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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分析】陶冬:港股A股化與金融大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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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分析】陶冬:港股A股化與金融大時代
作者:陶冬

本文為瑞信董事總經理、亞洲區首席經濟學家,中國首席經濟學家論壇理事陶冬分析中國資金全面介入香港資本市場的意義

某位內地投資者聞風沖入香港股市,朋友告訴他股票tips,“買中交建”,這位仁兄大手買入中行、交行、建行三家銀行。這也許是一個極端例子,不過此輪內地資金狂炒港股,用魚龍混珠、沙石俱下、雷霆萬鈞來形容卻不過分。

三月份筆者提出港股A股化的概念,未久在“港A股”的大旗下,內地資金湧入,用炒A股的手法投資港股,每天兩千億港元的成交量比起A股市場還有差距,但是已經令香港股民看得目瞪口呆了,令香港股市成為全球第三大股市了。中國土豪闖入海外資本市場,遭遇到的第一個絆馬索不是被外資沽空,而是“丁蟹效應”。電視明星鄭少秋每逢有新的電視節目面世,港股例必下跌。這種關聯度尚未找到任何合理的解釋,在股票市場上卻是十發九中的,果然港股出現了劇烈調整。這次秋官需要挑戰的是中國人民銀行,中國政府用言論、用政策唱好股市,“丁蟹效應”能否如過去那麽靈驗不得而知。筆者看來,南下資金大舉入市才剛剛開始,香港資本市場進入了一個新的篇章。

筆者認為內地資金介入港股,可以分成三期。證監會允許公募基金投資港股後,最初沖入港股的不是公募基金,而是公募基金經理自己的錢、朋友的錢以及各路土豪的錢。在第一期,資金尋求A股中走紅概念在香港的估值窪地以及AH股之間的股價偏離,避免外資集中股,避免莊股。第二期時內地機構投資者開始登場,仍然避免與外資發生直接沖突,以國企中等體量公司為投資標的。第三期則有大量中資(即所謂國家隊)潮湧般進入,投資理念和手法趨向規範,做足盡職調查與研究,以國企藍籌為投資標的。這三期時間上互有重合,筆者認為目前進入第二期。

在港股A股化初期,本地對沖基金和散戶似乎沖得勇猛,但是外資基金不少踏空。不是基金分析員沒有看到小盤股的機會,而是亞洲的基金CIO和風險控制部門認為這是泡沫和瘋狂。當狂牛由小盤股轉向國企股時,觀望的亞洲基金開始介入,不過全球CIO們仍認為這是泡沫和瘋狂。紐約、倫敦的CIO們,對於價值投資有自己長年積累下來的立場和定力,A股與H股估值之差,其實反映著兩類不同理念的投資者對風險溢價的判斷。不過筆者同時也認為,海外投資者對中國資金的脾性和瘋狂不甚了解,對中國政府想做的事情也不甚敏感。

如今股市上漲,在筆者看來不僅是股市的事情,更是政策的事情。中國經濟日漸低迷,中國人民銀行不斷通過常規和非常規政策放松銀根,但是銀行卻無法將流動性傳導到實體經濟中去,國務院在去年下半年兩次各推出十條措施解決經濟融資難、融資貴的困境,政策效果卻如泥牛入海。資本市場成為北京向實體經濟投送流動性的主渠道,難怪人民日報、新華社連篇累牘地唱好股市,其意在刺激經濟。美國人講,don’t fight the Fed; 中國人講,要相信政府。這兩句話不是永遠正確的,但是多數時候是對的,即所謂順勢操作。

然而,由於金融業結構性問題,實體經濟好似一個長頸花瓶,人民銀行一桶水倒下去,實體經濟這個花瓶中僅得些微,多數流動性都溢向了股市。近來由於市場對A股估值心存警惕,部分資金轉投港股,於是香港資本市場也成了中國內地貨幣政策的受益者。對實體經濟越悲觀,應該對港股越看好,這是一個荒謬的邏輯,卻是五年前美股、三年前日股、一年前歐股走強的原因,黑色幽默這次發生在A股身上,然後發生在港A股身上。

其實香港資本市場在國企集資和人民幣國家化兩個國家戰略中肩負著重要使命,北水南下只要不傷及A股市場的大局,筆者相信國家樂觀其成。有朝一日,也許香港股市的集資金額也可能被計入全社會融資。H股與A股之間價格差的縮小,是開放資本項目、允許資金跨境流動時機是否成熟的一個重要指標。內地資金成為香港股市日漸重要的一支力量,是大趨勢,無可避免。

港股A股化這個假設是否成立?筆者認為在任何一個股市,小股都有被爆炒的空間,各國股市都曾有過瘋狂的經歷,但是股市投資最終要回歸到基本面,A股與港股也不會例外。脫離了基本面的股價飆升,一定無法持久,這個過程不過是財富再分配的零和遊戲。但是中國資金在香港資本市場介入度越來越高也是一個趨勢,隨著人民幣國際化和放松資金跨境監管,香港市場必然會感受到中國資金的一些特質。

例如,對於海外基金經理,中國的銀行不過是他投資組合中的一組數碼,但是中國的資金對工商銀行、建設銀行的品牌認知度明顯與外資同行不同,願意承受的風險溢價也不同。一旦中國資金持有更多中國銀行股份時,銀行的風險溢價自然會出現調整。再比如,香港市場過去從來沒有一個活躍的中小科技公司的交易平臺,因為海外基金多在美國作此類投資的配置。中國資金對於此類公司的興趣明顯比較大,而且願意在香港市場接受較高的溢價。

香港股票一年的換手率平均只有70%,美國有100%,韓國為130%,這和港股市場中機構投資者占主導地位有關(大量中國公司在港上市,但是多數中國居民無法投資),香港本土散戶勢力較小。滬港通以及今後資本市場的進一步開放,勢必帶來更多內地投資者的加入,港股交投勢必更活躍。Warrant、T+0等內地股市所未見的交易工具、特性,勢必拔高港股的成交量。

如果在資本市場直接融資,是北京對抗銀行去中介化的處方的話,可以想象香港的一級資本市場會進一步活躍。也許中國內地巨無霸上市項目不多了,但是上市集資需求十分巨大。在香港,海外資本的供應與中國需求直接對接,凸顯出本港在中國經濟中的戰略意義。

筆者此文意在拋磚引玉,從宏觀的角度探討中國資金全面介入香港資本市場的意義。本文絕非投資建議也不代表筆者所在公司的立場。跟著經濟學家炒股,你會輸掉褲子的,不過聽聽經濟學家講大勢,還是值得的。

中國資金出海,是今後十年全球資本市場的幾個大故事之一。中國不是世界上最大的經濟體,亦非最大的資金源,但是歷史上從未有過如此龐大的經濟體一次過地開放資本項目、高儲蓄全方位湧向海外市場。在人民幣國際化上,香港占有天時地利人和,其優勢非任何一個內地城市或海外金融中心可以媲美,又有國家戰略、政策成全其美,如何善用資源,尋求商機,應該是港府以及金融機構應該考慮的。我們面臨的不僅是幾百億南下資金,而是一個金融大時代的開啟。

(陶冬 瑞信董事總經理、亞洲區首席經濟學家 中國首席經濟學家論壇理事)
來源: 首席經濟學家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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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問題》經濟學家陶冬:股災是中國建設資本市場的一大挫折「暴力救市」只治標 回歸基本面才可長久

2015-07-20  TWM


北京動用行政手段大舉干預資產價格,是為了防範系統性風險的必要之舉,但在救市初步有成之後,更大的挑戰在後面。「暴力救市」改變了市場的運作方式,中國股市必須重回資本市場的基本規則。

