為24.3153,轉換價格為41.1264,而股票執行價格為1.86美元 /股。

財新記者獲得的一份債券持有人的名單中顯示,現有的60% 的持有人為機構投資者,持有量最大的是兩家總部在美國的對沖基金 Mount Kellett Capital Management 和 Dr iehaus Capi tal Management,持有量占流通的比例為12.14% 和11.04%。其他持有人包括了衆多有名的資產管理公司和投行,如Pioneer Investment Management、JP Morgan、Barclays和 UBS等。

以金融背景人士主導的新董事會,或能更好地與這些金融機構合作,但債務問題的解決仍取決于尚德電力的償債 能力。

去年11月14日尚德電力給債權人提供的報告顯示,公司資產中流動性最好的無限制性現金(unrestricted cash)只有330萬美元,只占尚德電力及其子公司整體無限制性現金2.44億美元的1.5%。子公司無錫尚德持有1.49億美元的無限制性現金,占60%。因此,在尚德電力重組方案,最終需要無錫尚德債權人的配合。

財新記者獲得的另外一份資料顯示, 截至2013年1月23日,無錫尚德的負債金額近80億元,已有40億元被下調為關注類。國開行于2012年11月底,給無錫尚德發放了2.2億美元(約14億元人民幣)的一年期流動資金貸款。此外,工商銀行11月9日提供了5000萬元的六個月的流動資金貸款和6750萬美元( 約合4.5億元人民幣 ) 出口押匯。上海銀行于11月30日又為其提供了總額6億元的貸款。

新貸款使無錫尚德暫獲喘息,但截至今年3月15日,它將有10億元人民幣債務到期。其中有2.5億元的流動資金貸款,以及1.2億美元的出口押匯。上海銀行提供的6億元的流動資金貸款也將于5月到期。無錫尚德還有對外擔保的近20億元。一旦這些關聯公司無法償還到期債務,無錫尚德自身的債務負擔將加劇。

“無錫尚德國內的債權人如果不同意無錫尚德的資產用于償還尚德電力,從而申請破產保護,按照中國現有的《破產法》 ,這將切斷股東對子公司的控制權,也意味著出資人的權益要進行調整。 ”上述律師表示,也即尚德電力作為無錫尚德的母公司將無權處置無錫尚德的資產。

上述接近尚德電力高管的人士稱,無錫市政府更傾向保住無錫尚德,即通過申請破產保護,將無錫尚德所剩資產 打包賣掉,一方面向銀行削減債務,申請延長還款期限,另一方面引入新的國資背景的投資人注入新的資金,首先“注資到無錫尚德最優質的P4工廠” 。

“假設無錫尚德進入破產保護程序,尚德電力的債權人會非常被動。 ”上述接近尚德電力高管的知情人士表示,目前尚德電力的高層比較傾向選擇類似通用汽車的方式進行債務重組,即要求債券持有人放棄一定的債務,來換取重組後尚德電力一定比例的股份。但 “最終方案的決定仍是一個雙方協商博弈的過程” 。

博弈地方政府

在股票市場看空尚德電力者比比皆是。

如前文所述,3月11日的債務延期公告沒有阻止做空期權加碼。而當天的股價則暴跌8.73% 至1.15美元 / 股,相比去年同期下跌35%。

不過,美國投資人亦關注中國地方政府對無錫尚德的救助態度,這成為債權人的最後一個賭注。財新記者發現,上述可轉債的持有人當中,占比最大的三家對沖基金,均是在去年12 月31日進入。

有美國投資者樂觀地認為,江蘇省和無錫市會像江西省政府對待賽維一樣,盡全力保護這家在美國的上市公司。 “無錫市政府會出于社會穩定的考慮,保住尚德電力,而更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面子” ,一位美國投資人對財 新記者表示。假設無錫尚德申請破產保護,放棄了美國上市公司,尚德電力也放棄其現有的品牌和海外市場,而這兩者一直是尚德電力“作為全球最大的光伏製造商”的一張王牌。

為無錫尚德發放大量貸款的國開行,一名分行信貸部門的負責人也表示,從目前中國政府的長期對能源的態度來看,依然是以節能減排為主,所以對光伏企業也一直是一種保護的態度。

不過,上述無錫尚德的高管對財新記者表示,無錫尚德就債務危機與無錫市政府和江蘇省政府已經交涉一年多了, “如果政府方面下決心救無錫尚德,早就出 ( 重組 ) 方案了。應該提前一年就得準備” 。

目前無錫市國資系統里,最有實力幫助無錫尚德承接債務的也是當年從無錫尚德上市過程中受益最大的無錫市國聯發展(集團)有限公司(下稱國聯集團) 。財新記者從國聯信托的高層獲悉,在去年無錫尚德極為緊張的局面下,政府討論的方案是讓無錫市國聯和無錫市產業集團各出1億元為無錫尚德做資產 擔保,向銀行貸款。

但救助不僅取決于無錫市和江蘇省政府的態度,還取決于財力。無錫尚德即將到期的10億元人民幣債務,相當于國聯集團2011年三分之二的利潤。

假設無錫尚德的債務無法緩解,經營情況無法改善,僅靠國聯集團暫時也難以挽回全局。

“更重要的一點在於,無錫尚德是否有重整的價值” ,上述律師指出,這家企業通過注資後未來是否有很強的經營能力,並最終通過盈利產生的自有資金來償還更多的債務?

上述無錫尚德的高管透露, “政府每次都探個頭來看一下,看水到底有多深,但每次一看水很深,又退回去了。

這是因為無錫尚德和其關聯公司的爛賬 太多了。 ”

“爛賬” 尚未摸清

上述人士所指的無錫尚德與其關聯公司的 “爛賬”集中在兩個板塊,一個是廣為詬病的亞洲硅業,另一個是“榮德系”公司。

這兩個板塊向無錫尚德提供硅料和組件,形成利益關聯鏈條。此外,它們的貸款結構也極為複雜。

在無錫尚德對外擔保20億元的幾個公司中,其中有三個公司均由榮德科技投資有限公司投資(下稱榮德投資) ,分別是鎮江仁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稱鎮江仁德) 、鎮江榮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稱鎮江榮德)和揚州榮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稱揚 州榮德) 。

這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為施正榮,董事會成員與無錫尚德的高度重合。經營業務均從事太陽能產品、太陽能硅電池的生產研發和銷售。根據財新記者統計,通過採購原料的方式,在這三家公司成立後的兩年時間內,從無錫尚德流入近25億元的淨現金。而亞洲硅業旗下亞洲硅業(青海)有限公司(下稱亞洲硅業青海)2010年與無錫尚德簽署了總額為15億美元、為期為七年的長期供貨合同。2011年5月,亞洲硅業成為施正榮家族控制企業。

“榮德三兄弟”和亞洲硅業系也互保互貸。鎮江榮德的貸款金額最大,為4.45億元,並為亞洲硅業青海提供了1.14億元的擔保。

鎮江仁德目前的貸款餘額為1.79億元,仍在正常貸款,但它為鎮江榮德的貸款提供了擔保。此外,鎮江仁德在2011年虧損達1.4億元。這份由德勤審計的財務報告竟出現在鎮江榮德的工商資料中。

而揚州榮德近1億元貸款中,已出現欠息。這往往是資金鏈極為緊張的信號。亞洲硅業青海,也有逾6億元的貸款,其中的5.9億元已成關注類。

無錫尚德提供擔保的子公司還未包括其持有91.2% 股權的洛陽尚德太陽能電力有限公司等,目前貸款餘額為2.38 億元,已有8000萬元為關注類貸款。

關聯企業的貸款如果無法償還,銀行也將向無錫尚德追償,這加劇了無錫尚德重組以支持尚德電力的難度。

除了無錫尚德的,尚德電力下屬子公司的資產當中還有一部分是尚德電力註冊在塞浦路斯的公司 Suntech Power Cyprus)co.Ltd,GSF 即屬於該公司旗下業務。

GSF 是一隻2008年2月在盧森堡成立的基金,註冊資本3億歐元,原定的總體募集目標是5億歐元。尚德電力持股79%,施正榮個人出資11%,哈維爾 · 羅梅羅(Javier Romero)控制下的 GSF Capital 占10%。尚德電力希望成立基金在歐洲建設1200MW 的太陽能電站。

尚德電力為 GSF 投資的一家名為普利亞第二太陽能(Solar Puglia II)的公司提供擔保,從國開行獲得了5.54 億歐元的貸款,GSF Capital 則以5.6 億歐元的德國國家債券提供反擔保,但在2012年7月這筆債券被發現 “可能不存在” ,尚德電力隨後宣佈將起訴 GSF 的負責人羅梅羅,並凍結 GSF Capital 的資產。

而最新的進展是,與 GSF Capital 及羅梅羅的和解協議達成後,GSF Capital將處置其在GSF中的全部權益,不再擁有任何所有權。這將使尚德電力在GSF 基金中的股權占比增至88.15%,施正榮持股增至11.85%。

尚德電力去年11月14日給債權人提供的報告曾稱, “GSF 當前尚不能賣,除非訴訟已經解除” 。此次和解宣佈有關法庭訴訟將解除,為處置 GSF 搬掉了表面上的障礙。

但事實上,截至去年8月31日,尚德電力和施正榮實際對 GSF 投入的資金只有1.56億歐元和1900萬歐元,即只占承諾投資額的一半。通過處置 GSF 能獲得多少金額用于償還即將到期的可轉債,仍懸而未決。而假設訴訟解除,尚德電力將替5.54億歐元的貸款承擔擔保責任,這也將為尚德電力的巨額債務再添一筆。

本刊實習記者榮宗驍對此文亦有貢獻


尚德 的剩 剩宴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53861

尚德破產重整困難重重

2013-03-25  NCW
 
 

 

國聯注資以期成立新尚德,無錫市政府保殼意圖明顯。無錫尚德債權人、尚德電力債權人、施正榮之間還將龍爭虎鬥◎ 本刊記者 田林 文tianlin.blog.caixin.com 3月20日,只用了三天,無錫市法院就接受了無錫尚德太陽能電力有限公司(下稱無錫尚德)九家債權銀行的申請,做出最後裁定,對無錫尚德實施破產重整。

破產重整是一種破產保護,對於可能或已經破產但又有希望再生的債務人,法院通過各方利害關係人的協商,並根據法律強制性地調整其利益,對債 務人進行債務清理和生產整頓,以期擺脫財務困境,重獲經營能力。

無錫市中院對債權銀行的申請作出裁定,意味著手上還有無錫尚德欠款的供應商暫時不能再向無錫尚德全額追討債務,同時在債權銀行的融資也將暫停收取利息,這將在一定程度上暫時減輕無錫尚德的債務負擔。

