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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产超速 钢企二次去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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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caijing.com.cn/2009-03-18/110123788.html


由于复产过快,而需求依旧不振,库存压力伴随着价格回落,再次向国内钢铁行业袭来

    【《
财经网》专稿/记者 张伯玲】在钢材价格再度大幅度下挫的背景下,中国的钢铁企业正面临自去年下半年以来的第二次减产压力。
中国钢铁工业协会(下称
中钢协)秘书长单尚华在日前召开的“中钢协部分常务理事单位生产经营座谈会”上表示,目前企业有产量没效益,产销率下降,库存加大,价格大幅下滑,市场供需矛盾加剧,已直接影响企业经济效益的回升,必须采取限产保价。
据中钢协2月下旬调查,中国20个大中城市的五类钢材(热轧薄板、冷轧薄板、中厚板、线材螺纹钢)库存总量达670万吨,比1月增加184万吨,增幅达37.90%。
“我们暂时没有减产计划,但会安排检修。”山东莱钢一位管理人士3月18日向《财经》记者表示。
酒钢集团市场部一位人士则告诉《财经》记者,由于热卷板价格太低,
公司在3月已经实行了单线生产。
    同时,根据易贸资讯对国内23家重点钢厂调研结果,3月计划安排的产量环比减少了7.90%。
易贸资讯副总裁李毅认为,高产量、低需求的局面将迫使一些钢厂再次进行减产去库存。
中钢协的监测显示,去年四季度国内钢价暴跌,11月中旬为全年最低点,国内钢材综合价格指数为101.49点。随后,由于企业大幅减产,库存下降,钢价随之上涨。到今年2月中旬,国内钢材综合价格指数达到了109.26点,环比升幅7.76%。
随着亏损开始减少,各大钢企也逐步恢复了产量。根据中钢协统计,1月国内钢日产水平133.94万吨,环比增长9.88%,2月日产水平144.54万吨,环比增长7.91%。
但在2月中旬后,由于生产增长过快,导致了库存反弹,价格也持续下跌。到3月5日,国内钢材综合价格指数跌至101.14点,比2月中旬的高点下跌7.43%,又跌到去年11月中旬的最低水平。
联合金属钢铁分析师胡艳平认为,正是由于钢厂复产过快,需求启动缓慢的钢材市场经不住供应大增的压力,价格必然再次回落,“上海地区的二级螺纹钢价格甚至跌破了去年的最低水平”。
另一方面,这种超常规的非理性生产又拉高了铁矿石的价格,导致钢企成本增加,利润空间再次受到挤压。在去年11月时,印度矿价格只有不到70美元/吨,而到了今年2月,印度矿价格的最高点达到了85美元/吨。
据中钢协秘书长单尚华介绍,1月,全行业仍亏损10亿元以上,尤其是生产板材的企业普遍亏损在3亿元-4亿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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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价暴跌 金华一民营钢企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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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nbd.com.cn/newshtml/20090422/20090422025707767.html


每经记者  夏子航  发自上海

        铁矿石价格在2008年上半年迅猛上涨,此后钢铁产品则突然陷入严重滞销,不得不降价,钢铁全行业皆陷入亏损。

        钢铁“寒流”尚未消退,已有民营钢企开始倒下。

        记者获悉,金华市唯一不锈钢带有限公司(下称“唯一不锈钢”)已于4月20日正式进入破产程序,并向当地法院申请破产保护。

        唯一不锈钢前高管昨日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唯一不锈钢2008年4月曾与唐山大型钢厂签订钢材采购大单,“但去年6月钢材价格突跌,唯一不锈钢存货当时近2亿元,导致元气大伤。”

        据悉,金华市已紧急召集金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协调此事,期望外部企业接盘以帮助恢复生产。

民营钢企突然破产

        唯一不锈钢总投资2.8亿元,拥有年产60万吨热轧带钢生产线,一直是金华市政府重点扶持的中型公司。谈及唯一不锈钢,金华当地人感到诧异,“投资2.8亿元的钢企怎么说倒就倒了。”

        上述唯一不锈钢前高管在接受《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尽管名为“不锈钢”,唯一不锈钢实际上仍以普碳钢生产为主,“之前,唯一不锈钢法人代表吴文刚意图进入高规格的不锈钢领域,但技术攻关一直未做到位,因此不锈钢一直处于试验阶段,产量并不高。”

        据他回忆,唯一不锈钢的热轧带钢生产线早在2008年6月初的钢铁“寒潮”中就已停下,“唯一不锈钢还有小量炼钢产能,这部分到2008年12月份时也停了。”

        唯一不锈钢突陷危机,引发供应商和债权人的关注,并特意成立“债主联盟”。

        《每日经济新闻》了解到,“债主联盟”4月17日向金华市政府反映上述情况,金华市政府随即召集金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有关领导协调此事。

        4月20日,金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再度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对唯一不锈钢启动破产程序。

钢价暴跌是致命原因?

        “债主联盟”牵头人邵志诚表示,唯一不锈钢2008年6月、7月间尚且正常,之后便陷入资金困境,“吴文刚以一间车间作为抵押,向我们债权人共借款2800万元。”

        有债权人认为,唯一不锈钢是钢铁“寒流”中的受害者,“铁矿石价格在2008年上半年迅猛上涨,此后钢铁产品突然陷入严重滞销,不得不降价,钢铁全行业皆陷入亏损。加上融资困难,民营中小钢企自然会面临破产风险。”

        对此,上述唯一不锈钢前高管指出,破产的主要原因并不是经营问题,“钢材价格急跌是首要原因。”

        该人士此前主要负责唯一不锈钢的原材料采购,他指出,在2008年四五月钢材价格位于高点之际,唯一不锈钢在唐山某大型钢厂购买了相当大 的一笔原材料,“北方钢厂一般是先收款后发货,而且很少有现货,货到时已是2008年六七月,当时钢材价格已经跌得很凶,这笔损失就很重。”

        他指出,“唯一不锈钢有个炼钢车间,热轧带钢生产线产能很高,所以当时进货很多,加上之前采购的和成品,唯一不锈钢一度有2亿元的存货在库房,即便按照20%~30%的减值计算,也是十分大的一笔损失。”

        2008年银行对中小钢企的银根紧缩也被认为是唯一不锈钢的  “崩塌”原因。“当时银行控制贷款,只收不贷,唯一不锈钢被迫接连偿了一笔2000万元、一笔3000万元的贷款。”他告诉《每日经济新闻》记者。

        此外,金华当地坊间对于唯一不锈钢资金链断裂还存有两种说法:吴文刚向其他行业过分扩张和过度投资;吴文刚曾代人担保,不得不负起还款连带责任。

事件焦点

老板数亿元银行负债成谜

        有消息指出,吴文刚欠银行贷款近3亿元,加上民间借款3000多万元,唯一不锈钢实际已经资不抵债。邵志诚表示,在2800万元借款划出后,他们就很快听说吴文刚卷走几亿资金消失。

        “债主联盟”表示,自2009年春节后,就已感觉到难以联系到吴文刚,而吴文刚逃匿的消息也不断传出。

        对此,金华市金东开发区管委会表示,吴文刚依然还在义乌境内,尚可以联系上他。前述内部人士也表示,吴文刚的确还在义乌,“他不可能逃 匿,只是暂时隐匿躲藏了。吴文刚在2008年12月时通知包括我在内的中高层,说唯一不锈钢放假,并结清了所有职工的全部工资。”

        对于前述3亿元银行负债的说法,他表示“负债”肯定是有的,但肯定没有那么多,“比较准确的应该是存在2亿元银行负债,但民间借贷方面资金到底有多少,我并不知道。”

        该人士还表示,吴文刚属于“办事利落、富有激情”的人,但不至于盲目扩张,“2008年4月、5月那批采购也属于正常的原料采购,唯一不锈钢2008年初工作会议上定下30万吨产能,这在浙江民企中也算大的钢铁产能,当时确实没有预计到金融危机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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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企海外寻矿三部曲:强攻、受挫、变通


http://www.21cbh.com/HTML/2010-2-1/164496.html


“让我去吧,去理解铁即是生命的保证,

铁即是光彩,这光彩来自本身

它不去依赖柔软的地质,死命地开掘。

让我也举起铁镐,劈开岩石

劈开它那尚未受过水的洗礼的脸庞。”

——《矿》Vincente Aleixandre

当西班牙诗人、诺奖得主阿莱桑德雷以新浪漫主义者的姿态,在上个世纪写下《矿》的诗篇时,一定不曾想到,他所勾画的图景,竟与21世纪第一个十年里,中国钢铁业对于铁矿石渴求的表情,如此相似。

1月26日,工业和信息化部总工程师、新闻发言人朱宏任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中国钢铁工业发展迅速,铁矿石进口量大幅增加,2009年进口6.3亿吨,同比增长41.6%,对外依存度已从2002年的44%提高到69%。”

“我们一边谈判,一边在国内找矿山开发、在海外参股开发。铁矿石必须自给,不能靠别人,别人是靠不住的,他随时可以掐住你的脖子。”这是中国钢铁工业协会(下称中钢协)会长、武钢集团总经理邓崎琳对现实的表达。

过去的2009年里,武钢突然发力。马达加斯加、加拿大、巴西、委内瑞拉、澳大利亚,从非洲到北美,从南美到澳洲,这家年产钢3000万吨、铁矿石自给率却不足20%的中国龙头级钢铁企业,把2009视为自己的“矿石年”。

不 只是武钢。在盘点铁矿石领域的海外收购时,五矿收购澳洲OZ Minerals、华菱入股澳第三大矿商FMG、沙钢增持Grange Resources Ltd股权、宝钢牵手Aquila首尝入股海外上市公司、中铁物资投资Ferraus,等等,从国企到民资,从钢铁公司到非钢企业,阵容相当强大。

仅以武钢集团为例,经过一年密集的“跑马圈地”,武钢获得了共约30亿吨的铁矿石资源量,所签项目运行后,每年还将拥有约2000万吨矿石承销权和1800多万吨优先购买权。

无怪邓崎琳自信满满地对新华社记者表示:“最少3年,最多5年,武钢可实现铁矿石的全面自给”,“届时,武钢将不再从海外铁矿石开发商手中进口一吨铁矿石”。

但行业内也大有笑其痴狂者。“海外投资、操作环境与国内迥异,怎么保证顺利进展如期交付?”“这不仅是战略投资,也是财务投资,怎么知道未来矿价一旦下跌所带来的风险?”等等,是记者所听到业内对大批量海外寻矿最多的担忧。尽管,现时出击已起步太晚,也是共识。

在形容2009年的海外铁矿石资源收购状态时,产业研究机构中投顾问的能源行业首席研究员姜谦这样对记者表示:“已经上路,但也仅在‘起点’而已。”

出击:不再受制

一折起“抄底”澳洲矿石企业!