撰文•陶 冬

證券、股市,這些東西究竟好不好,有沒有危險,是不是資本主義獨有的東西,社會主義能不能用?允許看,但要堅決地試。看對了,搞一兩年,對了,放開;錯了,糾正,關了就是了。關,也可以快關,也可以慢關,也可以留一點尾巴。

∼ 中國前領導人 鄧小平二十三年之後,中國政府真的出手,沒有關掉股市,不過改了資本市場的遊戲規則,關了作空者的退路,也關了股市集資之門。

六月中旬開始,A股市場經歷了一場浩劫,股價暴跌,對股民財富、市場信心均是摧殘。證監會整治場外配資、查處過度槓桿,從監管的角度是正確的,不過其後果 卻是當局做夢都想不到的,股市市值在三周內的損失,超過世界第四大經濟體德國的整個國內生產毛額(GDP)。去槓桿帶來拋售壓力,指數下跌導致更多結構產 品被強制性清倉離場,觸發火燒連營,股市一瀉千里,半數以上的上市公司需要停牌自救。

救市是不得已之舉

防制市場恐慌、防範系統性風險A股暴跌,不僅影響市值、財富、消費,更可能成為觸發潛在系統性風險的誘因。此次市場調整,銀行的參與度不算太高,不過券 商、資產管理公司的槓桿超高,遠超過監管所允許的水準和公共數字所見,金融企業的資本金一般較薄弱,難以承受跌市中強制平倉的重創。同時貸款炒股的企業不 在少數,抵押物業炒股的個人也不在少數。

更可怕的是,結構產品、衍生產品、場外交易大行其道,金融資產的風險傳播管道變得不可捉摸,監管帶來的拋空反噬,加深了資金的恐懼,加大了市場的動盪。

筆者認為,北京動用行政手段大舉干預資產價格,乃不得已而為之,是制止市場恐慌所必需,是防範系統性風險所必需。

政策干預反市場

恐加深外資疑慮

北京的「暴力救市」,雖然與美國聯準會二○○八年干預債市,和二○一二年歐洲央行干預匯率在技術上有所不同,但是本質上均為動用非常規貨幣政策手段,不設 上限、不設時限地買斷金融資產,試圖用天量的流動性來撲滅恐慌之火,乃非常時期之非常舉措。救市是為了從進入惡性循環的市場非理性行為中跳出來,為了避免 整個金融體系,甚至整個經濟被熔化。

救市,取得了初步的成效,排山倒海的賣壓逆轉了,市場情緒有了初步的改善,但是更大的挑戰在後面。資本市場並非兒戲,政府突然改變遊戲規則,無視市場規 則,主宰參與者的生殺大權。這種反市場的政策干預,與資本的本性格格不入,與中國政府近十年致力建設符合市場規律、與國際準則相接軌的資本市場大相逕庭。

可以說,這是建設和培育資本市場道路上的一次重大挫折,可能推遲中國開放資本專案和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同時外資對於進入中國市場必然更猶豫,摩根指數( MSCI)勢必延緩將A股加入其指數的進程,甚至國際貨幣基金(IMF)接納人民幣成為特別提款權(SDR)幣種的決定,都可能受到影響。

同時,中國股市的集資功能也受到嚴重傷害。資本市場的核心,在於資金在公平、透明平台上進行公共募集,信譽、信心十分關鍵,而此是建立在對遊戲規則、監管 條例、資訊流通、合約精神的尊重和認同之上的。政府干預股市,踐踏了市場的共同準則,改變了市場的運作方式。政府有公權力來執行它的意志,不過資金則可以 選擇以腳投票,不參與今後的集資活動。對於中國股市,如何重塑信心是擺在政府、監管、企業和投資者面前的共同挑戰。

此次股市暴跌的最大教訓,是從投資方到監管、從政府到媒體,多數人對市場失去了敬畏之心,以為政府意志就是上帝意志,以為自己就是股神,只看到槓桿的賺錢 能力,只看到金融創新所帶來的繁榮。其實幾乎所有人都意識到風險,但是選擇漠視風險,以為自己在風險爆發前可以全身而退。幾乎所有人都強調中國市場的特殊 性,其實貪婪、瘋狂遠大過國情的特殊性。

輕忽風險終釀大禍

葬送人民血汗錢 政府、媒體是幫凶政府站在入市干預的勝利者台上,不過它又是失敗者。這輪市場上揚,既沒有基本面支持,也沒有企業盈利的支持,北京憑著央行印鈔權,硬要打 造出政策牛市,考慮不夠周全。在對互聯網金融、衍生性金融商品不甚了解的情況下,放開監管尺度,聽由市場任意搭建風險管道,最終釀出大禍。國家媒體並不熟 悉資本市場運作,偏要運用壟斷的話語權,連篇累牘地鼓吹牛市剛開始的論調,葬送了大量百姓的血汗錢。

政府暴力救市,取得初步的效果,不過這並沒有給資本市場一個句號,而是帶來更多的問號。其中一個十分現實的問題是,政府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股指打到 四千五百點後又如何?沒有理由北京無限期地持續救市,萬一之後再掉頭向下,會不會再救?如果不斷救市,北京就成了投機勢力的提款機;如果不救市,民情壓力 勢必巨大。

筆者認為,中國資本市場的唯一出路,就是回歸資本市場的基本規則,讓市場供需決定資產價格,讓資產估值引導投資決策。只要不出現系統性風險,政府不應該救 市,也沒有能力無限期救市。過去試圖通過資本市場改變實體經濟的作法,根本是本末倒置的。搞好實體經濟,為企業打造好的營商環境,是政府的本分;將精力放 在鼓吹政策牛市、推動市場槓桿上,則進入了偏門,早晚會釀出大禍。

至於投資者,回歸基本面才是投資正道。「經濟不降,股市不升」,那是歪理,放著有盈利增長、有分紅的公司不買,追求小股 槓桿,或有一時之得,但是多數人到頭來仍是一場空。

英國政府在一九九二年英鎊匯率之役,輸得一敗塗地,不過這反而將英國造就成全球金融中心。無他,懂得亡羊補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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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手直擊 中國新拐點 陶冬:後工業時代來臨, 服務業上、製造下

2015-10-12  TCW

儘管經濟成長放緩,中國內需消費卻顯著抬頭, 成為支撐中國經濟的支柱; 電影、旅遊、健檢、財富管理四大精緻化服務業, 正在高速擴張,如今的中國, 正呈現「服務業上、製造業下」的經濟新拐點, 這股新趨勢,值得關注。

「最後十五分鐘有點無聊,其他還不錯。」初秋晚上,魏巍和男朋友輕鬆地走出中國浙江省寧波市德信影城,她轉頭對男朋友說。這部剛剛上映的《港冏》,是魏巍九月看的第三部電影。

魏巍今年二十三歲,是職場新鮮人,每個月至少看兩、三部電影,「(票價)完全能負擔,和男朋友一起看,也是一種消遣,跟一群人一起享受娛樂氣氛,是我下班後很重要的活動。」魏巍這樣形容她的嗜好。在中國,像魏巍這樣,既年輕、又熱愛享受娛樂的新生代,越來越多。

九月三十日,記者來到距離寧波一千二百公里,人口超過兩千萬的北京市,正值中國的十一黃金周,但整個偌大的北京市,罕見地好比一座空城,夜晚華燈初上,只 有電影院看得見明顯人潮。在城北的百老匯影城,正播映劉德華主演的《解救吾先生》,一張電影票八十元人民幣(約四一○元新台幣)、雙人套票含餐點更要價一 九八元人民幣(約一○三五元新台幣),比台灣貴上一截,但觀眾還是絡繹不絕進場。

