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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神秘的中概股做空者說:「匿名是沒有選擇的選擇」

http://www.infzm.com/content/66297

——訪alfredlittle.com管理編輯Simon Moore

南方週末:關於德爾電器和希爾威在美國對你們的起訴,你有何評論?你會出庭嗎?

Simon Moore:alfredittle.com(以下簡稱A*L)是一個用來做多或做空在美上市的中概公司的在線平台,我們傳播聲音,是該領域的中國撰稿人唯一的發聲口。所以,我們將捍衛撰稿人的言論自由,以及我們網站上的誠實觀點。

南方週末:德爾電器和希爾威宣稱已經駁斥了你們的看空報告,你怎麼看待?會因此而改變你們的觀點嗎?

Simon Moore:我們的撰稿人強烈否認德爾電器和希爾威已駁倒了指控。記錄顯示,每一家曾經在這一網站上有過負面形象的公司,在某些時點上都曾宣稱駁倒了對它們的指控,但絕大部分事後都被證明,該結論下得太早。

南方週末:你是否同意「Alfred Little是最神秘的中概股做空者」這一說法?為什麼AL不像卡森·布洛克、Andrew Left等人一樣,亮出真實身份?除了報告中披露的,你能否透露一些更多的身份信息?

Simon Moore:考慮到作為一名A*L的撰稿人生活在中國所需要面對的危險,就沒有什麼神秘的。保持匿名身份是沒有選擇的選擇。

南方週末:有人說Alfred Little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隊,成員來自中國本土,是這樣嗎?

Simon Moore:我們的撰稿人由分析師、調研人員、會計師和律師組成,主要由中國人構成,並與他們跟蹤的公司和行業聯繫緊密。

南方週末:Alfred Little是一名(或多名)中國人,還是美國人?

Simon Moore:我本人是美國人,而原來的Alfred已經退休,他「被認為」是一名美國人。

南方週末:「Alfred Little」這個名字的由來是什麼,有什麼具體的含義嗎?

Simon Moore:很高興你問起這個問題,AL的背後有幾個意思,包括傳統涵義——「被精靈勸解的人」(one who is counseled by elves),我們依賴許多很棒的多空報告撰稿人,他們是一群「勸解精靈」(Elf Couns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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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死者說人生五大憾事 Home Blogger

http://www.homebloggerhk.com/?p=5046

早前有報章與善終醫院的護士做了訪問,她在過去十數年不斷見證病人離世,坐在靜寂的醫院說出病人臨終前最大的遺憾。她總結出很多臨終者的答案也雷同,及後她以垂死者的五大遺憾事為名結集所見出書。

第一遺憾事: 莫過於自己未勇於追求夢想
很多人都沒有勇氣忠於自己去追夢,終日活在別人的期望裡。好似一般香港既年青人,結婚擺酒當作是場show咁做比家中父母睇,自己最想既,可能係唔搞咁多野同最親近既人走去旅行結婚。為左大排延席而努力搵錢,做最高薪既工作,放最長時候係搵錢方面,反而少去思考自己鐘意做乜同最佳長處究竟在那一方面。如果真係2012年世界未日既話,沉醉於沒趣的工作上既人肯定遺憾不已。

當然夢想唔係話你肯追就會達到。但係連夢想一半都未達到既人,肯定比連開始追夢都未做既人更要感覺良好離開。又或者閣下既想夢工作係連一蚊都賺唔到既,請謹慎理財及睇諗樣網學會產生被動收入,及早脫離人搵錢而去造福人群。

排第二既遺憾事,係後悔自己放太多時間於工作上,幾乎所有男人有同樣遺憾。佢地後悔錯過了小孩的成長,或沒有陪伴另一半。香港地,總是有股壓力迫你多將時間放係工作上。小孩總是在空閒時間走去學琴練畫,而唔係陪佢地父母。又或另一個更新現象係,父母陪仔女既時候主要係玩緊自己手上既iphone,或「佢pad你phone」。請問有冇人臨死既時候係後悔自己玩得唔夠多iphone架呢? 我真係唔相信你透過iphone (whatsapp wechat緊)一些好有意義既事。

第三個最普遍遺憾係沒勇氣去表達自己內心情感。即係你成日為左同人和平共處而壓抑自己感情,無法成為真正的自己,更有人長期內心痛苦而患上慢疾。當然唔係叫你即刻講粗口鬧隔黎條友! 表達情感都可以用較有禮貌既方法。一個好多人會試過既係,有D野唔知同「佢」講唔講好,就咁收埋鬱住成世。往後成日諗「如果講左」會點咁樣。所以住係香港咁細地方既你,請將自己想法清楚告訴他人吧!

第四個遺憾事係沒同自己老朋友保持聯絡。呢個原因好多時係因自己懶,借辭話忙推掉咁人邀約,久而久之,冇人再搵你。好少人真係一個friend都冇,就算最討厭既人筆者所見都有知心友。所以無論你真忙定假忙,抽空見一下朋友吧!

第五個遺憾都幾「百搭」,係遺憾無令自己快樂些。認為自己既工作好厭惡既人請注意,趕快找一份自己敬重而又做得快樂既職業吧! 一天總有近半時間在工作間。

而肯定既係,冇人埋怨自己點解唔搵多D錢。所以看倌品評blog中文章之餘,請花時間去經營一些非錢能計量之事。初出社會人仕更需注意,集中精力係工作上更是必須,咁樣你先可以判定到自己係適合邊類型既工作。炒炒賣賣只係適合一小撮人作為終生職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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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豬專業戶」丁磊攪局者說:易信佔據天時地利

http://new.iheima.com/detail/2013/1101/56024.html

【導讀】「養豬專業戶」丁磊在2002年推出網易泡泡,但是沒打敗騰訊。今年8月,佔據天時地利人和的易信橫空出世,丁磊希望借它再戰騰訊,在即時通訊領域佔有一席之地。黑馬哥在此分享這篇財富中文網(史穎波)的文章。在冷眼旁觀互聯網的每一波熱潮之後,專注遊戲的丁磊一頭紮進了智能手機即時通信領域。

 

找靈感、挖黑馬、評熱點、抄本質-這裡是黑馬通訊社每天早上,丁磊的手機都會收到一條短信,這是網易內部的短信平台給他發過來的。短信的內容包括每款遊戲消費的點卡、郵箱新增活躍用戶的數量、前一天激活的用戶數量,等等。凡是跟財務和用戶活躍度有關的數據是他每天最關心的。「你做的產品,用戶不喜歡,就不願意花錢;用戶不喜歡,就沒有活躍度。」丁磊說。他把自己定義成互聯網的產品經理,他最關心的就是用戶體驗。

 

杭州網商路上,和阿里巴巴相鄰的是網易研究院。除了辦公區,這裡有食堂、咖啡廳、遊戲廳和體育館。三層的會議大樓,大廳裡明亮簡潔。要不是那幾叢青青的竹子和明式圈椅,你會以為是身在硅谷的某家大公司。2000年6月,丁磊率領網易登陸美國納斯達克。去年,網易的營業額為84億元。


