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年第一個交易日美元就力拔頭籌突破91刷新近九年新高,這其中是否有一定的內在因素?歷史數據顯示,周期性交易的確存在比較明顯的普遍性:過去30年,美元指數1月平均漲幅達到1.04%,為全年最佳。
數據顯示,1985-2014年30年間,美元指數平均漲幅1.04%也,為全年最佳在。其中2009年和2010年分別錄得5.77%和2.06%的漲幅。當然,需要留意的是,美元指數在2006、2008和2011年也都出現了1.5%以上的下跌。從這個角度來看,一月理論上會比較比較理想的交易性。
而英鎊多頭顯然就不會對一月那麽樂觀了。1月2日開盤第一天,英鎊對美元就大跌近300點。歷史數據顯示,1月是英鎊表現最為疲軟的月份,平均跌幅為0.73%。有意思的是,英鎊在最近8年時間里,在4月都取得了正回報。
至於黃金,一月30年周期平均漲幅0.76%可能看起來並不出彩,但是過去10年間,平均漲幅3.91%絕對值得引起重視。在2006、2008和2012年,黃金都出現了兩位數的漲幅! 除了2011年大跌6.24%之外,其余下跌年份也並不明顯。
過去30年間,其他周期性因素來看:
1月也是歐元最糟糕的月份。
1月是澳元和紐元對美元的第四糟糕月份。
日元方面,1月在過去30年均值來看是美元兌日元表現最好的月份,但在過去10年中1月是美元兌日元表現最差的月份。
股市方面,比較常見的規則是“1月如何表現,年度整體就將如何表現”,但2014年則比較特殊:2014年1月標普500股指大跌了4%,但2014年整體表現大漲了13%。
(更多精彩財經資訊,點擊這里下載華爾街見聞App)
本帖最後由 WENBEN 於 2015-5-14 09:02 編輯 哪些行業將是周期性經濟複蘇最大受益者? 作者:梁紅 我們認為,企業盈利能力將從今年1季度的周期性底部開始回升,到3季度末複蘇速度有望加快。得益於政策的持續寬松,尤其是4月份以來融資成本的大幅下降,本輪複蘇將主要受經濟增速恢複和溫和再通脹推動。 在本篇報告中,我們基於國家統計局1999年以來的數據研究了中國工業企業收入和利潤增長的周期性規律。特別是如果中國經濟在今年下半年如我們預測般迎來周期性複蘇,企業盈利能力將會如何恢複,以及產業鏈哪些環節將會受益最大。 我們認為,工業企業收入增速有望於今年下半年顯著回升,因為它與總需求增速高度相關。更重要的是,我們預計工業企業利潤增速回升的速度將更快,因為當經濟處於周期性拐點時,利潤率和收入增速往往會同方向變動。我們的分析顯示,中國名義GDP增速加快1個百分點,對應工業企業收入增速上升約2.4個百分點以及利潤增速上升約3.7個百分點。當經濟處於周期性拐點時,這些彈性系數更高。 我們的實證研究顯示,中遊行業的收入增速和利潤率對投資需求的複蘇最為敏感,有望成為周期性經濟複蘇的最大受益者。我們定義的中遊工業企業主要是(使用上遊原材料的)投資品制造商,如金屬和石油化工生產、工業機械和船舶制造以及輕工材料制造等。 此外,雖然彈性可能不及中遊企業,上遊和下遊工業企業也將從需求複蘇中受益,尤其是考慮到上遊工業企業的盈利能力與全球大宗商品價格密切相關。 自去年6月份以來,國內股票指數大幅上漲了逾100%,但同時企業盈利能力卻不斷下滑。A股上市的非金融企業2015年1季度盈利同比下降12.6%,為2012年以來最差水平。另一方面,局國家統計局4月下旬公布的工業企業利潤數據顯示,經歷2013年年中開始的快速放緩階段以及2014年年中以來的調整階段後,工業企業利潤增速3月份開始顯露反彈跡象;同時,收入增速仍舊疲軟(圖表1)(有關國家統計局數據的描述請參見第6頁的專欄一)。 ![]() 我們會看到企業盈利複蘇更有力的證據嗎?我們的答案是肯定的。得益於政策的持續寬松,尤其是4月份以來融資成本的大幅下降,本輪複蘇將主要受經濟增速恢複和溫和再通脹推動。局在本篇報告中,我們基於國家統計局1999年以來的數據研究了中國工業企業收入和利潤增長的周期性規律,並分析了工業企業盈利能力如何隨著經濟周期的變化而變化。此外,我們試圖測算產業鏈各環節(上遊、中遊和下遊)對周期性經濟複蘇的敏感度。 工業企業收入增速和利潤率均與名義GDP增速高度相關。基於我們對周期性複蘇的預測,我們預計今年下半年工業企業收入增速將回升,利潤增速將顯著反彈。此外,我們預計中遊工業企業將是總需求回升最大的受益者。此外,雖然彈性可能不及中遊企業,上遊和下遊行業的盈利能力也將逐步恢複,尤其是考慮到上遊行業受全球大宗商品價格的影響較大。 中國工業企業盈利能力對總需求增速的變化高度敏感 從歷史上看,工業企業的盈利能力對總需求增速和出廠價格的變化高度敏感,綜合觀察總需求增速和出廠價格變化的最好指標是名義GDP增速(圖表2~3)。我們估計,名義GDP增速加快1個百分點對應工業企業收入增速上升約2.4個百分點以及利潤增速上約升約3.7個百分點。當經濟處於周期性拐點時,這些彈性系數更高(圖表4~5)。 鑒於2014年年中以來貨幣條件的逐漸寬松,我們預計經濟增速將在今年2、3季度迎來周期性恢複,GDP平減指數有望在今年3季度轉正,今年1季度名義GDP同比增速為5.8%,我們對2、3、4季度的名義GDP增速預測分別為6.4%、7.1%和8.4%,(請參見我們2015年4月15日發布的《中國宏觀簡評:微調2015、2016年經濟預測》)。因此,制造業收入增速最快可能於今年下半年出現明顯回升。此外,由於中國工業企業收入增速與利潤率高度相關,尤其是在2006年之後供給瓶頸基本消失以後(圖表6),隨著經濟迎來周期性複蘇,利潤增速可能會受益於收入增長加速和利潤率擴張的雙重支持。 ![]() ![]() 周期性經濟複蘇中,中遊工業企業收入和利潤增速有望提升最多 國家統計局工業企業數據將其樣本中的35萬多家企業分為42個子行業。為便於分析,我們按產品性質將這42個行業分為上遊、中遊和下遊三個部門。上遊工業企業是指那些主要從事原材料和自然資源開采和分銷的企業,主要包括煤炭、金屬和礦物開采以及石油和天然氣生產。中遊行業是指那些主要收入來源來自投資品生產的行業,包括上遊產品加工和分銷、以上遊產品為原料的輕重工業材料生產以及工業機械和船舶制造。下遊行業主要是消費類產品制造企業,包括食品飲料、服裝及配飾、娛樂和教育產品、消費科技產品、醫療產品以及汽車(關於子行業的完整名單、分類及收入增速和利潤率趨勢請見第7~8頁的附錄1和附錄2)。 我們的分析顯示,雖然上遊的工業企業仍享有最高的利潤率,但它們的盈利能力波動性最大,並且主要與全球大宗商品價格的變化聯動,尤其是在2008年之後(圖表7~8)。