尚 德 電 力 控 股 有 限 公 司(NYSE:STP,下稱尚德電力)也于當晚發佈公告,接受了破產重整的安排。

無錫尚德是尚德電力的全資子公司,集中了尚德電力的主要資產。接近尚德電力高管的人士告訴財新記者,這意味著出資人的權益要進行調整,即尚德電力作為無錫尚德的全額出資人,也將無權處置無錫尚德的資產。

“按常理,一般法院從受理破產重整到最後裁定有個過程,但這次僅僅只有三天,(這是因為)前期做了大量的溝通和資料準備工作。”一位接近無錫市中院民二庭主審法官的人士告訴財新記者。

一位無錫的律師告訴財新記者,重整方案實際上在3月初已經定下,無錫新區法院也于3月初開始受理起訴無錫尚德的案件,“在此之前法院均不受理”。實際上,在最終破產重整之前,無錫尚德就債務危機已與無錫市政府和江蘇省政府交涉一年多。

破產重整需要有新的資金注入,當年從尚德上市過程中受益最大的無錫市國資金融機構國聯集團 (下稱國聯)成為了“白武士”(指商戰中向弱勢方或對瀕臨破產公司提供幫助的公司)。

財新記者從國聯高層獲悉,在去年無錫尚德出現極為緊張的局面下,政府討論的方案就是讓國聯和無錫市產業集團(另一家國資背景的企業)各出1億元為無錫尚德做資產擔保,向銀行貸款。但有意見認為,無錫尚德母公司尚德電力的償債壓力巨大,為了確保無錫尚德能夠在資金注入後逐漸走向運轉正常,需要首先切割與尚德電力的關係。

無錫尚德的一位高管表示,在九家債權銀行向法院申請無錫尚德破產重整之前,國聯就已進入,並將最終注資成為無錫尚德的新股東。

向“新尚德”轉變的過程將極為困難。諸多利益需要平衡和妥協。無錫尚德銀行債權人的削債勢在難免,新股東的債務負擔或仍以十億計,破產保護和新的資本注入,能否確保尚德持續生產經營,形成“造血”能力?

在上市公司尚德電力層面,5.41億美元可轉債已形成違約,債券持有人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起訴尚德電力,要麼等待和無錫尚德的債權人進行談判。而大股東和尚德電力的創始人施正榮,雖然此前已被宣佈不再擔任公司董事長一職,但仍將在政府和新股東要求下,在重整中發揮作用。

尚德破產,只是拉開了中國光伏行業危機的一角。

違約將像多米諾骨牌

根據新華社報道,上述申請破產重整的銀行表示,截至2月底,包括工行、農行、中行等在內的九家債權銀行,對無錫尚德的本外幣授信餘額折合人民幣已達到71億元。而財新記者獲得的相關銀行數據表明,截至1月底,無錫尚德的銀行債務總額達到人民幣79億元。

對於債權銀行而言,為資產保全提出破產重整訴訟,往往是一個階段性的手段,以確保本金的安全性。起訴並不意味著無錫尚德就要進入破產清算。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尚德現在的生產經營。”一位接近債權人銀行的人士對財 新記者表示。

“起訴主要是解決債權的確權,在債務重組之時鎖定債務金額,最終可以以債權人的名義提出重整申請。”一位長期從事破產案的律師表示,在這個程序里實現資產和債務重組,後續注資,或者債轉股,將取決于最終批准的重整計劃。“銀行往往需要法院出具的削債裁定,才能進行核銷。”他說。無錫尚德不是孤島,隨著母公司尚德電力在3月18日宣佈可轉債違約,以及無錫尚德進入破產重整,其他關聯企業的銀行債務違約也將像多米諾骨牌般瞬間湧現。

以中行為例,既在無錫尚德有債權,同時也在無錫尚德的關聯公司——尚德太陽能電力有限公司 (下稱上海尚德)有相應的債權。中行上海市浦東分行此前已起訴上海尚德違約,原定于3月19日上午10點在浦東新區法院開庭,最終因上海尚德方面臨時申請提供新證據而延期。

法院裁定無錫尚德破產重整後,一位知情人士透露,中行無錫相關分行的行長已經赴上海討論方案。

中行還在無錫尚德持有91.2% 股權的洛陽尚德太陽能電力有限公司(下稱洛陽尚德)中有5000萬元的貸款。目前洛陽尚德貸款餘額為2.38億元,已有8000萬元為關注類貸款。還有3000萬元的貸款為招行提供。

“以前銀行是不打算給無錫尚德子公司貸款的,後來沒辦法了,無錫尚德的生產經營出現困難了,只好給其子公司貸款。”招行的一位分行行長表示。

此外,無錫尚德還為數家關聯公司提供約20億元的擔保,這些公司之間也存在互保互貸,如由榮德科技投資有限公司投資的“榮德系”企業和亞洲硅業等(相關報道見本刊2013年第10期“尚德的剩宴”)。這些都可能在“尚德系”當下的局面中形成交叉違約。

多位熟悉尚德的人士指出,對無錫尚德的破產重整程序擧動後,“尚德的核心子公司很有可能也將會申請破產重整”,這樣可以理清“尚德系”子公司和母公司的整體資產狀況,債權銀行可借此擬定相應的清償比例。

國聯背後的“白武士”

對於債台高築的無錫尚德而言,“破產重整是必然的過程,因為只有重整才能最終擺脫舊債,從而再輕裝上路。”一位無錫尚德的高管對財新記者表示。他評價LDK 賽維的模式說,盡管目前有國資注入企業,尚未破產,沉重的債務依然是企業未來發展的巨大包袱。

無錫當地一位長期從事商事案的律師表示,無錫尚德很可能參照永中科技的模式進行破產重整。永中科技當初的做法是,首先進入重整,將一些不良債務剝離出去,然後政府再注資到一個核心資產中,重新成立一個“新永中”。

無錫市政府和它派出的“白武士”國聯確有此意。多位接近國聯的人士表示,重整的目標在於,將原有的無錫尚德的整體債務和資產打包賣掉,然後將資金注入核心和有競爭優勢的資產當 中,最終成立一個新的公司。

一位無錫尚德的債權人表示,國聯事實上已經開始接管尚德,包括準備各種材料,主要在於確定包括無錫尚德和尚德電力其他子公司到底有多少資產和多少負債。3月18日,尚德電力發佈公告,亦宣佈來自國聯的周衛平出任公司董事兼總裁。

上述人士分析,目前在整個尚德的資產中主要的優質資產是生產設備和流水線,以及尚德電力的品牌和國際銷售渠道。

無錫尚德進入破產程序以後,其他幾個核心子公司,例如洛陽尚德、上海尚德等,均有可能、也必須進入破產重整。一方面向銀行削減債務,申請延長還款期限;另一方面引入新的國資背景的投資人,以股權的形式注入資金,盤活企業的生產經營。

“在無錫尚德的幾個生產線上,目前P2、P3及P4工廠仍在生產,而其中最優質的資產是P4工廠。事實上,國聯和無錫市產業集團在P4工廠已經有股份,因此這部分資產將成為未來新注資的對象。”一位接近尚德電力高管的人士表示。

接近尚德的觀察人士表示,有跡象表明,國聯財力有限,要拯救整個“尚德系”,國聯或還將聯手新的投資人。

目前在上市公司尚德電力到期的5.41億美元的可轉債當中,已經有60% 的持有者同意延期兩個月償付,剩下的40% 的違約債務金額約為2億美元(約13億元人民幣),這已接近國聯在2011 年底15.5億元的利潤。

值得注意的是,尚德電力在3月18 日宣佈新任的董事會成員當中,除了來自國聯的周衛平,還有中國光大國際有限公司(下稱光大國際)的獨立董事範仁鶴。

範仁鶴現在仍兼任香港建設 (控股)有限公司、希慎興業有限公司、第一太平有限公司、珠海中富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及Goodman Group (一家于澳大利亞上市的公司)的獨立董事。在此之前,範仁鶴為中信泰富有限公司執行董事,是斯坦福大學統籌學碩士及麻省理工學院管理科學碩士。

一位熟悉範仁鶴的人士向財新記者透露,範仁鶴個人能力很強,在中信泰富期間參與過處理跨境公司的破產重整案,當中他積累了相當豐富的經驗。據其推測,光大國際很可能是國聯背後參與尚德重整的新的戰略投資人。

資料顯示,光大國際是香港聯合交易所有限公司主板上市的公司,該公司以綠色環保和新能源為主業,以光大環保工程技術(深圳)有限公司和光大環保科技發展 (北京)有限公司為業務支撐,以環保能源、環保水務和新能源三大領域為業務發展重點。

無錫政府力保殼公司

盡管目標明確,但重整仍將困難重重,各方利益不易調和。

在無錫尚德的重整方案中,新的出資方與原有的債權人之間恐為零和博弈。一位接近債權銀行的知情人士表示,削減銀行債務很可能是國聯注資尚德的前提,“只有這樣才能對股權進行定價”。但是,“目前沒有銀行會同意減債的方案”。

按照近80億元銀行債務算,即便償還六成本金,銀行也將有32億元虧損。

“在現有條件下,國有銀行寧可讓無錫尚德進入破產清算,也不可能接受減債方案。”上述人士說,銀行當下惟一能接受的是,先將債務打包,等重整結束後,用新公司的現金流來償還債務。

他提出,銀行可能希望在合同上附加一些條款,例如新公司產生現金流以後,優先償還銀行的債務,在具體方案中會增加一些限制性條款,當中包括本金如何償還,“對於銀行而言,這是最理想的方案。”不過,博弈不會停止。

“減債是毫無懸念的結果。”上述長期從事破產案的律師表示。

“政府肯定不會輕易救,最終必須得減債,銀行肯定會損失。”一位無錫市開發區管委會知情人士也如此表示。

此外,由於無錫尚德已經進入破產重整,切斷了美國上市公司對它的控制,尚德電力的債權人能得到多少比例的償付,將是嚴峻的問題。

隨著周衛平等人進入董事會,無錫市政府保住上市公司的殼的意圖,已經非常明顯,但尚德電力除去無錫尚德之外,還有多少資產能夠用于償付尚德電力的債券持有人?如何讓境外債權人妥協一定的清償比例?如何能夠公平地保護境內外債權人的利益?