丁磊是中國第一位白手起家、借助互聯網的機遇躋身億萬富豪的人物。推開他辦公室的那扇玻璃門之前,我對這位42歲的創始人並不陌生。1999年1月,我第一次見到他。那時候,剛剛成立兩年的網易被CNNIC評為十佳中文網站,他也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2003年,丁磊成為中國內地首富,我剛好參與了那張榜單的調研和製作。十年之後,當我走進丁磊的辦公室,眼前的一切還是讓我覺得意外,就像他剛剛發佈的令業界為之一震的易信。

我一直認為成一件事情要天時地利人和。」丁磊說。在他看來,易信是他第二次挑戰騰訊。第一次是2002年推出的、劍指QQ的網易泡泡。「但是沒有成功,PC上打不過他。」丁磊坦率地說。在即時通訊(IM)領域佔有一席之地,這一直是丁磊多年來的夙願。直到智能手機的流行和3G網絡的到來,丁磊看到了天時地利。

「假設沒有3G網絡,智能手機不可能發圖片,發語音也很笨。用文字來聊天,速度太慢。」對即時通訊來說,3G網絡的出現意味著一個全新的機會。「用戶需求的存在和一個新型終端的出現,讓我們找到了一個新空間。」

從技術上來說,智能手機主要是兩個平台,蘋果的iOS和谷歌的安卓,兼容性並不複雜。「在我們的開發計劃裡面,初期開發計劃裡暫不包括諾基亞手機。」丁磊說。在他看來,有了易信之後,智能手機用戶的選擇性會是多樣化的,「也不會有了這個就刪除那個」。

微信的火爆,傷害了傳統電信運營商的利益。據粗略估計,受OTT業務(Over The Top,互聯網公司越過運營商發展基於開放互聯網的各種視頻及數據服務業務)的影響,運營商平均每個月少賺10億元左右。騰訊忽視了電信運營商的不滿,這就給競爭對手提供了機會。在網易的合作方裡,便出現了中國電信的名字。

和運營商合作有哪些好處?「他賣出去的手機可以預裝(易信),流量可以減免,還會有很多。」丁磊說。8月初,中國電信和網易宣佈成立合資公司,中國電信佔73%的股份,網易佔27%。

「一定要有一個創新者,」丁磊說:「我自己覺得,在易信上還是有機會的。有人說我們攪局,我們的目的不是取代微信而是並存。」說起易信發佈第一天的反響,丁磊顯得哭笑不得。當時發佈的版本僅是一個測試版,丁磊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他預計每天能有十幾萬的下載量就不錯了。「結果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註冊、留言、發短信全堵塞,搞得我們措手不及。」易信發佈會召開當天,電話留言就達到20萬條。

「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這是丁磊為易信制訂的營銷戰略。「為不同的人群打造他需要的服務,不是說簡單地賺錢,賣個貼圖、打個小遊戲。」丁磊對目前智能手機上社交關係重新建立的速度非常滿意。

和微信不同,易信既可以跟裝了易信的人溝通,也可以和沒有安裝易信的手機溝通。「裝了易信的,通道用的是易信的通道;沒有裝易信的是易信對短信。」丁磊強調這體現了他「溝通無障礙性」的理想。為此,他願意花錢做一個易信對短信的端口。

在丁磊的移動戰略中,易信是網易的無線入口和免費平台。有了平台,自然要在這個平台上放內容,「有自家的,有別家的。」丁磊說,「Facebook為什麼很多人願意用?主要是內容。」說到收費,「收費這個事情不是交給我去定,是你們去定。」想了想,丁磊很果決地說:「如果我不向你收費,騰訊也不敢向你收費。」

網易去年的年報披露,在84億元的營業額中,來自在線遊戲的收入高達73億元,佔到了營業額的九成左右。遊戲業務有全職員工3,645人,其中負責《魔獸世界》的客服人員高達904人。在線遊戲的運營成本佔到總成本的72%。兩年前,手機遊戲開始流行,投資人便一直不停地追問網易的移動遊戲戰略。對此,丁磊一直閃爍其詞,直到今年6月份網易推出《夢幻西遊》口袋版。《夢幻西遊》是一款有近10年歷史的西遊題材遊戲。註冊用戶近2.5億。

之所以遲遲不肯殺入手游市場,是因為丁磊一直在問自己一個問題:蘋果的商店裡有超過60萬個軟件,其中大約2/3是遊戲,但是大部分遊戲開發商都不賺錢,這是為什麼?丁磊覺得自己還沒有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所以他對自己說一定「要慎重」,要「把握好投資的方向和節奏」。(參見《丁磊訪談錄》)

根據丁磊的觀察,智能手機用戶玩遊戲的時間一般在5~10分鐘。因此,遊戲的內容策劃和設計就要按照這個碎片般的時間長度去準備。「不能有太多的社交性,因為屏幕太小;也不能跟五六個人同時玩,因為其中一個網絡不好,會導致整體作戰受影響。」丁磊感嘆說,「這是一個非常特殊的產品。」

在過去的十年中,互聯網先後出現了幾次新的機遇,比如在線視頻、團購、電子商務,網上支付,但是網易卻一直堅守遊戲、內容和郵箱這幾個最早期的領域。外界一直質疑丁磊的創新能力,丁磊卻反問道:「互聯網的這幾波衝擊,哪個賺錢了?」

「你說人家幹了十年都沒有賺錢,我撒馬跑進去就能賺到錢?」頓了頓,他繼續說:「如果不賺錢的話,(我)幹嘛放下手頭非常賺錢的東西非要去做一個操著賣白粉的心賣白菜價的生意?他們做這個事情我能理解,因為他們不會做遊戲,只能做這個。那我好好的,為什麼不把自己的郵箱做好,自己的遊戲做好,偏要擠破了頭去做這個呢?我找不到一個理由。但是像易信,我就敢撒進去。」

每週,丁磊會和他的七八位產品經理開碰頭會。這些產品經理分管程序、視覺、交互和市場營銷,等等。在會上,每個人都會講講比如某款產品的發展、現在碰到哪些問題、還有哪些地方要改善、要做哪些推廣。如果丁磊說的不對,他並不會介意手下的人反駁自己。最近的碰頭會上,討論最多的話題還是易信。「每個人都要思考,我也會思考。因為我們不想百分之百模仿微信,那就需要很多創新。」丁磊說。

走進丁磊的辦公室,讓我覺得驚訝的是,一位互聯網界傳奇人物的辦公室裡,辦公桌竟然是一張中式的紅木寫字檯。環顧四周,老式的木箱立在牆角,八寶格倚牆而立,落地玻璃邊是一張中式楠木條案。丁磊得意地告訴我,整個網易辦公樓從設計到裝修,從室內到室外,他都參與其中。為了挑選員工們用的辦公桌椅,他參觀過很多知名的跨國公司。

在網易兩棟辦公樓之間,一道淺淺的水景橫亙其中。水景的盡頭,一身白衣、髮髻高挽、手持雨傘、仰頭望天的許仙飄逸地站立在水塘中央。在周圍的樹叢裡,還隱藏著許多刻意安放的太極圖。「這是視覺上的禪意。」丁磊說:「翻譯成一種想表達的態度,就是道法自然。剛才你問我為什麼團購來的時候你不做,視頻來的時候你不做,電子商務來的時候你不做,這就是我的禪:天時地利人和。」

 

丁磊訪談錄

問:易信會有革命性的創新嗎?