另一方面,中遊和下遊工業企業的盈利能力對貨幣條件的變化高度敏感,其利潤增速在有效貸款利率顯著下降大約3~4個季度後出現上升(圖表9)。雖然中遊和下遊工業企業盈利能力的變化趨勢相似,但中遊行業的長期平均利潤率更低,因此較下遊行業而言對周期性環境的變化更加敏感(圖表9)。圖表10和11顯示,在經濟處於周期性拐點時,中遊行業的收入增速和利潤率波動性更大且更加敏感。換句話說,中遊行業在複蘇中彈性更大。 因此我們預計,如經濟在今年下半年迎來周期性複蘇的情況,中遊工業企業的盈利能力將改善最大,除非上遊大宗商品價格出現大幅波動。 ![]() ![]() 結論 2014年年中以來的股票市場上漲主要受政策放松以及企業盈利能力隨後複蘇的預期推動,但經濟活動和企業盈利能力指標遲遲未見回升。我們預計,今年下半年工業企業盈利將顯示出更明確的複蘇跡象,考慮到我們基準情形是今年將有持續的政策支持周期性複蘇,包括1)政府將采取更多的措施來促使加權平均貸款下降,2)財政支出將進一步加速,以及3)房地產市場政策將進一步回歸中性。 我們的研究表明,從收入增速和利潤率來看,中遊行業在周期性複蘇階段享有最大的上升空間。對於有意參與中國工業部門周期性複蘇的投資者來說,中遊行業應是首選。 我們認為,工業企業盈利能力的潛在複蘇將推動制造業投資重新加速,並為中國資產價格的上漲提供基本面支撐。 專欄一:國家統計局工業企業財務數據 我們在本報告中分析所用的數據來自於國家統計局的工業企業財務統計數據。該數據的調查樣本涵蓋1)全部的國有企業以及2)年銷售收入在2,000萬元以上的所有非國有企業,包括上市和非上市公司。截至2013年底,調查企業的總數量達到352,546家。 “利潤”定義為企業的總收入(銷售收入和其他收入)減去銷貨成本、銷售及分銷費用、財務費用、銷售稅金及其他費用、管理費用以及會計調整。該概念等同於會計上的“凈收入”。 國家統計局公布的利潤數據是良好的企業盈利能力指標。由於企業需要就公布的利潤進行納稅,它們應該沒有多少動力去誇大利潤。國家統計局的利潤數據與政府的企業所得稅收入也相當符合(圖表12)。此外,與上市公司正式公布的經審計的數據進行比較,兩個樣本總體利潤增速的潛在趨勢基本一致(圖表13)。 ![]() ![]() ![]() ![]() ![]() 來源:中金公司 |
股市是一面鏡子,股市異動則是鏡子的曲面,放大市場參與主體的問題,讓隱藏的風險暴露無遺。證券公司正在經歷一輪“監管”導向的行業分化。
在監管層看來,經過去年以來的市場巨震,除為數不多的幾家券商依然保持優秀的綜合實力外,多數券商在過去一年中都暴露出不同程度的問題。證監會上周公布的2016年券商分類結果顯示,獲AA評級的機構僅8家,與去年相比減少七成。
“券商監管收緊的趨勢是非常明確的,分類結果是去年下半年以來風險排查的階段性反映,”有券商分析人士對《第一財經日報》記者表示,監管層推進簡政放權、註冊制改革,本質上就是要放權給市場,給有效的市場。而中介機構的有效性,是市場有效的關鍵組成部分。
嚴管是大勢
嚴管始於嚴查。股指越漲,市場參與者就會越瘋狂。最近一輪“杠桿牛市”自2014年下半年逐步啟動,與此同時融資融券規模迅速擴大,股市杠桿逐漸增加。
為了及時發現風險苗頭,證監會於2014年12月對48家證券公司的融資類業務進行了現場檢查。檢查發現部分券商存在違規行為,最主要的問題在於向低於50萬資產的不合格投資者提供融資融券服務。
2015年1月證監會對中信證券、海通證券、國泰君安證券進行處罰,暫停其新開融資融券客戶信用賬戶3個月;責令招商證券和廣發證券限期改正;責令安信證券、中投證券增加內部合規檢查次數;民生證券、銀河證券等5家券商也被采取監管措施。
融資問題之後,是更嚴重的配資問題。2015年上半年,證監會發現配資帶來的高杠桿給股市的上漲埋下了隱患,逐步開始提示風險,要求證券公司配合清理杠桿。但是,現場檢查發現,證券公司並沒有這麽“聽話”。
股市巨震之後,監管層一邊組織救市,一邊順藤摸瓜追本溯源。2015年9月,證監會再對華泰、海通、廣發、方正等進行現場檢查,並對其作出行政處罰,罰沒款總計2.41億。
暴露問題的券商越來越多,為了規避系統性風險,監管層在去年12月組織壓力測試,來評估券商的風險應對能力,查找風險隱患。所謂壓力測試,即考察機構在股票、債券、期貨市場 大幅波動,債券違約率大幅上升等極端情況出現時,機構及其產品的風控指標、財務指標、流動性指標等承壓情況。
與此同時,繼續針對機構開展專項檢查,“以問題和風險為導向”抽取部分機構進行檢查,檢查不僅限於證券公司,還包括基金公司、期貨公司、證券投資咨詢機構等各類機構。
券商的風控問題,在各類檢查中暴露的越來越明顯。隨著證券公司組織架構、業務產品越來越多元,風險類型日趨複雜,現有風險控制指標制度已經難以適應新形勢下風險管理的需要。針對這些問題,證監會在今年初專門在行業內組織討論,並決定對《證券公司風險控制指標管理辦法》及配套規則進行修訂。
“股市動蕩期間,監管層在檢查範圍、檢查頻次上都大大提升,券商暴露的問題也越來越多。”上述券商分析人士表示,監管層對券商行業的嚴管趨勢已經很明顯,雖然不至於帶來大規模的行業洗牌,但是行業梯次還是會發生變化,未來會確立新的行業格局。
周期性影響大
“如此明顯的整體下調,這在之前是不曾有過的。”上述分析人士表示,不同的評級對應不同的風險資本要求,A、B、C三類分別對應0.8、0.9和1倍的風險資本要求,換言之,評級越低對資本金的占用比例就會越高。
據證監會介紹,券商分類評級是監管層以證券公司風險管理能力為基礎,結合公司市場競爭力和合規管理水平,對證券公司進行的綜合性評價,主要體現的是證券公司合規管理和風險控制的整體狀況。
證監會層面會根據證券公司分類結果對不同類別的證券公司在行政許可、監管資源分配、現場檢查和非現場檢查頻率等方面實施區別對待的監管政策。
實際上,評級被下調會直接對對券商經營產生影響。根據證監會的分類,券商評級共包括A(AAA、AA、A)、B(BBB、BB、B)、C(CCC、CC、 C)、D、E等5大類11個級別,級別的劃分反映公司在行業內風險管理能力的相對水平。
2016年合並後排名的95家券商當中,A類公司36家(AA級8家、A級28家),B類公司51家(BBB級40家、BB級7家、B級4家),C類公司8家(CCC級6家、CC級1家、C級1家),三大類比重分別是38%、54%、8%。
對比2015年數據,A類64家、B類30家、C類1家,比重分別是67%、32%、1%。2016年評級整體下調的趨勢非常明顯。其中,方正證券連降6級,從A級調為C級,民生證券從BB降3級調為CC級。另外海際證券、華信證券、聯訊證券、萬和證券、網信證券、五礦證券都被評為CCC級。
