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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潘啟健


2008-8-7  NM




一次失業後的搵工過程,令潘啟健察覺到坊間求職網站不外如是。結果他誤打誤撞創辦了JobsDB,成功替不少打工仔找到心水工作,更為自己找到金飯碗。

苦心經營多年,公司成功躋身亞太區的行業龍頭,他卻發現眼前的工作並非自己的理想。

一年多前,他決心賣掉手上那份「夠退休唔使做」的JobsDB股權,展開其下半場生活,創辦攝影網站及影樓,真正為自己找到理想工作。

跟潘啟健做訪問,言談間他態度相當溫和,但一到拍照卻判若兩人,他除了落手落腳擺放攝影器材外,還對拍攝手法極有意見。「咁影一定要落閃光,信我啦,得o架喎。」結果與本刊攝影師爭論了好幾回,才成功拍照。

很難想像,眼前這個攝影發燒友,會是全亞洲最大求職網站JobsDB的創辦人之一。但一年多前,他放下如日方中的生意,轉行做攝影師。

潘 啟健雖說投身攝影是為興趣多於賺錢,但這個佔地約三千呎的影樓,裝潢簡潔,攝影設備一應俱全,絕不馬虎。「自己做開網站,又有業餘影相,所以第一個念頭就 係搞攝影網。反正要地方做嘢,索性開埋影樓,租出去又有錢收。」說時他留意到攝影師舉機,即緊張道:「我老啦,啲燈唔好打得太硬。」

 

現 年四十六歲的他,為這個興趣,下過不少苦功。「租場俾專業攝影師時,我會偷師睇佢哋點打燈,得閒又會叫助手做model俾我試影。起初只敢影家庭照,而家 大部分影商業相。」近期Nikon、現代教育及板前壽司的廣告硬照,都是由他操刀,他更對板前老闆鄭威濤的造型有意見:「Ricky個髮型女性化咗啲,同 個年紀唔係太襯。」

他現時只有兩名員工,偶爾要親手搬搬抬抬拍攝工具;相比昔日做JobsDB營運總監時,管理十多個國家的業務,轄下員工過千人,「叫一聲就有人斟茶遞水」的生活差距甚遠,但他笑說:「呢種開心,唔係錢可以買得到。」

他 雖已賣掉手上大部分的JobsDB股份,但仍以湊大這個親生仔為榮,更認為它是互聯網的異數,「你睇Alexa(著名流量評級網站)頭五十位,有邊個網站 真真正正賺到錢?就算討論區人流多,廣告費其實好少。但JobsDB有一個好好嘅賺錢模式,兩段求職廣告都收千三蚊。」

JobsDB現為亞太區最大的求職網站,在香港更穩佔行業半壁江山。潘啟健得戚道,不少互動搵工模式均是由JobsDB首創,「好多功能,好似喺網站即時傳送求職信,幫公司自動搜尋合適嘅履歷表等等,都係我哋做先。」

失業低潮創JobsDB

創辦JobsDB之前,潘啟健來頭不小。九七年他雖然只有三十五歲,已是前上市公司得信佳(Tricom)的財務總監,月薪逾十萬元。惟公司當年被中策集團主席黃鴻年收購後,他便跟隨主席等董事會成員相繼離任,打算另謀高就。豈料遇上九七金融風暴,半年找不到工作,徬徨之際卻有所發現:「當時啱啱興求職網,較出名嗰間叫Job Asia,但用落覺得只係報紙廣告放上網,一啲都唔互動。」

曾於澳洲攻讀電腦及資訊科技碩士的他,認為互聯網是未來發展的大趨勢,加上失業多時仍未覓到工作,遂與做開IT的得信佳舊下屬袁建樑合資一百多萬創辦JobsDB,「起初只係兩個人喺屋企寫程式同開會。」

未料開始增設辦公室、人手及宣傳後,JobsDB一如大部分科網公司般,不消九個月便把所有資金花光。潘啟健嘆道:「搞Dot Com嘅風險真係好高,好似JobsDB呢類用錢燒出嚟嘅網站,要靠不停揼錢賣廣告做宣傳,先有機會成功。第一次做生意,的確低估咗所需資金。」

進退兩難之際,他膽粗粗找得信佳的前主席宋咸詠(JobsDB現任行政總裁)「落火坑」,結果這名前老闆於九八年底開大水喉入股,成為JobsDB的大股東,潘啟健笑說:「成條Tricom team又一齊做」。