答:會有。

問:大概描述一下可以嗎?

答:不行。

問:說說你對「云計算」的看法?

答:云計算這個東西,其實噱頭大過實際。很多公司做「云」都是在扯淡。一年以後你去看他們的業績就知道了。別講那麼多高深的東西。如果你的技術不能以人為本,那就是有點耍流氓。

問:在過去三年中,來自在線廣告的收入分別佔到總收入的10.4%(2010)、9.9%(2011)和9.4%(2012),未來您有什麼樣的計划來提高廣告收入的比例?

答:我為什麼要去提高?讓別人看上去正常一點?好看一點?但我覺得做公司是想給誰看?我的內心只有消費者。我的產品做的好,他的體驗好,我就滿意了。我幹嘛要給這些人看這看那?三七好還是四六好?你說了算嘛?我不Care。

如果今天網易新聞客戶端做的不好,我會Care;如果我們的新聞沒有精準地符合我們的讀者分佈,我會Care。一個公司存在的價值導向是什麼?我認為應該是消費者的需求而不是說以利潤分佈為標竿。

問:您作為創始人這樣說當然無可厚非,但網易是上市公司,對股東來說,90%的收入來自遊戲市場,萬一這個市場有任何風吹草動,這家上市公司就會有風險?

答:買股票都有風險。金融危機的時候股市也會崩盤。這是個自由選擇的過程。我又沒有求著他去買股票。你要買就買,不買拉倒。你買我首先是你相信遊戲,才買我們。何必今天在我面前指手畫腳。世界是平的,你可以選擇。

問:你對投資人也是這麼說?

答:當然這麼說。在選擇一家公司的時候,你早就應該考慮過,而不是倒過頭來說:如果你把比例改改我就買你股票。我去迎合這些投資人很無聊唉!我做公司的目的就改了。

問:您剛才說騰訊有一種創新的惰性,不願意在細節上精益求精,而易信在用戶體驗上有一些改進,比如聲音降噪、圖片更清晰。但是,騰訊之所以沒有這麼做,是不是從最經濟的角度來考慮的,畢竟微信是一款免費的產品?

答:你做一個產品,你的出發點是什麼?是用戶體驗的角度還是公司成本的角度?我並不覺得高清的圖片和降噪的聲音會佔很多流量。不是很多錢。我可以坦白告訴你,就是他不願意做。我不是批評他們,當一個市場上沒有競爭對手的時候,他的惰性馬上就出來了。

問:網易做遊戲一直講究出精品,一款遊戲有時候會耗時七八年,但是現在的手機遊戲,都是幾個人,幾個月就推出一款遊戲,傳統的遊戲製作理念在手游市場是否不再正確?

答:這些遊戲的特點是井噴一下就沒了。但端游是比較長線的。這也是我們進入手游市場比較謹慎的一點。用戶的口味變化的非常快,但是沒有關係,我們還是覺得我們能找到一些方向。

這個市場需要不同類型的遊戲都存在,就像飲食習慣一樣。你不能說經常去順峰就不要KFC。這是一個混搭的市場,既要有碎片時間的遊戲,也要有大型的PC遊戲。手游要更輕量一點,適合入門級的玩家;端游是比較重度的。手機遊戲更多是個消磨時間的工具,成就感體現的弱一點,但PC遊戲成就感要強很多。PC遊戲更多像個社區,進去一看幾百個人,誰的級別高、武器有多厲害、殺敵有多勇猛,這是一種成就感。但是手機遊戲不可能成為一個社區,屏幕那麼小,誰也看不見誰。因此不存在誰取代誰。

問:手游的用戶是不是有可能轉換成端游用戶?

答:這是有可能的。因為按照馬斯洛的理論,人總是希望得到一種成就感來自我實現。你在手機上誰看得見你啊。為什麼打飛機要搞個排行榜?沒有這個排行榜就沒有什麼玩頭。

問:我看網易的業務模式,覺得很有意思。一方面是遊戲,在很多人眼中是玩物喪志,但是另一方面是教育,比如有道詞典、網易公開課。這兩個有對立屬性的業務怎麼能放在一家公司裡面呢?

答:沒有對立,只是中國人的價值觀把遊戲過分妖魔化而已。遊戲是每個人的天性。我們幹嘛要抓住每一秒鐘?總覺得我們應該有非常強的危機感?這樣的價值訴求本身就存在著缺陷。我覺得人在這個世界上就應該快樂地生活。

你看中國本科畢業的大學生那麼多,教育部把文憑給他們,說明他們學習這方面Pass了,問題是他們學了那麼多東西,能找到工作嗎?這個社會需要他們嗎?你會發現其實他們蠻痛苦、蠻糾結的。有的時候我在思考,這個社會的分工機制到底是什麼?我覺得可能需要一批非常優秀的精英來發明這種理論,但是大多數人是沒有這個能力的,那也應該開心的生活。

換句話說,我也覺得為什麼要把一個全民教育的責任交給一家公司去做?當然,我們也有有道辭典,也有網易公開課,當我相信這能改變千千萬萬個中國人。

問:8月初,亞馬遜創始人傑夫·貝佐斯以2.5億美元收購了有135年歷史的《華盛頓郵報》,你對此有何評價?你有收購傳統媒體的打算嗎?

答:收購傳統媒體可以獲得內容,但是這個獲得內容的方法是不是具有最佳性價比?會不會把我們牽扯進去?我們本來是要做杯酸奶給用戶,結果跑去養奶牛了。就是這麼個道理。

網易是非常尊重內容的公司。我們最近幹了一件事情,改變了行業的規則。有一家原創文學網站,他和作者的收入分成比例是五五開。網易從去年開始做云閱讀,我們把收入百分之百還給作者。上個月,這家網站也宣佈提高作者的分成比例。

問:你看好可穿戴式電子設備嗎?比如谷歌眼鏡和智能手錶?

答:谷歌眼鏡不看好,看好智能手錶。如果你今天戴著一副谷歌眼鏡和我聊天,你覺得我能和你聊天嗎?谷歌眼鏡是一個便攜的信息獲取工具,但不是一個很好的社交平台。而手錶是信息採集平台,我相信手錶會和我們健康的參數全部掛起鉤來,它將會成為一個智能的健康管理中心。

最後我想跟你說的是,這個世界上,除了蘋果公司很了不起,還有就是谷歌。我覺得谷歌才是真正非常了不起的公司。

養豬:我們可以吃了

我覺得沒有人能理解我,即便講出來人家也會覺得你是個騙子,拿一個幌子在騙人。我幹過這樣的事情,全中國沒有人可以理解我。你知道我幹了一件什麼事情?養豬。

這個事情真還是因為我想做一個中國的農業科普,高效農業的實驗。但是大家都當笑話在看。世俗的無知已經讓我覺得無法溝通了。

中國養豬的科學家是誰啊?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你找不到一位科學院院士是豬的養殖管理專家,那你不覺得我們更應該去做這件事,並且用我們的錢、用我們的實驗去改善嗎?