尚德電力11月14日向債權人提供的資料顯示,截至8月31日,尚德電力本身持有的流動性資產中的非限制性現金只有330萬美元。除去無錫尚德,尚德電力控制的其他資產中能提供的無限制性現金只有7590萬美元,這部分現金相當于無錫尚德的二分之一。

假設美國的債權人不接受尚德電力的債務重組方案,並向美國法院提出破產重整,那麼上市公司也將會移交給美國的托管人。國聯前期做的工作有可能要因此重新調整。這將是一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施正榮的作用

直到目前,被逐步剝奪“尚德系”控制權的施正榮,仍將扮演重要角色。他同時是無錫尚德和尚德電力的大股東,他個人資產也最多。他在整個“尚德系”資產債務重組中的態度仍至關重要。

這種重要性,可以從施正榮3月5日在就自己被免去尚德電力董事長一職發表的聲明中顯現出來。

在公告中施正榮表示,將採取一切必要手段保護公司不受到非法行動的傷害。“我將繼續以執行董事長身份服務公司,盡我最大努力讓公司渡過難 關。”上述接近尚德電力高管的人士表示,施正榮公開對抗,表明兩個意圖,一是讓他與原董事會矛盾公開化,其二是向外界傳達自己目前仍為尚德電力大股東的信息,他對無錫尚德的重組進展很關鍵。

不少見過施正榮的人,對他的印象都是一個具有“國際範兒”的知識分子,認為他和做外貿出身的賽維的彭小峰完全不同,看上去很儒雅,也很專業。當年的施正榮,喜歡獨來獨往,隨身帶著兩個保鏢。

施正榮個人和家族持有尚德電力約60% 股份(施正榮持有30.2%,施正榮及其家族控股的D&M Technologies 持有29.4%),他的家族企業及其“幕僚”團隊主要在上海。在破產重整中,施正榮面臨兩個選擇:其一,自願用自有資產注資;其二,繼續把從尚德獲得的利潤雪藏起來。

一位接近國聯高層的人士向財新記者透露,在債權人向法院提出申請破產重整之前,國聯已找施正榮對話,想把施正榮請回來,看施正榮能否再次注資無錫尚德。但這一請求遭到了施正榮的拒絕。

2012年8月1日 和12月18日, 投 資 者Anna Henisz 和Kent Ji 分 別 在 美 國加利福尼亞中心區法院和北區法院起訴了施正榮、Julian Ralph Worley、張怡和David Hogg 等 人。2012年9月6日,Thanh V. Le 也在加利福尼亞北區法院起訴施正榮、金緯和張怡,要求他們對 損害公司利益的行為進行賠付。

在這些訴訟前後,有關施正榮在GSF反擔保欺詐門,以及各種關聯交易中扮演關鍵角色的報道層出不窮,而他拒絕以個人資產挽救面臨債務困境的尚德電力。

當尚德電力沒有資產來償還到期債務的時候,或者清償比例極低的時候,按美國的法律,投資人可考慮到公司高管在公司所進行的關聯交易對公司的損害,從而對公司資產損失造成的影響,通過訴訟的方式,追溯賠償以覆蓋不得償付的債務金額。

因此施正榮的關聯交易,成為債權 人要求其配合重組方案、談判債權減債比例的籌碼。

一位接近尚德電力原財務總監張怡的人士對財新記者透露,張怡曾經多次提醒施正榮,不應從自己親戚朋友的公司採購,即停止關聯交易及利益輸送。

但施正榮頑固地堅持“有福同享”的中國人情,他說了一句話,“我已經做大了,我也要把我的親戚們帶出來。”本刊記者周群、實習記者榮宗驍對此文

亦有貢獻

尚德 破產 重整 困難 重重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54189

大行「討債」尚德 債權均過億

http://www.yicai.com/news/2013/05/2724055.html
不來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排著長隊簽到的李華(化名)對《第一財經日報》記者感嘆。他所在的企業是無錫尚德529家債權人中的一個。

昨天午後,無錫尚德破產重整後的首次債權人會議召開。這家中國光伏業昔日「領軍企業」債務的「壓力山大」從諸多細節中得以體現。比如,李華比原定的開會時間(下午13時)早到了15分鐘,仍要排隊近20分鐘才走完整個簽到流程。

《第一財經日報》記者獲得權威數據顯示,經過多方核查,已經有529家債權人總計申報金額達173.96億元。即無錫尚德有超過173億元的待核查債務,其中有33.16億元的債權已經得到確認。

據本報記者不完全統計,無錫尚德的債權人中多家大銀行,其申報債權金額均過億元,既有國家開發銀行也有中國銀行(601988.SH,03988.HK)、工商銀行(601398.SH,01398.HK)、農業銀行(601288.SH,01288.HK)下屬支行。

無錫尚德目前的資產仍待核算。本報記者此前獲悉,如果在12月20日前未能提出重整方案,或出現經營狀況惡化、轉移資產等情況,無錫尚德可能被宣告破產。

施正榮出席未發言

本次債權人會議的舉辦地點位於無錫新區展示中心。李華向本報記者回憶,當他抵達門口時,已經大吃了一驚,現場有武警維持秩序,大門右側的巨型提示牌上標明了529家債權人的排列順序。

入口處,光是簽到台就有8個,到場的每一家債權人,先得在提示牌上密密麻麻的名單中找出自己公司的編號,再據其編號對應的簽到台排隊領取材料。

本報記者瞭解到,到場的債權人有460家。由於與會人數眾多,進場隊伍一度排到50米左右,債權人會議的開始時間延遲了半個多小時。主持人則是來自無錫市中級人民法院(下稱「無錫中院」)的代表。

這一次債券人會議是無錫尚德今年3月20日在被無錫市中院宣佈實施破產重整後,法院指定的管理人團隊、審計、評估及律師等中介機構的首次集體露面,一些審計、評估及律師團隊的清算、核查也在會上呈現,會議讓眾多債權人掌握破產重整階段性結果。

和破產清算不同,無錫尚德被裁定為破產重整。依據《企業破產法》,在重整期間,企業將在法庭的監督下進行各方利益的調整,並接受生產經營上的整頓和債權債務關係上的清理,以避免破產。

2001年成立的無錫尚德,最初是由澳大利亞太陽能電力系統有限公司、國聯信託、無錫高新技術風險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江蘇小天鵝集團等公司共同出資的中外合資企業,經多次股權轉讓,2007年變為由尚德電力(STP.NYSE)控股。作為核心資產,無錫尚德集中尚德電力95%以上產能。

尚德電力是中國第一家在美國紐約上市的光伏公司,被視作「無錫名片」。其創始人施正榮也一度榮登「中國首富」寶座。但行業價格戰、金融危機以及國外貿易戰等原因,令無錫尚德的業績大幅下滑,這其中與管理層的投資決策失誤亦不無關係。

有與會人士稱,施正榮昨天出席了債權人會議,但沒有發言。此前,關於其身處何境的說法不一。

多家銀行討債

多名參與現場會議的人士昨日告訴本報記者,無錫中院在受理無錫尚德重整案後,其指定的管理人通過網絡搜索、電話查詢等方式搜尋債權人,單是以特快專遞等方式發出的債權申報通知就達到600餘份。

截至5月15日,共有529家債權人申報了債權。本報記者獲取的權威材料顯示,已經申報債權的529家債權人總計申報了高達173.96億元,其中涉及82億元人民幣、14億美元,同時還有4億泰銖和14萬歐元等。

截至5月20日,管理人已經完成審查結論的債權人共有300家,確認債權33.16億元、否決債權1.25億元。

本報記者瞭解到,由於一些大額債權人申報時間較晚,債權形成情況複雜,爭取在6月初高質量完成債權審查確認工作。

值得關注的是,多家銀行的具體申報債權金額得以詳盡曝光。在無錫尚德待審查債權表和無錫尚德債權表部分名單中,10多家銀行在列。

其中涉及上億元債權金額的銀行包括:江蘇銀行揚中支行(1.1億元金額,確認)、江蘇銀行無錫新區支行(3.12億元,尚待確認)、上海銀行南京分行(6.097億元,確認)、國開行(1.7億元人民??、3.58億美元,尚待確認)、中行無錫高新區支行(20.44億元尚待確認、4.44億元確認)、工行無錫高新園區支行(折合9.12億元,確認)、農行無錫新區支行(折合7.1億元,確認)、渣打銀行上海分行(1.05億元,確認)等。此外,高額的供應商債權人還有高佳太陽能、液化空氣公司、韓國OCI公司、美國Hemlock半導體公司等。

一些知名的國內外企業也出現在了債權人名單中,如聯想(北京)有限公司、庫特勒自動化、霍尼韋爾、東軟集團、三菱商事、中國電子科技集團、約克中國等。

知情人士稱,在總計529家債權人、173.96億元的申報額中,銀行債權金額為70多億元,供應商金額為90多億元。本報此前獲悉,截至今年2月底,包括工行、農行、中行等在內的銀行對無錫尚德的授信餘額已達到71億元。

前景分析

根據本報記者的多方瞭解,本次會議中的相關方還透露了目前無錫尚德的資產處置方案及裁員、生產等細節。

據與會人士回憶,整個無錫尚德管理混亂、交易複雜,關聯公司之間的資金調配存在不規範。因此,管理人依法採取了措施,加大資產清查力度。目前經過評估審計,或已收回了數億元的款項,同時企業對庫存組件進行了處置。

本報記者瞭解到,為降低運營成本,無錫尚德的高管被降薪10%~50%,並可能裁員多人。裁員方案將在本週上報有關部門。而下一階段,管理人還將加大應收款的催收,並對大量境外關聯公司進行調查,同時也聘請了無錫國聯集團作為營運管理負責方。

有知情人士稱,無錫尚德需要維持一定的生產訂單,否則流動資金也會有問題。有關審計部門也在3月底進入了無錫尚德,對其控股的公司進行賬目清查。

在無錫尚德被破產重整後,包括法院指定的部分無錫新區相關人士、金杜律師事務所、安永中國等機構也都進入無錫尚德展開工作。

據相關人士稱,無錫尚德的生產運作已有所好轉,其中4月的虧損額已比3月減少14%左右,虧損3000多萬元,不過該數字尚未得到無錫尚德的確認。而4月企業的現金淨流出額也比3月有所減少,不到1億元;同時4月無錫尚德承接訂單超過了50兆瓦,5、6月或在此數字上進一步遞增。

無錫國聯集團是無錫市政府設立的國有資產投資公司,曾被外界認為將成為尚德電力或無錫尚德的戰略投資者。但另有人士昨天告訴本報記者,目前有關方面還在與一家江蘇當地的新能源企業商議,讓後者成為無錫尚德戰略投資者。不過,對方提出的前提條件是銀行大幅削減債權額。

大行 討債 尚德 債權 均過 過億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55848

尚德破產債權人會議「全記錄」曝光

http://news.imeigu.com/a/1370010956357.html

「錢還不還?怎麼還?拿什麼還?」這個問題,在5月22日無錫尚德破產重整案第一次債權人會議上被不停提起。

不過,沒有人給出答案——包括坐在現場的無錫尚德創始人施正榮,以及母公司尚德電力的CEO金緯。施正榮和金緯在會議中並未發言,也未和現場人員做任何溝通,會議結束匆匆離場。