這種同時播放商業、藝術片的電影院,在台灣勢必面臨生存掙扎,不過值班經理趙晶告訴我們,這個據點只虧損兩年,迄今已經連續三年都賺錢。

他們更重視個人享受

電影票房紅火

今年八個月超越去年全年

數據顯示,今年前八月,中國電影票房金額逾三百億元人民幣(約一五六○億元新台幣),年成長率四八.五%,不僅超過去年全年,二月因為春節長假,單月票房甚至超過美國!這意味著電影票房增速,幾乎是GDP(國內生產毛額)成長率的七倍。

「中國市場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成長,對迪士尼如此,對全球其他媒體公司也是如此。

」迪士尼執行長艾格(Robert Iger)坦言。

為何中國電影市場上升速度如此驚人?高盛(Goldman Sachs)指出,民眾花錢娛樂的門檻,遠遠低於買房、買車,可能是娛樂需求爆發的主因。高盛還發現,娛樂相關消費只占中國個人消費支出九%,比起美國、 日本、韓國的一六%至一八%,成長空間極大;因此高盛認為,在下一個十年,娛樂相關產業將是中國消費成長最大的亮點。

中國經濟下滑,是近來全球投資市場關注的焦點,相對於資本市場的憂心,九月二十三日,瑞士信貸亞洲區首席經濟分析師陶冬在台北演講時,揭示了中國經濟的大轉變,陶冬說:「服務業上,製造業下,形成了中國經濟的重要拐點。」

他們花錢不手軟

只便宜三成

也要從日本扛馬桶座回國

這幾年來,中國不斷以提升內需消費為目標,喊了許多年,陶冬提出他最新的觀察,他認為,中國的製造業與內需消費,終於呈現了黃金交叉的拐點!

「受到匯率升值、成本增加影響,中國經濟已進入『後工業化』時代,」陶冬說,近年來,中國製造業陷入低迷,令以往供應中國各種原物料的新興市場國,經濟全都跟著重摔。

但也有好消息傳來,他強調:「中國進口大宗物資總額顯著縮減,但是對旅遊、服務業需求顯著提高;過去中國購買力,最大受惠者是新興國家,未來則是成熟國 家。」年輕人口陸續進入社會,是中國消費力從礦產、大宗物資,轉向買服務的關鍵。「人口結構變化、世代差異,決定了中國經濟結構從投資拉動,轉移至消費拉 動。」陶冬指出,中國民眾的儲蓄率下滑、消費率上升,自然帶動相關行業崛起,電影只是其中一環,旅遊、醫療健檢和財富管理,也是這群新興中產人士,迫切渴 望得到的享受與體驗。

他們進入後工業時代

製造業乏力

消費支撐中國經濟

陶冬用一個故事說明了陸客消費力之旺盛。他說:「今年以來,每一班滿載遊客從日本回到中國的班機上,幾乎有半數乘客,身上都扛著一個馬桶座;其實這是中國 製造的,只是以日圓計價,便宜三成。」明明是來自中國的產品,陸客繞了一圈,還是願意花錢扛回家,不只為了售價較低,還意味著陸客在海外消費的強烈欲望。

從趨勢來看,比GDP成長率更能反映中國經濟走勢的李克強指數,一路下滑,奢侈品也因為領導人明令打奢、反腐,買氣進入寒冬;當出口製造業不再是刺激經濟 的保證,幸好,中國政府長期鼓勵的內需消費,今年力挽狂瀾。中國中產階級,花錢依然不手軟。這是中國當前製造業寒冷,消費卻火熱亢奮的現實。

從今年上半年各省市GDP增速,更能看出,雖然中國經濟轉型進退維谷,前景卻未必全然悲觀。因為GDP成長最快的前五名,除了江西省,重慶市、天津市等都 是服務業比重高於製造業。相對地,河北、遼寧、山西、吉林都是以礦業、化工業為主的省分,不僅製造業比重顯著較高,GDP增速也位居末段班。尤其是遼寧 省,上半年GDP成長僅有二.六%,遠遠落後全國平均七%。

種種跡象都印證了,中國經過「騰籠換鳥」(產業轉移政策),市場秩序重新洗牌後的地區,經濟逐漸步上新軌道,其餘省市,則還要經過一段痛苦而且漫長的調整期。

《今周刊》長期關注中國經濟變化,當我們聽到陶冬的分析之後,立刻決定趁著十一長假來到中國電影業大本營北京,一探究竟。

十一黃金周期間,北京的天空難得出現連日湛藍,但是路上人潮非常稀少,除了見證電影院門庭若市的場景,我們又發現另一股巨大的人流與商機。

原來,為了追逐這股電影商機,陸企全球插旗。扎根影業最深的大連萬達集團,從二○一二年就開始布局,當年購併全美第二大院線AMC;今年六月,又以近四億 美元購併澳洲第二大電影院線Hoyts Group。連剛剛在台灣上映的電影《震撼擂台》(Southpaw),都是由其出資,可見其對電影事業興致相當濃厚。

另一方面,提供電影放映服務的IMAX中國,也趁熱潮準備在香港掛牌。由於行業紅火,本益比接近三十倍,遠遠高於香港績優龍頭長江和記的十四倍。從這裡也能看出,中國電影高速發展的一面,也同時印證了陶冬的說法。

他們手筆越來越大

陸客全球買

陸企也四出購併優質品牌

除了電影,中國民眾的另一個熱門選擇,是出境旅遊。一二年時,中國出國旅客約八千萬人次,一四年已達一.○七億人。其中,在國外單次消費超過一萬五千美元的陸客,比重更達到四成。

這次記者在機場海關,看到許多民眾趁著十一長假出國旅行;在天安門廣場上,則見到許多中國民眾參加國內線旅遊團,暢遊北京,顯示不論是國內外旅行都十分暢旺。

興業證券也預期,由於城鎮化程度日益提高,未來三年內,中國出國遊客人數將以三成速度攀升。我們這才了解,原來,北京城變得空空蕩蕩,是因為大批居民都已飛往海外享受假期,或是駕車出遊去了。

而且,由於陸客快速遍布全球,中國有一批龍頭企業,也四出購併具國際知名度、適合中產階級消費的品牌,目的正是將這些優質服務業納入旗下,進而成為中國消費者花錢的選擇之一。

舉例來說,在中國,星巴克是年輕世代消費者認定最具品味的餐飲選擇,儘管一大杯拿鐵咖啡要價三十元人民幣(約一五七元新台幣),比台灣還昂貴,但是我們經過北京市的每一家星巴克,幾乎都坐滿了顧客。

此外,大連萬達除了砸錢投資電影,眼見中國足球熱潮方興未艾,也拿下西班牙甲級足球隊「馬德里競技」兩成股權;率先開啟陸企購併潮的復星國際,入股知名度假村Club Med、希臘精品Follie Follie,今年更買下加拿大知名藝術團體——太陽劇團。

他們不只要快樂,也要健康

基層民眾就醫困難

市場成長空間大

復星國際副董事長兼執行長梁信軍,形容公司核心策略是:「瞄準中國成長衍生的『健康』、『快樂』商機。」梁信軍認為,中國為數眾多的中產階級,希望得到優質服務的消費欲,是復星最重要的成長機會。有趣的是,復星國際今年股價一度創歷史新高,似乎反映,國際資金對這項經營策略也很買單。

資金流向,就是商機所在,對台商而言,有一項政策正邁開大步,影響台商未來最有本錢、有機會參與其中的行業,那就是醫療服務業。

麥肯錫估計,中國醫療市場至二○二○年,規模將會有一兆美元(約三十三兆元新台幣)。但是基層民眾就醫困難,醫療與保險服務嚴重不足,是中國迄今無法解決的困境。「辛辛苦苦三十年,一病回到解放前」,這句俗語正是問題的生動寫照。