今天中國很神奇的一點就是大家都不接地氣。不接地氣導致沒有常識,這是我們的悲劇。你說這種常識性的悲劇我是不是應該通過行動來告訴大家?我就用行動來告訴你!

養豬遇到的困難簡直太多了。很多專家跟我們說,豬舍的溫度超過28攝氏度,豬就會吃不下東西,長肉就會慢。但是實際上,我們發現不是這樣子,而是和豬種有關係。中國有很多人在研究大熊貓、白暨豚和藏羚羊,你告訴我誰在研究養豬啊?還是說養豬這個東西不需要研究?如果不需要研究,為什麼我們的食品那麼不安全?

我沒養過豬,但是我上大學也沒有學過互聯網,不是我自己也搗騰出來了嗎?拍《阿凡達》的導演詹姆斯·卡梅隆原來是名卡車司機,寫小說的余華以前是位牙醫,音樂人羅大佑以前是位放射科醫生。我覺得只要有足夠的用心和學習精神外加知識的組裝能力,基本上還是能做出一些事情的。

我們設計的豬舍可以養4,000多頭豬,但在測試階段只用了一棟。測試的內容包括房子的降溫能力、要不要送風、一頭豬的活動面積到底是1平方米比較好還是2平方米比較好。在杭州40攝氏度的夏天,豬到底吃不吃飼料、吃飼料之後到底長不長肉?長肉的規律是什麼?排污又怎麼辦,等等。全中國有多少人像我這樣跑過這麼多豬場?日本、荷蘭、德國、西班牙還有中國的。

中國地少,養殖密度比較高,這對我們是一個挑戰。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挑戰就是排污。每頭豬每天排泄2公斤的糞便,你怎麼能做到不影響周邊的環境,不讓大家聞到臭味?你知道中國的豬場都不敢叫大家去參觀,原因是什麼?排污都沒有解決好。我也不敢很快地上啊!如果密度太高,污水處理系統跑不過來,影響周圍的人,肯定被人家砸。我寧可小一點,慢慢來,一遍遍處理,一遍遍測試,理順了我才敢上。

我們天天吃的這個豬肉,出了問題大家都是放下筷子罵娘。這麼多互聯網公司,我是第一個跳出來做這件事情的。花費這麼多精力,結果大家都覺得你是一個神經病。

我們的豬肉不會很貴。正是因為不會貴很多,我們才去做這件事情。我們想告訴大家,這樣認真地養、這麼認真地做,消費者還會買單的。已經有一個測試週期的成豬過來,我們可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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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夢者說】雷軍:為發燒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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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最大的感受是要順勢而為。大勢是第一位的。颱風來了,豬都會飛起來。你是否會飛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颱風。」

「我做天使投資,被他們叫做創業導師。我自己創業如果輸了,面子上可能掛不住。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做小米,但對團隊提了一個要求,即絕對保密。」

「消費者可能過去關心是否世界第一,今天關注的是你是否好玩。大部分消費者還是在乎事情本身。有理想是好事,但不要把理想掛嘴上當口號,更重要的是實踐。」

如果六年前不辭任金山總裁兼CEO,雷軍可能仍是一個職業經理人。此前,他在金山待了16年。

離開金山,成了雷軍人生的一個轉折點。此後,他在移動互聯、社交網絡和電子商務三大領域,投資了近20家公司,並一手打造了暢銷不衰的小米智能手機。小米公司的估值在2010年創立短短三年後就已經達到了100億美元。

從18歲在武漢大學圖書館看了《硅谷之火》一書後,雷軍的創業夢想懷揣了22年。四十不惑之時,他才開始完成角色的轉換,成為一個出色的創業者和投資人。

雷軍的個性也在這一過程中發生了深刻變化。他在金山曾經是一個強勢的管理者,但創業之後,他變得更加懂得尊重個人。

儘管雷軍常以喬布斯的經典造型亮相,但他並不願意被人稱為喬布斯的中國版,他說:「喬布斯是神,我們是人,幹點人幹的事。」

「你是否會飛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颱風」

南方週末:你從武漢大學畢業,進入金山,用了15年的時間從普通員工做到公司總裁。你如何評價金山的經歷對你創辦小米的幫助?

雷軍:我1992年1月加入金山,是金山第六名員工。我加入金山的時候是個程序員,1993年就成了金山的常務副總裁。

1996年,前有微軟,後有盜版,做國產軟件開始遇到困難。金山1997年開始第二次創業,1998年我擔任金山總經理。2007年金山上市之後離開,退休了三年多,2010年4月6日創辦了小米。

金山對我最大的幫助是讓我在戰術層面完成了修煉。無論是作為軟件工程管理,還是市場營銷、企業管理以及帶隊伍,都修煉得比較完善。

金山的成功有我的功勞,金山不那麼好,也有我的責任。金山選擇的領域很艱難,戰略上有它為難的地方。這些經歷對我來說是很好的歷練。

南方週末:金山25年了,每年的營收還不及創辦僅3年的小米一個月的營收。參與金山創業和小米創業的最大不同是什麼?

雷軍:上世紀80年代的創業和今天的創業很不一樣。

經過二十多年的歷練,我再辦小米時的想法不一樣了。做金山的時候很自信。我們相信聰明加勤奮天下無敵,相信明天更美好。現在我最大的感受是要順勢而為。大勢是第一位的。颱風來了,豬都會飛起來。你是否會飛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颱風。

我在金山想的是人定勝天。40歲的時候,不惑了,看清楚了自己的能力和時勢。戰略是在對的時候做對的事情。做早了,死在半路上,做晚了你追不上。這些把握和拿捏很難的。

第二個變化是,金山的人都是我從大學畢業生中招聘的,一幹就是十幾二十年,整個思想比較統一。我自己做小米的時候,堅持找有經驗的人,這些人思想統一難度偏高,但執行力和理解力強。所以我的人才觀變了,覺得自己沒那麼能幹,要找比自己優秀的人一起幹。

南方週末:金山曾經喊過一個口號,叫做「扛起民族軟件的大旗」。小米的口號是「為發燒而生」。可以說雷軍從一個理想主義者變成了一個現實主義者嗎?

