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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小漁村 一隻花蛤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19b8db20102dzhc.html
      (這是一篇發表在QQ空間裡的文章,寫於2013.4.10)   
      
      我與鴻毅已有30餘年不相見矣。去年11月18日那一天,我突發奇想,在百度中搜索「鴻毅」的字樣,不久,鴻毅的新浪博客映入我的眼裡,但我不能斷定就是鴻毅本人。我審視他的博客,其中有一篇《別夢驚斷處,依舊是半山》的文章,那是一篇同學紀念冊的卷首語。雖然只是卷首語,卻讓人情不能已,感概至深,很有「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的意味。我試著在博客中給他發紙條,怯怯地問,鴻毅,你是79級中文2班的嗎?第二天晚上,鴻毅回覆說,是的,你是哪一位,該是我的同學吧?於是我們就這樣聯繫上了。失落了30年的時光就這樣重新對接了,人生中肯定再也沒有比這更快樂的事了。只是這樣的穿越時空的對接,又使我覺得十分悵然,「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用在這裡可能不合適,但我認為沒有什麼比這一句更貼切的了。 
      回想30多年前,我們都風華正茂,青春年少,一起跨入西山的大門。那一代人的一小部分,也正因為有幸上了大學,而曾被譽為「天之驕子」。那時候的鴻毅正是翩翩美少年,才華出眾,是「少膺瓊蘭之美、長有聖賢之智」的人物,像我一樣真正的喜愛文學,不過那時他的文章
我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真正掀起我情感閘門的是在30年以後他的博文,我很詫異像我這樣年齡的人竟然還存有如此的情感。
     鴻毅的文章裡經常瀰漫著一層如輕霧般淡淡的憂傷:那可能是一種「
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云低斷雁叫西風,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的憂傷;也可能是一種「斷香殘香情懷惡,西風催襯梧桐落,又還秋色,又還寂寞」的憂傷;還可能是一種「猶記多情,曾為系歸舟,碧野朱橋當日事,人不見,水空流」的憂傷是的,我的思念應該與鴻毅相似,但是卻只能「任憑滄海冷月空照,任憑遙遠的濤聲嘆息在耳畔」而無人知。三十年果然如一夢,與鴻毅不同的是,許多應該忘卻的,我卻沒有忘卻,並且這樣的記憶,總是縈繞在我的心靈深處而無法揮去。鴻毅能夠把如歌如夢的年華交給了半山,半山也把一廓未經修飾過的生活原裝原樣地交還了他,而我卻不知道把那個燦爛的年華交給了誰,空有凌云志,喋血黃昏空喋血,只是不見了舊日雄風。
     於是我把所有的情感都寄託在陳蓉暉的小提琴演奏曲《遙遠的小漁村》裡。陳蓉暉的演奏細膩柔美,音色純淨明亮:隨著海潮湧浪,主旋律以樸素的獨奏開始,緩緩地拉開了小漁村的序曲。悠揚而渺遠的曲調,表現出對小漁村的無限深情。那是一個真實而又虛無的漁村:或者是晚霞夕照,或者是春花秋月,或者是山巒疊翠,或者還是炊煙裊裊.....那個小漁村我肯定從未生活過,但我能夠想像鴻毅卻可能生活過。
      果然,當我把這首琴曲的視頻發給鴻毅的時候,鴻毅竟然說,
那個視頻中許多畫面,正是他的半山邊上的海邊景象。那些舢板,還有海上的漁台,在他曾經的十多年中是多麼的司空見慣。只是這首《遙遠的小漁村》,如此有感染力的音樂,現在才聽到,確實遺憾。鴻毅的這種說法,讓我徹底的心旌搖動:世間的一些事情就是這樣的神奇。我從未到過半山,但是我欣賞的畫面卻是半山而我卻不之知,並且,這個半山竟然就是鴻毅日思夜想的故鄉。鴻毅所說的半山就是嘉池山。嘉池山上有一處地方叫「招手岩」,據說那是黃岐半島最亮麗的風景。上世紀六十年代初,郭沫若先生曾經到過那裡,留下了「和暖如春意欲融,嘉池山上鼓東風,東西犬島波濤外,南北竿塘煙霧中」的美好詩句。
      鴻毅在那篇文章裡說,他希望自己在將來的某個黃昏或夜晚,在萋萋蓑草和蟋蟀彈唱的世界裡,能再一次獨臥老屋牆角,看半山低垂的暮云,或凝望蒼穹迷亂的星空,想著曾經在這老屋裡住過的每一個人,想著在這裡發生過的每一件事。因為每一個在這裡住過的人,都有過關於這裡的往事。是的,理當如此。鴻毅說我很感性,他說得很對。現在我想的是,即使將來我更老了,或許老成了秋天的一片葉子,那片葉子上的脈絡只要能連接上好的音樂,希望依舊是《遙遠的小漁村》。到那時,我希望仍然可以讓它音調忽高忽低,似風鳴琴聲;我希望仍然可以讓我忽然渾身顫慄,淚流個不停;我希望我那時彷彿已經鐵硬的心中,仍然充滿了溫情。我確信,人世間有時真的需要這樣的真情與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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