「在公立醫院掛號、看病很難;而且各地健檢診所制度雜亂,欠缺整合。」長期觀察中國醫療服務市場、金庫創投總經理丁學文指出,隨著老年人口比率提高,慢性病患人數勢必大增。

如果醫療制度再不改革,對中國經濟直接的衝擊,就是民眾只會更加節儉儲蓄,屆時消費力道就會被排擠。而目前中國渴求的醫療、健檢相關服務,正是台灣已經高度發展的重點。台灣團隊在中國發展專業醫療服務的案例之一,是敏盛醫控董事楊弘仁。

他們的醫療健檢正起步

台商最有機會的領域

管理仍具優勢

「無論是員工健檢或個人需求,中國醫療健檢服務成長空間都非常大。」楊弘仁樂觀地說。敏盛醫院是屹立桃園市多年的知名醫院,但楊弘仁對台灣團隊前進中國的利基,深有心得。

原來在一三年時,楊弘仁受影星李亞鵬邀請,到北京擔任李亞鵬創辦的嫣然醫院執行長;這是一家專門收治唇顎裂病患的醫院,只有五十張病床,但是當時陷入虧損。

楊弘仁和李亞鵬約定,以一年為期,改造原本陷入瓶頸的嫣然醫院。一年後,楊弘仁與團隊成功憑著台灣經驗,改善經營流程,進而通過JCI(Joint Commission International)國際醫療認證;這項認證並不容易取得,全中國二萬多家大小醫院,合格率約只有千分之一。楊弘仁坦言,這項「嫣然經驗」,吸引 許多中國醫療院所希望探詢合作機會。

「嫣然經驗,讓我們對於在中國發展,有了更強的信心。」楊弘仁看待對岸市場,態度很開放,他指出,台灣團隊協助整頓營運的管理模式,沒有沉重的資產壓力;等協助醫院達到目標,雙方建立互信,洽談進一步合作也會更加容易。

相較於國內醫療環境飽受健保限制,楊弘仁觀察,台灣醫療團隊在對岸仍相當有競爭優勢。

除了楊弘仁領軍的盛弘團隊,台灣知名的頂級抗衰老健檢品牌安法診所,今年十月二十一日正式登陸上海,搶攻這塊健檢市場大餅。

「對岸團隊有錢、機會又多,但是論觀念和細緻程度,還有很大進步空間。」楊弘仁分析,台灣醫療業在控管流程、人員素質等細節,至少領先三至五年,而且市場規模可觀,進軍中國試水溫,肯定成為未來台灣醫療業新的獲利模式。

中國中產階級與富人們,除了不吝掏錢追求享受,傳承財富更是他們關心的問題。貝恩諮詢統計指出,截至去年底,可動用資金超過百萬美元的高資產族群,將達到一一八萬人;這群金字塔頂端的中國富豪,關注財富的重點都在於,如何保障並進一步傳承財富。

他們關心財富傳承

量身訂做財管服務

詢問度顯著提高

除了購置房地產、保險,透過私人銀行或家族事務辦公室量身訂做財富管理服務,更成為這群富人迫切的新興需求。「對於台商而言,過去這類需求很少見,但現在不同了,詢問度顯著提高。」安侯建業會計師事務所策略長陳振乾觀察。

一家民營金控在對岸的分行行長則透露,目前成長空間最大、獲利最佳的財富管理業務,國內金融業者都未獲批准,因此無法承作,只能眼看著渣打、花旗和匯豐等巨頭持續領先;但未來如果兩岸的金融合作能夠進一步深化,國內行庫仍有機會吃到這塊獲利可觀的大餅。

中國經濟雖冷,幾年前透過政策播種的改革種子,終於看到變化:富起來的中產階級們熱中消費電影、旅遊和醫療健檢,這正好也是台灣業者擅長的領域。當我們警惕中國經濟失速,同時也不能忽略,這些新興服務業為台灣帶來可觀商機,更明白宣示了,投資中國未來的重點方向。

撰文 / 撰文.周岐原 研究員.吳沛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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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冬講座


朋友之前去聽了陶冬先生的講座,入面有三個幾得意的故事,朋友口述,小弟筆錄,跟大家分享:




1. 陶冬會見國內某大型建築公司,問:近年底,何以清閒如此,往年此時,多用於計劃來年發展大計。老總答曰:電腦系統的重要資料,已經給中紀委所沒收,看有沒有違紀事情。連data都無埋,做條蕉咩?

2. 陶冬跟某內銀支行行長吹水,對方呻到樹葉都落,問之何故?原來國家規定,放貸出街,一旦變成爛數,相關員工,要連坐負責損失的7%。行長團隊,因為有筆1億人仔的貸款中了招,所以要賠7百萬,要嘔翻過去幾年的花紅,可能還倒欠國家。

3. 一眾國企已經被通知,農曆後國家來次大查數。接口單位揚言,找不到違規的證據,絕不離開,免得自己有放水之嫌。

看來反貪運動,除了澳門賭場,受害範圍真的是頗為廣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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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冬:「維穩」仍是政策目標 人民幣匯率不致短期遽貶 政策預測》降息、降準、降匯可能陸續出招

2016-0118  TWM

人民幣貶值屢屢引發市場震盪,說穿了是政策不夠透明,市場摸不透人民幣的實質匯價與政府的匯價底線。人民幣一次性大貶機會不大,但中國人行連番降息、降準也止不住經濟趨緩時,降匯極可能是人行救市的下一招。

二○一六年伊始,中國人民銀行連續幾天低開人民幣匯率中間價,為A股市場拋售製造了藉口,也觸發各國股市的全面震盪。一周內全球股市損失二.三兆美元,為十五年來最慘澹的新年開局。

無論美元、歐元還是日圓,一天貶值一%或一段時間內貶值五至一○%,幾乎每年都可以見到數次,多數時候未見市場大驚小怪,人民幣的貶值幅度一天不到○. 五%,卻在整個風險市場掀起如此軒然大波。究其原因,是中國人民銀行的市場預期管理差、政策透明度低,令市場猜疑是否政府知道一些市場不知道的事情,更令 市場擔心小貶只是大貶的前兆。由於資金對政策前景缺少了解,無法量化風險,也沒有足夠的對沖工具,離場避險便成為條件反射。

為何引發股市大逃難?

政策不透明,人民無法量化風險由於對央行政策的傾向缺少了解管道,市場便用為數不多的資料分析,最顯而易見的資料,是大幅下降的外匯儲備,想當然的結論是資本外逃。這個結論,又與近期民眾爭相換匯現象吻合,硬著陸論、資本外逃論便大行其道。

毫無疑問,中國存在資本外逃現象,而且幣種避險意識已經從高淨值人群擴散到街頭市民,人民幣的貶值壓力預計會持續存在。不過筆者相信,外匯儲備下跌因素被過高評估了。

首先,去年夏季人民幣貶值和國內債市活躍以後,大量中國企業將美元債轉成人民幣債。這是匯率預期改變和套利交易平倉後的正常市場行為,對外匯儲備有衝擊, 但非一般意義上的資金外逃。筆者估計大約三千五百億美元公司債已做了轉換,尚有兩千億美元左右投機資金可能轉換,公司債轉換所帶來的外匯流失,可能最壞時 間已經過去。

匯率調節主要為平衡環境

引起波動,不排除是人為失誤其次,普通百姓換匯大增,匯率預期改變後,儘管換來的美元沒有資產支持,收益率並不具吸引力,但一般人總之換了再說。由於每人 每年換匯額度為五萬美元,年底作廢(而且外管局在新年初有新規則公布實行),去年最後兩個月,不少人從親戚朋友那裡借來未用的額度,勇猛衝刺。今年股市下 挫之下,換匯需求更大,連新華社也要發文「絕大多數家庭沒有必要換購美元」,為恐慌降溫。