雷軍:我覺得是時代變了。我們在1980年代創業和1990年代創業,談理想比較多。那個時代的年輕人,容易被這些目標所感召。今天的年輕人,更關心身邊的事情,更關心觸手可及的目標,反感口號。

我們這群人,平均年齡三十四五歲。如果沒有一點理想幹不到今天的規模。過去的理想是掛在牆上。我2011年重新接手金山時,金山的企業文化變成了志存高遠和腳踏實地,更強調的是腳踏實地。

消費者可能過去關心是否是世界第一,今天關注的是你是否好玩。我至今對世界第一的公司,懷抱著很崇敬的心,但我覺得消費者不會為這個鼓掌和激動。大部分消費者還是在乎事情本身。有理想是好事,但不要把理想掛嘴上當口號,更重要的是實踐。

你看到小米,更多的標語是和用戶交朋友,為發燒而生。我做三年小米就是這兩句話。大的目標沒有。企業理念上,是去管理層,去KPI(Key Performance Indicator,企業關鍵績效指標),克制貪婪。很多問題是貪婪引起的,你只要做你能做得了的事情就行,要克制一些。

「我自己創業如果輸了,面子上可能掛不住」

南方週末:你在金山最光鮮的時候(上市成功)離開,在金山最低落(業績觸底)的時候回來。當時必須離開嗎?

雷軍:金山是一個傳統軟件公司,在互聯網局面下已經舉步維艱。互聯網是一次產業革命,首先革掉的是傳統軟件公司。我們最先感覺到痛。覺得不順勢,你在逆風飛行,上上下下都很累。我覺得這是一個很要命的問題。

我們上市時,創辦了19年,積累了很多歷史問題。我開玩笑說金山像是個國營企業,有人在吃大鍋飯。在那個時間點,到底是否應該改革,董事會意見不一致。我覺得外部因素變了,內部不變,會越走越累。

雖然上市了,打了一針強心劑,但能持續多久?董事會對於長期發展的思路缺少共識,我覺得到了一個頂端,自己幹了16年,也算對員工、股東和對提拔自己的求伯君求老闆和張旋龍張老闆有了個交代。爬坡的時候不干不合適,到了山頂,公司上市,員工也分了點錢,開開心心的,我覺得不改革不行,就離開了。後來的確金山遇到了問題。

我回去的時候,我們的業務在下滑。你知道在今天不增長已經很可怕了,更別說下滑。公司士氣不行,很迷茫。不知道該做什麼。

南方週末:你回金山擔任董事長後做了哪些改變?

雷軍:一是關停並轉,突出主業,把不相關的停掉。二是包產到戶,把權力下放到子公司,利潤給子公司和員工分享。你看西山居和金山網絡,很生猛。三是放水養魚,不要在乎KPI,大投入大膽干。四是引進人才。幾板斧下來,我覺得在過去兩年半,金山年增長超過50%以上。可能大家覺得沒什麼。但你要知道,金山有些業務在下滑,但我關注的核心業務都在百分之百增長。

我們最低的時候股價是兩塊七(港幣),最高的時候23塊,這幾天18塊左右。

南方週末:從金山離開後去做了天使投資人。做天使投資人和創業者有什麼不同?

雷軍:做好都不容易。我自己更喜歡做創業者。做投資者要幫忙不添亂,要克制,看他掉到溝裡了,也要讓他掉。但你在旁邊看著很著急。

小米跟以前的創業不一樣,更單純。以前創業有各種各樣的目標和壓力,小米是開心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閃人,做事情很爽快,不糾結,也不需要怎麼開會統一思想。

南方週末:2010年你創辦小米時正好40歲。當時想過失敗嗎?

雷軍:我做天使投資,被他們叫做創業導師,我自己創業如果輸了,面子上可能掛不住。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做小米,但對團隊提了一個要求,即絕對保密。先干兩年,看老同志是否還幹得動。干砸了不承認就行了。我看到很多成功者在創業時輸得一塌糊塗。我創業很低調,很務實。剛開始從來沒有接受任何採訪。每天在會議室,要麼談產品,要麼面試。那一年半,大家乾得很開心。也沒什麼壓力。

南方週末:為什麼最後鎖定手機行業?

雷軍:我賣掉卓越給亞馬遜後,就在想,我們這麼努力,為什麼在互聯網浪潮裡沒有成為主流?想了快一年,到了2006年才明白,未來的十年是移動互聯網的十年。

2006年到2008年,我投了UC等移動互聯網公司。算是第一波移動互聯網投資人,一度成為移動互聯網行業代言人。

在我開始大力做移動互聯網的時候,手機行業第一個大事件發生了。2007年蘋果手機發佈,我買了20部送給朋友,3個月後只有我和另外一個朋友在用,其他人覺得很難用,還是覺得諾基亞好。但我覺得手機行業開始了巨大革命。

2008年,第二個大事件爆發,安卓發佈了。我開始琢磨做安卓手機,於是找手機公司來談,發現大家對互聯網手機沒概念。到了2010年,我提出做「鐵人三項」的互聯網手機。軟件、硬件和互聯網結合在一起來做手機。要融匯在一起很難,但我們幸運地用六個月組建了團隊,在2011年10月份上市了小米手機。2年時間過去了,雖然中間遇到了一些溝溝坎坎,總體上還是比較順利,現在我們一個月營收在30億-40億元之間。

「粉絲希望我們做豆漿機,我們就做」

南方週末:小米2013年上半年銷售703萬台,營收132.7億元,今年全年預計營收能有多少?能否用最簡單的幾個數字來說明你們在手機行業的地位?

雷軍:2013全年99.9%的可能性會過300億元的營業額。意味著我們應該是全球最快突破300億元的公司。我們是全球第一個創業後最快突破100億元營收的公司。小米不到4000人,按照現在每個月30億-40億元的營收,小米員工人均產值1000萬元,這可能算是全球最高的吧。

南方週末:小米目前多少人?盈利情況如何?

雷軍:盈利情況不便披露。小米到現在為止不到4000人。電商和呼叫中心1300人左右,18個城市的小米之家、倉儲、物流的同事,小1000人。剩下的1500人,有1400人屬於產品和研發。

去年這個時候小米總共1000人。對於早期的員工,無論小米還是金山,我基本都能叫出名字。現在不行了。我甚至連很多主管都不認識。小米的層次很扁平,我只能叫出一兩百個人的名字。

南方週末:從米1到米3,配置在提升,但元器件的價格其實變化不大。而你們的定價策略也沒有變化,這是刻意為之嗎?

雷軍:小米手機對營收的貢獻佔據到95%以上,但不便公佈利潤曲線。

手機行業特別像PC,以前買家用電腦,無論什麼時候買都要四五千元。因為配置差不多,成本幾乎一樣。小米手機最早是雙核1.5G,全球最快。後來四核1.5G,也是全球最快。今年是四核1.8G和2.3G,還是全球最快。這些CPU的價格出來時幾乎都是一樣的。你看著元器件便宜了,但實際上你的配置變高了。我們這個行業其實水深火熱,除了蘋果、三星好一點,諾基亞、HTC都在苦海中,不容易。上季度蘋果、三星拿到全球109%的手機利潤,這意味著其他手機企業基本都是在虧損。包括國內上市公司手機公司的財報,壓力也很大。小米不錯,是因為開創了新的模式,不依賴於硬件利潤。

在手機剛上市的時候,我們的定價是接近成本價。我們依託的是大規模的銷售,量大後,成本一步步得以控制,然後來獲取利潤。這是第一塊利潤。二是手機相關配件的利潤。三是加載的移動互聯網的利潤。

南方週末:小米今天的產品線已經很廣。這幾天發佈了路由器,聽說還要做豆漿機。小米產品線的擴張邊界在哪裡?