武钢的“矿石年”,一开始就轰轰烈烈。因与澳大利亚南澳洲Centrex Metals Ltd(下称CXM)签署框架协议合作铁矿项目,2009年初的武钢沉浸在打造其海外基地的亢奋中。

按照协议,武钢计划投入不超过 1.8亿澳元购买CXM在埃尔半岛(Eyre Peninsula)南中部的铁矿石项目50%的股份,换取以每吨0.18澳元的价格购买最高达10亿吨的铁矿石资源;并以战略投资者的身份,以每股 0.25澳元的价格收购CXM15%的股权,成其第二大股东,总价计970万澳元。

由于这两个价格分别是最初中介公司所开原价的2.5折和1折,武钢所在地的媒体报道时打出了令人激动的“抄底”标题。

与此同时,武钢还在准备着它与香港上市公司锦兴国际(02307.HK)组建的合资公司——武钢锦兴资源有限公司(其中武钢持有60%权益),在马达加斯加一处铁矿资产的开采招标活动。

但彼时,大众的关注点尚且不在这家蓄势待发的大钢企身上。因为,2009年初另有一桩大买卖,吸引着全球的目光。

2009年2月2日,澳大利亚矿业巨头力拓证实“曾就出售部分力拓资产股权,以及投资力拓的可转换债券事宜,与中国铝业公司进行过洽谈”。

10天后,受到外界铺天盖地猜测与狂想下的两位主角签定战略合作协议——中铝投入共195亿美元,其中约123亿美元获得力拓集团有关铁矿、铜矿和铝矿的部分股权,另约72亿美元用于认购力拓集团发行的可转债。

就在一年前,中铝曾以令人咋舌的140亿美元,“闪电”购得力拓英国上市公司12%的股权。而2009年开年,又是中铝抛出了中国企业海外投资的最大手笔。这一次,目标既收购股份、又直指核心资产。

一位接近此项交易的投行人士曾这样告诉本报记者:“中铝借此一举进入全球最领先资源类企业之一力拓所有拥有的九项资产,这是任何一家其它中国公司,此前从未实现过的。”

在未来可期的日子里,这或许也将是一份中国投资者绝难再度企及的核心资源大单:

澳大利亚哈默斯利(Hamersley)铁矿公司,全球最主要的铁矿石生产商之一,铁矿石资源总量为124亿吨,中铝获其15%股权,并且铁矿30%的产量将由双方组建的合资销售公司向中国销售;

澳大利亚韦帕(Weipa)铝土矿,资源总量高达34亿吨,是全球最大的铝土矿之一,中铝获其30%股权;

澳大利亚雅文(Yarwun)氧化铝厂以及波恩(Boyne)电解铝厂,拥有低成本的自备电厂,并与韦帕(Weipa)铝土矿一起构建完整的铝产业链,中铝获其50%的股权以及波恩(Boyne)电解铝厂力拓集团所持股权(59%)的49%;

智利埃斯孔迪达(Escondida)铜矿,2008年产约为128万吨铜精矿,是以产量计全球最大的铜矿,中铝获力拓集团所持股权(30%)的49.75%;

肯纳可(Kennecott)铜矿,是全球产铜最多的铜矿之一,已运营超过100年,中铝获其25%的股权;

印尼格拉斯伯格(Grasberg)铜矿,是全球可采储量最大的铜金矿,中铝公司获得力拓集团所持股权(40%)的30%;

而秘鲁拉格朗哈(LaGranja)铜矿,是拉丁美洲最大的待开发铜矿,中铝公司获得其30%的股权;

双方未来还将一起就几内亚西芒杜(Simandou)铁矿、中国矿业勘探开发及其他潜在机会进行合作,深化战略联盟关系……

力拓因收购加铝而背负上的380亿美元的负债,以及全球大宗商品市场因金融危机而瞬间形成的颓废,为“不差钱”的中国投资者“染指”其核心资源,打开了方便之门。

在这单大买卖背后,还有鞍钢认购金达必股份、华菱钢铁认购FMG股份、五矿投资OZ Minerals等或公开、或未知的中国海外收购队伍。

受阻:不确定的风险

矿石们沉默,围绕它们的争夺却喧嚣四起。

伴随着中铝的强势出击,与国内的振奋情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当时外方舆论的愕然和力拓股东的反对之声。

顺理成章的是,在时长30日的审查期结束后,澳大利亚外商投资审核委员会(Foreign Investment Review Board)将这一交易案的审查期限再延长了90天。

感到出乎意料的,则是其它同样投资澳洲矿产、正排队等候批准的中国企业——他们也被延期了。在两周之内,情势突然变得扑朔迷离。

2009年3月19日,原本预计该月可收到“通行证”的华菱集团,被要求就部分问题再与FIRB进行沟通,而这些问题,其实华菱方面“都已经回答了”。

一 个月前,华菱与澳洲新兴矿商FMG签署协议,出资5.58亿澳元认购FMG2.25亿股新股,并同时向FMG股东、美国对冲基金Harbinger Capital Partners购买2.75亿股FMG股份。此后,华菱又追加认购FMG新股3500万股,从而对其投资总额达到12.718亿澳元,持股比例也达到 17.40%。

鞍钢遭遇的,则是FIRB要求其重新递交申请。鞍钢是于更早时的2008年11月,宣布认购澳金达必金属公司(Gindalbie Metals Ltd,GBG)1.9亿股的新股,在后者的持股比例由12.60%增至36.28%,成第一大股东。

有钢企高层人士对记者表示,当时的集体审批延期,“多少是受了中铝力拓交易一案的影响”;金达必董事长George Jones也表示,怕鞍钢增持计划的审批可能会因“政治原因”被拖延。

最有火药味的一幕,出现在中国最大金属贸易集团五矿集团下属五矿有色的身上。

2009 年3月27日,澳大利亚财政部长斯万否决了五矿有色26亿澳元收购全球第二大锌矿开采商OZ Minerals公司的交易。理由是,OZ旗下的Prominent Hill铜金矿靠近南澳大利亚Woomera军事禁区,“出于国防安全的考虑,拒绝外资企业进入敏感地带十分合理”。

连澳大利亚媒体,也用“不曾预料”和“令人震惊”来形容这一次回绝。

3月底,澳方终于审批通过了华菱集团与FMG的交易申请。五矿则作出放弃收购OZ核心资产的决定,变“全面要约收购”为“部分资产收购”,修改方案再度闯关。

钢企们海外并购集体受阻。

彼时的武钢,在同行遭遇澳洲“壁垒”时,却悄悄在北美开辟了新的战场——将以2.4亿美元的价格,收购加拿大专营勘探开发的矿业公司Consolidated Thompson Iron Mines Ltd.(TSX: T.CLM,下称“CLM”)19.9%的股份。

有武钢集团资源部的一位负责人士这样向记者表示:“这个项目非一蹴而就,乃是我们有意分散海外投资的尝试。我们自身经历的事实,也证明了在2009年单一投资澳洲,一度还是有风险的。”

他 所指的,既包括后来武钢与澳矿商Western Plains(WPG.AX)的交易——投资4500万澳元与WPG合作开发澳洲中部铁矿资源,并通过参与定向增发成WPG第二大股东,双方按各自50% 的股份比例组建合资公司——因WPG旗下Hawk Nest项目位处南澳军事禁区Woomera之内,也遭遇澳国防部否决,重启谈判后至今未果;

也包括前述武钢与CXM年初谈下的入股交易,直到2009年11月4日,才获FIRB正式批准。了解此次交易的武钢人士告诉记者,这一次,反倒是获批来的“有点意外”。

因为,在此期间,中澳商业领域间波折横生,一度形成窒息式的紧张。

5月26日,力拓率先与日本新日铁就2009财年的铁矿石价格达成一致,在2008年的基础上,粉矿(占中国进口量的80%)降价32.95%,因低于中钢协“矿价回到2007年水平”、“不少于40%降幅”的预期,中方表态不愿跟随;

6月5日,轰轰烈烈的中铝力拓交易案在历经4月后,以力拓撤销交易、转投必和必拓怀抱的重大剧情,惊天逆转落幕;

7月5日,力拓在华员工“间谍门”案爆发,国内铁矿石贸易秩序整饬大幕拉开。

所有一切,让高调行进中的中澳矿业投资活动,一度显得低调、低调、再低调。不过,即便如此,澳大利亚贸易及投资署大中华地区资深投资专员王恒岩仍认为:“两国间的能源矿产投资活动,始终呈现繁荣状态,毕竟,双方是有很强的互补性的。”

出海寻矿,势必遭遇不同的地域文化、政策动向、法律背景、商业环境等等,在中国企业海外收购铁矿石的道路上,澳大利亚只是其中一个例子而已。

再以武钢为例,本计划在2008年参与的马达加斯加铁矿石项目。但由于马达加斯加政府推迟原定招标时间,直至2009年9月14日,武钢才通过相关合资公司得以参与全球公开投标,成功获得Soalala区面积约431.25平方公里的铁矿资源勘探及开采权。

变通:走向成熟

一个字,“变”!