“從A級調為B級影響不是特別大,最大的分野線在B到C。”上述分析人士告訴記者,券商評級與處罰事項並非一一對應,被處罰會扣分,但是業務收入排名提升、創新業務開展好也會加分,最後的評級是綜合打分的結果。
一位券商固收業務人士告訴《第一財經日報》記者,評級下調對券商的融資成本、創新業務審批、投資者保護基金繳納比例等方面會有直接影響。
融資方面,無論是貸款還是發債都會受到影響。貸款方面,降級會影響銀行對券商的授信額度,特別是短期授信;發債方面,短期融資債券可能會發不出去。
“券商發債融資也需要專業評級機構評級,評級直接影響債券定價,也就是公司的融資成本。評級時,證監會對券商的分類會作為一個比較重要的指標,因為這是監管機構對券商綜合實力的認證。”前述固守業務人士表示,大部分銀行都有一個合作券商的名單,如果券商等級太低將無法進入該名單,“中小券商對於銀行依賴性更強,一旦銀行放棄合作,壓力會非常大”。
實際上,券商諸多業務都或多或少會和券商的評級有關系。比如固定收益部門的債券承銷業務,評級降低可能導致對一些比較熱門的債券喪失承銷資格,對於很多依賴債券銷售撮合業務的券商來說,喪失這部分業務可能會對業績造成比較嚴重的沖擊。
評級降低,還會影響券商創新業務審批。“如果資質不夠,有的業務就不能做,券商整體而言還是牌照業務。”前述固收人士表示,評級下調還會影響網點開設,比如C類可能就無法在全國範圍內開設網點。
評級還直接影響投資者保護基金的繳納比例。簡而言之,評級越低繳納越多。根據“證監會公告〔2013〕22號”通知,保護基金規模在200億以上時,AAA、AA、A、BBB、BB、B、CCC、CC、C、D等10級證券公司,分別按照其營業收入的0.5%、0.75%、1%、1.5%、1.75%、2%、2.5%、2.75%、3%、3.5%的比例繳納保護基金。
以方正證券為例,從A調降至C意味著繳納比例從收入的1%增加至3%。2015年方正證券營業收入109億,依此計算繳納金額可達3.27億元,由於當年歸屬上市公司股東凈利潤40.64億,繳納保護基金影響利潤比重可達8%。
值得註意的是,由於證監會對券商的評級一年一次,所以因評級降低而帶來的影響也有很強的周期性。
新華社29日報道,著名經濟學家樊綱日前在東京表示,應用周期性觀點看待中國經濟波動,中國近期出現民間投資下滑現象,一個重要原因是經濟正處於周期性低谷。
2016年以來,中國民間投資增長緩慢,前8個月僅同比增長2.1%,增速遠低於同期總投資8.1%的增速。這在近十多年間實屬罕見。
對此,在東京參加第12屆北京-東京論壇的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研究會國民經濟研究所所長樊綱接受新華社記者采訪時說,民間投資增速放緩跟民營企業去產能有關,但並不是直接結果,因為民營企業這些年一直在去產能。導致民間投資增速下滑的一個重要原因是中國經濟正處於一個周期性低谷。在經濟增速較低時期,加上一些產能過剩問題沒有解決,投資機會自然會減少,民間投資自然會放緩。
樊綱說,要促進民間投資,需要消除制度性障礙,加強產權保護,提高民營企業投資信心。
對於中國經濟增長和結構改革的關系,樊綱說,不能只推改革,不顧經濟增長。沒有經濟增長,中國很多問題如就業、創新等問題就沒法解決,結構改革的推進也會受阻。
對於人民幣近期貶值的問題,樊綱表示,前幾年大量熱錢炒作人民幣,導致人民幣升值,目前貶值正是對此的糾正。而且,目前人民幣匯率盯住的是一籃子貨幣,籃子里的英鎊和歐元都貶值了,人民幣也應該走低。
“實事求是講,我們作為一個發展中轉型國家,肯定有大家關心的體制機制結構問題,但是過去這連續六年到今年是第七年,經濟增長率下滑的主要原因,應該講是外部性,周期性為主。”
10月16日,複旦大學經濟學院、複旦大學經濟學院全球校友會舉辦的“複旦首席經濟學家論壇”在上海舉行。北京大學新結構經濟學研究中心教授林毅夫在演講中指出,中國當前經濟增長速度下滑的主要原因更多的是外部性、周期性。
林毅夫發表演講
以下是林毅夫演講實錄(根據視頻直播整理):
老師們,同學們,企業界的朋友們大家上午好。確實就像張軍所講的,對於首席經濟學家論壇這個名字複旦先用了,我內心里面確實是酸酸的,但是這個論壇辦得這麽好,我也不能不來,我很高興。今天上午在我們複旦首席經濟學家論壇來談十字路口的中國經濟,機遇和挑戰。對於中國經濟學家來講,當前最大的挑戰是什麽?就是怎麽去理解從2010年以後中國經濟的節節下滑。
大家知道2015年,我們的經濟增長速度6.9%,這是從1990年以來,最低的增長速度。而且也是從1979年以來第一次中國的經濟增長速度連續六年下滑,而且這個下滑的壓力繼續存在。今年上半年,我們的經濟增長速度只有6.7%,經濟增長速度不斷下滑,引起國內國際高度關註。中國人講對癥下藥才能藥到病除,所以對中國經濟學家來講,關心中國的經濟前途很關鍵的要去了解為什麽會持續這麽長時間的經濟增長。
現在國內跟國外的學術界,普遍的看法是中國經濟增長速度這麽持續的下滑是自己內部的體制機制、增長模式、結構的問題所引起的。所謂體制就是說國有企業的比重還太高,國有企業的效率不高。所謂機制就是市場在資源配置當中起決定作用,這只是一個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的目標,但是改革還沒有完全落實,還有太多政府的幹預。所以增長模式是說中國的投資比重太高,那麽造成消費不增長,這種模式不可持續。所謂結構性的問題,最近大家都會談到,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提出的產能太大要去產能,庫存太多要去庫存,企業的杠桿率太高要降杠桿,企業的經營成本太多,要降成本,還有不少幹點。
這些問題都存在是事實,對中國經濟效率等肯定有影響,但是不是這個就是中國當前經濟增長速度下滑的主要原因?我個人倒認為不見得。
我個人認為更多的是外部性、周期性。而且只要我們放眼世界,我這個看法並不難證明,因為我們可以看到跟我們同樣發展程度的其他所謂新興市場經濟體,他們在同一個時間里面的經濟表現。中國在2010年的增長速度是10.6%,2015年是6.9%,確實下滑了。但是我們可以看巴西在2010年的時候增長速度是7.5%,在2015年的時候它的增長速度是負3.8%。跟我們一樣是下滑的,但是下滑的幅度比我們大。俄羅斯,它在2010年的增長速度是4.5%,2015年的增長速度是負3.7%,我們一樣下滑,下滑的幅度比我們還大。印度,在2010年的時候它增長速度是10.3%,2015年的時候增長是7.6%,7.6%當然比我們6.9%高,但它同樣是從10.3%降到7.6%,跟我們是一樣的。既然沒有這些問題,他們跟我們表現一樣,一定是有共同外部性的,不是周期性的。