雷軍:小米的產品類型可能挺多的,但小米其實沒有幾款產品。目前只做了小米手機、紅米、小米盒子和小米電視。還要發佈小米路由器。但我跟很多電視機廠商聊,他們一年做一百個產品。我們很專注。別的公司主要交給產品經理來做,我們小米是老同志自己做。我自己親手設計了很多產品。

邊界就是粉絲喜歡,同時我們有精力。忙得過來就做,忙不過來就不做。我們內部有個口號是克制貪婪。最近大家呼籲我們做豆漿機。我還沒想好,但人民群眾呼聲很高,也許是可以做豆漿機的。我們忙得過來的話就會做。

小米是做客戶群的公司,主要圍繞粉絲展開,他們希望我們做豆漿機,我們就做。做豆漿機的公司還找我們來談,說能否一起來做豆漿機,我覺得豆漿機如果要做好,也許還是有機會的。

南方週末:凡客也是用互聯網做自有品牌,在擴充邊界之後遇到庫存等難題。小米沒有庫存,是不是意味著跨界擴充品類的風險就小了?

雷軍:我比較瞭解凡客,我是它的天使投資者。我覺得凡客跟小米的最大不同是,不管小米跨多遠,十個手指數得出來。凡客有點失控。我們要求做的每個東西我自己都用過。我都自己參與設計,很多都是我設計的。

我們規模很大,但結構上很像一個工作室,很精心地打磨每個小東西,很少談宏偉的口號和跨越式的KPI設計。我們最關注的是怎麼做出讓用戶尖叫的產品。我們今天的業績是做出來的結果,不是目的。是做著做著就做成這樣了。我們做用戶發燒友喜歡的東西,我們做的每件事情要能管得過來。

南方週末:小米擴充品類挺快的,產品出籠的時間越來越短,能保證質量嗎?

雷軍:小米電視是我們2012年年初就開始做的,時間挺長的。我們找的是很有經驗的牛人,比如手機我找的是周光平(小米聯合創始人),他1995年就是美國摩托羅拉手機總部核心設計組核心專家工程師。

多一個產品並不帶來太多營業額和利潤,而是多一些酷的產品。只要是小米出品,必為精品。小米的信譽比產品重要,如果過不了質量關,不會上市的。做紅米的時候,我們實驗室有過代號叫做H1和H2的兩款產品,後來H1過不了質量關,放棄了,損失很大,幾千萬直接打了水漂,但小米就是這樣一個很變態的公司。

做手機之前,我想了好多年。做路由器,也是好多年前就開始琢磨的。當時我一個好朋友李學凌(YY創始人)一天到晚勸我做路由器。

南方週末:對於小米飢餓營銷的質疑,你在多個場合解釋成產能需要爬坡。小米已經爬了三年了,為什麼還是一機難求?產能問題無解嗎?

雷軍:我們從2011年10月份開始賣手機,那個月我們總共賣了1萬台,這個月我們大概賣了300萬台。24個月,我們翻了300倍,但你還是買不到。剛上來的時候,知道小米的人、想買小米的人很少,我們產能少。但後來知道我們的人多了,我們產量也多了,但還是跟不上。

這是我們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我覺得大家只要想一想小米其實是個創業公司,能在24個月裡,從零開始爬坡,到每個月賣300萬台的手機。批評我們是期貨的、飢餓營銷的,他們有這麼大銷量嗎?

產能爬坡是每款新產品出來都要經歷的,和公司做了幾年沒有關係。我覺得小米要走的路還很長,跟三星、蘋果還有很大差距。當蘋果發佈一個新品時,你照樣買不到。工廠安排生產不是你想要多少有多少,需要很長時間準備。我們準備好的量,立刻被消化掉了。

「小米不是蘋果,很多地方是反著來的」

南方週末:前不久,第十八屆中共中央政治局舉行的第九次集體學習,主題是「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課堂從中南海搬到了中關村。你作為企業家代表給領導人講課了。你為什麼選擇講「鐵人三項」?

雷軍:政治局的領導最關心的是科技創新,怎麼實現可持續發展。我給他們介紹了小米的情況。重點是小米做了哪些東西,怎麼推動產業發展。習總書記很關心。他更關心的是人才在科技創新中的作用。他問我們過去都是干嘛的,我說是金山的。旁邊有領導說去過金山視察。總書記還試用了一下小米手機。我做介紹也是用小米電視來放PPT。

我介紹了六分鐘,介紹了小米的情況,小米做了什麼事情。三年做到一百多億元,領導們還是很震驚的。其實領導們過來之前,警衛來看過我們的產品,他們很多都是小米的用戶。

南方週末:很多人把中關村和美國硅谷做比較。你說過一本叫做《硅谷之火》的書對你創業有啟蒙作用。兩個地方的創業者有什麼不同的特質?

雷軍:我們中關村今天的創業環境已經很好了,否則創造不了小米這樣的公司。但跟硅谷比起來,跟硅谷差距還是很大。我們一直呼籲的事情正在被解決,比如,過去註冊一個公司就要三到六個月,在國外是一兩個小時的事情。這對科技創新是有影響的。

南方週末:為什麼中國互聯網行業山寨國外模式的現象那麼多?

雷軍:這是技術發展的必然。我們要承認硅谷和歐美比我們發達很多,才能逐步接近和超越。十年前絕大部分模式都是複製自國外,這幾年越來越多的中國本土模式誕生了。小米、YY和凡客,都在國外找不到對標。

大家老說我們複製蘋果,其實差異還是很大,很多地方是反著來的。蘋果是內斂的,小米是開放的。蘋果價格高,小米是中低價格。小米依靠電商,蘋果不是。

南方週末:你眼中的中國夢是什麼?