中投顾问能源行业首席研究员姜谦这样概括2009中国企业海外寻矿所体现出来的种种表情。

“在经历了初期对主流产矿地的‘强攻’,稍受挫折后,中国企业已经变得越发成熟。不管是入股方式的改变,还是并购目的地的改变,都是中国企业视野更加全球化的一种体现。”他说。

“可以预见,至少未来几年之内,类似中铝入股力拓这样的超大型并购事件并不会时常上演,但这并不代表中国企业的海外寻矿之路会因此而终结,非洲、拉美等非主流区域会成为中国企业时常光顾的地方。或许可以将其理解为退而求其次,但有时候退却是为了将来更好的进。”

纵观2009年的铁矿石海外收购,其实不难发现有两大特征:中国寻矿的脚步从澳大利亚迈向非洲、美洲、亚洲,进行多元的选择;投资主体则从国有钢企到民营钢企,从钢铁企业到非钢企业,甚至金融机构扩展。

姜 谦表示:“由于钢铁在国民经济中所处的重要战略地位,可以说海外找矿的成败,已经不仅仅会关系到钢铁行业的整体运行,甚至会影响整个国民经济的正常运转以 及国家的资源安全。从这一层面来讲,现阶段海外找矿不是某个行业之事,更不是某几家钢企之事,甚至将其定义为‘国家行动’也不为过。所以,非钢企业们寻求 入股海外铁矿石公司的动作就不难理解。”

这一点,在2010年业已发生的第一桩交易上也体现得淋漓尽致。

今年1月6日,经营金属和钻石的伦敦上市公司非洲矿业公司(African Minerals Ltd)宣布,中铁物资将以1.526亿英镑的代价收购其12.5%的股权,为其在塞拉利昂的旗舰工程筹资,并可获得从其Tonkolili项目购买铁矿石至少20年的机会。

在一个非传统铁矿石投资地区,一个不产一吨钢的中国贸易流通公司,再下一城。值得注意的是,2009年下半年,中铁物资曾有意购买澳大利亚United Minerals公司股份,后因必和必拓“横刀夺爱”而失了希望。

这也预示着矿业巨头已经开始意识到,面对气势汹汹的中国买家,收拾“卧榻之畔”资源,已迫在眉睫。

国内咨询机构mysteel分析师曾节胜对记者表示:“估计两拓今后对本地资源会很重视,也会适度收紧。毕竟澳洲的铁矿石50%以上都出口到中国,中国买家不断加大投资会使其担心战略资源会否受到影响。这正是所谓的卖牛奶还是卖奶牛之争。”

上述武钢资源部负责人也告诉记者:“澳大利亚铁矿资源虽好,但最好的还是在两拓手中,中方的投资成本现在已经越来越高。中国钢企如武钢,有丰富的选矿经验和技术,可以选择世界其它地方品位稍低的矿区。更何况,金融危机影响后,很多机会还是对方主动找上门来的。”

2009年,武钢还与巴西EBX集团签署协议,共同开发矿山和建立钢厂,并于11月中与委内瑞拉矿业集团达成长期采购合同和五方协议,创下首个明确以中国价执行的合同——据邓崎琳不久前透露,该进口铁矿石价格将比“市场价”低6.5美元/吨,进口量是每年800万吨。

按照武钢的海外战略布局,当非、加、澳、巴四地五个项目全面运行后,武钢获得铁矿石资源量共约30亿吨,每年还拥有约2000万吨矿石承销权和1800多万吨优先购买权,基本实现铁矿资源自给,从而不再受制于国外矿商。

不 过,在肯定武钢的2009收获颇丰的同时,姜谦也向记者指出:“遍地播种的方式本身就蕴藏着巨大的风险,各地文化以及法律法规的差异是对武钢海外经营管理 的最大考验。另外,多数收购采用与所入股矿企成立合资企业的方式,获直接参与开发或勘探矿产资源的权利的同时,武钢也付出了不菲的成本代价。如果结果仅是 提高目前的铁矿石自给率,那么这样投资的效果本身就应该大打折扣。”

曾节胜也认为,虽然目前全球铁矿石供应仍然偏紧,但从远景来看,由于投资增长过快、计划项目过多,预计在2015年左右铁矿石可能出现明显过剩。“那么那时的投资回报将是一个潜在风险。”

而就“走出去”普遍存在的长期无序状,目前国家相关部门也未有一套有效的集中统一管理体制。记者采访发现,尤其投资澳洲矿山的中国企业,不少还经历过多家相中、互抬价格的状况。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业内人士告诉记者:“某种程度上,现在海外收购结果也变成了一种大企业间的攀比手段,并会在互相间形成压力。如果说要真正走向成熟,这样幼稚的心态,最好还是应该摒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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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業利潤率跌至2.4% 中鋼協呼籲鋼企嚴控產量

http://www.eeo.com.cn/2012/0208/220404.shtml

經濟觀察網 記者 萬曉曉 根據中鋼協發佈的最新統計數據顯示,2011年全國重點大中型鋼鐵企業的銷售利潤率只有2.4%,較前年的2.91%再度下降,同時,全年累計虧損額為32.78億元,同比增長97.43%,虧損企業數達8家,比前年同期的5家有所增加。

中鋼協還指出,2011年,全國77家大中型鋼鐵企業實現利潤875億元,比2010年減少42億元,同比下降4.51%。整個行業飽受成本上升、需求減少、融資難、融資貴等多重因素擠壓,企業則面臨高成本、高庫存、低售價的壓力。

根據國家發改委公佈的海關數據,2011年,我國鐵礦石進口6.86億噸,同比增長10.9%;平均價格為163.8美元/噸,同比增長27%。其中,11月、12月進口量分別為6420萬噸、6409萬噸,遠高於全年月平均進口量5717萬噸水平。

此外,與國內鐵礦石相比,進口鐵礦石價格優勢已開始顯現。2011年11~12月份進口鐵礦石價格約為1195-1041元/噸,而同時期河北地區66%品位的鐵精粉價格則在1250~1280元/噸之間波動,進口鐵礦石價格的回落使其競爭力進一步加強。

即便如此,在國內市場仍處於供大於求局面下,虧損的鋼鐵企業仍不願主動減產,導致鋼鐵產能過剩加劇,造成大量庫存。中鋼協呼籲,鋼鐵企業應根據市場 變化自覺控制產量,及時調整品種結構,規範定價和銷售行為,中鋼協統計數據預計,2012年粗鋼產量增速將進一步降低,產品同質化競爭的局面仍較突出。

中鋼協會長朱繼民也呼籲各家鋼鐵企業,在2012年,要把「控產量」作為一項基本要求。

2012年1月,國內鋼材市場受到需求與資金的制約,未能實現開門紅,基於對一季度經濟增速回落以及房地產市場調控的擔憂,中鋼協認為,後市預期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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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營鋼企重組艱難行

http://magazine.caixin.com/2012-02-17/100357843_all.html
 

  經過三年多的等待,唐山渤海鋼鐵集團(下稱渤海鋼鐵)終於拿到了工信部的一紙批文。

  2012年1月21日,工信部稱已正式批覆渤海鋼鐵聯合重組方案,要求渤海鋼鐵加快實施豐南區鋼鐵企業的結構調整和淘汰落後工作,爭取在2012年底前基本完成聯合重組工作。

  「這可以說是一個好的開始。」 渤海鋼鐵一位高管人士向財新《新世紀》記者表示。這確實也只是一個開始。渤海鋼鐵重組能否繼續前行,還須等待發改委的關鍵「路條」——核准批文,而這一步的前景仍陰影憧憧。「要獲得發改委的項目審批更難。」這位高管坦言。

  民營鋼企都在看著渤海鋼鐵,一旦其走通重組關口,無疑給民營鋼企指出了除投靠國企之外的另一條出路。

  《鋼鐵工業「十二五」發展規劃》(下稱「十二五」規劃)提出,要大幅減少鋼鐵企業數量,全國形成六家至七家具有較強市場競爭力的企業集團。以河 北省為例,其目標是培育三家至五家具有較強實力和明顯競爭優勢的大型鋼鐵企業集團,到「十二五」末全省有冶煉能力的鋼鐵企業減少到十家左右。毫無疑問,對 佔據中國鋼鐵行業半壁江山的民營鋼鐵企業來說,大多數隻有通過重組才能獲得生存。

  在三年漫長的審批等待中,河北的民營鋼企已有幾番聚散離合。最初他們曾抱團式重組成新武安鋼鐵集團、長城鋼鐵集團和渤海鋼鐵三家,但新武安集團 和長城集團的部分成員經受不住審批難關的煎熬,紛紛投靠河北最大的國有鋼鐵集團——河北鋼鐵集團。被河北鋼鐵收入囊中的12家民營鋼企中,九江線材、燕山 鋼鐵、榮信鋼鐵、鑫達鋼鐵、唐山松汀此前均屬長城鋼鐵集團;而新金鋼鐵、裕華鋼鐵和金鼎重工此前屬於新武安集團。挺過了國有鋼企的誘惑,拿到了工信部的審 批,渤海鋼鐵現在正繼續努力地跑發改委的「路條」。

  「現在,我們成員企業的淘汰落後產能已經都做完了,每個企業都淘汰了200立方米以下的高爐。」上述渤海鋼鐵高管稱。他們註冊的公司,在 2010年資本金就已到位,各個成員企業都拿出了真金白銀;集團新建項目用地也已經有了,「但遲遲未能動工,一直在等有關部門的批覆。」

惟一的出路

  「從工信部的批覆看,說明政府還是認同渤海鋼鐵這種重組模式的。」河北冶金行業協會秘書長王大勇在接受財新《新世紀》記者採訪時表示,一是渤海鋼鐵有實質性重組,二是其通過整合實現了淘汰落後、技術改造和產業升級。

  2008年年底,金融危機引發鋼市低迷,中國鋼鐵行業出現了全行業虧損。鋼鐵重鎮唐山在當地政府的推動下走上了鋼企聯合重組的道路。39家民營 鋼企整合重組為長城鋼鐵集團和唐山渤海鋼鐵集團,長城鋼鐵由九江線材牽頭,由遷安27家民營鋼企共同出資;渤海鋼鐵由國豐鋼鐵牽頭,由唐山豐南區的12家 民營鋼企出資。

