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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調5萬換匯額度支撐外儲? 6大理由佐證“沒必要”!

今年以來,人民幣對美元持續貶值,外匯儲備也不斷下跌至接近3萬億美元的水平,這甚至引發了國內居民恐慌性換匯的需求,而使匯率脫離了基本面。因此近期有觀點提出,2017年1月居民將可以動用新一年的購匯額度,由此建議降低目前中國內地每人每年5萬美元的換匯額度,然而這一提議至今並未被采納。

值得一問的是,下調5萬美元居民換匯額以逆轉人民幣貶值趨勢、支撐外匯儲備究竟是否具備有效性?人民幣持續貶值的根本原因究竟來自家庭部門還是機構?強勢美元的邏輯中長期又是否成立?

下調換匯額度“沒必要”

之所以會出現下調5萬美元換匯額度的提法,主要是因為該觀點提出方認為——如果明年出現6千萬人購匯5萬美元,那麽3萬億外匯儲備會“空倉”,人民幣貶值壓力會加劇。

“計算的數字是對的,但邏輯非常錯誤,絕對不可能被采納,也沒必要,”曾在外管局任職的招商證券首席宏觀分析師謝亞軒表示。他也用六大理由否認了上述觀點。

首先,根據他的測算,個人每年5萬美元的換匯額度的整體量級並不太大,對外匯市場沖擊有限。“但會不會真的出現6千萬人都換匯?過去兩年經歷了‘8·11匯改’、A股熔斷、外匯儲備持續下降,這一系列利空事件對外匯儲備沖擊多大?過去1年半,我測算個人購匯規模在600-1200億美元。”

“就2017年而言,預計1/4的購匯需求會集中在1月發生(可能略微高估),總量預計在150-300億美元,這可能導致明年1月結售匯逆差擴大,約為-100-300億之間。但沒必要因此降低換匯額度,因為主要的換匯力量還是來自於機構。”

第二,謝亞軒表示,5萬美元購匯額度的政策初衷是經常項目業務的便利化。“當年,尤其是2005-2012年,人民幣對美元持續升值,中國資本流入壓力比較大,外匯湧入中國,外管局也實行了便利化的額度管理,即在額度以內,都可以直接憑借本人身份證,不需要其他證明文件。”因此他也表示,“5萬美元的額度並不是簡單的上限,而是便利化手段,經常項目可兌換的政策沒變。”

一直以來,外匯局對個人結售匯實施年度總額管理,而超過年度總額的經常項下憑真實性證明材料等也可辦理,且境外刷卡購物不計入年度5萬美元的購匯限額內。2007年,外匯局為了促進個人用匯的便利,減少社會成本,將個人年度結匯總額由此前的2萬美元提高到5萬美元。一兩年前,由於中國境外旅遊消費等需求不斷增加,甚至當時還有觀點建議,5萬美元的個人用匯額度可能已經不夠用,還應擴容。

第三,區別於資本外逃的概念,“藏匯於民”近年來一直是監管層呼籲的導向。“藏匯於民,‘民’就是非公共部門,主要指家庭個人、企業持有的外匯資產。中國個人和企業持有的外匯資產對GDP占比僅為 21%(2014年),現在略有增加,但對多約25%。相比之下,其他G20國家的平均水平高達115%,可見中國私人部門持有的對外資產不是高了,而是低了,應該穩步增加。我們可能要花10-20年的時間才能跟上G20國家的水平。”謝亞軒稱。

第四,維持5萬美元換匯額度對中長期外匯市場的建設也具有一定意義。具體而言,外匯市場要有買方也要有賣方,“但‘8·11匯改’導致人民幣一次性貶值以來,買外匯(主要為美元)的人比遠比賣外匯的人多,因此出現了結售匯逆差,但必須要有外匯的買入者才可能成為將來外匯賣出者。現在中國私人部門對外資產很低,當前不能成為外匯市場的賣出者,這是很自然的。因此限制現在的買入方是不合理的。”

不乏觀點認為——3萬億外匯儲備是底線,必須死守。“但我認為不正確。不應該用底線思維來限制5萬美元換匯額度。外匯儲備不是不能低於3萬億美元的,這只是個整數,沒有其他任何意義。”謝亞軒稱。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測算,有資本管制的經濟體,外匯儲備充足範圍為1.75~2.62萬億美元,無資本管制的經濟體為2.82~4.23萬億美元。該指標涵蓋包括貿易沖擊、債務償還、資本外逃等在內的一系列風險,並根據不同匯率制度和資本賬戶安排設定不同的風險權重。該指標的100~150%為充足範圍。中國外儲是有資本管制經濟體所需充足水平的近190%。

最後,謝亞軒認為,當前限制個人購匯只會引發恐慌,得不償失,用盡換匯額度的居民並不是大多數。

2017年人民幣雙邊波動料加劇

就明年的人民幣匯率而言,謝亞軒認為不會有大的制度變革,“人民幣仍然將維持參考一籃子貨幣的形式。在增強匯率彈性的同時,保持匯率基本穩定。與此不同的是,2016年中央強調的仍是完善匯率形成機制。”

據彭博匯總的46家機構最新的預測中值顯示,美元/人民幣會在2017年一季度到達7,2017年末進一步到達7.12。

在謝亞軒看來,人民幣強弱取決於供需層面,主要力量還是機構,分別為償還對外負債和增持對外資產的需求。“償還債務在2014年到今年6月期間一直在進行,主要階段是‘8·11匯改’後到今年6月。如今,外債償還基本告一段落,明年外匯需求壓力可能會減半,估算明年外匯占款減少規模約為今年800億的一半。”

此外,主流觀點也預計,美元並不具備長期走高的基礎。

潘英麗近期在第四次“經濟學人上海圓桌會議”上表示,美元指數在2018年前可能在110區間波動,很難突破120。 “雖然美元在1985年時較此前的低點暴漲了100%,當時實際利率16%,但現在早已今非昔比,美國GDP增速遠低於當年,且財政赤字率急速攀升,克林頓時期還存在財政盈余。”

具體而言,“從里根到小布什下臺,美國財政赤字突破10萬億,奧巴馬兩任後該數字突破了20萬億,該數字在特朗普任下可能到2020年就會突破30萬億,每年要付的利息就要接近1萬億。”潘英麗稱。

謝亞軒也表示,美國GDP占全球的22%,遠低於上世紀80-90年代,因此美元指數的高度也要低於前兩輪(160和120)。預計如果美元在現在的水平上再升值10%,人民幣貶值預計在3-5%。2018年可能是強勢美元的終結,財政赤字的擴大不利於美元走勢,可以說美元成也川普,敗也川普。”

在他看來,美元指數到2018年前將維持在110上下,人民幣處於守勢,但波動將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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