雷軍:這個問題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我能否不回答。我真的不知道。如果非要有中國夢的話,我的中國夢是中國有更多優秀的創業者和企業家。

追夢 夢者 者說 雷軍 發燒 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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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夢者說】馮侖:追求理想,順便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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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企業永遠面臨兩種選擇:追趕或轉型。如果做跟隨性的決策,那麼企業家很輕鬆;轉型很累,並且有風險,但可能成為行業領導者。馬云當時完全也可以做個庸俗的中介公司,那叫跟隨;但是他轉型做電子商務,今天就成為領導者。」

「我所講的『野蠻生長』特指的是1993年之前,對於今天創業的人來說,我認為理想豐滿不應該是野蠻生長之後的事情,而是從創業第一天開始就要理想豐滿。因為創業者所面臨的法治環境已經比我們那個時候不知道好了多少。」

在中國地產界,少有人有馮侖這樣的學歷背景——本科在西北大學讀經濟,研究生跑到中央黨校鑽研馬列,所創立的企業走上正軌後他又去社科院拿了個博士學位。

馮侖還被打上「92派」企業家的標籤。1992年,一批在政府機構、科研院所的知識分子受小平南巡講話的感召,紛紛下海創業,成為今天中國商界的中堅力量。創立萬通之前,馮侖就先後在中央黨校、中宣部、體改委這三個體制內單位工作過6年。「92派」的代表中,還有當年的萬通六君子——潘石屹、易小迪等等。

馮侖愛講段子,尤其喜歡用男女關係來闡述他對企業和政府關係的思考,比如「政府不要到企業的懷裡亂摸」,這也是他給公眾和朋友留下印象最深刻的性格特點。某場論壇上,馮侖沒有講段子,同場的嘉賓、復星集團的梁信軍還有些不習慣,演講中數次提及。

「我這個人本身就比較粗俗,後來發現這樣更容易被人理解和記住,就慢慢形成了這樣的說話風格。」馮侖說。

另一位以說話風格犀利而知名的思想型地產商任志強,卸任後開始創辦書院,試圖對民眾進行啟蒙。相比而言,馮侖自言暫時還沒有「布道」的慾望,他現在的重點,還是做好萬通、參與各種公益事業,並且試圖用一個「立體城市」的概念來改變大城市病的現狀。

2013年12月7日,在那間擺滿了線裝書的辦公室內,馮侖接受南方週末記者專訪,談論自己對於房地產行業、大城市病以及企業家身份定位的思考。

「轉型很累,但可能成為行業領導者」

南方週末:十年前,為什麼會想到去紐約的世貿新址上做一個「中國中心」,當時的萬通已經發展到需要海外佈局嗎?

馮侖:「中國中心」是我對房地產企業的一個夢想,不是為了海外佈局。「9·11」發生後半年,世貿中心的重建方案出來了,極有想像力的一個設計,遠看是展開了裙襬的自由女神,標誌著美國的自由精神不垮。

第一次知道這個設計,是我在北大上課時聽美國哥倫比亞大學一個教授說的,當時我就有一種衝動,想參與這個地球上最具挑戰性的房地產重建項目。

第二年去美國哥倫比亞大學讀書時,我找到了紐約合作組織,跟他們說想買5萬-10萬平方米做中國中心,隨後就開始了漫長的談判。

南方週末:這是一個夢想和挑戰,但並不一定賺錢?

馮侖:賺錢不賺錢固然很重要,更重要的是,藉著做「中國中心」,我們得以研究房地產在隨著經濟成長的過程中商業模式的變化規律。紐約是人均GDP6萬美元的市場,當時北京的人均GDP才5000美元。在5000到6萬美元之間,到底房地產都發生了哪些故事和變化,怎麼提升和進步,我把這個路徑找出來,就能知道萬通未來應該怎麼走了。

回國之後,我開始提美國模式,推動萬通從住宅向商用不動產、工業地產的轉型,就是從價值鏈的下游製造業,更多地向價值鏈的中游和上游聚集。傳統的房地產是用開發來推動銷售,萬通的轉型是由服務業帶動開發和銷售。

所以說這等於是完成了我在房地產行業中的一個夢想。房地產終極的路線圖是什麼,通過中國中心,我完全搞清楚了,對萬通的未來也起到了一個路牌的作用。在這個過程中,我去了五十多次紐約。

南方週末:當時的萬通發展很順利,是需要一些挑戰,還是遇到了瓶頸,需要進行模式的改變?

馮侖:不是瓶頸,我是在做一個選擇。做企業永遠面臨兩種選擇:追趕或轉型。如果做跟隨性的決策,那麼企業家很輕鬆;轉型很累,並且有風險,但可能成為行業領導者。馬云當時完全也可以做個庸俗的中介公司,那叫跟隨;但是他轉型做電子商務,今天就成為領導者。

跟隨並不等於錯,住宅這幾年在中國的發展依然很好,如果萬通和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住宅上,我們在住宅領域的規模肯定要比現在大很多。但是有沒有未來呢?我放棄住宅,去做轉型,是一種犧牲,但我擁有了未來。能不能成功,概率一半一半。這就是企業家。

當年馬云找投資的時候,我們投了他的競爭對手ebay易趣,當時確實是易趣強、馬云弱,結果最後看走眼了。所以我說風險一半一半。我們現在選擇的這個轉型,成功率也是一半一半,但是企業家就要做這個決定。

南方週末:這幾年中國房地產企業紛紛去海外蓋房子,跟國內的商業環境和房地產發展有關係嗎?萬通又是基於什麼考慮?

馮侖:這是一個偏見。我一直說,做房地產,中國是天堂,因為中國的市場巨大,人巨有錢,中國人又特別喜歡房子。為什麼不在中國本土市場做,非要跑海外做?我們就兩個理由,一個是我剛才講的,在海外做一個小的項目,做成標竿來引導國內,搞清楚本土的房地產的未來模式和增長路徑。

第二,本土的客戶有要求。比如我的客戶想去台灣,我就在台灣做了一個;他想度假,我就給他做個度假產品。我只是為中國的客戶提供服務而已,不是抽象地說非要做海外業務。我們又不是新加坡,本土業務太小,做大了就必須發展海外。中國房地產企業做海外業務只有這兩種可能是贏的,其他贏的概率都比較小。

「立體城市的核心是 就業機會,而不是居住」

南方週末:最近五年,你的工作重心轉到了「立體城市」,從設想到落地,你用了「牆上的美人和炕上的媳婦兒」來形容。

馮侖:五年前,一個朋友送我一本非公開出版物《中國夢》,其中有一個超級想像,是做一個系統的巨構建築,來改變現有城市的問題。

後來跟這個作者見面溝通,我提出來巨構建築做不了,垂直向上的城市,商業上倒是有可能實現。巨構建築這個想法給我的啟發是,城市實際上是可以提高密度的,在有限的土地資源上更有效地利用空間,這可以說是人類共同的願景。

把城市立起來之後,農業可以在頂層,辦公室可以在30層,警察局在20層,醫院在10層,所有相關產業和社會機構縱向存在。生活在這種城市中,節省下來的時間成本以及交通減少帶來的環境改善,更有幸福感。

過去的模式是錯誤的,政府圈地,開發商賣住宅,攤大餅,結果越來越遠。大家離幸福生活就越來越遠。

南方週末:為什麼用自己和企業家朋友的錢做立體城市,而不是放在萬通集團的架構裡?是因為相對而言,這個項目風險更大嗎?

馮侖:從一開始做立體城市,我就說了是追求理想、順便賺錢。我把利潤排在了第二位,第一位的是靠使命感去驅使。

正因為這樣,股東們起初覺得不一定能賺錢,所以不願意投資。沒事,我自己拿錢做。等到商業層面上有點眉目了,劉永好他們也進來了,成為我的合作夥伴。做到今天,在西安和溫州都落地之後,萬通股東們的看法開始改變了,未來應該還是會納入萬通集團。

2012年一年我飛200次,這麼折騰這事,還自己掏錢冒險,是為我自己嗎?沒有強大的使命驅動和價值觀牽引,根本不可能。

南方週末:立體城市要解決的是大城市病,應該在北京、上海、廣州這樣超大城市做,才更有價值,但是目前落地的都是二線城市,這是「曲線救國」嗎?