最能證明我的觀點,是看東亞這些高收入、高表現的經濟體。我們知道,像新加坡,它在2010年的增長速度是15.2%,在2015年的增長是5.92%,跟我們一樣是下滑,而且下滑的幅度比我們還大。韓國在2010年的增長速度是6.5%,2015年增長速度只剩下2.6%,跟我們一樣是下滑,而且下滑的幅度比我們厲害。他們是所謂高收入、高表現經濟體,也就是說我們一般講的中國內部的體制機制結構問題它是沒有的,但它表現的形式跟我們完全一樣。那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共同的外部性因素,而且周期性。
實際上也不難理解,因為我們知道發達國家從2008年的經濟危機爆發以後,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恢複。發達國家過去平均每年增長速度是3%點多,到現在普遍是2%,或者2%以下。美國好一點,也不過是2.7%,而且是高失業的狀況。美國統計失業率是5%,但它勞動參與率仍少了三個百分點,如果考慮減少的三個百分點,失業率也是在8%、9%。發達國家的家庭在過去這八年時間里面,基本沒增長,而且大家知道美國、歐洲他們的經濟金融危機爆發最主要是家庭負債太高引起的。那麽所以在危機之後,他們收入平衡表,收入沒有增長的情況下增加儲蓄,所以他們消費增長非常慢,導致需求非常少。
在這種狀況下,我們知道在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爆發之前,國際貿易的增長一般是在國際增長速度的兩倍以上。現在國際經濟增長速度放慢,國際貿易的增長速度比國際經濟增長速度更慢。在這種情況之下,當然影響我們的出口,也影響其他發展中國家的出口,影響像東亞那些高收入、高表現,但出口比較大的這些經濟體的出口。這是經濟大大放緩的一個主要的原因。
第二個是在2008年的時候,出現了這場突如其來的國際金融經濟危機。在11月底,2008年11月底,20國首腦的第一次峰會上大家決議,回去以後采取一些積極的財政策,去支持一些投資,來啟動經濟。這些投資經過五年、六年、七年,基本上項目都完成了,但是國際經濟還沒有複蘇。那麽這種狀況之下民間投資積極性不高,如果沒有政府采取財政政策支持的投資,投資增長率肯定下滑,我們國內是這樣的,其他國家經濟體跟我們是一樣的。
我們一般每年算國民經濟增長有三個組成部分,那麽剩下的一個是出口增長、一個是消費增長,從消費增長率來講,我們還是比較好的,因為就業狀況比較好,家庭收入增長比較高。比如去年國內生產總值的增長是6.9%,但是家庭社會增長是7.5%,那我們維持消費增長在8%左右,這也就是還能維持6.9%、7%左右的增長的原因,其他國家家庭就業、家庭收入沒有我們好,那家庭消費增長會增長得更慢,在這種狀況下經濟下滑的幅度就比我們快。
實事求是講,我們作為一個發展中轉型國家,肯定有大家關心的體制機制結構問題,但是過去這連續六年到今年是第七年,經濟增長率下滑的主要原因,應該講是外部性,周期性為主。展望未來發達國家很可能會陷入像日本那樣十五年,或者二十年更長的經濟增長的放緩,他們結構性改革沒有辦法推行下去,因為政治的考慮。在那種狀況之下,展望未來的中國經濟,外需那一部分確實是不樂觀的,中國的經濟增長確實是要更多的靠內需。並且中國確實也有不少體制機制結構的問題要改革,所以我們應該像去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提的,在適度擴大總需求的前提之下,來進行結構性改革。
而且我認為適度擴大總需求跟結構性改革並不是矛盾的,兩個是相輔相成。因為我們知道現在講到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五大內容是去產能、去庫存、去杠桿、降成本、補短板。那補短板是什麽?就是我們經濟當中有很多短板,我們現在在制造業確實有很多產能過剩,但是我們的產能都在中低端。比如說我們2015年單進口的產品就達到1.2萬億美元,這些都是我們國內不能生存的,我們當然要往那些產業去升級,就是要投資,投資推動需求。還有我們的基礎設施,6月份下幾場大雨,一千個城市淹水,我們環境惡化的問題,需要投資。還有我們城鎮化,發達國家城鎮人口在80%以上,農民要進城,就需要住房,公共服務就需要投資,而且投資經濟回報率跟社會回報率不高。
投資需要錢,我們錢相對狀況也好,我們中央政府跟地方政府很多是搞投資,都是有資產,我們的負債是很低的。其他國家政府負債超過百分之一百以上,所以我們適度擴大積極財政政策去提供需求,目前政府財政狀況相對好一點。明年儲蓄達到GDP的50%左右,這是當前最高的,可以用政府投資的錢來撬動民間投資,我們還有3.2萬億美元的外匯儲備。投資要進口產品,我們是有前景的。
所以把這些有利的條件做好了以後,保持適度的投資增長,那就能夠創造就業,能夠增加家庭收入,家庭收入能增加,消費就會保持一個比較正常的增長。在這種狀況下,我想實現十三五規劃所提出的6.5%以上的增長,只要我們政策到位,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這些投資都是補短板的投資,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要義之一。而且如果可以做到補短板的投資,去產能就會容易做。如果我們維持合理的投資的增長,這些去產能部門需求的增長,過剩產能就少了,去產能就容易。
然後再來講去杠桿,現在杠桿最高的行業是哪些?也都是這些建材行業,如果我們投資需求有增長,然後這些建材的價格稍微往上揚,那麽這些建材行業有利潤存在,那它杠桿率就會下降。如果維持合理的投資增長跟家庭收入的增長,家庭對住房需求就會增加,產能過剩就會容易來做。所以這種從補短板開始的投資,本身其實也是去產能去杠桿的投資。而且如果家庭收入比較好,那每一個家庭對住房的需求就會增長,住房的庫存就會被消化掉。所以我覺得展望未來,我們確實是在一個十字路口上,如果我們把當前經濟下降的主要原因看清楚,然後對癥下藥,這樣不僅能夠維持我們經濟的中高速的合理增長,並且在這個增長的過程當中,它本身就是調整結構改革的要義,那我們經濟增長的質量也會同樣的得到提高。
中國2015年GDP增速為6.9%,是自1990年以來最低的增長速度,也是改革開放以來第一次連續6年下滑。其背後的原因是什麽?中國經濟下滑的底部在哪里?