無錫尚德,這家由施正榮一手打造的公司成立於2001年,從事光伏電池與組件生產,曾是最大的電池組件生產商之一。不過今年3月,由於無法歸還到期債務,無錫市中級人民法院依據《破產法》相關規定,裁定對無錫尚德實施破產重整。隨後,由會計事務所、律師事務所以及資產評估事務所在內的破產重整管理人小組成立。管理人小組組長由無錫市中級人民法院指定——無錫新區管委會駐星洲工業園辦公室主任楊二觀。

22日,管理人小組所有成員均出現在債權人會議上。截至會議召開前,破產重整管理人受理了529位債權人申報債權,總申報債權金額高達173.96億元,比無錫尚德賬面債務還高出75億元。

債權人們

22日,離債權人會議開始還有兩個小時,無錫新區展示中心正門口就忙碌起來,現場不下40名警察在商討方案、架設安檢設備,另有數十名安保人員分佈在廣場以及展示中心的每個轉彎口。

下午1點左右,來自各地的債權人聚集在會場外。一位來自美國的債權人說,「破產重整的結果好於破產清算,否則可能只能拿到個位數的債權比例,1%、2%都是有可能的」。他讓助手特別關注一下那些申報金額巨大的企業,「我們幾百萬的欠款太小了,最後能給我們的也不會多。」

每家債權人僅有一名進入會場的名額,會場內有500多個座位,屏蔽了手機通訊和3G網絡。每張座位上貼有債權人編號。無錫市中級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員架起了攝像設備,幾個沒穿警服的人在指揮警察,讓私自拍攝的人刪除手機圖片。

22日參會的債權人登記表格顯示,當日共有460位債權人參加。他們進入會場要經過登記、安檢、確認會場座位三道程序。每個座位上都標有債權人編號。由於排隊者眾多,一位債權人表示,經過這三道口用了15分鐘。

會議開始後,尚德破產重整管理人首先做階段性工作報告。楊二觀表示,管理人已經順利進場進行清產核資,已經完成債權申報、進行完部分債權審查確認工作。同時,在經營上,加快應收款的回收、管理人員減薪裁員。為了正常運營,管理人在報請無錫中院批准後,專門聘用無錫國聯負責管理無錫尚德在重整期間的營業事務。楊二觀還表示,根據應收款的具體情況採取多種方式進行回收,以儘可能增加清償的財產範圍。

楊二觀發言後,管理人小組中的會計事務所、資產評估事務所以及律師事務所的相關人士上台對破產重整兩個月來各自的工作內容給出說明。此後,此次債權人會議進入高潮階段——選舉債權人委員會委員以及債權人提問。

多出75億

在會議投票環節,中國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無錫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支行以較高的債權,經現場債權人表決,當選為無錫尚德債權人委員會主席。

債權人委員會共7人,其他成員包括國開行、工商銀行、無錫地稅局、無錫尚德工會主席以及蘇州和無錫兩地的債權人各一名。

楊二觀表示,「債務委員會的成員是按照金融機構、非金融機構、大額、小額債權人以及稅收債權人選出的」。

在表決時,主持人讓不同意的債權人舉手,現場舉手12名。為此,有人現場大聲提出,「我不同意!相信大多數人也不同意!主持人讓同意的人舉手看看有多少?」隨即主持人宣讀會場秩序,未予採納。該名債權人不滿的理由是,「銀行債權人佔據債務委員會較多名額,而普通供應商的名額有限」。

一份債權資料顯示,在所有申報中,債權銀行12家,申報金額為76.51億元,其餘為供應商債權人。金融機構被欠款最多的是國家開發銀行,申報債權金額折合人民幣高達24億元,其次是中國銀行,申報債權金額為20.44億元。此外,工商銀行、中國農業銀行、上海銀行、江蘇銀行、光大金融租賃股份、渣打銀行等申報了各自債權金額。

來自管理人小組中主審會計師的信息顯示,在已申報的173.96億元的債權中,目前已確認的債權為33.16億元,否決債權1.25億元,餘下的債權,爭取在6月初完成確認工作。

經濟觀察報瞭解到,申報的債權中,包括應收賬款、擔保債權和期權交易。管理人小組成員之一,金杜律師事務所合夥人鄭志斌律師表示,由於債權形成情況複雜,一些大額債權人申報時間較晚,部分申報債權尚未完成審查。

鄭志斌稱,債權還要進一步收集證據,並強化相關證據。經濟觀察報在債權資料中發現,一家韓國的原材料供應商,或成為無錫尚德的最大「債主」。這家提供多晶硅原料的韓國OCI公司,申報債權金額折合人民幣達52.89億元(8.43億美金)。包括OCI在內的原材料供應商在申報債權時,均將一些未執行合同所需償付的違約金入賬,但其實能成為確認債權,尚待破產重整管理小組審計。

償付能力

償付能力是會議現場債權人最為關注的話題。在提問環節,被問及最多的是,「錢還不還?怎麼還?拿什麼還?」

破產重整管理人小組成員——無錫寶光資產評估事務所人士表示,無錫尚德資產盤點工作巨大且複雜,還包括長期股權投資,「自4月5日起,已經成立第三方應收賬款清查組,與尚德的各個供應鏈、各部門專題討論」。

「我們將賬款分為可收回、可轉移以及不良債權三類,對無錫尚德名下的房屋、土地、存貨以及無形資產等做評估。」該人士表示,目前,組件是以公開招標的方式處理。

管理人組長楊二觀介紹,管理人小組已經全面接管無錫尚德,一旦停業將造成專業人員大幅流失,不利於債權人債權的實現,為此特向中院申請,讓無錫尚德繼續營業。

楊二觀介紹,目前無錫尚德保證了每月都有適量訂單,生產經營逐步好轉,管理人也進行了裁員、減薪工作。裁員名單佔全部管理人員的1/3,並推動高管主動降薪10%-50%不等。

此外,在資產處置上,管理人小組處置了尚德哈密太陽能公司資產。據悉,該公司尚德持有99%股份,預計總投資3億元,在重整前就資金鏈斷裂,項目已停工半年。「裡面的20.42MW組件,單獨出售價格極低,管理人依法讓江蘇順風光電公司接盤,評估價格為396萬元」。

順風光電旗下公司還與尚德簽訂了組件採購協議,兩份協議總額為9000萬元。「要維持運營,但要縮小規模是本次重整的方針。」楊二觀現場對債權人表示:無錫尚德欠你們的每一分錢都是大家的血汗錢,而你們背後也有很多債權人,我們一同見證過尚德的輝煌,會加大推進應收款的處置,以儘可能多地增加用於向債權人清償的財產範圍。

他還表示,在這期間,也會提高運營水平,以增強對潛在戰略投資者的吸引力。目前,無錫國聯負責管理無錫尚德在重整期間的營業事務。

會議現場有人提出,鑑於管理人小組聘請的律師、會計師以及資產評估公司都是行業內知名企業,中介費用要如何支付?鄭志斌回答,「有人認為接辦無錫尚德的破產重整案意味著高昂的費用,其實在我們看來是一份榮譽。破產重整在國外被稱為外科手術式,既然是手術就意味著風險,破產法裡沒有規定重整期,但我們會加快。」

截至目前,無錫尚德的母公司尚德電力因一再延遲年報,受到紐交所退市警告。此外,尚德電力的5.41億美元的可轉債違約已成定局,與其他中國光伏企業一樣,尚德電力可能在歐盟裁定的雙反稅率中被裁重稅,意味著終端市場的轉移。

尚德 破產 債權人 債權 會議 記錄 曝光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56369

【風向標】老大鎩羽而歸,尚德花落「抄底者」

http://www.infzm.com/content/94927

對於英利、天合光能這樣的競購者,無錫市一方面看中他們的後續經營能力,另一方面又擔心這些昔日的競爭對手會就此將尚德的品牌「冷凍」,以徹底消滅競爭對手。

英利綠色能源董事長苗連生說,「我們要干(收購成功),企業仍然在無錫,企業仍叫尚德;我們要不干,過去我們已經打敗他,今後還會打敗他。」

尚德殘局終於迎來了一位出人意料的收拾者:順風光電操盤者鄭建民。

2013年10月8日晚間,當這個投標結果最終從無錫市出爐時,作為尚德資產最強有力競購者的英利綠色能源董事長苗連生,正在他河北保定的工廠裡打籃球。

對在光伏行業耕耘多年的苗連生來說,鄭建民是個頗為陌生的名字;對整個光伏行業來說,鄭建民和順風光電被大眾所知也是2013年之後。這個靠炒賣寫字樓起家,並以資本運作見長的投資者過去一年在光伏行業扮演了一個兇猛「抄底者」的角色。

2013年1月,鄭建民利用其控制的福來投資有限公司投資3111萬美元(約合1.9億元人民幣),入股陷入破產邊緣的賽維LDK,業界大嘩;9個月後,鄭建民再次以同樣的身份接盤尚德。

據南方週末記者瞭解,這次他出價30億元。

交易細節目前尚不得而知,但30億元的投標價已是部分競爭者報價的2倍,多位業內人士對該價格表示驚訝。來自無錫市政府的內部人士透露,最終還要看順風光電的付款能力。

在此之前,苗連生一度是尚德資產最具實力的競購者。2012年,英利依靠2.3GW(吉瓦)的太陽能光伏電池組件出貨量,成為全球第一。對這起現任全球「老大」收購「前任」老大的收購案,業內一度頗為看好。

2013年7月,苗連生正式決定參與昔日的競爭對手尚德的收購,並派出了一組多達47人的盡職調查「大部隊」進駐無錫,該團隊包括英利首席財務官王亦逾、首席戰略官李宗煒等多位核心高管。

同時傳出有收購意向的還包括天合光能。儘管全球出貨排名居英利之後,天合光能卻是江蘇省內的領頭光伏企業,佔得地利資源。與英利相對堅定的態度相比,天合光能一直迴避該話題,與該收購案保持距離。另兩家國有背景的投標者,儘管綜合實力相對雄厚,後續整合經營能力卻不被業內看好。

苗連生說,尚德對他最大的吸引力並不在市場、製造和品牌,而是希望接手尚德後,能夠實現企業間產能的兼併重組。對其他競購者來說,尚德品牌仍然具有誘惑力。

轉折發生在9月底,原本呈虎視眈眈之勢的競購格局,突然被打破。國慶節前夕,英利駐紮無錫的盡調團隊全部撤出,其餘三家參與競購的企業也相繼退出。

據南方週末記者瞭解,投標前的退出或與投標企業對投標過程的質疑有關。「投標保證金、盡職調查保證金、銀行承諾函,一天一個新課題,到後來我們越來越感到這實際是在層層加碼,重重設障。」參與投標的企業負責人對南方週末記者說。