馮侖:夢想落地的時候,我們面臨著三個成本。第一,財務成本,這是硬成本;第二,制度成本,這是軟成本;第三,我個人的機會成本。

制度成本看的是哪裡適合創新。北京的市場很大,財務成本肯定是合適的,但是北京的體制有多複雜你知道嗎?在北京做創新要面臨的制度成本是巨大的。所以我們先選在西安這樣的二線城市,制度成本低。

第三個是機會成本,做了立體城市之後,一年到頭跟萬通的人交流的機會就少了很多。也有股東批評我,說我把精力都放在立體城市了。但我只能去衡量,等立體城市變成一個成熟的模式。

每天我都在算這三個成本,一出差我就在想,今天一天可以安排5件事,我選哪個事。因為這三個成本,我先選了二線城市,但是未來一定會在北京和上海。

二線城市為什麼選擇在新區做?因為新區用的是新規劃,制度成本更低,老區的規劃衝突就多。先在新區做,我們找到了跟傳統規劃模式相磨合的辦法,做成了一個規劃導則,現在即便在老城區做,也能說服城市管理者們來接受了。

南方週末:聽起來,這些制度的突破和創新,還是少不了一個願意接受新鮮事物和變革的地方領導。

馮侖:立體城市如何在溫州落地?非常偶然。我一個朋友,有一次坐飛機恰好跟當地一個官員鄰座,朋友手裡拿著我那本《理想豐滿》的樣書。兩個小時的飛行途中,這位官員看完了樣書,就說要找我去溫州坐一坐。

中國正好處在改革年代,改革最大的好處就是人們在本能上認為有些事是可以改的。所有的官員、企業家、民眾都對未來的美好生活充滿期待,對於變革又不拒絕,所以總有機會。

南方週末:把工作、生活、居住都放在這樣一個立體城市裡,是避免睡城的好辦法,但是如果有的人就是希望孩子能去北京四中讀書,老人能去協和醫院看病,而這些最好的資源又都在市中心,怎麼辦?

馮侖:睡城是平鋪直敘的低密度居住區,而且不具備城市的大部分功能。一個建築綜合體最多是7種功能,城市有一百二十多種功能,立體城市現在的規劃是能實現六十多種功能。

在立體城市,核心是就業機會而不是居住。我選了醫療健康產業,以這個為核心來展開城市的規劃、設計和發展。為什麼選這個行業,因為醫療行業的就業係數高,一張病床可以帶動4-6個就業。

至於北京四中和協和醫院這樣的需求,要麼我們想辦法引進儘量匹配的品牌,實在要求太高的極少數人,我們就不管了。我們能做的是儘量把生活配套的品牌做到能夠把多數人留在這兒。

「守本分,有期待」

南方週末:2013年6月份,柳傳志在「正和島」表達的「在商言商」,引發了關於「企業家該不該談政治」的熱議,你站在哪一邊?

馮侖:2013年年初的亞布力論壇上,我就講了六個字「守本分,有期待」。當時大家調侃我,其實這個事我想了很久,直到今天,這六個字依然是我在這個問題上的基本立場。

企業家首先要守本分。企業家的本分是什麼?代表所有的投資人,經營好你的公司,創造利潤、擴大就業、完成稅收,提供更好的產品和服務。

所謂有期待,我們期待社會更法治、更好地保護所有人的權利,包括公民的財產權、人身安全、發展的權利和自由呼吸的權利。

另外,期待政府轉型,加快改革。把市場的東西還給市場,政府不要在市場的懷裡亂摸。

南方週末:光期待不行動,有用嗎?

馮侖:民營企業家的期待,我覺得很重要。我們的期待得讓政府聽得見,並且有回應。比如三中全會說要讓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作用,要處理好政府和企業、市場的關係。這方面的期待有回應,我們就高興,就鼓掌,然後再去期待別的事。比如現在霧霾嚴重,大家又發牢騷,政府回應說要治理空氣,這是企業跟社會和政府良性互動。

期待不等於我要行動。我也期待法治民主,但只是期待而已。期待了不來,那也沒辦法。我又不是政治家,又不是專做社會活動的。

南方週末:期待有兩種,一種是內心默默期待,還有一種是把期待表達出來。

馮侖:表達是對的。企業家有期待就要表達,我們覺得政府對於微觀活動管理太多,就要表達;政府管制太多、審批太多,我們也要表達。但我們的表達得有個範圍和前提,就是守本分,跟你本分有關的你表達;越過本分,儘量不表達。

比如很多公知討論的話題,我跟企業家朋友聊天的時候,就一再說,這事我們不表達。因為第一,我們不專業,不專業就不要說話。第二,公知要生活在媒體中,這是他們的本分。我們生活在市場上,買賣是我們的本分,我們不能到別人的地界上去守他們的本分。假如我老站在婦女的角度表達,你們肯定覺得挺怪。

南方週末:所以是一個有尺度的表達。善於把握尺度,這跟你在中央黨校讀研究生,後來還在體改委工作過有關係嗎?

馮侖:那倒沒關係。這是我這幾年的一個重要的反省和思考,就是企業家究竟應該在社會中扮演什麼角色。反省到年初的結果,就是「守本分,有期待」。

過去二十多年來我的本分就是做生意。哪天我不做生意,又回大學教書了,可能會跟他們論一論,但是現在不會。

延伸一下,應該是三句話,守本分、有期待、善於表達或者正確表達。民營企業家如果把這個問題處理好,就是進步和成熟。三中全會說要提升國家治理能力和體系的現代化水平,這事情就該黨中央、國務院管,這就是他的角色。如果說他不管這個事,老管企業賺不賺錢,角色扮演就錯位了。一個成熟的社會,就是政府管好政府,政黨管好政黨,企業家管好企業,公民遵紀守法。

南方週末:你先寫了一本《野蠻生長》,然後才寫《理想豐滿》,是不是說野蠻生長之後才能理想豐滿?

馮侖:我所講的「野蠻生長」特指的是1993年之前,對於今天創業的人來說,我認為理想豐滿不應該是野蠻生長之後的事情,而是從創業第一天開始就理想豐滿。因為創業者所面臨的法治環境已經比我們那個時候不知道好了多少。

南方週末:你曾經採訪過公司的兩個80後,問他們20年之後的中國夢,你自己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馮侖:非常簡單,希望中國有一個法治基礎上充滿競爭和富有活力的市場經濟體系,這是我企業生存的一個最重要的環境。如果說再有期待,當然是希望法治成為社會秩序、人與人之間最大的一個安全保障,而不是領導批示。第三,希望天更藍,水更好,生活的自然環境也要有安全感。

追夢 夢者 者說 馮侖 追求 理想 順便 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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