12月18日,在第一屆國家發展論壇上,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名譽院長、全國政協常委、國務院參事、全國工商聯副主席林毅夫教授談到了這些問題。
林毅夫指出,中國經濟持續六年下滑,有相當大的因素是外部性、周期性的因素引起的。
在演講中,林毅夫通過對一些金磚國家、亞洲國家、西方發達國家的經濟發展狀況的對比分析,來全面地看全球經濟對中國經濟發展的影響。他指出,中國2010年時GDP增長速度是10.6%,2015年時下降至6.9%。但巴西在2010年的時候增長速度是7.5%,2015年增長速度是-3.8%。俄羅斯2010年的時候增長速度是4.5%,2015年增長速度-3.7%。發達國家中的美國在2015年的經濟增速也只有2.4%。
因此,林毅夫強調,“這些是所謂高收入、高表現的經濟體,我們一般講的內部存在的這些體制機制問題他們都沒有,但表現完全一樣,並且比我們還糟。分析下來肯定是共同的外部性的因素,共同的周期性因素。”
此外,林毅夫還表示,世界經濟的整體疲軟影響了中國的出口。“從1979年到2014年,我們的出口增長每年是達到16.4%,2015年的時候我們的出口不僅沒增長,而且還下滑了2.8%。今年上半年我們的出口增長下滑了7.7%。這種狀況下當然影響到我們的經濟增長。”
林毅夫總結,中國經濟經濟聯系六年持續下滑,今年經濟從6.9%降到6.7%,有相當大的因素是外部性、周期性的因素引起的。
林毅夫發表演講
以下為林毅夫演講部分實錄:
談中國經濟發展,不管是在國內還是海外,大家最關心的一個題目是我們能不能實現“十三五”規劃提出的在2016年到2020年間,每年平均增長6.5%以上。
從2016年到2020年每年增長6.5%,跟我們改革開放以後,從1979年到2015年平均每年增長9.7%來比,已經向下調整了30%。照理說這個調整的幅度也不小,應該余地還是比較大,實現起來照理說不會有太大的困難。
可是大家為什麽心里還沒底。最主要的原因是中國的經濟從2010年以後,每年逐年下滑。2015年的增長速度是6.9%,這是從1990年以來最低的增長速度。而且這也是從改革開放以後第一次連續六年經濟增長速度下滑。過去講說平均每年9.7%的增長,當然每年之間都有波動,但是一般說經濟下滑兩年,最多三年,經濟增長就會回升。
那麽從2010年到2015年已經連續下滑了六年,今年2016年前三季度的增長速度是6.7%,比6.9%又下滑了0.2個百分點。2016年現在看來增長的速度也就是在6.7%,還是繼續下滑。
這種狀況下,中國經濟下滑的底部在哪里,會不會突破“十三五”規劃所講的6.5%?
要回答這個問題,首先要了解為什麽從2010年以後,我們的經濟增長速度是逐年下滑的,它背後的原因是什麽。
大家談得非常多,中國作為一個轉型中國家,一個發展中國家肯定有不少自己內部的問題,這些內部的問題包括我們的經濟體制,比如說國有企業所占的比重還相當高,國有企業一般表現還欠佳,有不少人認為這是我們經濟下滑的主要原因。
另外我們是一個轉型中國家,市場機制還沒有完全到位,固然三中全會提出全面深化改革,但是有很多措施還沒有完全落實。既然市場沒有完全發揮作用,資源配置就會有問題,因此有人認為這是我們經濟下滑的主要原因。
另外最近談的供給側的結構性問題,這也是切實存在的問題,解決問題就要付出代價。有人也認為這是我們連續第七年經濟下滑的主要原因。
我個人認為這些問題都實實在在存在,也影響到我們的經濟績效,但是要看中國經濟就必須像今天論壇的主題,全球變革下來看中國經濟。因為中國現在是全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按照匯率計算。
如果按照購買力評價來計算,今天中國是世界第一大經濟體。同時中國是世界第一大貿易國,中國的經濟增長會影響世界,但同樣也更重要的世界經濟發展的狀況也會深深影響中國。
在分析中國經濟從2010年以後逐年下滑的時候,我們要看看世界上其他國家經濟表現怎麽樣。比如說在世界上跟我們同等發達國家的金磚國家,我們在2010年的時候增長速度是10.6%,2015年的增長速度是6.9%,但是巴西在2010年的時候增長速度是7.5%,2015年增長速度是-3.8%,跟我們一樣下滑,下滑的幅度比我們還深。
俄羅斯,2010年的時候增長速度是4.5%,2015年增長速度-3.7%,跟我們一樣下滑,下滑的幅度比我們深。另外一個金磚國家印度,印度2010年的時候10.3%,跟我們的10.6%在同一個水平,2015年的時候他的增長速度7.6%,比我們的6.9%好像高一點,但是他同樣是從10.3%降到7.6%,態勢跟我們完全一樣。
而且看印度2015年的7.6%的增長的時候我們還要考慮兩點因素,第一點就是他在2012年的時候經濟下滑的幅度比我們深,我們2012年的時候是從2010年的10.6%降到7.7%,印度則是從10.3%降到5.1%,這有所謂觸底反彈的因素存在。
第二個是印度在2014年年底的時候調整了國民統計的方法,這個調整讓印度每年的經濟增長速度提高一個百分點。如果把這兩個因素考慮進去的話,那麽印度在2015年的增長速度也是在7%以下,跟我們完全一樣。
這些金磚國家不存在我們所謂國有企業比重太高的問題,他們有的本來就是市場經濟,像印度、巴西,有的是在九十年代的時候已經進行了徹底的市場經濟,他也不存在我們國內的這些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問題。但是他的經濟表現跟我們完全一樣,甚至比我們還糟。
那必然有共同的外部性的問題,共同的周期性的問題。要證明我的觀點最好的是看東亞這些所謂高收入、高表現的經濟體。