筆者認為,民眾的換匯需求會持續上升,不過每年五萬美元的額度卻是硬框框(編按:沒有彈性的),換完之後沒有第二次,而且換匯過程中看不見的門檻似乎已被悄悄地抬高了。資金跨境流通的灰色地帶,基本上被堵死了。

從政策層面上,筆者認為政府主導的人民幣匯率一次性大貶的機會不大。貶值幾乎可以肯定會帶來其他新興國家的跟風,對出口的幫助有限,對股市的潛在殺傷力頗 大。在一個維穩的政策導向十分明顯的政府,估計沒有人願意捅這個馬蜂窩,負上政治責任。再加上央行主管匯率的官員正在人事變動中,筆者認為,人民幣短期內 難有一次性大幅貶值。

近期人民幣匯率波動,主要源自央行政策由盯美元轉向盯一籃子貨幣,又由於新興市場匯率顛簸,人民銀行在政策把控上未盡人意,在市場預期管理上不得要領,股市震盪更是火上澆油。

筆者相信目前中國的匯率政策,主要著眼點不在於幫助出口,而在於平衡宏觀環境,在不引起市場大幅波動的情況下調節流動性。當然,中國人民銀行在制定匯率政策上經驗不足,國際國內環境又十分複雜,不排除人為失誤的可能性。

從宏觀政策角度,儘管今年的財政政策、貨幣政策均會進一步放鬆,其對實體經濟的幫助值得懷疑。如果經濟的下滑速度過快,筆者估計人民銀行在降息、降準之 外,還有降匯一招。同時,升值預期已經出現逆轉,人民幣會在相當時間內受壓,一六年人民幣兌美元匯率見七的機會頗大,對一籃子貨幣也可能輕微貶值。

撰文 / 陶 冬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182517

[貼圖]陶冬

1 : GS(14)@2011-05-04 21:46:04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274210

陶冬:真正北水未到

1 : GS(14)@2015-06-29 17:47:16

http://www.mpfinance.com/htm/finance/20150629/news/eb_eba1.htm

【明報專訊】渡過了高增長期的內地經濟開始下滑,儘管中央多次通過宏觀調控試圖減緩頹勢,惟效果並不理想。而在中國經濟不景氣的大環境下,中港股市卻突然接受了「大時代」的洗禮。大量本應注入實體經濟的資金流向資本市場,不僅是A股,連帶處於價值窪地的H股也大幅受惠。今期《Money Monday》請來瑞信董事總經理兼亞洲區首席經濟分析員陶冬,為讀者分析市。雖然近周A股大幅調整,陶冬表示,隨愈來愈多的北水未來繼續南下,H股或有機會在下半年繼續跑出。

「今天幾乎要對股市悲觀才能對經濟樂觀。」這是陶冬對於眼下股市與經濟的表現的評價。他坦言,這樣的邏輯判斷是一個黑色幽默,但也是事實所在。

流動性不足屬季節因素

陶冬解釋,這段時間市場熾熱的原因,並非經濟改善,而是流動性基本面出現了「巨大的變化」。流動性的大量增加以及實體經濟的不暢,令資金成本下降,故資產價格上升屬合理現象。

自去年11月內地牛市抬頭起計算,人行共計已經進行了三次減息及兩次降準,並頻頻在市況出現變化時公布貨幣政策,大量流動性以及在特定時間點的釋放被市場解讀為人行定會「托市」。但過去兩周A股經歷大跌後,中央未見有所動作,令市場對於貨幣政策是否會發生轉變產生擔憂。

對此,陶冬解釋,市場出現短期流動性不足屬季節性原因,主要是銀行遇到半年期常規檢查以及央行未能及時推中期流動性便利(MLF)所致,並導致銀行間拆借利率大升。但上周取消內銀75%的存貸比限制,以及再次提供MLF,表明人行在流動性問題上並未決絕,對於長期的態度仍未改變,周末更宣布降準減息。

但他同時強調,流動性不會永遠充沛,人行遲早要開始進行去槓桿化。「今天的槓桿愈高,未來的調整就會愈痛苦,對金融體系帶來的威脅就愈大。」

AH股經濟陷「三角戀」 港股佔優

雖沒能有效刺激實體經濟,但人行流動性大幅提升,卻打造了A股的「猛牛」,更同時令處於價值窪地的H股受益。對此,陶冬形象的將中國實體經濟與A、H股間的關係比喻為一場「三角戀愛」。

陶冬表示,如果將中國經濟想像成一個高樽花瓶,過去給實體經濟澆水的是銀行,但現在變成了人行。惟人行的澆水器具不匹配,導致在將一大桶水澆入後,花瓶裏只有一點水,其餘大量資金都溢出流向了資本市場。而由於H股相對A股的估值又存在差異,故令資金又流向了處於溢價低處的香港,最終形成了這三者之間的「三角戀愛」。

「但是你要說『三角戀愛』,香港恐怕是中國資本市場集資的重要平台。」陶冬指出,香港肩負人民幣國際化與集資這兩大重要功能,而這一戰略地位在可預見的未來是無法被替代的。他認為,只要作為「第三者」的港股未威脅A股,北京就不會介意。

去年一年,工行(1398)、中行(3988)、建行(0939)與農行(1288)四大國有銀行在香港通過發行債券與優先股的方式共集資超過約3530億元人民幣。陶冬表示, H股相對A股正規一些,今後恐怕銀行集資等主要功能主要在H股,在香港做。他認為,今年表現好的恐怕不僅是A股,也包括H股,「甚至下半年H股要比A股更好。」

下半年H股勝A股

然而,在上演了半年多的大牛市行情後,兩地股市近期卻出現大幅回調。上周A股繼6月19日的「黑色星期五」後再度出現「雪崩」,上證指數周五暴跌7.4%,過去兩周更是合共跌去近19%,單日行情頻現大起大落的「V型走勢」。而港股也受A股拖累,恆指上個交易日曾一度跌逾600點。

對於逐漸瀰漫的恐慌情緒,陶冬說任何市場都會有起伏,大量IPO入市及收緊槓桿融資令市場流動性在短期內出現逆轉。但他強調,短期的走勢並不會影響其對滬港兩地市場長期的看法,未來依舊會有大量的資金繼續流入處於估值低窪的香港市場。

短期走勢不影響長期看法

陶冬指出,由於資本管制,所以儘管中國經濟發展30年,但A股走勢和二級市場關係不大。但隨人民幣國際化進程的推進,這局面將會改變。與此同時,作為人民幣國際化的「第一出海口」,長期受外圍市場影響的港股與內地股市的關聯度也將逐漸提升。

今年三月底,中證監宣布允許國內公募基金通過「滬港通」投資港股。而「港股通」額度亦在復活節假期後的兩個交易日全部用盡,恆指和國指均大幅急升。一時間市場驚嘆「北水南下」。但陶冬卻認為,真正的「北水」,實際尚未到來。「中國資金在香港已經邁出了出海的第一步,但巨人目前還沒把腳伸進去,只是伸進了一個小腳趾頭,香港股市的水就一下子起來了。所謂的中國資金來港,實際是一些基金經理的私房錢和土豪們一起炒了一把。真正的「國家隊」下來的不多,7月後會多一些,今後幾年會更多。」

「巨人」現只踏出小腳趾頭

陶冬指海外機構資金在香港市場的烙印很深。他以工商銀行舉例(但強調並非薦股),表示工行在一個海外機構投資者的眼裏不過是一個股票號碼,但在國內基金的眼中卻像一座長城,風險觀念不同。但隨中國資金流入港股,這樣的行為準則就會出現一些變化。