該說法並未得到無錫方面的回應。據無錫市政府內部人士透露,無錫方面對尚德的接盤者抱有幾點基本要求:接盤者需對政府承諾接盤後不會出逃資金,不會將尚德搬離無錫,更不會是惡意收購,以消滅競爭對手為目的。

該內部人士透露,上述要求來自無錫小天鵝集團破產重整的教訓。2003年,無錫小天鵝集團破產重整,歷經南京斯威特集團等多輪收購者後重回無錫國聯旗下,無錫市政府認為收購者存在掏空小天鵝優質資產的「惡劣做法」。

為避免上述現象重演,投標企業也向無錫市做出了不同程度的承諾,據另一家參與投標的企業內部人士透露,相對於價格,無錫市也很看重企業中標後打算如何讓尚德重獲新生。

一位接近無錫市政府的分析人士對南方週末記者說,對於英利、天合光能這樣的競購者,無錫市一方面看中他們的後續經營能力,另一方面又擔心這些昔日的競爭對手會就此將尚德的品牌「冷凍」,以徹底消滅競爭對手。

至今,外界難以窺探無錫市在面對上述競購者時的複雜心態,但順風光電的突然加入和慷慨出價,無疑極大緩解了眼下的尷尬。

順風光電董秘謝文傑在此前接受記者採訪時曾經表示,「如果尚德被一個光伏行業的龍頭企業接盤了,那麼尚德的品牌可能會失去。但是如果順風光電收購了無錫尚德,則會保留尚德品牌,這是政府願意看到的。」

10月8日,決定尚德未來命運的投標會在無錫低調舉行,順風光電如願勝出。業界一片驚訝的同時,也對這家被貼上「玩資本」標籤的接盤者感到擔憂。

同一天,已經退出的苗連生坐在他位於保定的辦公室一邊看著文件一邊對南方週末記者說,「當時去就說了三句話,我們要干(收購成功),企業仍然在無錫,企業仍叫尚德;我們要不干,過去我們已經打敗他,今後還會打敗他。」

風向標 風向 老大 鎩羽 而歸 尚德 花落 抄底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76901

【每日一黑馬】尚德機構:「黑暗森林」的隱藏者

http://www.iheima.com/archives/53631.html

「我一直堅持一個理念,就是黑暗森林法則。黑暗森林法提到在你特別強大之前不要走出來,一旦走出來會被很多人看到,你將被PK、被模仿,然後你就失去了優勢,所以我們的一個經營策略就是,無限隱藏自己。」在被問及自己企業2012年的營收時,黑馬成長營學員、尚德機構創始人歐蓬突然顯得緊張起來,他拒絕透露任何數字。

尚德機構自2001年成立以來,他幾乎不在媒體前露面,尚德的地鐵廣告投放兇猛,人人都看到「學習是一種信仰」,但沒人知道歐蓬是誰。遵循「黑暗森林法則」,歐蓬規定公司的所有人都不能接受採訪。

「我是玩命相信《三體》的,三體已經變成了我價值觀的一部分。」歐蓬一直依靠閱讀來保持自己的信息優勢。大學時因為不認同中國傳統的「存天理、滅人欲」的論調,他開始大量接觸西方文化,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他的日常交談中動輒就會出現索羅斯、新教國家之類的詞語。一面是西方的歷史、經濟、哲學、一面是國內的假科學,機場大師管理學,明星血淚史。夾縫中的歐蓬很快完成了思想啟蒙和自我覺醒,他說:「我要和這個世界對抗,我不能同流合污。」

大學畢業後歐蓬進入中國移動工作,某天他看見自己的處長很委屈又很窩囊地坐在那,「他才大我十幾歲而已,卻是滿頭白髮,我忽然覺得,如果十年之後變成他是件很悲劇的事情。」歐蓬辭職了,也可以說他與世界的第一次對抗提前開始了。他買了張機票到重慶,再坐船到三峽。在三峽的那一晚,我們的主人公和電影裡所有鬱鬱不得志的男青年一樣,他抽掉兩包煙,喝光無數瓶酒,在觀景台上吹了一夜的風。

回京後,歐蓬在人大西門租了一間賓館開始做培訓生意。當時正值非典戒嚴,門庭冷清。「沒有收入又要繳房租,每天睜開眼就賠200塊。」歐蓬回憶起當時的心情像極了那一年春夏之交的北京—絕望。「我絕望到開始寫小說,業餘時間還幫人做校對。」就這樣一直耗到七月的某天,賬上只剩下兩千塊。歐蓬沒有解散公司,而是用殘存的兩千塊在報紙上打了廣告。緊接著,故事情節發生了逆轉:「豆腐塊」廣告為歐蓬帶來100多人的招生和當年四五十萬的收入。那是2003年,非典結束,歐蓬的公司活了下來。

即便尚德很早就開始盈利,他也早已完成了自己的財富積累,但歐蓬對於金錢的態度仍然值得玩味。一個細節是,2002年前後,月薪已經過萬的他因為女友買了二百塊錢的包而發火,直至今天憶起此事也並無愧疚,他依然強調自己的金錢主張。「我深知錢是越早越最值錢,到後面就不值錢了。所以早期我瘋狂存錢,每一分錢都很重要。後期,錢只是資本、是數字,它的存在只是為了產生更多的錢。」

尚德機構的另一位負責人曾在2012年公開演講中透露,2010年尚德營收突破1.2億。(這是在「黑暗森林法則」約束下,公開資料中唯一能獲得的尚德營收數據。)但直到2010年,歐蓬還住著自己人生買的第一套房,建築面積60平方米。從這再往後,他才穿起Burberry的外套。

在常人眼裡,這種行為似乎拮据過了頭,但2003年前後,憑藉這種苛刻歐蓬積累了一些資金,這為第二年尚德開拓人力資源市場打下了基礎。歐蓬認為,真正的資產階級,是那部分有克制力和自制力的人,他們依靠自己的品行,完成資本的原始積累。

「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個文明都是帶槍的獵人,像幽靈般潛行於林間,輕輕撥開擋路的樹枝,竭力不讓腳步發出一點兒聲音,連呼吸都必須小心翼翼:他必須小心,因為林中到處都有與他一樣潛行的獵人,如果他發現了別的生命,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開槍消滅之。在這片森林中,他人就是地獄,就是永恆的威脅,任何暴露自己存在的生命都將很快被消滅,這就是宇宙文明的圖景,這就是對費米悖論的解釋。」—劉慈欣《三體》

2005年,歐蓬意識到成人職業資格證書教育最大的特點是市場分散,並受不同城市和不同證書制約。早年間北京的培訓市場,一家公司通常只做單一證書培訓,且大都是夫妻店,當時歐便斷定夫妻店模式難以做大,是教育行業死穴。

而培訓機構若想做大規模,必須不斷拓展市場份額、增加品類、走出北京,這是2005年到2010年尚德解決的核心問題。這期間尚德的培訓種類也逐漸由物業管理、人力資源,拓展到會計、心理等不同課程。2007年,尚德開始進入天津、瀋陽、青島等北方城市,基本實現了培訓領域跨城市、跨SKU的過渡。

歐蓬將尚德的成長過程描繪為一部兇殘的「屠殺」史。在不斷「屠殺」競爭對手的過程中壯大,一面「屠殺」,一面無限隱藏自己。

「如果有人跟我同質化,我們一定會在早期就打擊他,消滅它,不讓它有進化的機會。」歐蓬說整個尚德的發展史就是不斷地去研究各種各樣的對手,看它們處於進化鏈的哪個階段,如果進化鏈危險,對方有長大的趨勢,那麼也可能發動有意的進攻。

「我們從來不去看新東方,因為新東方的英語培訓已經太強大了,強大到壁壘很高,根本打不過去。」尚德的英語培訓至今只佔公司業務中極小的份額,歐蓬故意避開巨頭,選擇各個擊破。

2006年前後,北京市勞動局曾尋找機構為員工做培訓,機構可以從中獲得每人700元的補貼。當時公司有能力接單,但最終放棄了。為政府做培訓顯然比考證培訓更容易,但這是歐蓬口中的「輕鬆錢」。輕鬆錢掙多了,企業的組織基因將被催毀,而安逸的基因一旦形成,企業和環境都很難扭轉。歐蓬一直要求自己的兄弟們做「苦逼的業務」。「只有苦逼業務才能鍛鍊身體,才能養成強大的軍隊。」他說。

尚德官網顯示,其教育網絡遍及全國,是同領域第二名的近7倍,市場佔有率50%以上。到今天,尚德的市場份額已有絕對優勢,但歐蓬的不安全感依然強烈。一方面,他避談戰略、營收等敏感問題。歐蓬極少參加業內論壇,唯一的一次,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不認為安博是做教育的。如果說有一些教育公司,那真正做教育的也只有6家。」事後他為此懊惱不已。如你所見,另一方面,他又難以將自己的言論控制在安全範圍內。

儘管歐蓬一直在強調自己去中國化的過程,但尚德所有的業務種類一直沒離開「中國式」培訓。

歐蓬當年也為此疑惑過,後來他想通了。理想主義一定要靠現實主義支撐,你的現實主義基礎多強大,才能支撐你有多大的夢想。「何況我絕對不是一個純粹唱高調的理想主義者,我其實是典型的資產階級。」

但他仍和現實保持著某種距離。手下為他的安排飯局、應酬,他從不參加。「兄弟們經常會說,你一定要去跟哪個區長見一面,你一定要和哪個局長吃頓飯。我說去死吧,這個事我幹不了。」在某種程度上,他與這個世界的對抗仍在持續。

歐蓬很喜歡電影《盜夢空間》,因為人的思想確實是分層級的,你在第一層思維看到的世界和第三層很像,但截然不同。這也是為什麼不同的人提同一個觀點,有些人看起來很傻、很無辜,有些人則確實深不可測。但壞處是,想得越深,越孤獨。

每日 黑馬 尚德 機構 黑暗 森林 的隱 藏者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76975

光伏抄底者獨家拆解:順風光電接盤無錫尚德內幕 Cellontong

http://xueqiu.com/3097637828/25749741
光伏行業的寒冬裡,尚德破產重整,賽維債務纏身,更多企業掙紮在虧損的邊緣。

正值行業哀鴻遍野之際,一位資本大鱷橫空出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入光伏業。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控順風,入賽維,聯海潤,救尚德,一個龐大的光伏帝國已然成型。儘管他以往的履歷,與光伏毫不沾邊。

他就是鄭建明,繼施尚榮、彭小峰等人後,光伏業新的帶頭大哥。

鄭建明突然出現


「我一直認為,尚德爆出的問題,跟行業中很多的企業比,真的不算什麼。它的技術不能說領先,但是肯定不落後。它當時在各個環節都有非常不錯的人才,而且它的渠道是整個行業公認最好的,僅從客戶分佈就可以看出來,同樣規模的,尚德的客戶量可能比其他的光伏公司多一倍甚至幾倍。」深圳市大族光伏科技股份公司總經理王俊朝向理財週報記者表示,「很多時候,進入新興市場尚德都是最早的。為什麼尚德的產品到歐洲能比其他企業多賣幾個點的價格?就是它的品牌,大家都認可。」