我們一般講的內部存在的這些體制機制問題高表現的經濟體都沒有,但表現完全一樣,並且比我們還增。分析下來肯定是共同的外部性的因素,共同的周期性因素。
其實只要一分析,只要我們放眼世界也並不難理解,因為從2008年的國際金融經濟危機爆發以後,在世界經濟比重還超過一半的這些發達國家,他們的經濟還沒完全複蘇。
歐盟在2015年的時候增長速度只有1.3%,比3%到3.5%低了兩個多百分點。日本固然有安倍經濟學想複蘇日本的經濟,但是在2015年的時候他的增長速度只有0.5%。在經濟增長速度慢的狀況下,他的失業率就維持在高位,家庭的收入增長就緩慢,消費增長就恢複疲軟。
那這些發達國家他還是世界需求的主要來源,因此整個世界需求疲軟。在發達國家當中,美國的經濟表現似乎比較好,但2015年的時候他的經濟增長速度也只有2.4%。美國的失業率似乎狀況也比較好,現在達到跟危機之前的水平大約相當的4.9%。
但是在考慮美國失業率的時候了解美國怎麽統計失業率,美國是一個勞動者如果失掉就業,有一個月的時間不去找工作,這樣的勞動者就算退出勞動力市場,他就不在失業統計內。因此要了解美國的就業狀況還要另外一個指標的參考,就是勞動參與率。
目前美國適齡勞動人口的勞動參與率比危機前低3個百分點,這些人他是有勞動能力的,但他為什麽不找工作?因為找不到工作,幹脆就不去找了。如果把這個因素考慮進去,美國現在的失業率同樣是處在歷史高位的8%到9%之間。在這種狀況,家庭的收入增長,從各種統計指標來看,跟危機之前比較起來的話基本沒分別。
而且我們知道這次的危機在美國爆發,一個主要的原因就是家庭負債過重。在危機發生以後家庭為了修補平衡表,他在收入不增長的情況下還要省錢還債,因此這種情況下他的消費就非常疲軟。
這些發達國家的消費疲軟導致整個世界需求疲軟,我們知道在危機之前世界貿易的增長是世界經濟增長率的兩倍以上,但在危機爆發以後世界的經濟增長率放緩,但是現在世界的貿易增長率比世界經濟的增長率還低。
這當然就影響到每個像中國、像其他金磚國家,還有東亞,這些高收入、高表現,但是出口比較重的經濟體的出口。那我們知道出口增長是經濟增長的三個組成部分當中的一項。以我們國家來講,從1979年到2014年,我們的出口增長每年是達到16.4%,2015年的時候我們的出口不僅沒增長,而且還下滑了2.8%。今年上半年我們的出口增長下滑了7.7%。這種狀況下當然影響到我們的經濟增長。
經濟增長的第二個組成部分是投資增長,投資增長大家知道在2008年國際金融經濟危機爆發的時候,每個國家都采取了一些積極的財政政策來啟動需求、創造就業、穩定經濟。
我們國內有4萬億,但是其他國家同樣是有或多或少的積極財政政策來支持投資,來啟動需求,來穩定經濟。但是這些積極財政政策支持的項目,經過五年、六年、七年都已經過去了,但是國際經濟還沒複蘇。
這種情況下如果沒有新的積極財政政策支持的投資項目,那當然投資增長也必然下滑。以我們國家的例子來說,在“十一五”規劃期間2006年到2010年之間,我們平均每年的投資增長是25.5%。在“十二五”期間2011年到2015年期間,平均每年的投資增長是18.8%,下降了7個百分點,而且在“十二五”期間是越往後下降的越多。
這種狀況下經濟增長當然會受到影響。在這種狀況下,拉動我們經濟增長的主要是靠消費增長,我們國內的消費增長狀況還比較好,是因為我們的就業狀況好,家庭收入增長的狀況也比較好。
以去年為例,去年的國內生產總值的增長是6.9%,家庭收入的增長是7.5%,高了0.6個百分點。在這種狀況下我們的消費增長維持在8%左右,這也就讓我們的經濟增長去年還能夠達到6.9%,其他國家他出口下滑的情形跟我們一樣,投資下滑的情形跟我們一樣,那收入增長比我們差,消費下滑的幅度比我們大多了,所以他們的經濟表現就比我們差很多。
從這些因素來講,六年的經濟持續下滑,以及到今年經濟還從6.9%降到6.7%,有相當大的因素是這些外部性、周期性的因素引起的。
庫存周期步入尾聲,新周期未見蹤影,周期性行業重歸沈積。但正如諺語所言,“每朵烏雲都有銀邊”,黑暗之中總有一絲光明。行業集中度正是周期性行業的“銀邊”。那些集中度保持高位、或持續上行的行業,將更有可能在龍頭的帶動下提升行業景氣度。那麽,當前各周期性行業集中度究竟處在怎樣的水平?哪些能夠在未來實現進一步提升?本報告中我們將作詳細分析和展望。
1.下遊行業:汽車見頂回落,家電整體改善
1.1汽車:行業排名穩定,集中度倒U型
汽車行業龍頭優勢顯著。我們采用廠家銷量數據,考察汽車行業制造業集中度。根據中國汽車工業協會數據,16年上汽集團汽車銷量647萬輛,占全行業的23%,是第二名東風集團(428萬輛)的1.5倍,前兩家銷量占比接近40%,而第三至五名銷量均在300萬輛左右。事實上,過去5年間,上汽、東風、一汽、長安、北汽、廣汽包攬了銷量前6名,6家合計占比從11年的75.1%提升至16年的76.4%。此外,華晨、長城、江淮、奇瑞、吉利也都是銷量前十名的常客。整體而言,汽車行業排名較為穩定。
汽車行業集中度:14年見頂回落。從時間序列看,過去5年汽車制造業的行業集中度較為穩定,並呈“倒U”型,無論是CR2、CR4還是CR10,均在14年見頂,15、16年緩慢回落。CR2從14年的40.0%降至16年的38.4%,CR10則從14年的89.7%降至16年的88.3%。根據用途不同,汽車又可分為乘用車和商用車,16年前者銷量占比87%。乘用車銷量集中度同樣呈“倒U”型,CR2從14年17.8%的高位降至16年的15.9%,而CR10則從14年的61.0%降至16年的56.7%。
1.2家電:白電整體改善,黑電邊際改善
家電制造業子行業眾多,我們選取空調、冰箱、洗衣機作為白電的代表,選取LCD電視作為黑電的代表,采用廠家銷量數據,考察家電行業集中度。
