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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足總爆貪腐 竟因制度「太公平」

2015-06-15  TCW


擁有全球最值錢的單項運動賽事——世界盃足球賽的國際足總(FIFA),日前遭美國聯邦調查局(FBI)逮捕並起訴數名收賄成員,該機構主席布拉特(Sepp Blatter)也宣布辭職。雖然輿論對美國的行動叫好,但在現行制度下,國際足總的貪腐不會就此絕跡。

世界盃是國際足總的金雞母,決定其主辦權是一門巨大生意。這次美國FBI調查其收賄已持續四年。雖然國際足總是跨國的民間非營利組織,但不管任何人使用美 國金融系統支付,或用美元交易,美國司法機關就認為它有權調查。這次收賄案,正因國際足總成員用美國金融系統轉帳,才引起美國介入。

這次收賄案後首要問題,乃是接下來兩屆世界盃主辦國——二○一八年的俄羅斯,以及二○二二年的卡達,是否將生變?

最受害:卡達舉盃恐生變

以二○一八年來說,距今只剩三年,要找到其他國家接手並興建設施並不容易。此外若換人主辦,將引起俄羅斯反彈。

這次美國介入調查,俄羅斯總統普欽就批評,這是美國想阻止俄羅斯辦世界盃的陰謀。若有國家接辦二○一八世界盃,等於和俄羅斯為敵。英國足總執行長格倫 (Martin Glenn)就已表明,即使主辦權易主,英國也沒興趣接辦。這個燙手山芋無人想接,因此二○一八仍由俄羅斯主辦的可能性最高。

至於二○二二年世界盃,一來時間尚遠,二來卡達夏季酷熱,並不適合舉辦在六、七月比賽的世界盃。之前國際足總為幫卡達解套,曾打算把二○二二年世界盃改到十一至十二月舉行,這和歐洲各大聯賽時段衝突,引來諸多爭議。因此取消卡達主辦權,引起反彈較小。

尤其卡達當年獲得主辦權,包括英國《星期日泰晤士報》等媒體指證歷歷,稱它是靠行賄才得標。因此卡達雖已砸下兩千億美元興建場館設施,但它很有可能成為這次收賄案下,最大的犧牲者。

最現實:企業贊助全縮手

收賄案爆發後的另一問題,就是贊助商是否仍支持?包括可口可樂、Visa、現代汽車、愛迪達等贊助商,每年付給國際足總二千五百萬至五千萬美元。不過國際 足總長期貪腐傳聞,影響贊助企業形象,有的企業因此抽手。如阿聯航空就因此解除贊助。德國輪胎製造商大陸集團,在和國際足總合約到期後,也拒絕重新簽約。 去年底索尼也以簽約費上漲為由,不和國際足總續約。

國際足總主席布拉特日前宣布辭職,包括Visa、可口可樂、愛迪達等贊助商都表示歡迎。對這些企業來說,美國「打貪」將可扭轉他們「挺貪腐」形象,因此這些企業將會繼續贊助。

最棘手:收賄惡行難絕跡

然而長期問題是:美國的調查是否真能解決國際足總的貪腐問題?國際足總的成員國超過兩百個,每個成員投票時卻票票平等,讓有心人可收買許多小國選票,以操縱選舉結果。

布拉特的國際足總主席一做就是十七年,儘管歐洲足球大國對布拉特深惡痛絕,但藉著收買非洲、亞洲等成員國(見右上圖),布拉特始終高枕無憂。如今布拉特雖辭職,但到年底改選新主席前,他仍是主事者,有餘裕布置接班人,該機構能否洗心革面還在未定之天。

此外,國際足總是跨國非營利民間組織,沒有一個更高層的監管機構。人人平等的投票制度,又缺乏更高層監管機構,使國際足總成員買賣選票無所顧忌。這次雖有 美國調查,但下次國際足總成員不再使用美國金融系統交易,又要靠哪個國家?現行制度讓成員有誘因行賄收賄,國際足總的貪腐是不可能絕跡的。

【延伸閱讀】一個婚禮歌手,跑來足壇搞獨裁17年

布拉特其實早年和足球並無淵源,他年輕時當過婚禮歌手、體育記者。他能進入國際足總,要拜愛迪達創辦人達斯樂(Adolf Dassler)所賜。一九九八年,布拉特取代阿維蘭熱(Jo?o Havelange)成為國際足總主席,至今十七年被稱為「史上最成功獨裁者」。

阿根廷足球戰神馬拉度納曾說:「阿維蘭熱至少還當過游泳選手,布拉特到底會什麼運動?」雖然無足球技術經歷,布拉特至少有兩大貢獻:一是他讓原本不盛行足 球的亞、非洲,也開始瘋足球。二是他擦亮世界盃足球賽的招牌,去年巴西世界盃吸引三十二億人次收看,是全球最受歡迎的單項運動賽事。

然而布拉特擔任主席後,國際足總貪腐之風猖獗;裁判有意無意誤判影響比賽,面對外界質疑,布拉特始終以對手進行「政治鬥爭」、「種族歧視」等理由回應,否認任何貪腐指控。

八年前,國際足總啟用在瑞士蘇黎世價值近兩億美元的總部時,布拉特說,這幢有大片玻璃的建築,「能讓陽光照進來,並帶來我們一向支持的透明度。」如今帶來 陽光與透明度的,卻不是這幢建築,而是美國的司法。今年近八十歲的布拉特宣稱他熱愛足球,但他愛的是權力還是足球,恐怕連他也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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