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日本《FNS歌謠祭》直播時,音響設施發不出聲音,若不是有備播,一個歌唱節目差點變成默劇。直播是檢驗真人秀節目的唯一標準。誰能掌控好一場直播,誰就能在下輩子拯救銀河系。
“知道”(nz_zhidao)告訴你直播一場真人秀到底有多難。
在我上大學的時候,下載一集美劇差不多需要兩個鐘頭,在線觀看平均要緩沖七七四十九次。每次看足球比賽的時候,皮球都會一直卡在門線上。
平時倒還好,碰上世界杯、歐洲杯,就會完全被剝奪看球的樂趣——光憑著樓下電視觀眾的山呼海嘯,就能判斷誰家進球了。一般來講,這個劇透會比我看到皮球落網早到那麽3到4分鐘,這幾分鐘可能另一個球都進了。你要問平時他們不會喊嗎?別開玩笑了,平時誰看球啊。
我也試過擠進宿舍樓下電視機前的人山人海。大夏天的,在那座南方城市,氣味實在不太友好。
有一年夏天,被人山人海包圍的那臺電視機上換了畫面。姑娘們瘋狂地迷戀上李宇春“只有我最搖擺”的舞姿,他們的男朋友們則真誠地熱愛著張靚穎的海豚音。這檔現象級的節目,後來被賦予了無數與它初衷並不相稱的解讀。李宇春登上《時代周刊》亞洲版的封面,被稱為中國的民選英雄。
多年以後回想此事,我才突然發現,原來那也是印象中第一檔全國直播的真人秀。因為直播,我們才擁有了第一時間參與並影響結局的快感。
《我知道》錄制現場,王剛和郭敬明握手。 (南方周末記者 馮飛/圖)
如今我們見識過很多直播真人秀。我們見識過直播吃飯,見識過24小時網絡直播野外生存,甚至見識過直播生孩子。
但十年前經歷過網絡看球劇透之苦的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現在,我看著信號良好的電視直播,也難逃被劇透的厄運。
《中國好聲音》決賽,張磊的《異鄉人》還沒唱完,朋友圈里就被“確鑿消息”刷屏:“張磊奪冠。”沒錯,那份萬箭穿心,就是在漫畫第一頁看到有人圈出“兇手是他”的感覺。
後來主辦方承認,“好聲音”決賽是一場延遲了50分鐘的“直播”。這50分鐘不是因為要修音,而是因為“鳥巢10點關燈”。那提早些直播呢?也不行。《新聞聯播》19:30才結束。
《我是歌手》的直播只延遲了兩分鐘——廣電總局規定的延遲時間是20秒,而面對如此大型的直播,湖南衛視不得不延遲至兩分鐘。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廣電總局下發的這項規定,正是在2005年“超女”直播之後。
因為延遲時間少,才有了“孫楠退賽”的緊急狀況,也才有了主持人汪涵臨危不亂的華麗救場。
這正是直播的妙處:不確定因素影響著劇情發展。無論是湖南衛視的收視率,還是汪涵的人氣,想必也都因此上升了好幾個點。
盡管在“孫楠退賽”事件中,汪涵也算不上毫無準備:事實上,早在那場決賽開始之前,音樂圈內就散播著消息:“今晚孫楠要宣布一個大決定。”湖南衛視和汪涵又何有不知之理?但話繞回來,這也並不能抹殺汪涵那番救場之言的技術含量。
主持人面對直播是不可能沒有壓力的。每年春晚,人們都會抓住主持人的口誤津津樂道。《我是歌手》第二季總決賽,何炅緊張地頻頻口誤。當時也是汪涵解圍:“錯一個字我就做一個俯臥撐。”《中國好聲音》第一季決賽直播,華少能和光速賽跑的招牌口播也難以避免地卡殼、吐詞出錯。觀眾未必會介意,反而多了一個樂子。
真正的直播事故,遠沒有“一笑”這麽簡單。
韓國版的《蒙面歌王》,在9月份的一場公演中,由於工作人員計錯投票,導致並未落敗的歌手陸星材過早地摘下面具,並未勝出的歌手張慧珍反而成功晉級。這是一個不能彌補的錯誤:因為遊戲規則決定了,身份暴露的歌手不適宜繼續參加比賽。最終兩人一起離場,觀眾怨聲載道,電視臺尷尬至極。
廣電總局對於直播延遲兩分鐘的要求實則是有道理的。韓國的另一檔節目《非首腦會談》,曾經在日本演員武田宏光出場時放了一段背景音樂。糟糕的是,這段音樂是日本國歌《君之代》。韓國觀眾的愛國主義怒火被激發了,他們在意這首歌與日本軍國主義的關系:“《君之代》並不是一首光用’不恰當音樂’就能概括的歌。”
孫楠在《我是歌手》第三季總決賽宣布退賽,因為節目的直播只延遲了兩分鐘,汪涵隨後緊急“救場”。 (湖南衛視視頻截圖/圖)
人類史上最早的娛樂節目直播發生在1938年。當時,BBC僅僅讓參賽者拼命拼寫單詞,完成了《拼寫蜜蜂》的直播。
近80年過去,如今任何人只要有一根網線,就可以完成一場直播,網絡上有大批美女主播因此誕生。從技術上講,直播並不存在任何難度。真正的難處是現場的調度、切播與時間控制。
歌舞類節目本質上是重複性的,因此可以彩排、可以進行備播帶錄制。關鍵時刻,如果硬件設施臨場出現毛病,就要迅速切至備播帶。
幾年前,日本《FNS歌謠祭》直播時,音響設施發不出聲音,若不是有備播,一個歌唱節目差點變成默劇。事後,電視臺的神級公關出現了,他們解釋:“工作人員還不適應直播節目”。結果當然是招來更多抗議。
如今的工作人員大抵都適應了直播,可在今年9月底,韓國有線頻道Mnet的《Dancing9》也出現了同樣的情況,這回中招的是EXO的歐巴們。可以想見,這次硬件當機所引發的謾罵,從韓國跨越了黃海,彌漫到中國。
有些節目有特殊的硬件,比如四川衛視由郭敬明、王剛、柳巖、李艾坐鎮的填字遊戲節目《我知道》。這檔節目的特色之一,就是使用了一套智能填字遊戲系統。但據說這系統在錄播階段就出過岔子。節目進行到一半,工作人員得手忙腳亂跑上去修硬件。《我知道》打算在本周六10月31日做決賽直播,硬件系統首先是個大問題。
知識競賽類節目直播難度比歌舞又高。一首歌,唱幾分鐘,歌手從舞臺的哪兒走到哪兒,都是設計好的,照辦就是。答題可不一樣了,真正決賽要用到的題目,是不可能拿出來彩排的。選手每道題思考多長時間、會不會雙方接連答錯陷入死局、會不會有選手因為步步落敗情緒失控而影響節目進度,都是必須考慮的因素。
如果有場外觀眾的互動,對直播的要求就更多了。“超女”有場外投票,就要保證計票不出差錯,還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我知道》的難題是場外同步答題搶紅包,如果時間計算錯誤,電視快了一步,觀眾倒是能撈到便宜。
沒有一場直播是簡單的,沒有一場直播是不出現失誤的。失誤發生時能否像“孫楠退賽、汪涵救場”那樣“轉危為機”,就是考驗一個節目組的關鍵了。
所以說,直播是檢驗真人秀節目的唯一標準。誰能掌控好一場直播,誰就能在下輩子拯救銀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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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決賽:10月31日 周六 晚20:20 四川衛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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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