  渤海鋼鐵於2009年5月完成工商註冊,註冊資本10億元。2010年1月,國豐鋼鐵對渤海鋼鐵投資5.1億元,持股51%。根據渤海鋼鐵規 劃,以搬遷改造、減量置換方式,在豐南沿海工業區建設一座現代化新型鋼鐵聯合企業。一期項目為鐵鋼材年產500萬噸,項目建設期間,12家成員企業均不增 加新產能、不上馬大型技改項目,同時制定淘汰落後裝備的時間表。待一期500萬噸產能建成投產後,拆除國豐等成員企業的22座高爐、14座轉爐,總計淘汰 煉鐵產能682萬噸/年、煉鋼產能690萬噸/年,企業主體由12家減少到6家。

  在渤海鋼鐵500萬噸新建產能達產、集團穩定運營之後,根據產業政策要求,採用集團對所屬企業反向收購、成員企業資產折股等多種方式,繼續進行 搬遷改造、減量置換,最終將企業整合成一家,使唐山豐南區鋼鐵總產能下降20%,形成一個佈局合理、技術先進、產能1000萬噸以上的鋼鐵集團。

  北京鋼聯資訊總監徐向春對財新《新世紀》記者分析,「渤海鋼鐵對採購、財務、銷售、管理等都進行了統一。其新建鋼廠在沿海,是符合鋼鐵發展需求的;其新裝備的產品定位和新裝備也有利於節能減排;計劃新上的裝備比傳統工藝和裝備節能20%以上,也符合政策。」

  成員企業瑞豐鋼鐵的一位副總經理對財新《新世紀》記者說,集團進行實質性重組後,大大降低了成員企業的運營成本,避免惡性競爭,「重組完成後,企業規模、議價能力、銀行授信都將大大提升,增強了企業抗風險能力。」

  「重組後,產品定位為高附加值產品,這也將增強盈利能力。」 上述渤海鋼鐵高管稱。

  根據中鋼協數據,2011年11月鋼企虧損面超過三分之一,若扣除投資收益,淨虧損達9.2億元。去年前11個月,中鋼協會員企業產品銷售利潤 率只有2.55%,遠低於同期規模企業的平均利潤率水平。以國豐為例,2011年前三季度實現利潤10.5億元,營業利潤率為5.98%;低於2010年 的7.25%和2009年9.78%。

  「我們盈利能力雖好於行業平均水平,但一直在下降,今年四季度更差,營業利潤率估計還達不到5.98%,所以需要通過產業升級來提高盈利。」上述渤海鋼鐵高管對財新《新世紀》記者表示。

等待無期

  工信部的審批,渤海鋼鐵足足跑了三年,一度還與審批「擦肩而過」。上述渤海鋼鐵高管向財新《新世紀》記者透露,國豐鋼鐵董事長張震經常去工信部跑批文,前工信部部長李毅中也曾對項目批覆「贊同支持」,但鑑於當時節能減排的國家政策,項目批文「不發為好」。

  「渤海鋼鐵集團是符合產業政策和『十二五』規劃的。」工信部原材料司一位人士對財新《新世紀》記者表示,「我們一直提倡河北這種鋼鐵規模較大的地區通過兼併重組、淘汰落後,減量調整產業佈局;像唐山也需要鋼廠搬遷改造。」

  這位工信部人士介紹,去年年中,工信部曾去唐山調研,重點瞭解了渤海鋼鐵的兼併重組思路。「他們通過搬遷改造、減量置換方式新建500萬噸產能,並沒有新增產能,且其新建項目產品也是政府提倡的高附加值產品。」

  根據渤海鋼鐵項目設計,產品定位為精品棒線材和熱軋大棒、超薄鑄軋帶和無頭軋制超薄熱軋鋼帶,其中超薄鑄軋帶和無頭軋制超薄熱軋鋼帶(ESP) 技術分別由美國紐柯(NUCOR)鋼鐵公司和意大利阿維締公司(ARVEDI)引進,具有世界領先水平,產品替代進口,填補國內空白。

  「目前我們只是聯合重組獲批,要完成重組還需要過發改委這關。因為雖然我們沒有新增產能,但要在豐南新建項目,所以還需要發改委核准。」上述渤海鋼鐵高管對財新《新世紀》記者坦承,要獲得發改委審批估計難度很大。

  他表示,「500萬噸基地是豐南區12家民營鋼鐵企業淘汰落後產能後發展的一個平台,如果沒有發改委核准,我們也就不能開工,這也就是說,即使有了工信部批覆,渤海鋼鐵的整合也無法推進。」

  根據2004年《國務院關於投資體制改革的決定》和《政府核准的投資項目目錄(2004年本)》規定,政府要對重大項目和限制類項目進行核准, 即包括農林水利、能源、交通、電信產業、社會事業、外商投資等在內的十三個領域,按不同規模,分別由國務院投資主管部門和地方投資主管部門「核准」。發改 委即為核准的主管部門。

  「什麼叫核准,只要符合要求就應該核准。」 中國冶金工業經濟發展研究中心副主任劉海民在接受財新《新世紀》記者採訪時表示,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許多符合要求,比如符合產業政策、環評等要求的項目,也很難獲得核准。」

  由於發改委的核准制,中國鋼鐵行業出現了大批鋼鐵「黑戶」。只有少部分大型國企的項目獲得批准,比如首鋼曹妃甸、鞍鋼鮁魚圈以及新余鋼鐵 1580mm薄板工程等項目。「如果發改委核准渤海鋼鐵重組項目,等於說明發改委承認了之前渤海鋼鐵集團所有成員企業的產能合法。」劉海民表示,從發改委 歷來做事的風格判斷,「這很難。 」

  2010年7月,工信部發佈《鋼鐵行業生產經營規範條件》,意在讓違規產能合法化。但發改委11月又發佈了《關於清理鋼鐵項目的通知》,要求對 鋼鐵項目進行一次性清理,這讓希望通過工信部獲得追認的鋼鐵企業蒙上了一層陰影。最後,工信部和發改委都未公佈此次調查結果,不了了之。

  「其實,國家發改委只要出台一個產業政策導向目錄就可以了,只要符合國家產業政策的,只要符合環評要求的,你管人家投資多少,有沒有效益?」劉海民說,很多民營企業比政府研究得透徹,他們自己出錢投資肯定會考慮回報,「發改委就應該放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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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鋼企的動車憾事

http://www.eeo.com.cn/2012/0317/223025.shtml

經濟觀察報 記者 張向東 兩會召開前幾天,安徽馬鋼集團董事長顧建國又專門跑了趟鐵道部。這幾年,顧建國就沒少進出鐵道部,幾乎只為一件事,就是爭取鐵道部早日能夠對馬鋼歷時五年研發出來的高速動車輪進行論證。

因為只有得到了鐵道部的論證,馬鋼為此耗費數十億的投資才算沒白花。「鐵道部對高速動車組的車輪、配件以及零部件等產品的國產化,是很積極的。而且他們希望我們在供應高速動車輪的同時,還能夠供應軸承和轉向架。」這讓顧建國欣慰了一把。但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劉志軍案和甬溫線動車事故後,高鐵組件國產化也被屢次提及,但是安全運營也成了鐵道部更加敏感的因素,貿然使用國產化高鐵組件,心理上都很難過得了關。

兩會間隙,鐵道部工程管理中心常務副主任武汛透露稱,2012年鐵路投資規模為4060億元,整體投資較「十一五」增加了75%。其中4050億元都是大中型項目,共涉及249個項目,其中客運專線即高鐵項目41個。

這塊巨大的「蛋糕」,對馬鋼和其他的國內鋼鐵公司都是極大的誘惑。之前幾年,顧建國就使出渾身解數希望盡快成為高速動車車輪供應商。

提起這些,顧建國頗為失望,「讓我們做試樣,做出來以後,卻又不來評審。」但是,在時任鐵道部部長劉志軍的口頭承諾下,馬鋼投入巨資研發動車輪、升級生產線,但至今仍是連鐵道部採購名單都沒有進入,這是顧建國最為遺憾的事。

未兌現的承諾

直到現在,顧建國才肯說,他和馬鋼當時被劉志軍忽悠了。「那個時候正好有國家領導人在安徽考察,7月4日到馬鋼。7月6日,劉志軍來了。」

這說的是2009年的事兒。當年的7月6日下午,時任鐵道部部長劉志軍帶著張曙光等一行來到馬鋼「看了看」。顧建國覺得,甚至都不能說劉志軍看過馬鋼,因為他根本沒有看任何東西,只不過是在馬鋼新辦公樓第20層的一間會議室裡坐了坐。

但劉志軍和張曙光的到來,還是讓整個馬鋼乃至安徽省政府都倍加重視。馬鋼是第一大火車輪用鋼生產商,儘管在整個馬鋼的產品結構中,火車輪用鋼只佔很 少的一部分,但卻幾乎是馬鋼能夠在鋼鐵行業中保持優越感的唯一基因。據說,十幾年前,中國火車80%以上都是在馬鋼生產的輪子上飛馳。然而,在動車時代劉 志軍主政期間,顧建國和馬鋼在眨眼間就輸給了山西女商人丁書苗和智奇公司。

在那間會議室裡劉志軍當場允諾,「只要馬鋼的車輪質量、技術滿足安全運行需求,馬鋼生產多少,鐵道部就採購多少,不進口一片外國車輪。」

現在來看這句承諾的背後,這裡面有太多顧建國當時不知道的情況。比如當馬鋼按照鐵道部的要求,聯合鐵道部鐵科院等單位進行高速動車組車輪的技術攻關時,丁書苗已經打通了劉志軍這一關口。

高速動車組車輪在行業內公認為屬於高風險、高技術含量的產品,對設備和技術工藝要求都特別高,目前也只有少數國家能夠生產。為了趕上動車的速度,馬 鋼在2007年年底聯合鐵道部鐵科院、北京鋼鐵研究總院等機構,申報了名為「高速動車組用車輪的研究與開發」的國家「863」計劃課題。