但是,由於過度擴張導致資金鏈斷裂,無錫尚德(NYSE:STP)還是走到了破產的邊緣。2013年3月20日,無錫市中級人民法院裁定,對無錫尚德實施破產重整。

重整期間,引入戰略投資者接盤成為迫在眉睫的事。而包括國資背景的無錫國聯,以及光伏行業龍頭協鑫集團、天合光能、英利新能源等,都傳出接盤的意向。

然而,10月8日晚被暫定為戰略投資候選人的,卻並不是這幾家公司,而是一家此前並不知名的小公司:江蘇順風光電科技有限公司。該公司為順風光電(01165.HK)的子公司,實際控制人為鄭建明。為了表示誠意,江蘇順風光電科技有限公司還砸下了5億元定金。

「這個已經比無錫市政府當初的期望要高。對政府來講它肯定是鼓勵的,而對尚德來講有人接盤,也是求之不得的。畢竟以施博士為首的團隊已經奮鬥了這麼多年,如果這個品牌就此消失,那也是大家不願意看到的。第一代光伏人的夢想不能就此完全破滅了。」前述深圳光伏公司老總如此評論。

鄭建明的出現顯得有些突兀。2013年6月28日,無錫尚德破產重整管理人向有意接盤的企業發出邀請函,最後共收到4份回覆,分別來自英利集團、常州天合光能有限公司、北京普天新能源技術開發有限公司以及中國西電(行情 股吧 買賣點)集團 ,其中並沒有順風光電。

外界有消息稱,鄭建明真正開始介入,是在8月份以後,當時他是直接與無錫市政府接觸的,並且表態願意承擔無錫尚德的全部債務。9月24日,原定於當天舉行的競聘會議,由於鄭建明的加入,被臨時延期。10月8日晚,重整管理人組織評議小組對參與競聘的重整方案進行評分,江蘇順風光電科技有限公司暫定為戰略投資候選人。

「從發展思路來看,順風光電未來肯定是做光伏行業的下游電站那一塊,對於中游這一塊只是整合,因而可以保留尚德這個品牌,而這也是尚德股東或者當地政府願意看到的,畢竟尚德品牌的影響力還是在的。而如果是同行天合、英利等公司接盤的話,就有可能失去尚德這個品牌。另外,收購中游生產組件,以後供給順風光電下游電站的成本也會降低。」卓創資訊光伏分析師孫潔表示。

北京麥健陸顧問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高級分析師劉文平評價道:「順風的老闆眼光挺好的,他知道這個行業是低谷,戰略是對的。尚德確實有一部分資產還是不錯的,關鍵就看價格多少、怎麼買,因為它負債也比較高。」

2013年5月22日,在無錫尚德申請破產重整後的第一次全體債權人會議上,529家債權人申報了總金額達173.96億元的債權。經核實,共確認總債務107億元,其中70億來源於銀行(行情 專區),其他來自供應商。其資產則包括可供出售的P2和P3工廠產能,總計大約為1.5GW電池片和2.2 GW組件;良好的品牌效應和銷售渠道。有業內分析師預計,這部分資產的價值大約在60億元左右。

顯然,在無錫尚德面前,順風光電太過弱小:2013年上半年營業收入僅4億元,虧損卻高達6.72億元。因此,市場上認為鄭建明藉機炒作的聲音也不絕於耳。

而在江蘇海潤光伏(行情 股吧 買賣點)首席執行官楊懷進看來,現在恰恰是鄭建明最有資格來談無錫尚德整合的事情。「現在很多光伏企業,包括一些大的光伏企業,實際上資金狀況並不好。在產能過剩的情況下,大家沒掙錢、資金狀況不好,卻來整合無錫尚德,我覺得是比較勉強的。反過來,順風光電是一個輕資產的公司,融資能力很強,他老闆的背景又比較硬,他在這種形勢下來抄底尚德,我覺得是很正常的。如果他不能抄底,其他人更不能抄底。」

他認為,擔心順風光電沒有能力收購無錫尚德的人,都是無知的,「他們不瞭解鄭建明,也不瞭解他的背景和實力」。

隱形大鱷出自國研中心

據理財週報記者瞭解,鄭建明此人頗為神秘,極少與媒體打交道。10月17日下午,記者聯繫到鄭建明旗下明申集團內部人士戴汶,提出採訪鄭建明的要求。她表示:「這個蠻難的,他很少在上海,也不大和媒體打交道。」

關於鄭建明和他旗下公司的公開資料,也是少之又少。理財週報記者獲得了一份於2010年5月出具的信貸評估報告,或許對鄭建明的認識有所幫助。

報告顯示,鄭建明(又名鄭見明)曾任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國際技術經濟研究所副研究員、《海南特區時報》副社長等職務。他以地產起家,在上海、海南等地有多個實業佈局,旗下主要有上海明申企業(集團)有限公司和上海錢江實業有限公司等,前者主業是房地產(行情 專區)開發,後者目前從事物業經營。

理財週報記者注意到,鄭建明在房地產開發上採取的重要方式就是抄底,之後此法亦運用於其他行業,且屢試不爽。

比如他對錢江實業的最初定位,就是主要在上海進行爛尾樓的收購開發,包括浩潤苑、錢江大廈、錢江商務廣場等項目。

1998年,受東南亞金融風暴衝擊,香港樓市價格迅速腰斬,鄭建明又毅然進軍香港,專炒寫字樓,從2002年起5年間共賺5億港元,名震全港。

2000年左右,正值海南出手整頓爛尾樓之際,鄭見明嗅到其中商機,重返海南房地產市場,在收購一些爛尾樓的同時,又在三亞、海口等地拿地3000餘畝。2004年以後,鄭建明不斷拓展二三線城市,在成功開發無錫高爾夫球場的同時,又在杭州、貴州清鎮等地擁有一定的項目儲備。

由於介入時機合適,鄭建明的拿地成本極低,比如海南三亞新佳鹿回頭項目。早在1992年,海南省政府就批准整體開發三亞鹿回頭半島,將土地出讓給三亞鹿回頭旅遊區開發總公司,作為旅遊區開發用地,但由於種種原因仍未有實質性進展。在這種情況下,鄭建明乘機以6537萬元(折算成單價僅為3萬元/畝),取得三亞新佳鹿回頭項目2178畝土地的開發權,並於2006年投資30億(後追加至60億)建設五星級酒店、五星級會所、度假公寓、度假村等旅遊休閒項目和商業服務項目,以及按國家規定建設的國際標準18洞高爾夫球場及練習場等相關配套設施。

鄭建明還介入過2010年國美電器陳曉和黃光裕的股權之爭,彼時他的地位舉足輕重。正當陳黃二人的鬥爭進入白熱化,鄭建明從原有的1億股持倉急增至3.5億股,按當日收盤價2.34元計算,市值超過8億元,持股比例超過2%,一舉超越持股1.25%的陳曉 .

「我跟他接觸過幾次,是個蠻大氣的人。」前述江蘇光伏公司老總表示,「他的實力非常雄厚。他做房地產不是小房地產,而是大房地產,比如海南三亞半島項目。另外,他在香港金融和股票市場上也是風雲人物,賺了很多錢,否則他也不會是黃光裕國美事件的重要參與者之一。他還有個拍賣行叫上海克莉絲汀拍賣行,後來全部弄到香港去了。大概在金融危機期間,他還是很有實力的古董收藏家。毫無疑問,他是真正的隱形大鱷。」

把光伏證券化了

「2011年、2012年是光伏行業最差的時候。」山東一位光伏行業人士向理財週報記者表示。而鄭建明在2012年末就早早嗅到了光伏行業復甦的跡象,並展開抄底佈局。在不到一年的時間,鄭建明密集出手,或收購,或參股,或合作,一個龐大的光伏帝國已然成型。

鄭建明抄底光伏選擇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順風光電。2012年11月底,鄭建明通過旗下的Faithsmart Limited斥資1.99億港元收購順風光電4.63億股,持股比例達29.65%,從而取代董事長湯國強成為第一大股東,實際控制了這家企業。

資料顯示,順風光電主營光伏電池產品,年產能雖僅有100MW左右,但電池的光電轉化效率位居於業內前茅。該公司曾在2009、2010年連續兩年登上福布斯的「中國最具潛力中小企業」榜單,2011年在香港主板上市。

「他當時介入的時機,從順風光電的股價表現就能看出來,基本上是在最低點進入的,成本最低。這時候是什麼狀況呢?行業外的資金都被嚇住了,不敢進來,行業內沒資金、缺資金。他選擇的這個點,現在能看出來已經是最低點。」前述深圳光伏公司老總表示。

此言非虛。順風光電的股價,已經從收購時的0.3港元左右漲至2013年10月17日的5.58港幣,飆升超過17倍。如果根據順風光電總股本15.6億股計算,目前總市值已達87.05億港幣,按照鄭建明29.65%持股比例市值為25.81億港幣,依其1.99億港元的成本來看,不到一年的時間,鄭建明就獲得高達23.82億港幣的收益。

控股順風光電以後,鄭建明以順風光電為平台,展開一系列的抄底動作。目標先是光伏行業中游一些從事電池和組件等生產的企業。

2013年1月,順風光電以7200萬元收購順風材料(行情 專區)餘下45.45%股權至全資擁有,後者主要從事硅錠及硅晶片的製造和銷售。

此後,他通過全資擁有的福來投資(Fulai Investments Ltd.),先後3次認購賽維LDK(NYSE:LDK)增發的5400萬股,共投入7222萬美元,佔股25.15%,為公司第三大股東和第一大機構股東,位列創始人彭小峰及恆瑞新能源之後。彼時,賽維LDK正面臨現金流吃緊的危機。

另外,鄭建明還試圖通過旗下的錢江實業收購安徽合肥賽維LDK,由於價格原因最終未能成功。

5月,由於尚德電力(行情 專區)陷入財務危機,進入破產重整程序,鄭建明再次抓住機會,以9305.74萬元收購了尚德太陽能99%股權和29.7MW的太陽能組件,以擴大組件生產規模。

進入7月以後,順風光電併購的重點轉向了光伏下游電站,開始密集收購電站項目公司。

「目前光伏上游的很多技術還掌握在美國 、德國 、日本的手中,中國光伏公司多集中在中游生產,產品70%都是出口到歐盟。但是歐美對中國光伏雙反的大旗從未落下,中國光伏過度依賴國外市場的後果就是在國外對中國發動雙反時明顯被動。這也是為什麼光伏企業出現集中倒閉潮的原因。」卓創資訊光伏分析師孫潔表示,「順風光電看重的是中國巨大的下游光伏市場,在中游受阻、上游技術不達標的情況下,疏通下游顯然不失為良策。」

7月4日,順風光電以945萬元收購海潤光伏旗下的6個光伏電站項目公司,並簽訂了總額為41.9億元的499MW光伏電站建設合同,項目時間預計18個月。

7月5日,又分別與浚鑫科技及中船海為訂立協議,斥資515萬元向二者收購5家新疆子公司各90%股權,5個電站共計產能110MW.