空調兩強獨霸,冰洗相對分散。根據產業在線數據,16年格力、美的空調銷量占比分別為33%和22%,合計已超過50%。而前十家銷量占比83%,行業集中度整體較高。相比之下,同為白電的冰箱、洗衣機銷量則較為分散,龍頭優勢不如空調行業。16年冰箱銷量前三強分別為海爾(16.7%)、海信科龍(10.2%)和美的(9.8%),但前9家銷量占比僅47.3%。海爾(20.1%)、美的(19.5%)領跑16年洗衣機銷量,但前7家銷量占比僅43.5%。黑電中的LCD電視與冰箱、洗衣機類似,雖然TCL14.2%、海信12.5%、創維11.6%占比較高,但前6家銷量占比也僅50.3%。
空調見頂回落,冰洗U型回升,彩電邊際改善。而從時間序列看這四個子行業的產業集中度,則存在明顯分化。因龍頭優勢顯著,空調行業集中度整體較高,近幾年CR2、CR4分別徘徊在60%、70%左右,但16年小幅回落,因而整體呈“倒U”型。而與之相反的,冰箱、洗衣機行業集中度則是先降後升,尤其洗衣機行業CR2,從13年的32.0%持續回升至16年的39.0%,龍頭優勢不斷提升。從近三年數據看,LCD電視行業集中度緩慢回升,CR4從14年的42.9%升至43.5%,CR2從25.4%升至26.7%。
2.中遊:鋼鐵化工反彈,水泥持續向好,機械U型反彈
2.1鋼鐵:16年反彈回升,主因寶武合並
16年鋼鐵行業集中度低位反彈。我們采用粗鋼產量數據測算鋼鐵行業集中度情況。鋼鐵行業集中度較低,以16年為例,排名第一的寶武鋼鐵占比僅7.9%,前十大鋼企產量占比也才35.9%。而從時間序列看,鋼鐵行業集中度在14、15年見底,此後緩慢回升。鋼鐵行業是16年供給側改革中去產能的一大核心領域,而行業並購整合則是重要途徑。16年底寶鋼和武鋼(15年產量分別位居第2和第6)合並,寶武鋼鐵產量占行業比重高達7.9%,遠高於15年排名第一的河鋼(占比5.94%)。這直接導致各口徑下16年鋼鐵行業集中度較15年明顯回升。
剔除寶武合並影響,16年鋼鐵行業集中度微降。若無寶武合並的影響,16年鋼鐵行業集中度是升還是降?假定16年寶鋼和武鋼的粗鋼產量按同比例增長,則16年寶鋼產量位居第二、武鋼產量位居第五,其排名較15年幾無變化。據此測算,16年CR2從15年的10.3%降至10.1%,CR4由18.5%降至18.3%,CR10由34.2%降至34.1%。事實上,11年以來中鋼協重點企業粗鋼產量占全國粗鋼產量比重自85.1%的高點持續下滑,也印證了過去幾年鋼鐵行業集中度的下降。而值得註意的是,16年這一比值為76.1%,較15年的76.3%微幅下降,這與調整後的行業集中度走勢一致。
2.2水泥:龍頭優勢顯著,05年見底回升
08年前海螺領跑,08年後中建稱王。我們從熟料產能維度測算水泥行業產業集中度。08年以前,海螺水泥一枝獨秀,其產能占全行業比重接近10%,冀東和山水位居二三,但占比均不足5%,與海螺有明顯差距。08年中國建材通過行業內並購整合“橫空出世”,熟料產能占比高達13.1%,而海螺則降至9.8%。
集中度05年見底,此後穩步回升。從過去15年水泥行業的集中度數據看,水泥行業CR2持續回升,而CR4、CR10則在05年見底,08年中國建材取代海螺水泥成為行業龍頭,此後兩者產能占比穩步上升,並帶動行業集中度提升。到16年底,CR2、CR4、CR10分別上升至33.4%、44.3%和59.0%。值得一提的是,16年金隅和冀東合並,再次帶動行業集中度(主要是CR4和CR10)提升。
2.3化工:氨綸穩步回升,粘膠改善有限
化工子行業龐雜,子行業內又有大量非上市公司,較難從產量、銷量維度衡量行業集中度,因而我們同樣從產能維度衡量行業集中度。以下我們以氨綸、粘膠兩個子行業為例,這兩個行業過去幾年集中度都有所回升,但幅度略有不同。
氨綸行業CR4、CR10均在13年觸底,分別為33.6%和63.2%。此後在龍頭企業帶動下,行業產能持續擴張,而龍頭企業又是產能擴張的主體。比如,產能占比第一的浙江華峰,其產能從12年的5.8萬噸暴增至15年的11.8萬噸,而不少產能占比較低的企業,則在16年相繼關閉停車。這使得行業集中度穩步提升,16年CR4、CR10分別升至47.4%和73.2%。
粘膠行業集中度同樣在13年前後見底回升。其原因同樣是行業龍頭擴產能:兩大龍頭企業唐山三有化纖和浙江富麗達,產能分別從12年的45萬噸、48萬噸擴張至16年的70萬噸和76萬噸。與之相伴的是,CR4從13年38.0%升至16年的44.3%,CR10從13年67.4%升至16年69.3%。
2.4工程機械:07年頂12年底,持續溫和回升
工程機械行業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挖掘機制造業,該行業規模從01年的14家擴張至16年的30家,銷售數據較為完備,因而我們從銷量維度衡量挖掘機行業集中度情況。
挖掘機行業集中度上一輪高點出現在07年,鬥山中國、小松中國、日立中國三大合資品牌合計占比達48%。此後內資品牌占比逐漸上升,並逐步實現“進口替代”,合資品牌仍有一定優勢,但占比持續下滑。11年三一重工銷量占比達到11.2%,此後一路攀上,16年升至20%,卡特皮勒(14.2%)和徐工(7.5%)緊隨其後,而小松、鬥山、日立則穩定在6%-7%。三一、徐工等內資龍頭強勢崛起,三大日資品牌占比穩固,以及美資品牌卡特彼勒13年後占比提升,三方面因素共同導致13年以來挖掘機制造業集中度持續上升。
3.上遊:電力反彈待察,煤炭高位震蕩
3.1電力:13年見頂回落,17年小幅反彈
目前中國發電量仍主要來自火電,16年火電發電43958億千瓦時,占總發電量的74%。因而我們可以從發電耗煤角度考察火電行業的集中度。六大發電集團(浙電、上電、粵電、國電、大唐、華能)發電耗煤占全行業比重(即CR6)在13年9月達到15%的高點,此後一路下滑,16年底降至13.8%,17年3月底略回升至14.0%,也高於16年同期的13.4%,但集中度回升的持續性仍待觀察。