兩年沒放假

有異於一般創業初哥,JobsDB三名創辦人均當過上市公司高層,市場經驗及資金都有支持。單是九九年,他們一口氣於香港以外五個地方開設分公司,又大量落電視及雜誌廣告。潘啟健因此兩年沒放過假,換來的是JobsDB開始於東南亞地區廣為人熟識。

但他坦言,創業初期要游說大企業落廣告,殊不容易:「好似滙豐呢類大公司,當年主動搵佢免費試落廣告,但佢覺得唔掂,完全唔睬我哋。」其後JobsDB大搞求職講座,滙豐的人事部職員來了四次,觀察接近一年,才肯試落一個兩星期的廣告套餐。

生意漸上軌道後,多間傳統傳媒機構亦開始搞求職網站分一杯羹,但潘啟健認為對JobsDB影響不大,「全部都係由傳統媒體去搞,做起嚟又怕爭咗自己報紙啲生意,好多限制。JobsDB勝在開得早又夠獨立,香港已經好多人識。」

對 JobsDB而言,九一一及沙士才是最大的衝擊。當時網站已有一定規模,但經連番打擊下,生意額仍急跌超過四成。「成個市場都收縮,慘淡咗大半年,員工全 部凍薪,不過好在之前搵到一批資金入股,加上我哋打入咗海外市場,仲夠撐。」沙士期間潘啟健仍要積極拓展內地市場,「戴住口罩都要返大陸,諗番轉頭真係好 危險。」

捱得過風浪的摧殘,JobsDB早年已坐穩行業龍頭。但捱了九年,令潘啟健深感厭倦:「頭幾年創業要周圍飛,開行晒turbo,穩 定之後就每日不停開會、覆電郵、睇報告,做耐咗真係覺得好悶。JobsDB係我個仔,我好俾心機湊大佢,但始終都係一盤生意,錢係搵唔晒嘅,要放得低。」

為興趣辦攝影網

多年來為不少人找到好工,其實潘啟健更想為自己找一份喜歡的工作。故O六年中,作為JobsDB創辦人之中第二大股東的他,決定將手頭大部分股份轉售予公司投資者抽身離場,只剩下小量股份。惟他不願透露取得的金額,只笑言「我而家退休都無問題」。據熟悉IT界的分析員表示,JobsDB的規模與一個於馬來西亞上市的求職網站Jobstreet相若,而該公司於○六年的市值已逾九億港元。保守估計,潘啟健賣掉股份後套現逾億元。

休 息了半年,潘啟健決定搞攝影網,滿足自己多年來的興趣,但心態上明顯與昔日創辦JobsDB時不同。「以前後生,想一朝發達,不成功便成仁嗰隻,唔會諗失 敗。而家你叫我燒多次錢嚟多次,我唔會搏亦無本事,游咗上岸點會咁傻再跳番落水?攝影網站開支唔多,一切隨遇而安,唔會好似以前咁死衝。」

但在商場打滾多年的他,又謂起初要放下身段搞攝影,要跨越多個心理關口:「堂堂COO,算係有頭有面嘅人,我以前應酬都唔去!而家做影相佬,倒番轉要服侍啲客。不過放番正個心態,得閒同啲model玩吓又一日,比以前少好多煩惱。」

現時其攝影網站Ecfoto有逾兩萬名會員,功能針對攝影愛好者,可將整輯相片以高解像度一次過上載或下載,較一般要逐張逐張上載的方法省時方便。潘啟健更讓模特兒、攝影師及化妝師於網站內免費自我宣傳,既有助提升網站瀏覽量,又可令行內人認識影樓。

雖然生活無憂,但潘啟健強調對Ecfoto抱有希望:「你咪睇我幾十歲,我都有期望o架!開站以嚟我無停過改良網站,我要個網站功能又正又好玩,如果真係做到日日有幾千人登記,到時要搵資金擴展,唔難吖。」

潘啟健檔案

46歲已婚 無兒女

1984澳洲新南威爾斯大學會計學士、電腦及資訊科技碩士畢業加入Ernst & Whinney(Ernst & Young前身)

1990加入得信佳,躍升至財務總監

1998創辦求職網站http://JobsDB.com

2006創辦攝影網站http://Ecfoto.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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