7月12日,順風光電又以126萬元買下常州益鑫旗下的5個光伏電站項目各90%股權,其總產能為120 MW.

9月6日和11日,順風光電再度與海潤光伏簽訂了2項、共約11億元的光伏電站EPC合同。

順風光電預計,到2013年年底,集團已簽訂的總年度設計產能將超過1079 MW,集團所興建及營運的太陽能發電站的總年度設計產能將超過600兆瓦,並可於2014年初入電網。

值得注意的是,與一般電站項目公司不同,鄭建明並不是自己去建設電站,而是收購電站來運營,他的最終目標是成為國際最大電站運營商之一。

「他可以像商業地產一樣,只要持有就能獲得穩定的投資回報,變成了他是在做金融,別人是在製造、在建設,他完全把這個產品證券化了。」前述江蘇光伏公司老總表示。

「從資金投入來看,雖然做了這麼多項目,但是他實際資金投入並不是特別大,而他撬動的體量卻很大,如果尚德的事最終得到確認,順風光電的體量一下子就從第三梯隊進入第一梯隊。」前述深圳光伏公司老總表示。

「他也曾經想過要自己去做,但是自己做真金白銀砸進去,資金量要大得多,花的時間也更長。況且現在的形勢已經跟前幾年不一樣了,前幾年是市場好,屬於賣方市場,只要有資金進來,能夠砸進去,產品是不愁賣的,但是現在再來做,從頭建的話那肯定會有一定的風險,比如你的人員,尤其是管理人員。現在看來,影響行業的關鍵並不完全是技術,到了一定體量之後衡量一個企業能否正常、健康地運轉,最主要的是領軍的管理人才、管理團隊,而培養一個管理團隊是有一定風險的。現在他這樣做,只要資金運作得當,我認為風險要比重建小。」

新帶頭大哥的難題

「光伏行業在一波一波地發展,每一波總有一個新的帶頭大哥、新的領軍企業。」前述深圳光伏公司老總表示。

繼施尚榮、彭小峰等人後,鄭建明儼然已經成為光伏行業新的帶頭大哥。而這位新的帶頭大哥的背後,有一支實力強大的資本運作隊伍。

前述江蘇光伏公司老總進一步指出:「鄭建明本身就做金融出身,現在又有一個實力強大的資本運作團隊,其中有順風光電的總裁張懿,是工行的金融專家。他還把中電投江蘇的一個頭給挖過去了。還有雷霆,中國最早做光伏的,也是行業內的風雲人物。」

資料顯示,張懿自1981年開始任職於中國人民銀行 ,後來轉到中國工商銀行(行情 股吧 買賣點)上海市分行,一直做到上海分行副行長。2011年11月開始,在合生創展(00754.HK)擔任執行董事、副主席、財務總監。2013年7月加盟順風光電,接替湯國強任公司董事長,年薪200萬港元。

2013年9月3日,順風光電宣佈委任王祥富為公司首席執行官及執行董事,年薪200萬港幣。王祥富在加盟順風光電以前,在中國電力投資集團公司出任多項重要管理層職務,包括中電投融和控股投資有限公司執行董事、總經理兼黨委書記、中電投財務有限公司董事長、中電投貴州金元集團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兼黨委書記及中電投副總會計師等多項重要職務。

而雷霆,則早已是中國太陽能領域知名的企業家。1997-2007年,他先後擔任過特變電工(行情 股吧 買賣點) (600089.SH)副董事長兼線纜廠廠長、新疆特變電工公司的副總經理兼任新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執行董事及總經理等職務。

2008年雷霆加入尚德,領導尚德中國業務部和尚德能源工程公司。此外,他還是中國可再生能源協會太陽能光伏專委會委員以及中國太陽能學會理事。公開資料顯示,目前雷霆任順風光電投資(中國)有限公司總經理,但具體加盟時間不詳。

然而,鄭建明和他的高管團隊身上的擔子並不輕。雖然目前光伏行業復甦的跡像已有苗頭,但是產能過剩的問題依然困擾著眾多光伏企業。

「現在實際上還沒有真正地、大規模地把落後的產能淘汰掉。相當多的企業已經一兩年沒做了,都關門了,但是這個東西還沒有處理。將來過剩的產能出路在哪裡?是淘汰掉,或者能夠部分利用,還是其他什麼方式?這個問題解決了,才是行業真正的復甦。」前述深圳光伏公司老總表示,「再一個就是市場因素,國內給的市場這麼大,但是實際上真正落實的並不多。去年給的安裝量並沒有完成,不是企業不願意完成,而是一些配套的政策沒有落地。」

另外,把光伏行業的復甦都寄希望於國家的財政補貼,也將面臨風險。

「現在對光伏作為清潔能源的認識也在發生變化。比如美國頁岩氣這種能源,它的清潔度其實可以的,它的效率是高於光伏的,而光伏在清潔的同時又製造了新的污染和能源的消耗。而且,現在有很多國家逐漸傾向於使用石油(行情 專區)天然氣,因為這一部分的儲量還是很大,還是可以用上個幾十年,為什麼要去補貼那些不大有效率的光伏?每一塊硅的生產都是嚴重的污染,加上耗能。」盛富資本總裁黃立沖表示。

「國家在補貼這些企業的時候都是在掏財政的錢,這些錢如果同樣投到煤的清潔能源,提高成品油的規格,霧霾就會少一些。而光伏發電補貼再多,它佔的比例還是非常小的。所以我覺得國家會去補貼光伏企業,但是算清了成本賬之後補貼的數目還是有限的。它只是暫時地為了讓這些企業不倒掉,接上海外的需求而已。」

鄭建明和他的團隊如何應對這些問題,讓我們試目以待。
光伏 抄底 獨家 拆解 順風 光電 接盤 無錫 尚德 內幕 Cellontong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79190

尚德結局懸念

2013-10-28  NCW  
 

 

市場化重組是本輪光伏製造業整合中常被提到的字眼,卻實踐寥寥◎ 本刊記者 蒲俊 文pujun.blog.caixin.com 盡管順風光電(01165.HK)拋出了一個看起來相當優厚的競標方案,並得到了重整管理人的認可,但無錫尚德的未來之路仍然充滿不確定性。

10月8日,順風光電公告稱,其全資附屬公司江蘇順風光電科技有限公司(下稱江蘇順風)向無錫尚德就收購其股權以及後繼重組提交競投文件。無錫尚德是尚德電力(NYSE :STP)的全資附屬公司。

據財新記者瞭解,為收購無錫尚德,順風光電給出了30億元的對價,大約超過其競標對手無錫國聯1倍,同時承債態度也很積極。按最近一次披露,無錫尚德的債務達107億元。

“ 條件好到非理性的程度了。”一位市場人士評價道。

順風光電在當晚的綜合評分中勝出,被暫定為戰略投資候選人。至10月23日收盤,順風光電股價從競購消息公佈時的3.30港元/ 股上漲至5.33港元/股。但投資者候選人的出現並沒有提振市場對尚德電力的信心,其股價在10月9日短暫高開至1.87美元/ 股,隨後進入下跌通道,10月22日報收1.48美元/ 股。

順風光電大股東鄭建明自去年年末開始密集投資光伏領域,對象還包括賽維LDK(NYSE :LDK)以及海潤光伏(600401.SH)等,但這幾家企業近期市場及財務表現慘淡。鄭建明更多地被視作資本市場玩家。有無錫市政府人士向財新記者表示,無錫尚德的重組進 程不會那麼快,對鄭建明也瞭解不多。

尚德電力的債權人對這一收購並不買賬。部分可轉換債權持有人于10月14 日向紐約一家地方法院提請對公司強制破產。上個月,他們從法院獲得了追索尚德電力美國資產的權利。

對於無錫政府來說,既要解決債權 人訴求,又要保住這曾經風頭無兩的企業品牌,難度依然巨大。

意外收購者

順風光電此番出手十分迅速。在它之前,傳出過收購重整無錫尚德意向的包括英利(NYSE :YGE)、天合光能(NYSE :TSL)以及中國西電集團等。

今年6月,無錫尚德重整管理人開始公開招募戰略投資人;7月,開始與戰略投資者談判,兩輪後確定四家企業;8月,戰略投資者開始進行盡職調查。

英利董事長苗連生曾向媒體表示,尚德對他最大的吸引力並不在市場、製造和品牌,而是希望接手尚德後,能夠實現企業間產能的兼並重組。

英利的盡職調查隊伍在無錫工作了兩個多月。有接近英利的人士告訴財新記者,盡調隊伍感覺在當地不受歡迎。

今年早些時候,一家組件企業的負責人曾向財新記者分析,無錫市政府方面對外地企業並購曾經的當地明星企業存在顧慮,很難表現出積極意願。相比之下,政府希望自己主導,再造尚德。

而從今年3月已經負責管理無錫尚德重整期間營業事務的無錫國聯,其實已經準備好了一套相當市場化的方案以盤活無錫尚德,關鍵是通過下游電站開發來帶動。此前,無錫國聯投資了無錫聯盛合衆新能源有限公司,成為其大股東,這原本是一家從事光伏電站開發的創業公司。今年7月,無錫國聯董事會主席王錫林還曾去甘肅武威考察當地新能源發展情況,尋找光伏等領域的投資合作機會。據財新記者瞭解,隨著無錫尚德重組的進程,無錫國聯將重新討論 其光伏業務未來的發展戰略。

一位不願具名的行業分析師對無錫國聯的方案抱有一定的信心,認為其金融和實業投資兼具的視角比較可行,同時具有電力資產運營的經驗,但方案的嚴苛程度不易讓債權人接受。曾有知情人士透露,“ 國聯計劃投資無錫尚德的優質資產,並不打算接手其巨額債務。”除迅速拋出的優厚方案,此前並不在競標者之列的順風光電還繳納了5億元的保證金,並表態收購成功後會保留尚德品牌——這是政府願意看到的。

順風光電並非國內光伏行業的大玩家,其主要業務是電池片生產,由此擴展至上游硅錠、硅片生產以及下游組件業務,但產能很小。在2011年上市前後,也未受到市場和資本的充分認可,2012年其全年電池片出貨373.4MW,組件出貨僅13.4MW,與尚德電力的產能根本不在一個數量級。