(封面故事)

明報記者 尉奕陽、顧冷冰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291196

瑞信陶冬:中央仍重視保增長

1 : GS(14)@2015-10-16 01:52:23

http://www.mpfinance.com/htm/finance/20151015/news/eb_ebb2.htm


【明報專訊】一連兩日公布的內地經濟數據均表現不佳,瑞信亞洲區首席經濟學家陶冬發表報告指,相信北京仍以保增長作為首要考慮,一方面支持出口,另一方面會繼續增加基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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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冬在報告指出,按美元計9月中國出口按年跌3.7%優於市場預期的6%。但入口按年跌20.4%,卻低於市場預期的16%,實在是令人意外的負面消息。當中,雖然經季節性調整後的名義出口按月增長2.5%,但相關數據不能改變中國內外需求疲弱的現狀,北京仍會將保增長作為首要考慮。

目前全球增長放緩,金融危機的潛在風險,仍為中國出口帶來不確定因素。他預期,中央將會繼續推出更多支持出口措施,如進一步降低出口商的行政費用;同時會持續推動基建投資,以支持本地需求。

至於內地公布9月份整體消費物價指數放緩至1.6%,陶冬則在報告指出,內地目前已無其他明顯因素推動通脹,料CPI增長在1.5%至1.7%之間區間上落,全年通脹應維持在1.4%。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293293

陶冬:港元受攻擊情況似98年

1 : GS(14)@2016-01-22 16:03:29

【本報訊】港滙經過前晚插穿每美元兌近7.83港元的逾8年半低位後,昨日亞洲時段稍為喘定,不過瑞信亞洲區首席經濟學家陶冬,以「港元正受到攻擊」為題發表報告,指雖然肯定本港財金當局可以守住聯滙,有需要時甚至北京樂意「助港一把」,但捍衛港元要付出沉重成本,港元拆息可能飆升,屆時股樓持續受壓,「本港距離重演97-98亞洲金融風暴的歷史,又行近一步!」亞洲金融風暴期間,本港經歷過4輪雙邊沽空的衝擊,首3輪炒家皆報捷,他指最終官鱷對決,港府入市獲勝,端賴俄羅斯金融「爆煲」,炒家後欄失火才離場。



憂拆息飆升 股樓受壓

陶冬認為,現在港元資金的流動性,雖較18年前增大,但「今輪場外交易量(估計指沽空遠期合約)卻更大」,近年美元走強港元被高估,美國加息資金外流,樓價高企太耐,種種現象皆與98年極為相似。他重申,相信當局有能力及政治決心,緊守聯滙,但問題是拆息若因此推高,令股樓齊瀉,代價不輕,故他認為,現時「重演亞洲金融風暴的可能,又行近一步……儘管當局仍未作出回應」。



港滙稍回穩 仍未脫險

港滙亞洲時段,昨回穩至7.82以上交易,傍晚8時歐洲時段,則稍為轉弱,見7.8193。恒生銀行(011)執行董事馮孝忠認為,昨日港滙稍穩,證明市場交易規模不是很大,投機者只是利用基金沽貨調走資金的空間,趁機炒賣圖利,不是志在衝擊聯滙,故「一有肉食」就獲利回吐,港滙即見回升。不過,他亦同意,從交易員角度,「賺了錢不代表不會重新再開盤」,意味港滙暫時仍會受到各方影響而偏弱。





來源: http://hk.apple.nextmedia.com/financeestate/art/20160122/19462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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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低年代 十年港樓挫三成 專訪 陶冬最新預測

1 : GS(14)@2016-03-02 16:58:23

2016-02-27 iM
2016年中國的經濟增長到底多少?國家主席習近平指,「十三五」期間經濟年均增長底綫為6.5%。瑞信同樣預期6.5%。但是,瑞信董事總經理兼首席經濟分析員(亞洲區)陶冬則認為,如果以4%增長心態重新審視中國經濟,投資策略會較精明。

他在接受本刊專訪時預測說:「未來10年,環球經濟將陷入「四低年代」:即低增長、低通脹、低利率、低貿易增長。」所以,投資者應對中國經濟陷入低增長早作預期,才謀定而後動。本港樓市方面,他維持看跌三成的預測。

陶冬:4低年代 股市不濟

今年以來,全球股市顯得陰陽怪氣,就算主要央行如何出招,也無法穩住投資者信心,以及疏導資金流向風險資產,倒過來債市、金市卻成了資金避難所。究其因由,乃市場能見度太低所致,投資者寧可靠邊站,實行少做少錯。事實上,市場如此審慎也不無道理,瑞信首席經濟分析員(亞洲區)陶冬預期,除非各國推行結構性改革,否則在未來十年環球經濟將陷入「四低年代」,即低增長、低通脹、低利率、低貿易增長。換言之,不單宏觀經濟不振,消費、投資前景難有起色,就連股市也無運行。他指,除了美國有微弱的復甦外,全球只有資產價格的復甦,並沒有真正的經濟復甦,「雷曼事件觸發的全球金融危機已經過去7年,絕大多數國家脫離了危險期,從紙面上看,經濟正在經歷戰後最長的復甦期,不過事實上,全球經濟復甦頗為虛幻,實體經濟遠遠弱過金融資產復甦,除了美國之外,其他大國所謂復甦,都是建立在央行量寬的貨幣幻影上,從就業到投資未見根本性改善。」

貿易增長弱於經濟增長

歸根究柢,陶冬覺得各國在改革上裹足不前,導致企業對改革前景沒有信心,所產生的連鎖反應是企業不願意投入固定資產投資,自然沒有新的就業職位,內需不濟,通脹也起不來,更重要是在低通脹下,居民的消費意欲會更弱,各國貿易往來難以強勁增長,「各國試圖通過滙率來增強出口競爭力,不過在全球範圍看,這是個零和遊戲,因為需求總量沒有改善。危機後全球貿易增長始終弱過經濟增長,就是需求元氣未能真正恢復的表徵,估計仍會持續下去。」

雖然美國經濟貌似復甦中,聯儲局也於去年底開始加息,啟動利率正常化,似乎跟「四低」背道而馳,可是各種迹象均顯示,聯儲局有無條件再次加息都成疑問,起碼資產價格已顯示加息的機會不高。

美國聖路易斯聯儲總裁布拉德(James Bullard)日前稱,通脹預期下降過快已達令人不安的程度,如在市場通脹預期下降的情況下,繼續實行貨幣正常化政策實屬不智。對此,陶冬在其博客留言指,「布拉德是聯儲局的溫和派、主流派,我認為這是為耶倫(Janet Yellen)轉向做鋪墊。」

據他觀察,自加息之後,美國連番公布弱數據,例如1月非農業新增職位遠遜預期,新屋銷售、工廠定單等都較市場預期差,惟真正轉變的不是經濟形勢,反是聯儲局主席耶倫的心態。他解釋,耶倫堅信工資上漲會導致通脹升溫,只是看到放緩的數據,外圍市況動盪及債市表現後,令她心態有所改變。

「去年12月耶倫認為自己有把握,但這一個半月發生很多事情,讓她對自己的判斷沒有信心。由於通常1月、12月的數據會非常波動,與其說美國經濟出現了甚麼翻天覆地的變化,倒不如說耶倫對把握經濟的自信出現動搖。這個在她私底下的言語中、言談上流露出來,最終折射在市場的價格上。」的確,截至周四(25日),美國10年期債息率僅1.72厘,無法突破2厘以上,反映市場預期通脹,甚至聯儲局短期內加息的機會不高;據利率期貨顯示,市場預期3月不加息的機會率達九成,而全年有超過六成機會不加息。