2008年6月,馬鋼又與鐵道部簽訂了《中國高速列車車輪產品自主創新合作協議》,並成立了項目組,計劃2至3年內完成時速200-250公里動車 組車輪的自主創新,並實現批量生產裝車使用;4至5年內完成時速350公里高速車輪的自主創新,並實現批量生產裝車使用。為此,馬鋼專門投資近30億元用 於車輪生產線技術改造和裝備更新。

當2009年7月6日劉志軍和張曙光一起來到馬鋼時,顧建國不想浪費機會。他向劉志軍提出,要多給馬鋼在車輪方面的市場份額、提高機車輪國產化比例以替代進口。劉志軍則當場給出了允諾。

當時,馬鋼已經研製出了200公里時速輕型客車車輪,試生產出了270公里時速高速客車試驗車輪。這是馬鋼和鐵道部協議下的產物。2010年,馬鋼為了提高動車輪鋼的純度,追加投資22億元,上馬了一套新的100萬噸的電爐。

到2011年1月,馬鋼用升級改造之後的生產線試製出3種牌號的高速車輪,後經鐵道科學研究院和國家材料中心全面檢測認證,認為馬鋼試制的高速動車 組車輪已滿足鐵道科學研究院牽頭制訂的試制技術條件要求,具備裝車試驗條件。此後又經過質詢、在線檢測和反覆討論,專家組一致認為,馬鋼高速車輪綜合性能 達到和優於歐洲進口車輪,具備年產5萬件高速動車組車輪的生產能力。

看起來,馬鋼動車輪的希望馬上就可以實現了。2011年的3月,兩會間隙,顧建國再次拜會鐵道部,希望能夠對馬鋼生產出來的時速200-250公里 的高速動車組車輪進行論證。只有在論證樣品合格後,拿到了鐵道部的評審批覆,馬鋼的動車輪才能進入到中國動車輪市場的採購名單中,否則,馬鋼生產出來的動 車輪就是「三無產品」。

但由於彼時劉志軍剛剛落馬,整個鐵路系統人心惶惶,鐵道部對馬鋼的動車輪已經無暇顧及。2012年兩會召開前,顧建國再次拜訪鐵道部請求論證。

馬鋼困境

在今年與鐵道部領導的會面中,事情開始出現好的轉機。鐵道部對顧建國提出了馬鋼動車輪使用的路線圖,馬鋼做出來的動車輪,先在貨車上運營,然後再在 客車上運營。此外,馬鋼最好在能夠生產動車輪的同時,還能夠提供輪對和轉向架等。其實,馬鋼專門聯合晉西車軸各出資1.5億,於去年年底已經成立了馬鞍山 晉西軌道交通設備有限公司。

要想實現鐵道部不斷給馬鋼提出的線路圖和要求,有一個最基本的前提,那就是對馬鋼動車輪樣品的論證。

在顧建國看來,安全行車是鐵路上最大的問題,特別是去年7·23事故以後,鐵道部承擔了很大的壓力。「我知道他們一直把鐵路的安全運營放在一個重要 的位置上。而馬鋼的火車輪,畢竟是剛做出來,特別是在高速動車輪上面,國外的車輪經過了很多年的考驗,所以鐵道部也不敢貿然使用。」

但顧建國希望,對於高速動車組的車輪,鐵道部需要先把評審的條件擺出來,如果要採購你國內的高速動車輪,應該滿足什麼樣的評審條件?但鐵道部目前連這樣的評審條件都沒有拿出來。

去年年初,馬鋼試製出3種牌號的高速車輪時,集團副總高海建曾信誓旦旦地表示,要在2011年年底前拿到鐵道部對馬鋼動車輪的論證。顧建國說,他這 是在單相思。現在鐵道部連論證的標準都還沒有。不過馬上他又說,在動車輪方面,鐵道部考慮的是安全第一,馬鋼還需要從用戶的角度去考慮。

「鐵道部的想法是,國外的產品一直處於運營當中,因此在可靠性方面就更好。鐵道部又有能力去採購,那就是用進口的了。特別是國產化的產品才剛剛起步。」顧建國又打了比方,「這就像你去買車一樣,在進口寶馬和國產低檔車之間選,你是億萬富翁,你會選哪一個?」

儘管他在刻意地掩飾自己的情緒,但事實上,他也很清楚,由於動車輪項目遲遲不能拿到鐵道部的論證,而同時在汽車板等傳統業務接連虧損,在馬鋼內部已經有不少人心存不滿和抱怨,這樣長期空轉的投資到底值不值。

剛剛過去的兩個月,馬鋼的經營效益一直不好,1月份單月的虧損額超過了1億元。由於接連投資,馬鋼的負債僅在2010年第三季度到2011年第三季度一年間,就增加150多億,負債率上升至65.6%。去年8月,為解決資金壓力,馬鋼又發行55億的公司債。

而對於馬鋼來說,即使是高速動車火車輪的生產線最終得到了鐵道部的論證,其實際的產量也很少,畢竟它的需求量很少。一節車廂就8個輪子,一個輪子, 大致是300公斤,1噸鋼差不多也就是3個輪子,這不是一個高盈利的產品。顧建國說,這只是代表你有這個能力,並不代表有多大的效益。

3月12日,坐在職工之家的大堂裡,回想起為高速動車輪項目和鐵道部打交道的這些年,顧建國說,「如果馬鋼沒有這幾十年的做火車輪產品的經歷,現在重新放在我面前讓我選擇一條路,我肯定不會介入高速動車輪。但是我們過去幾十年一直都在生產它。就是這樣。」

2010年9月28日9點28分,對於馬鋼來說這曾是一個精心挑選頗具意味的時刻。這一天,馬鋼為了鑄造出能夠達到鐵道部要求的高速動車輪,投資22億元上馬了新的電爐項目。但這一天發生的事情,顧建國已經忘得差不多了。該電爐目前已經投產,被馬鋼用來做特種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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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政府資金短缺,中國鋼企面臨提前交稅壓力

http://wallstreetcn.com/node/21921

在中國,資金短缺的地方政府已提前向鋼企徵收2013甚至2014年的稅收。這一不尋常現象凸顯了部分地方政府對資金的迫切渴求。

中國的鋼企生產了世界上約一半的鋼鐵。由於它們帶來了大量稅收收入,因此地方政府通常把它們視為「搖錢樹」。但根據中鋼協統計,去年隨著中國經濟放緩,鋼企的利潤也同比大降98%。去年報告虧損的企業增加了逾七倍。

不過,這卻不能阻止華北和東北等一些行政干預能力較強的地區提前向鋼企徵稅。

在週四的中鋼協信息發佈會上,中鋼協副會長、秘書長張長富說:「就在我們向財政部稅務部門打申請報告,要求給虧損鋼企減免稅負之時,地方卻出現了超前徵稅,給企業帶來沉重負擔。」

FT說,不合作的鋼企經常會受到審計、調查和重大罰款。

中鋼協副秘書長屈秀麗稱,經濟增速放緩之下,地方政府財政收入下滑,為了保證稅收計劃完成,地方政府向企業開展提前徵稅。她說,如果鋼企2012年沒有應納稅利潤,地方政府可能會要求它們提前繳納2013年的稅收。如果地方政府依舊無法滿足財政目標,可能會繼續要求繳納2014年的稅收。

要求鋼企提前交稅只是地方政府獲得額外收入的手段之一。分析師們說,去年在一些地區,政府還違背了事先承諾的優惠稅率。

去年,中國的財政收入增長放緩至12.8%,而此前5年的平均增速為21.9%。

對於今年的鋼鐵行業,張長富描繪了一幅陰鬱畫面。他說:「2013年的需求將好於2012年,但仍不可低估挑戰。下游產業的鋼鐵需求增長將會是緩慢的。」

去年隨著中國經濟放緩,鐵礦石價格一度重挫逾40%,但此後有所反彈。根據鋼鐵指數公司,今年1月份,基準的普氏品位62%鐵礦石價格觸及每噸158.5美元的15個月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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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版合約上市 鋼企備戰鐵礦石期貨套利

http://www.eeo.com.cn/2013/1019/250957.shtml

經濟觀察網 記者 巢新蕊 10月18日鐵礦石期貨在大連商品期貨交易所(下稱「大商所」)上市的前一分鐘,鞍鋼集團國際經濟貿易公司副總經理李達光和中鋼貿易有限公司副總經理錢進出現在了大商所交易大廳。

當日鐵礦石期貨主力合約I1405開盤報978元,較基準價漲幅1.88%。鐵礦石期貨是大商所上市交易的第11個期貨品種,相關合約也是全球首個實行實物交割的鐵礦石期貨合約。

面對大屏幕,錢進測算完告訴經濟觀察網,前5分鐘I1405的交易量已是現貨市場標準船載礦石量的數倍。此前公司已派了一名專員專盯交易,待弄清期貨市場的升貼水規律後,他準備通過中鋼期貨入市了。

備戰套利交易

2000年之後,我國鋼鐵需求增長飛速,每年基本以10%以上速度增長。鋼廠建設速度快,但礦山的投資、基礎設施如鐵路、港口、公路等建設相對較慢。此前由於我國鋼鐵需求量大,當時即使鐵礦石價格很高,鋼鐵行業依然盈利。然而以普氏指數為定價基準的模式開始後,2010年鐵礦石的年化價格波動率為18.6%,2012年達到24.3%。2012年我國港口平均鐵礦石庫存為9400萬噸,按主流現貨年平均價格900元/噸計算,產業每月承擔的鐵礦石價格風險為116億元,而2012年我國80家大中型鋼鐵企業利潤總額僅為15.8億元。

面對行情下滑,「貿易企業是一邊買礦石,一邊將礦石賣給鋼鐵企業,通過快速倒手對衝風險,但這樣做總有時間差」,錢進說,現在企業可以在買入礦石的同時賣掉鐵礦石期貨,然後再安心找下游現貨買家。