3.2煤炭:高位小幅震蕩,17年初創新高
行業集中度偏低,但神華龍頭優勢顯著。我們從原煤產量維度衡量煤炭行業產業集中度情況。煤炭行業集中度整體偏低,中煤協90家大型煤炭企業原煤產量僅占全行業比重不到70%。但神華集團龍頭優勢明顯,16年前11月產量占全行業比重達12.6%,遙遙領先第二名中煤集團的4.0%。
集中度小幅震蕩,16年回落17年反彈。10-14年間,中國煤炭行業集中度(CR2、CR4和CR10)呈穩步回升態勢。但15年CR2、CR4均略有回落,而CR10仍繼續上升。16年前11個月行業集中度走勢略有分化,CR2較15年略升,但CR4、CR10均回落。但17年1季度行業集中度則較16年前三季度顯著回升並創下歷史新高。考慮到季節性因素的影響,我們比較16、17年1季度煤炭行業集中度,發現CR2、CR4、CR10也都較去年同期上升。
4.行業集中度提升:增量模式VS存量模式
為何各行業集中度走勢各異?未來哪些行業還具備行業集中度提升的潛力?我們認為,應從以下兩個維度進行考察。
4.1增量模式:出口拓展,強者恒強
第一種模式是“增量模式”,即在“做大蛋糕”的過程中,龍頭優勢得到強化。在內需整體保持穩定的背景下,“出口拓展”成為“做大蛋糕”的最佳選擇。
以史為鑒,日本1973年前後的經歷表明:經濟增長中樞下移後,各周期性行業將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面臨內需見頂回落的局面,只有通過從“進口替代”轉向“出口拓展”才能推進行業景氣度的進一步提升。而在這一過程中,龍頭優勢將會得到強化。
工程機械、電氣機械行業是從進口替代升級至出口拓展的典範。日本電氣機械行業總產值由70年的3.4萬億日元激增至85年的18.6萬億日元,年均增幅12%,而出口占總產值比重則由70年的25.5%升至85年的52.3%,增加了整整一倍。其中產業用電氣機械的出口占比更是從70年的13.5%上升至85年的38.3%,民用電氣機械的出口占比更是高達77.5%。
汽車行業則是技術革新和出口拓展並舉。1973年石油危機爆發後,與結構蕭條產業的停滯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日本的汽車生產數量在70年代後半期持續、穩定地增加,到了70年代末期,已經達到可以與世界上最大的汽車生產國美國相抗衡的水平。
日本汽車制造業的崛起,有內外兩方面的原因。內因方面,日本汽車工業在品種上不斷推陳出新,在生產形式上由過去的單一品種大批量生產轉變到多種小批量生產,在要素組織上逐漸減少工人,增加智能機器人等機械投入,帶動日本制造業技術水平的提高。外因方面,石油危機使發達國家的汽車市場結構發生了很大的轉變,面對石油價格猛漲,消費者節省燃料費的傾向在世界範圍內日益高漲,尤其是在美國市場上,消費者紛紛選購小型汽車。在歐美市場不景氣的情形下,日本汽車仍以小型化、質量高、消耗低的優勢,迅速提高市場占有率——在美國市場占有率從75年的9.5%提升至80年的21.3%,在歐洲的市場占有率則從75年的4.6%上升到80年的9.1%。
當前各工業行業出口競爭力幾何?我們不妨比較各行業出口/總銷量。
下遊行業中,汽車整體處於偏低水平,並持續下滑;家電遠高於其他各行業,並保持上升勢頭。中遊行業中,粗鋼、挖掘機近幾年外需占比在10%左右,且均保持上升態勢;化工各子行業分化,橡膠持續下滑,但PTA、聚酯整體向好。上遊行業中,煤炭幾可忽略。從出口拓展角度看,家電、化纖、粗鋼、機械等行業集中度仍具備上升潛力。
4.2存量模式:並購整合,剩者為王
第二種模式是“存量模式”,即在需求萎縮的格局下,剩者為王,實現行業集中度的提升。具體又可細分為兩條路徑:
一是企業間比拼成本控制能力,適者生存,高效率企業收購低效率企業。這在民資占比高的行業較為常見,民企幾乎無法享受到政府補貼,也無需為了解決就業而虧本運營,因而當盈利明顯下滑時,退出是最優選擇。過去幾年的水泥、化工(氨綸、粘膠為代表)正是這方面的典型代表。
從16年各工業行業上市公司中民資占比看,偏下遊消費的紡織服裝、醫藥生物、家用電器等行業均在50%以上,而鋼鐵、采掘等資源型行業及國防軍工均在5%以下。代表性周期性行業中,民資占比從高到低依次是:家電、有色、汽車、機械、化工、建材、采掘、鋼鐵。從行業自主並購角度看,電氣設備、家電、有色金屬、汽車、機械設備、化工、建材等行業集中度仍具備上升潛力。
二是由政府主導的僵屍行業並購整合,從而實現行業“瘦身健體”。目前看,這僅可能發生在鋼鐵、煤炭、電力行業。今年3月全國兩會《政府工作報告》提出,17年將再壓減鋼鐵產能5000萬噸左右,退出煤炭產能1.5億噸以上;將淘汰、停建、緩建煤電產能5000萬千瓦以上,以防範化解煤電產能過剩風險。“發電設備平均利用小時”通常被用於衡量電力行業的供需情況,該指標低於4500小時說明電力富余,不能再新增發電裝機。14年全國發電設備平均利用小時數已降至4318小時,16年進一步降至3785小時,意味著產能過剩開始出現並惡化。
下圖中,我們總結了各周期性行業外需占比(X軸)、民資占比(Y軸)與當前行業集中度(氣泡大小)的關系。行業未來的集中度將在當期基礎上演進,而外需占比越高、民資占比越高,都將有利於行業集中度的進一步提升。
(完)
股市有風險,投資需謹慎。本文僅供受眾參考,不代表任何投資建議,任何參考本文所作的投資決策皆為受眾自行獨立作出,造成的經濟、財務或其他風險均由受眾自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