3年內央行再推量寬

眼見全球經濟半生不死,陶冬估計全球央行在3年內會再推行新一輪量寬(QE),出現機會率達30%。然而,美國聯儲局花了不少功夫,結束量寬政策,並開始利率正常化,自然不會輕易開倒車,至少市場需要爆發新一場危機,才能驅使全球央行一同開動印鈔機救市。

他解釋:「任何時候再做QE,一定要有個說法,不能說經濟增長下跌0.5個百分點,我們要QE,一定是那裏出了事情,必須有個藉口才能做,所以我不認為是今年的事情。以目前全球經濟走勢,在3年內再出一輪QE,是不出奇的。」

值得注意是,目前擺在大家眼前的地雷確實不少,例如油價大挫,很有可能出現大型油公司,甚至產油國破產,繼而觸發大批垃圾債券違約,重演火燒連環船式的金融危機。可是,當問到甚麼事件會最終引發危機,他謂只有意想不到的風險,才會令市場措手不及。

「只要我們猜得到的東西,都是已知的未知(Known Unknown),比如石油價格跌到多少錢、中東國家財政,以及新興市場會否出問題,我認為真正迫出一個危機來的,一定是未知的未知(Unknown Unknown),不在大家現在考慮範圍內的事情。」

政策透明度低振盪市場

他續稱:「我們知道今天全球經濟、貨幣環境、資產的估值都已經撑得很厲害,撑出許多的錯位,撑出許多的失衡。到底失衡用怎麼樣的形式表現出來,讓我們猝不及防,這個我不知道。」然而,這個失衡或許已有了苗頭,具體表現在各主要央行的政策分歧上,導致央行從以往金融體制的守護者,反成了市場動盪的源頭。的確,美國的貨幣政策朝向正常化,其他國家則處於貨幣寬鬆期,其中歐央行明言將量寬計劃延長至2017年,而中國傾向定向寬鬆,意味全球的貨幣政策由同步共振,走向政策更分歧和招數更複雜的新常態。

如此一來各國央行的貨幣政策變得難以預測,無形中降低了政策的透明度,令市場更動盪不安,「過去7年央行的政策性保底(Central Bank Put)已一去不復返,每個央行都必須選擇自己的思路及路綫,作出自己的變化,這個過程使得它們的把握程度差一些,把握的自信差一些、搖擺一些。從人行的滙率政策到日本央行突然的負利率,每一個都撼動到市場,這在過去6、7年未見到過的。」

的確,今年滙市就預演了黑天鵝事件,其中日央行突擊宣布負利率,本以為奇招可推低日圓滙價,誰不知日圓在一日後掉頭急升,最高見111,並觸發日經指數在3日間挫逾一成,「仔細想一想滙市在過去一年多發生了3次黑天鵝事件,瑞士央行信用穩如磐石,3天前還說不會(瑞士法郎跟歐元脫鈎),結果又做了;去年8月人民幣升了十多年突然下來了,歐洲、日本央行也是這樣。年初至今,每個央行都犯了錯誤,都讓市場像過山車式的,這就是風險。」

A股只可短炒

陶冬提醒讀者說,A股的資本錯位問題極為嚴重,「一半企業一年賺不到一間房子的價錢,但卻分分鐘發新股買10、20間樓房,這是目前A股的情況。」他認為,在這些弊病解決前,股市還是以圈錢,而不是為股東牟利益,一有風吹草動,必然會出問題。

目前,從銀行到保險、鋼鐵、水泥、房地產都有周期性,陶冬認為中國股市只有上落市,不反對股民入市炒一把,卻要知道風險所在。「我相信,銀行的壞帳率今年有爆發的集中性,一年要炒一把,我不反對。A股就是在盈利不斷失望和政策不斷利好之間,我建議,君子不立於危牆下,如果連一間房子的價錢,也創造不出來的企業,除非有特別之處,否則是不值得投資的。」

【樓市篇】港樓看跌三成

本港經濟疲弱,加上美國加息,樓價下跌的客觀條件基本形成,買家也看準樓市轉成買家主導,向業主大膽還價,加速了香港樓價調整的速度,單純劈價盤已不算新聞,市面已開始湧現更多的蝕讓盤。截至周五(26日),中原城市領先指數較高位回落11%。

眼見樓市流血未止,業界漸有呼籲港府「減辣」的聲音,其中美聯集團(01200)主席黃建業認為本港樓價及租金雙雙回落,預測今年全年樓價跌約15%,減辣的條件已成形;奈何財爺曾俊華稱「辣招」無條件作調整,似乎官員們不敢承擔樓價反彈的風險。

港樓呈樓量齊跌,陶冬維持香港樓市看跌三成的預測,除了擔心息口上升,以及本地經濟因素外,當中主要風險來自聯滙受衝擊,「要是美國進一步加息,或者中國經濟發現更多系統性風險迹象的話,聯繫滙率必然被狙擊。我相信聯滙制度會維持下去,但是港元資產可能受到影響。」其實他在博客也解釋了,以目前香港的經濟基本面和復甦中的美國相比,港滙被高估,理論上,當小貨幣經濟比大貨幣經濟強勁時,聯繫滙率會較為穩定,反之亦然。

全球QE將提振港樓

當然,如果再碰上人民幣滙率大上大落,或者中國金融系統有任何風吹草動,聯滙制度受衝擊的機會很大,皆因中國資本市場相對封閉,大鱷要做世界自然從香港的股滙埋手,金管局干預滙率,將抽高港元利率,並會直接打擊香港樓市。

那麼樓價跌三成就見底了嗎?陶冬認為,最終跌幅很視乎聯儲局最終會否加息,以及中國的金融風險有多「驚嚇」。「要是中國政策處理不好,經濟垮了,香港樓價有可能比跌三成更多,因為這一輪樓市上來有來自內地的投資,當內地出事情的話,這些錢要回去救媽的。」

但值得注意是,假如全球央行果真啟動新一輪的量寬政策,或會令樓價止跌回升,「全世界都QE或許給香港樓市帶來一場及時雨,可能把現在的問題往後移一下。」

內房今年料有小陽春

相反,中國樓市情況跟香港不同,陶冬認為中國樓市今年會出現小陽春,平均樓價升約一成,至於北京、上海、廣州一綫城市的升幅更加不止。「小陽春最簡單的理由是,錢太多,沒地方去。股市去不了,資金出海被封住,這些錢需要找一個有回報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中國樓市正處於政策的風口,從中央領導人重申樓市要加快「去庫存」的表態,可想而知,利好內房的措施將會陸續有來。「政府有暖風,我相信今年貨幣政策、財政政策搞不定的時候,就會向房地產打主意,是唯一管用的政策。」

【經濟篇】中國已進後工業化時代

2015年中國GDP增長首次破7,2016年的經濟下行壓力不可謂不大,很難預估L形走勢拐點何時出現。內地媒體《經濟觀察報》向15名知名金融機構首席經濟學家發放《2016年宏觀經濟調查問卷》,結果顯示:近七成受訪者稱中國經濟增速還會出現回落,經濟走勢為「小幅放緩」,八成受訪者認為今年GDP增速落在6.5至7%。

對於中國經濟增長,他認為今天中國製造業在衰退中,「你去浙江看看就明白。服務業有9%增長是不錯的。你把這兩個數放在一起,一個負數再加一個9%除2,這大概是今天中國經濟實際的增長數字。到底多少不重要,中國對實質GDP有莫名其妙的執着,對於企業來說重要的是名義GDP的增長。我認為2016年會從宏觀轉向微觀,轉向企業的盈利、銀行的壞帳,這是市場比較擔心的。」