對國內國有鋼鐵企業和貿易商而言,鞍鋼集團、中鋼貿易公司等都因政策限制尚未在新交所開展鐵礦石掉期交易。李達光告訴經濟觀察網,以前企業主要通過調節採購數量、調整生產進度等「對沖」鐵礦石價格波動,進口礦已佔其總採購量的一半左右。河北鋼鐵集團人士告訴記者,由於螺紋鋼需求減緩,今年上半年多數企業都在現貨市場上少量買礦、拋螺紋鋼。然而10月得知鐵礦石期貨要上市後,企業開始組建團隊,準備鐵礦石期貨和螺紋鋼期貨間的套利。

北京澤人合物資有限公司每年從河北鋼鐵集團旗下的宣鋼和承鋼採購建材,年交易量約100萬噸。該公司期貨部經理梁春峰告訴經濟觀察網,他的很多上游企業都在籌劃上述套利動作。按部分企業的操作方案,做螺紋鋼期貨和鐵礦石期貨套利時,需要計算二者的價差區間位於多少時屬於正常,如果鐵礦石價格過低,螺紋鋼價格更高,企業就會買礦、拋螺紋,如果鐵礦石價格相對較高,就要拋礦、買螺紋。

目前我國大型礦山基本都是鋼廠自有,鋼廠面臨的鐵礦石價格風險主要在於進口礦,貿易商也大多集中在進口礦方面。鐵礦石期貨選取我國消費、貿易中價格代表性強、避險需求大、含鐵量62%的進口粗粉作為交易標的。同時,允許使用中可以替代粗粉的精粉替代交割,通過設置鐵、硅、鋁、硫、磷等升貼水指標,使鐵含量60%以上的礦石進入交割。按企業思路,交易團隊先要儘量精準地計算出鐵礦石和螺紋鋼二者的價差區間。

銀河期貨資深鋼鐵研究員單明川與河北、山東等地的鋼鐵企業接觸後發現,企業這樣做並不難,即能進行交割的鐵礦石價格加上相應的升貼水應不會與市場價偏離太多。不過,外資企業IMR期貨部資深專家胡凱發現,這一思路並不適合所有企業。部分企業可能先會在鐵礦石期貨價格的預估上遇到困難。

「由於可替代交割的品種很多,而每個品種計算的價格值都不一樣,比如澳礦和印度礦價格就相差很多,部分企業在判斷鐵礦石期貨價格是否在合理區間內存在難度」,胡凱說。

大商所工業品事業部總監陳偉說,不排除部分企業會遇到上述情況,但企業仔細研究就會發現,他們按照含鐵量62%礦石(粉)進行價格計算會更接近設計的初衷。

買螺紋、拋礦?

按大商所黨委書記、理事長劉興強的說法,鐵礦石期貨的上市只是「萬里長征走完的第一步」,作為一個國際化程度相當高的大宗商品,大商所鐵礦石期貨能否為業界和產業認可,為國際貿易企業認可,面臨的創新挑戰是極其艱巨的,大商所實現目標的做法包括對其多年形成的一些交易制度、風險控制辦法的改變。

而對行業而言,鐵礦石期貨對探索建立更加公正、客觀、透明鐵礦石定價機制將影響深遠。中國鋼鐵工業協會副會長王曉齊在致辭時指出,鐵礦石市場目前的定價機制並不完全由供需關係決定,主流定價方式是參考國際鐵礦石價格指數。而該指數隻是取很少樣本,即這些小樣本礦石價格決定整個市場價格。這種定價機制的形成,主要是由於鐵礦石供應商相對集中,在市場中佔有優勢地位。

此次交易所在設計中著重解決了該「弊端」。上述河北鋼鐵企業人士告訴記者,國內鐵礦石期貨的制度設計就是要化解市場供應集中度高的問題、降低單一企業對期貨市場的影響力。鐵礦石期貨對於礦山企業只批賣套保額度,而且規定單一客戶一般月份持倉額度不得超過200萬噸,使得國際重點優勢企業的合計持倉量不足中國月均消費量的3.4%。「國際礦商的套保交易只可能壓低鐵礦石期貨價格,而難拉高期貨價格從中牟利」,上述人士稱,這也是他決定參與該市場的原因之一。

在未來的交易方向上,企業開始測算近月價格和遠月價格。2012年中國鐵礦石消費量10.5億噸,佔世界消費總量的59.4%。卓創資訊今年9月對約60家大中型鋼貿商進行的調研結果顯示,9月份,市場僅有15.22%的客戶保持低庫存,45.65%客戶庫存與上個月持平,39.13%的客戶庫存有所增加。在近月來看,據生意社價格監測,2013年第三季度大宗商品價格漲跌榜中鋼鐵板塊環比上升的商品共 12種其中漲幅 5%以上的商品共 3 種,佔該板塊被監測商品數的20%;漲幅前 3 的商品分別為鐵礦石(澳)(10.28%)、鐵礦石(印)(7.96%)、不鏽鋼板(7.61%)。

在遠月來看,單明川為企業分析,鐵礦石短期內是供需平衡,但時間跨度放大後,將經歷幾年的供過於求的週期。國務院剛剛出台了抑制鋼鐵產能過剩的文件,年底前鐵礦石的供給可能會大於需求增速,目前新交所的鐵礦石掉期相對於現貨貼水,如明年5 月交割的掉期合約貼水也在10美元/噸左右,這意味著鐵礦石市場遠月價格可能會走低。螺紋鋼價格儘管上行空間不大,但仍會上行,進入明年後企業逐步採取買螺紋、拋礦石的思路更合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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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企債務連環爆

2014-08-25 NCW
 
 

 

四川川威、黑龍江西林鋼鐵,皆因負債過高陷入困境,部分落後產能企業的風險加速暴露,債務危機的數額不斷升高◎ 財新記者 吳紅毓然 劉卓哲 文wuhongyuran.blog.caixin.com|liuzhuozhe.blog.caixin.com 265億元,這是四川省大型鋼企川威集團有限公司(下稱川威集團)的信貸金額。這家年年入選省級重點項目的企業,在6月中旬的一天,通知所有相關銀行其難以還貸、即將破產重整的情況。

“銀行都震驚了,川威要倒閉了?

怎麼可能!”其中一家銀行成都分行人士說。

幾乎同時,黑龍江省最大的鋼鐵聯合企業西林鋼鐵集團有限公司(下稱西林鋼鐵)也傳出倒閉一說。

據財新記者瞭解,截至2014年一季度末,西林鋼鐵總資產為171.3億元總負債136.8億元,負債率近80%。截至6月末,西林鋼鐵的貸款授信餘額約 80億元。 “企業負債過高是導致西林鋼鐵陷入困境的重要原因。 ”一位監管層人士對財新記者指出,2012年西林鋼鐵總負債將近240億元,負債率一度高達99.78%。

此前,山西最大的民營鋼廠海鑫鋼鐵集團停產違約,風險敞口上百億元

至今未能有效處置債務

7月7日,川威集團及其子公司成渝釩鈦科技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破產重整”申請。

聞訊後,銀行紛紛試圖抽貸,省政府及相關監管部門從中斡旋,讓債權行達成繼續支持川威集團的共識,雙方談判一月有餘。8月中旬,在當地政府的協調下,川威集團債權人通過了一致行動方案,川威集團撤回了破產重整請求,正式進入債務重組階段。

另據財新記者瞭解,黑龍江省政府設立了西林鋼鐵銀行貸款保證基金,以解決企業的燃眉之急。

7月,監管高層在二季度經濟金融形勢會議上指出,當前企業違約增多,風險蔓延亦在加劇。目前,存在從小微企業向大中型企業蔓延、從產能過剩行業向上下游行業蔓延、從風險集中呈現地區向其他地區蔓延的趨勢。

他指出,隨著產業結構調整升級的進一步深入推進,部分落後產能企業的風險可能加速暴露。部分行業持續承壓,企業負債水平整體上升,資金鏈趨緊,經濟上行時期被掩蓋的風險可能進一步呈現。

川威 : 從典型到重組

“川威集團破產重整得平靜又突然。 ”前述某債權銀行成都分行人士說,所有銀行都是同一時間得知川威集團將破產的消息,在此之前並無銀行抽貸。 “雖然之前一直有問題,本金拖著不還,還經常欠息,但大家覺得川威這麼大體量,不會最終還不起。 ”他說。

川威集團前身為1929年成立的威遠鋼鐵廠,為四川冶金業的鼻祖;1997年底改製為混合所有制企業,現任集團董事長、總經理王勁當時為副廠長,年僅34歲。

2008年,川威集團提出實現由“鋼鐵”向“釩鈦”轉型,並且醞釀“釩鈦資源綜合利用項目” ,這個項目被列入四川省50個重大產業項目。借著“4萬億”的東風,川威成為跨地區、跨行業的大型企業集團,還持股華西股份(000936.SZ) 。據公開資料介紹,目前川威集團擁有員工2萬名,以及中國鐵鈦(00893.HK) 、新加坡盛世兩家境外上市公司。

2013年年初,在四川省經濟工作會議上,川威集團同攀鋼、新希望、長虹、五糧液一起被確定為“全省重點培育發展的五個千億企業”之一。根據“千億川威”的發展計劃,川威集團還準備啓動陶瓷園、西部新型鋼結構研發製造基地等項目。

“涉及的產業太多了,鋼鐵、煤炭、物流、釩鈦項目,銀行都搶著放貸,只是看看財務報表。 ”前述成都分行人士表示。

財新記者獲得的權威數據顯示,013年末,企業總資產360億元,總負債272億元,負債率75.5%,實現銷售收入253億元,淨利潤2.58億元。在逐步擴張的過程中,川威集團的資金缺口一直很大,如前述釩鈦項目就投入了100 多億元。

“2013年以來,川威集團主營業務鋼鐵價格大幅下跌,銷量下滑,經營出現困難;加之其涉及業務領域較廣,存在過度融資現象,財務壓力較大,進一步加劇了企業資金壓力。 ”一位監管層人士對財新記者總結。