鄭建明在去年11月底通過其一家全資公司收購了Peace Link Services Limited 的全部股權,成為順風光電單一最大股東,持股29.65%,當時順風光電股價僅為0.30港元/ 股。

鄭建明早年在海南及上海投資房地產起家,十年前到香港炒賣寫字樓,後進入股市,曾在國美大股東與管理層大戰時出手增持並表態支持黃光裕。

鄭建明開始在光伏領域密集投資,對象還包括去年財務危機全面爆發的賽維LDK。去年12月,他控股的錢江實業曾謀求收購賽維LDK 的合肥基地,但這一交易最終未獲政府批准。隨後,鄭建明以逾5000萬美元的對價獲得了賽維LDK 的4200萬股股份,成為其主要股東,但其入股並未給賽維LDK 帶來 改觀,財務處境仍然十分困難。

因為國內政策對光伏支持力度較大,不少非光伏類企業以及資本在謀求“ 抄底”進入光伏行業。天合光能有限公司董事長兼CEO 高紀凡曾提醒稱:“ 這實際上會影響光伏行業健康發展,如果這種情況大規模發生,結果就是幾年以後光伏行業格局沒變化,只是一些企業名字變了,未來兩三年可能又會有一輪新的企業倒閉或者一些問題重演。”

結局仍不明朗

和無錫國聯的思路一樣,順風光電收購尚德,看似成立的邏輯也是在下游。

這家製造企業從今年開始顯示出了轉向下游的勢頭。順風光電的半年報預期,簽訂(但尚未完成)的項目總年度設計產能將於今年年末或之前超過1GW,同時,還在與其他各方磋商收購其他光伏發電項目,預期完成時的年度設計產能將為640MW。

7月,順風光電旗下江西順風光電投資有限公司與海潤光伏協議收購後者499MW 電站項目。不過,海潤光伏的下游項目也一直受到質疑。

順風光電在國內大舉收購光伏電站“ 路條”,也引起了業內爭議。有行業人士認為,國內路條價格半年內漲了一半,就與順風光電的“ 炒”法有關。也有熟悉下游電站業務的人士指出,順風光電手頭的成熟項目只有數十兆瓦,其餘不少是尚未得到核准的“小路條”。

要完成對尚德的收購,最緊要的問題顯然是錢從哪兒來。“ 董事會現打算以債務融資、股權融資、合營企業或合伙等若干種方式,為可能的收購提供融資。”順風光電公告稱。

9月17日,順風光電公告稱,擬以每股2.50至2.80港元認購最多4億股,集資10億-11.2億港元。較前一日收市價折讓11.11%-20.63%,但市場反應冷淡,當天股價跌逾5%。當時順風光電稱,配售的95% 所得款項,將用作為發展及興建太陽能發電站所需的資本開支撥資。

這一配股募資終在收購無錫尚德意向披露後三天重啓,定價2.80港元/ 股,募得11億港元。2.80港元/ 股的價格較當時順風光電的股價有約六折折扣,但有市場人士認為,通過競購無錫尚德拉升股價後再配股,“假打折”色彩強烈。

此外,順風光電10月10日還宣佈獲得來自香港銀行的貸款9.8億港元,用途仍是拓展其光伏項目開發業務。

即便是這樣的融資規模,也難保收購無錫尚德和電站項目同時進行。1GW 的電站項目,以30% 資本金計算,也需30億元,而30億元對價收購無錫尚德,再加上對債務的處理,資金要求更高。

意向戰略投資人做盡職調查僅僅是第一步,主要為是否投資以及支付對價做準備。進入更晚的順風光電迅速拋出高價,的確讓人看不懂。也有分析認為,暫定順風光電,可能是無錫政府為對債權人有所交代採用的緩兵之計。

包括銀行、供應商和擔保在內,無錫尚德最終確認的債權是107億元,其對應的資產不足債務的四分之一。自去年8月開始深陷危機後,無錫尚德市場份額下降、管理層動蕩、人員流失,也都使得尚德在光伏行業的位置愈發邊緣。按GTM Research 對2012年市場份額的統計,英利取代連續兩年的冠軍尚德,成為第一。2013年上半年,按照IHS 的統計,尚德出貨480MW,排名第十,在它前面的中國組件企業包括英利、天合、阿特斯、晶科以及昱輝陽光。

無錫尚德的P4工廠作為一條全自化生產線,生產成本低,盈利能力較強,被看作較優質的資產。但無錫尚德並非P4工廠的大股東,僅持有其40% 股份,最終這部分資產的去向仍不確定。

對於尚德電力來說,除了主要資產 無錫尚德,另一部分償債資產GSF 也麻煩不斷。這是一家主要投資歐洲光伏電站項目的基金,尚德電力現在擁有GSF 約88% 的股權。由於在意大利投資的多個太陽能電站在獲取建造許可權方面可能存在不當操作,尤其是在環評、設計和獲取電價補貼方面存在犯罪嫌疑,已經有約占GSF 擁有的太陽能電站總裝機容量26.9% 的資產被查封。

作為一個高度利用杠杆的基金,如果不能將項目變現,償債能力非常有限。這些電站的資金來源是國開行提供的5.5 億歐元貸款,尚德電力作為擔保。按當初協議,如果電站無法按期完成並獲得資金償還貸款,尚德電力作為第二還款來源將承擔擔保責任。一年多以前,尚德電力聲稱,GSF 一般合伙人的母公司GSF Capital 涉嫌“反擔保”欺騙。

尚德教訓

尚德的故事伊始,就和無錫市政府關係密切。2000年,澳大利亞籍的太陽能電池科學家施正榮回國,以技術和少量資金創立尚德電力,持股25%,總投資絕 大部分來自無錫當地國企。高科技、新能源,這樣的故事吸引了無錫市政府,施正榮本人也頗長袖善舞,長于說服。

前述組件企業的負責人曾評價,這樣的開端使得獲取政府的支持成為尚德的一個重點,企業經營管理、投資決策都讓位於此。甚至在尚德危機全面爆發之後,施正榮仍然試圖使投資者相信,自己能夠取得無錫市政府的幫助。

在光伏製造行業中,不止尚德一家按如此思維行事。地方政府在GDP、工業總產值等政績激勵下,很容易鼓勵企業做大,銀行也態度積極,管理者自身在企業中的實際投資並不很大,也會在企業可持續發展和迅速擴產中選擇後者。尚德危機爆發後,施正榮更被指通過尚德電力向其家族持有的其他資產進 行利益輸送。

作為一個典型案例,尚德的破產重組也具有標誌性意義——“ 作為行業調整的開始,尚德像是個良性腫瘤,當然它需要被切除。”前述分析師認為。

盡管無錫市政府兜底尚德的預期一直存在,但從無錫國聯開始介入,市場就做出了無錫市政府至少希望以較為市場化的方式解決尚德問題的判斷,這與江西省政府直接介入賽維LDK 和債權 處置的做法有所不同。

但從3月20日無錫尚德進入破產重整之後,境內外債權人的利益訴求不同,使得局面更加複雜。

境內債權人所對應的資產,是尚德電力的主要資產無錫尚德,其現金資產 占尚德電力的60%。由於無錫尚德已申請破產重整,在法律關係上切斷了和母公司尚德電力債權人之間的關係。尚德電力5.4億美元的可轉債,債權人主要是包括對沖基金在內的境外機構投資者。

8月30日,尚德電力的公告稱,其重組方案的方向將主要包括:由尚德電力保留關鍵資產,從而保證尚德在合理的規模上持續運營;將尚德電力未償還 的債務轉換為公司股權;對尚德電力運營的下屬公司設置最高債務水平;引入新戰略投資者來完成重組流程。

其中難點在於是否將尚德電力未償還的債務轉換為公司股權,即“ 債轉 股”;以及對尚德電力運營的下屬公司設置最高債務水平,即對無錫尚德的債務進行削減。

一位長期從事破產的律師分析,“債轉股”是對尚德電力債權人的保護,但這必將影響尚德電力現有股東的持股比例,影響最大的將是尚德電力的創始人和大股東施正榮。

可轉債到期處置有幾種可能:或轉換成股票,或讓公司清償,若清償不了,公司可能申請破產保護;債權人也可以申請破產重整,失敗則再進行清算。對於主要是機構投資者的境外可轉債債權人,不少手中亦有看跌尚德電力的股票期權,以對沖風險。一位參與重組談判的知情人士曾據此分析,“ 他們更願意接受削債的重整方案。”主要問題在於尚德電力的主要資產在國內,而國內的債權人並不願意接受削債。

國內債權人的這種態度,也與無錫尚德戰略投資者的利益存在很大分歧。

對債務重組的共識,可以說是新的戰略投資者進入的前提和必要條件。但目前難見這種共識的出現。“ 無錫市政府也很難的。”有業內人士感嘆。

7月15日發佈的《國務院關於促進光伏產業健康發展的若干意見》(國發〔2013〕24號),被認為是給跌入穀底的中國光伏產業的一針強心劑。這份文件強調,利用“ 市場倒逼”機制,發揮市場機制在推動光伏產業結構調整、優勝劣汰、優化布局以及開發利用方面的基礎性作用,鼓勵企業兼並重組。然而,市場化重組這個本輪光伏製造業整合過程中經常被提到的字眼,實踐寥寥。即便是在無錫市政府有限參與的策略下,仍然殺出了順風光電這樣迎合政府訴求、但實際意圖不明的“ 攪局者”,哪怕它遠不滿足此前對戰略投資者設置的“ 總資產規模不低於50億元,淨資產不低於20億元”的條件。在尚德日落之後,我們還會看到另一個尚德嗎?

尚德 結局 懸念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80454

股票掌故 | 香港股票資訊 | 神州股票資訊 | 台股資訊 | 博客好文 | 文庫舊文 | 香港股票資訊 | 第一財經 | 微信公眾號 | Webb哥點將錄 | 港股專區 | 股海挪亞方舟 | 動漫遊戲音樂 | 好歌 | 動漫綜合 | RealBlog | 測試 | 強國 | 潮流潮物 [Fashion board] | 龍鳳大茶樓 | 文章保管庫 | 財經人物 | 智慧 |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 創業 | 股壇維基研發區 | 英文 | 財經書籍 | 期權期指輪天地 | 郊遊遠足 | 站務 | 飲食 | 國際經濟 | 上市公司新聞 | 美股專區 | 書藉及文章分享區 | 娛樂廣場 | 波馬風雲 | 政治民生區 | 財經專業機構 | 識飲色食 | 即市討論區 | 股票專業討論區 | 全球政治經濟社會區 | 建築 | I.T. | 馬後砲膠區之圖表 | 打工仔 | 蘋果專欄 | 雨傘革命 | Louis 先生投資時事分享區 | 地產 |
ZKIZ Archives @ 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