陶冬於去年12月底一篇博文指,今年中國經濟的焦點,在於去年突然竄紅的「供給側改革」,他認同解決目前經濟困境的方法在供給側,相信摧毀過剩產能、消除房地產庫存、打破國企壟斷、消減企業負擔、鼓勵創新創業,是令中國經濟重現繁榮的基礎,是經濟成功轉型之必需。方向上是正確的,不過可能需要3至5年的時間來貫徹。

十九大後落實真改革

陶冬在訪問時說:「『供給側改革』變了流行字,『需求側』就過時了,但是要改革,就是要革既得利益者的命,觸動到他們利益,使得改革裹足不前,上海自貿區是很好的例子,這個自貿區的負面清單,講得很好,但真正做起來,事情做不下去。為甚麼?所謂的註冊制就讓一些擁有這個蓋章權力的人,你把他的權和利拿走,所以很難貫徹下去。從中國的政治周期來說,改革的「窗口期」已經過了,一般中國的政治周期用黨大會來計算,一中全會、二中全會、五中全會、六中全會基本是政治人事上面,真正的改革就是三中全會、四中全會,最多到五中全會,這個時間基本已經過去了。」

「隨着十九大的來臨,我想更多是一些人事權力上面的分配問題,改革的時間恐怕還要進一步拖後,這不代表中國不會有任何改革措施出來,比如說現在去產能,關鋼鐵廠,的確有見到,有些動作是在做,但是對多數真正難的改革,恐怕要等到十九大之後。」

即將於下星期舉行的人大、政協會議,會有新政策推出嗎?「兩會在像減稅之類的政策上面,會有一些實際性的措施出來,但是光靠減稅能不能夠把去產能、去庫存、去槓桿的通縮壓力全部抵銷掉?中國改革主要還不是聽政府講甚麼,而是看政府做甚麼,當我見到改革取得實質性進展的時候,我會為他鼓掌,但這個需要有政治的勇氣,同時有執行的能力。改革需要時間,很多改革出現的時候,一開始可能對經濟短期帶來負面衝擊,但更重要的,這個可能需要時間上面比想像的更長一些。」

二元經濟 需求現變化

他認為,今天中國已進入「後工業化時代」。他說:「硬要中國經濟維持過去的增長速度是不可能的。政府也不能為了實現增長目標,越俎代庖地通過貨幣、財政政策帶動經濟,長此以往可能誘發系統性風險。中國需要改革供應鏈,而非刺激需求,應突破體制、消除過剩產能、打破壟斷才能走出困境。」

「『後工業化時代』的中國不需要6%、7%的增長,硬要把它吹成一個這麼大的增長,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如果以4%的增長心態重新審視中國經濟,相信投資策略會較現在精明。今天中國已經站在一個新的市場轉折點上,我們要用新的智慧、新的邏輯來解構中國經濟。大家看到2007年後,投資佔中國GDP比例就沒有再上升。盡管政府投入大量基建,投資還是升不動,因為生產成本大增、滙率大升。工業生產佔GDP比例也大幅度下降,這就叫『後工業化時代』。」

「但『後工業化時代』不代表中國就沒有需求,而是需求出現變化。中國機械設備的進口下跌,而且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還會處低迷,這是結構性問題,但中國的服務業進口如旅遊業成長很快。今天中國不是沒有需求,而是過去生產的鋼鐵、水泥跟今天的需求不匹配,新的需求沒有被新的供應所滿足,於是中國遊客每年在海外要花費1萬億元人民幣。」

陶冬認為,中國經濟明顯呈二元狀態:「製造業早就進入通縮狀態,你到任何一家企業去問問他們的議價能力,是一年不如一年。但服務業卻呈通脹狀態,這兩個同時存在。『供給側改革』總算為中國的政策找到了一個正確的方向,因為中國經濟走到現在的地步,不是靠政府的財政刺激拉起來的,而是受惠於過去30多年3次供給側的突破。」

消費起飛 儲蓄率大降

「1978年鄧小平的改革把中國和世界連接在一起,生產力從一個「蘇維埃式計劃經濟」走出來,生產力出現一次飛躍。1992年,中國決定建立大量的經濟特區,為中國成為世界加工廠奠定了基礎。2002年中國加入世貿,不光把中國的產品賣到世界每個角落,同時前總理朱鎔基利用這次機會,把內貿的貿易壁壘全部掃掉。」

「基於以上3次『供給端』的突破,為中國帶來今天的境況,我們需要新的『供給側』的突破,現在是對的但步子邁得不快。另一方面,中國的消費正起飛,但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今天九十後們的消費習慣和他們父母輩完全不一樣,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物資匱乏的時代,每月底把所有收入花光。結婚不僅花光他們的錢,把父母的儲蓄也給拿下來。今後15年,中國家庭儲蓄率可能從現在的28%一口氣跌到5%至6%,這是我認為中國還有可能在4%的增長率上停留一段時間的主要原因,之後可能4%也不到。」

習近平經濟學增效率

他更認為當前中國推行的改革應名為「習近平經濟學(Xiconomics)」他續指:「許多人將目前中國經濟的問題歸為需求不足,但中國游客從日本搬回馬桶蓋、到韓國整容,是因為中國還停留在生產鋼鐵水泥的工業化時代,是因為中國自身的供應無法滿足迅速改變的產品需求和質量要求。政府過去的思路是,政府做甚麼菜就給別人吃甚麼,而不是別人想吃甚麼,市場就做甚麼。改變產業結構,消除殭屍企業,消化庫存,建立適合新的消費需要的供應,政府功能轉為輔助,通過體制上的突破,提高生產力;通過市場主導的資源分配,提高資源配置的效率,這就是Xiconomics。」

人民幣短期難大貶值

陶冬說,中國不是沒有需求,但這需求沒辦法在目前的供應結構下得到滿足,這就叫做「供給側」,他舉現在極流行的「航拍」為例。他說:「所謂無人機就是遙控飛機加上鏡頭。玩具反斗城的遙控飛機約千元,加一個鏡頭和遙控器,就是2,000元。搖身變成無人機就是高科技產品,那鏡頭可以俯瞰(叫航拍),但是無法儲存影像。無人機的價錢就高達7,000元。供應製造需求,而當中最典型例子是iPad。」因此他認為,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是適應和引領經濟發展新常態的重大創新,是適應國際金融危機發生後,綜合國力競爭新形勢的主動選擇。人民幣方面,他認為,近期人民幣滙率波動,主要源於央行政策由盯美元轉向盯一籃子貨幣,又由於新興市場滙率顛簸,人民銀行在政策把控上未盡人意,在市場預期管理上不得要領,股市震盪更是火上澆油。但他相信,目前中國的滙率政策,主要着眼點不在於幫助出口,而在於平衡宏觀環境,在不引起市場大幅波動的情況下調節流動性。陶冬認為,人民幣貶值屢屢引發市場震盪,說穿了是政策不夠透明,市場摸不透人民幣的實質滙價與政府的滙價底綫。他認為,人民幣一次性大貶機會不大,但中國人行連番降息、降準也止不住經濟放緩,降滙極可能是人行救市的下一招。他說:「毫無疑問,中國存在資本外逃現象,而且避險意識已經從高淨值人群擴散到街頭市民,人民幣的貶值壓力預計會持續存在。民眾的換滙需求會持續上升,不過每年5萬美元的額度卻是硬框框,換完之後沒有第二次,而且換滙過程中,看不見的門檻似乎已被悄悄地抬高了。資金跨境流通的灰色地帶,基本上被堵死了。」

「從政策層面上,政府主導的人民幣滙率一次性大貶值的機會不大。貶值幾乎可以肯定會帶來其他新興國家的跟風,對出口的幫助有限,對股市的潛在殺傷力頗大。在一個維穩的政策導向十分明顯的政府,估計沒有人願意捅這個蜂窩,負上政治責任,所以人民幣短期內難有一次性大幅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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