一位債權信托機構高層指出,川威集團的融資結構問題突出,主要是短借長投,各種轉貸。

財新記者獲悉,初步統計,川威集團銀行融資約265億元,涉及國開行、工行、中行、民生銀行等20家銀行。信托融資近11.5億元,涉及中鐵信托、國民信托及中泰信托三家信托。同時,川威集團存在大量對外擔保,合計金額約 為130億元,多數是為關聯企業擔保。

得知川威集團已經向法院提交破產重整申請後,銀行想抽貸應對,儘量減少損失,導致川威集團又出現了20億元的資金缺口。 “就像只有一個胡同,各家銀行都往外沖,現在都卡在胡同口了, ”前述債權行風險部人士說, “各家銀行都慌了。 ”相比銀行的巨額危機,信托這次風險較低。據產品書,三家信托公司產品均用于輸血川威集團子公司川威巨力置業有限公司。據中鐵信托相關項目管理報告,兩期產品年化8%-9% 的利息均如期償還。 “川威集團的信托貸款,抵押物足值,相比于銀行一些信用貸款,其實信托的壓力並不大。 ”一位接近該項 目的人士告訴財新記者。國民信托亦表示無資產涉訴。

7月初,內江市政府以工作組形式進駐川威集團,下設生產、維穩等四個小組,市長楊松柏親自擔任小組長。同時,政府組建第三方平台組織生產,資金則進行專項運轉,由內江檢察院監察。

據財新記者瞭解,在風險處置方面,銀行和企業最初存在分歧。 “省政府也出面協調,這是樹立的千億企業典型,政府不想讓它破產,但銀行沒跟政府一條心。 ”一位債權銀行人士坦率表示。

川威集團要求:各家銀行不收貸、維持目前貸款餘額,並在兩個月內新增貸款20億元,用以支持恢複生產;貸款執行基準利率,半年結息一次;解決年底前轉貸資金,將貿易融資、票據等融資產品全部轉為一年或一年以上的流動資金貸款。

而以中行、民生銀行為首的主要債權行同意不收貸,並執行基準利率,但要求按季結息。同時,債權行提出,堅決反對企業“破產重整” ,但可以進行債務重組。 “省政府讓各家銀行出具承諾書,也沒有一家銀行給出來,主要債權行都不站出來。 ”前述債權銀行人士說。

這場銀行、企業與政府的拉鋸持續了一個多月,終於在8月中旬有了轉機。

一位債權信托人士告訴財新記者,相關債權人通過了一致行動方案,所有債權 機構均簽署同意書。目前川威集團也撤回了破產重整請求,進入債務重組階段。

財新記者獲悉,一致行動方案決定:銀行方面停止抽貸,貸款授信額度恢複到2014年年初的計劃;貸款執行基準利率,按季結息 ;短期融資產品延至一年及以上流動資金貸款。川威集團開始“瘦身” ,由此資產處置可回收40億至50 億元。同時,政府通過平台公司做一個4億至5億元規模的資金池,用于補充川威集團短期生產流動資金。 “這是一個討價還價的過程, ”一位債權銀行人士認為,對銀行而言,進行債務重組是明智的, “減輕企業負擔,讓它活下來是最好的狀態。 ”自申請破產重整以來,川威集團暫停了兩大高爐,占整個川威鋼鐵產能的80%。債權機構人士表示,8月20日下午6點左右,其中一隻高爐正式恢複生產 ; 8月底,另外一隻也將恢複生產。

中國民生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民投)能否成為有力的重組方? 4月,川威集團官網掛出消息,稱“中民投‘相中’川威進行鋼鐵產業整合” 。可見,川威集團對此並不排斥。但債權銀行對財新記者表示,目前並無這一進展。

多位債權行人士認為,跨省重組比較難,中民投能否整合,要看當地政府的態度,以及中民投的財務實力。

西林 : “通德系” 負債難填2014年以來,西林鋼鐵經營資金較為緊 張,加之多家銀行回收貸款,由此爆出資金鏈斷裂風險。6月底,西林鋼鐵因拖欠員工工資,被員工集體討債。據有關機構瞭解,西林鋼鐵拖欠工資1億至2億元,外欠資源款約5億元,生產方面已受到影響,產量僅為正常情況下的三分之一。

西林鋼鐵始建于1966年,2005年底由黑龍江省國資委主導改製為民企,註冊資本金10億元,其中深圳品牌實業集團有限公司持股70%,伊春市百佳實業有限公司持股30%。公司法人代表苗青遠,實際控制人為吳進良。

51歲的吳進良是資本操作者,引發過多次國企改製爭議,以及涉嫌內幕交易, 曾于2009年被深圳證監局點名批評。

他畢業于西南財經大學研究生院並曾經留校任教。1993年,成都通德實業開發公司經西南財大批准成立,註冊資金200萬元。這成為吳進良最關鍵的資本平台。1999年,通德實業股東變更,並轉身為投資並購公司。

公開資料介紹,通德集團是集投資和實業為一體的多元化大型企業集團。

目前, “通德系”包括四川達鋼集團、通德藥業、西藏藏藥集團、西藏海特實業深圳品牌公司、深圳瑞達安、天興儀表(000710.SZ)等多家公司,涵蓋鋼鐵、制藥、車用部件製造、金融等多個板塊。

2004年至2006年間,在整個鋼鐵行業並購重組潮中, “通德系”用1.6億元拿下四川達州鋼鐵集團(下稱達鋼) ,3.7億元拿下西林鋼鐵,半個月內又以4.08億元拿下山西長治鋼鐵公司。由於引發國資流失爭議,吳進良最後被迫退出長治鋼鐵。進入達鋼與西林鋼鐵時,吳進良給當時的鋼廠高管30% 股權。目前這兩家鋼企都陷入困境。

西林鋼鐵的生產基地位於黑龍江省的伊春市及阿城市,擁有宏翠山礦業、燈塔礦業兩處資源,是黑龍江省建築材料鋼材和中異型鋼材的主要生產基地,也是黑龍江省最大的鋼鐵聯合企業。

據當地政府數據,截至2013年末,西林鋼鐵具備年產粗鋼700萬噸的生產能力,粗鋼產量占黑龍江省鋼總產量的52.03%,經濟總量在伊春市所占的比重接近40%,擁有1.1萬多名員工及3萬多名家屬。

鋼鐵行業屬於嚴重過剩產能行業,西林鋼鐵卻仍在擴大粗鋼產能。今年7月,西林鋼鐵的工藝結構優化升級改造工程被國務院列入“違規建成產能” ,省政府進行通報批評,要求其整改。

同時,該人士表示,跟所有鋼企一樣,鋼鐵需求增速放緩,產量居高不下,鋼價弱勢下行,企業開工不足,導致西林鋼鐵資金鏈緊張,銀行亦有抽貸,加劇資金鏈斷裂風險。

“西林鋼鐵情況與川威集團比較類似。 ”一位銀行風險部人士指出,這些鋼企瀕於破產的原因,都是過度融資,擴張產能,並深陷托盤業務,引發資金鏈緊張。

截至2014年6月末,西林鋼鐵及其子公司在工農中建交五大行、進出口銀行、錦州銀行、浦發銀行、民生銀行等13家商業銀行的各類授信餘額為82.93 億元。包括未結清貸款餘額為31.5億元,未兌付的承兌匯票約38億元等。

其中,西林鋼鐵本部授信餘額為 24.2億元,其子公司西鋼國際貿易公司、翠宏山礦業、燈塔礦業分別授信餘額為 約20億元、10億元、16億元等。

截至2014年5月末,西林鋼鐵本部對外擔保68.6億元,其中對集團子公司擔保44.4億元,對上下游企業擔保24.2 億元。

業內人士指出,西林鋼鐵也深陷托盤融資,形成壞賬黑洞。7月23日,蕪湖港(600575.SH)公告稱,西林鋼鐵因淮礦現代物流有限責任公司提供的代理採購業務,佔用後者2.1億元資金,出現壞賬風險。所謂的“代理採購業務” ,即業內的“托盤” 。托盤企業大多都是負資產,但仍然有很多銀行給予信貸支持,因此仍然有錢來做貿易、來囤貨、來做托盤業務(相關報道見本刊2014年第6期“鋼貿融資黑洞” ) 。

西林鋼鐵資金時常出現“斷流” ,2010年、2012年都出現過虧損。前述監管人士透露,因此,企業曾實施職工生產自救解困資金方案,職工自願參加,利率在8%-10% 之間,總集資約6億元(含利息) 。2013年以來,已返還3億元,目前因企業資金緊張,已暫停返還。

為了維持企業的運轉,黑龍江省政府設立了西林鋼鐵銀行貸款保證基金,伊春市政府牽頭成立了西林鋼鐵轉型工作組進駐企業。同時,西林鋼鐵兌現承諾,于7月10日前發放了一個半月工資,以穩定員工情緒。政府表示,將由相關單位和部分金融機構共同出資,為西林鋼鐵建立階段性倒貸資金池,封閉運行,專款專用;並希望債權行釋放部分已收貸款,並為西林鋼鐵新增部分貸款,相關票據產品轉為流貸,執行基準利率,降低保證金比例等。

“通德系”的另一家鋼企達鋼也出現了債務危機,其授信總額約60億元。

財新記者從四川銀行業協會人士瞭解到,7月25日,協會專門召開會議。

會上面對銀行可能抽貸的情況,達鋼負責人懇請債權銀行不收貸、不壓貸、快速續貸,並做出按期付息、到期還本的鄭重承諾 ;同時,農業銀行四川分行牽頭成立“四川銀行業幫扶達鋼集團發展轉型委員會” ,重慶市11家銀行機構成立了達鋼債權人聯席會,由民生銀行重慶分行牽頭。

目前銀行達成共識,對企業信貸規 模不壓縮,全力促進企業正常經營。

銀行 “有保有壓”

銀監會主席尚福林在2014年監管工作會議上表示,對於化解過剩產能行業,要摸清底數,嚴格排查,建立台賬,動態跟蹤,將風險精准鎖定到具體地區、具體企業和具體數額,確保心中有數,及時化解。

一位大行人士表示,目前對鋼鐵行業的信貸政策是“分期分批、適當壓縮 授信用量” ,對於普通鋼鐵產能為500萬噸的,就要嚴控新增授信,謹慎敘作長期固定資產貸款,防止短貸長用。對於300萬噸及以下的,原則上總量壓縮,禁止長期貸款,已有貸款及時收回,短期貸款不再新增。

中行人士指出,在風險控制上,新增項目貸款及並購貸款,均需報中行總行審批。浦發銀行人士表示,首要就是防控鋼企的經營風險, “一旦發現存貨及應收賬款大幅增加,盈利能力大幅下降、停產半停產等異常情況,要及時採取追加擔保等措施。 ”地方政府為了保證就業、社會經濟穩定等,往往對資金鏈出現斷裂的企業進行救助,甚至要求銀行加大信貸投放。

“這種企業難以盤活,相當于把銀行貸款一步步拖成不良,銀行很為難。 ”一位銀行風險部人士說。銀行認為,鋼鐵行業的系統性風險加大,未來行業高成本、高風險、低利潤的行特徵長期存在。

對於嚴重過剩產能行業,銀行為了減少損失,基本採取逐步退出的政策。

“就算抽100萬元,也有可能導致企業出現問題。 ”一位建行寧波分行人士說,現在企業過度融資、多頭融資情況太普遍,流動性緊張情況高發。

銀行基於對大客戶及政府的信任,願意給當地大型鋼企放貸,卻忽略了其托盤融資黑洞,及行業下行風險。一位接近西林鋼鐵的建行人士說,早在2011 年,建行要求退出西林鋼鐵,但在黑龍江省分行的申請下,仍然保留了2億元的貿易融資業務。再如川威集團,一位當地銀行人士說, “川威和政府是‘鐵哥們兒’ 。從利潤的角度來講,川威並不賺錢,但銀行為了拉存款,覺得大企業信用好,實際上這根本不是重視信用,而是重視政府。 ”北京農商行戰略研究部康守松說,當產能過剩出現下行拐點後的較長時間內,企業的資產負債水平很難下降,因此考驗銀行的風控能力, “2008年後煤炭行業還是處於很高水平,但風控能力強的銀行能夠退出,把握不住的銀行就把貸款投放進去了,產生了信貸風險” 。

他指出,銀行需要調整績效考核指標,以抑制順周期信貸投放衝動。同時,銀行要切實改變產能過剩環境下傳統的信貸決策和操作行為,比如壘大戶、過分注重第二還款來源。

2013年10月,國務院下發《化解產能嚴重過剩矛盾的指導意見》 ,要求各地方、各部門不能以任何名義、任何方式核准、備案鋼鐵新增產能項目,金融機構不得提供貸款。未來鋼鐵行業將合計壓縮8000萬噸產能,重點推動山東、河北、遼寧、江蘇、山西、江西等地區的鋼鐵產業結構調整。在2015年, 煉鐵、煉鋼各淘汰1500萬噸落後產能,國內排名前十的鋼企集團產量占全國總量比例由48.6%提高到60%左右。

財新記者劉彩萍對此文亦有貢獻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109803

一季度鋼企虧損超百億 面臨銀行抽貸等問題

來源: http://www.nbd.com.cn/articles/2015-05-03/913057.html

中國產能過剩嚴重、效率低下的鋼鐵行業在2015年一季度,生存局面進一步惡化。

4月29日,中國鋼鐵工業協會(簡稱“中鋼協”)發布的數據顯示,一季度中國大中型鋼鐵企業,虧損企業達到了50戶,占中鋼協統計會員企業戶數的49.5%,虧損企業虧損額103.55億元,同比增長27.31%。

數據還顯示,一季度中國鋼鐵業全行業整體陷入虧損。全國大中型鋼鐵企業,主營業務虧損110.53億元,增虧34.33億元,實現利潤總額為虧損9.87億元。而同時,大中型重點鋼鐵企業的銀行借款同比下降了5%,按中國大中型鋼鐵企業截至2014年底總計銀行貸款1.33萬億粗略估算,銀行借款與去年同期減少了大約650億。中鋼協常務副會長朱繼民稱,這其中不乏銀行抽貸和不予續貸的問題。

這意味著,中國實體經濟增速的明顯放緩,房地產投資的持續低迷,以及產能過剩的不利環境,已經讓擁有300多萬從業人員的鋼鐵行業陷入舉步維艱的境地。

朱繼民說,目前,鋼鐵企業融資難、融資貴問題仍較突出。近年來,受銀行嚴控鋼鐵企業貸款規模的影響,許多鋼鐵企業面臨著不予增量、續貸困難、漲息和抽貸等問題。自2014年11月以來,央行兩次降息,有利於緩解鋼鐵企業融資貴,但目前企業反映效果還未體現出來。據中鋼協統計,截至今年3月底,鋼鐵企業銀行借款下降5%的同時,企業利息支出僅下降2.59%。

值得註意的是,這樣糟糕的經營局面,還是在鋼鐵行業產量減少、礦價下跌、行業新增投資進一步下降的基礎上發生的。今年一季度,中國重點大中型鋼鐵企業生產粗鋼2億噸,同比下降1.7%,這是中國鋼鐵產業多年未曾有過的現象。

不過,今年一季度,企業生產的鋼材卻達到了2.66億噸,同比增長了2.5%。但市場需求卻在進一步下降,朱繼民說,全國鋼材市場需求下降,粗鋼表觀消費量降幅比去年全年降幅有所擴大,全行業陷入虧損境地。

需求下降,鋼材產量卻在繼續增加,這樣的情形導致中國大中型鋼鐵企業庫存高於往年水平。3月末,大中型鋼鐵企業庫存為1664萬噸,比今年初增加約375萬噸,比去年同期增加4萬噸。

據中鋼協調研,多數鋼鐵企業一季度庫存有所增加。企業庫存近年來呈上升趨勢,而社會庫存呈下降趨勢,主要由於鋼貿商數量減少以及企業擴大直供渠道所致。據鋼鐵協會統計,4月份22個城市5大品種鋼材社會庫存為1123萬噸,同比下降213萬噸。

這一變化意味著,隨著行業不景氣,越來越多傳統鋼貿商退出了這個行業,並且由於鋼貿商的退出,市場的供需風險正越來越直接地向鋼廠傳導。

一些擁有自建礦山的大型鋼鐵企業,增加了另一個風險:鐵礦石價格的持續下跌。在鐵礦石價格高企的時候,擁有自建礦山,原本是一個優勢。在過去幾年間,不少鋼廠由於不堪忍受高達鐵礦石每噸190多美元的高價,而到處投資收購新建了自己的礦山。現在鐵礦石價格暴跌至40—60美元,由於超高的成本,那些自建礦山反倒成了鋼廠的沈重負擔。

朱繼民說,受供給增加、需求減弱影響,去年以來進口鐵礦石價格出現大幅下跌,由去年年初的133.1美元/噸下降到3月末的51.2美元/噸,到4月13日進一步降至47.8美元/噸。這使國內有礦山的鋼鐵企業經營出現困難,尤其是鞍鋼、首鋼、太鋼、河北鋼鐵等自有礦山聯合企業原料優勢逐漸消失,甚至成為經營發展的負擔。

根據中鋼協的調研,目前國內鐵礦山普遍面臨虧損、減產甚至部分停產問題,國家對鐵礦山資源稅減按40%征收後將對緩解鐵礦山虧損起到一定作用,但不足以與國外礦山競爭。

另一個變化是,下遊用鋼行業增速回落,鋼材需求出現下降。一季度,中國的GDP、投資增速、房地產開發投資、工業增加值等於鋼鐵產業相關的核心數據都全線滑落,這致使鋼材需求下降。據測算,一季度國內粗鋼表觀消費量為1.77億噸,同比下降6.2%。

需求下降的局面可能還會進一步惡化。今年一季度,中國房地產土地購置面積和新開工面積均連續兩年下降,降幅分別高達32.4%和18.4%;機械工業增加值同比增速進一步下降至6.3%,3月份當月同比增幅已下降至5.3%,是金融危機以來最低增幅。造船行業新承接訂單下降76.8%,手持訂單下降2.5%。

中鋼協預測說,整體來看,中國宏觀經濟下行壓力仍然較大。下遊用鋼行業鋼材需求難以增長,鋼材消費峰值平臺區特征明顯,存在需求下降的可能。

據悉,中鋼協下一步還將向有關政府部門反映,繼續按有關標準要求淘汰落後產能,呼籲繼續降低國內鐵礦山企業稅費負擔,保持國產鐵礦一定的市場份額。

近日,國家發改委、工信部等部門組成聯合調查組,對河北、江蘇等鋼鐵大省,就2014年淘汰落後和過剩產能工作進行檢查和考核,考核組對兩地的落後產能淘汰工作中存在的問題提出了整改要求和建議。

在河北,工信部的官員發現很多鋼鐵企業的產能並不能隨便淘汰。因為,這些地方的鋼廠之間存在著錯綜複雜的借貸連環擔保的情況。在這樣的債務擔保鏈條上,如果淘汰或關停其中的一家鋼廠,可能其他幾家鋼廠也會跟著受牽連。

環境和經營狀況的惡化正在迫使越來越多的鋼廠關停高爐,或者轉型。武鋼集團下屬鄂鋼公司、攀鋼集團下屬成都鋼鐵廠等多家國有鋼廠,都已經開始轉型。但對於國有鋼廠來說,關停高爐甚至生產設備還有一系列後續的難題需要解決,比如歷史債務、以及最棘手的國企職工安置問題。

中鋼協常務副會長朱繼民說,中鋼協將向有關部門呼籲,進一步深化國有及國有控股鋼鐵企業改革,轉換企業經營機制,減輕企業社會負擔;完善退出機制,給企業淘汰落後、減人增效等建立通道和給予政策支持。

對於相關政府部門而言,上述呼籲涉及到中央和地方、企業和政府、轉型和失業等多重矛盾,處理起來頗為棘手。建立一個正常的產能退出通道,這一難題橫亙於中國鋼鐵行業面前多年,但一直難有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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