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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大黄金企业“污染门”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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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的6月5日,闽西最大河流之一的汀江就遭严 重污染,然而直至一个多月后的7月12日,紫金矿业股票才紧急停牌,随之发布污水渗漏事故公告。这是中国证券市场为数不多的因环境事故申请停牌的事件,也 是环保部和证监会加强对上市公司环境违法信息披露要求的另一注脚。




□南方周末记者 张华 发自广州

本周一,7月12日,中国最大黄金和第二大铜生产企业——紫金矿业A股和H股突然停牌,事先并无任何信息披露。当天晚上,紫金矿业发布公告称,停牌 缘起一项重大污染事故——紫金山铜矿湿法厂污水池7月3日发生渗漏,导致约9100立方米含铜酸性污水排入闽西最大河流之一的汀江。

就在这一天下午,紫金矿业所在的上杭县政府召开发布会,对污染事故进行了通报,副县长蓝富雁称,渗漏废水7月4日未再流入汀江,同时已勒令紫金山铜 矿停产整改,并密切关注事故对民生造成的危害。

公告发出后,外界普遍质疑紫金矿业信息披露滞后,瞒报事故近十日,紫金矿业的解释是“为避免引起恐慌”。

南方周末记者调查得知,污染事故第一次发生时间为6月5日。屡屡趟过“环保门”的紫金矿业在事发一个多月后,最终选择紧急停牌,公告污染情况。从6 月5日到7月12日,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上杭县政府、紫金矿业以及受灾渔民(主要是上杭县下都乡璜溪村等)之间展开了一场戏剧性的博弈。

本周二,紫金矿业复牌,受污染事故和大盘的影响,其A股和H股当日分别下挫3.68%和8.42%。

 


“毒水”来袭
“下都乡政府显然不希 望事态扩大,急于清理死鱼现场。”



对于上杭县下都乡璜溪村村民来说,养鱼是其主要生计。在这个176户人家的村里,近半人家以渔业养殖为生,璜溪村也是下都乡公认的“首富村”——早 在2007年其网箱养殖商品鱼产值就超过了1000万元。

丘立根是璜溪村村民,2005年开始,他投资近50万元,购买网箱和饲料,成为汀江上的一名养殖户。一年净赚约10万元,虽然辛苦,但养活一个六口 之家并非难事。然而,所有这一切在2010年6月5日这天彻底改变了。

这一天,渔民们发现汀江水开始变绿,从一开始的浅绿变为深绿。成片的鱼开始死亡,“毒水来了”,这是丘立根的第一反应。“毒水”是他们对排入汀江中 的液体污染物的通俗称呼。随之,渔民们向上杭县政府求援,不过,政府部门取了水样之后,并未公布化验结果,也未说明污染源来自哪里。

随后几天,江水并没有进一步受污染的迹象。不过,端午节前一天(6月15日)的一场特大暴雨,使渔民们再次受灾,许多网箱被冲走。

渔民们还没有从接受的霉运中缓过神来,“毒水”于6月21日卷土重来。渔民们再次向上杭县政府“求救”。像上次一样,上杭县水产局一边过来取了水 样,一边安慰村民们称这只是“洪水过后,蓝藻爆发”。

显然,渔民们无法认同这样的判断。他们决定派代表自己拿水样到广州化验,同时希望上杭县水产局能够签字,证明水样乃从汀江里现场提取,结果遭拒。不 得已之下,璜溪村渔民们拉了两车死鱼到上杭县政府抗议。

6月25日,上杭县政府告诉村民们,江水铜离子超标,但水质正常。直到7月13日,上杭县副县长蓝富雁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仍表示彼时汀江水 “ph值正常”,但他承认详细的水质化验结果自始至终没有公布。

让渔民们没有料到的是,在没有搞明白污染源的情况下,一场补偿谈判的拉锯战就此开始。

6月27日一大早,璜溪村的渔民们不约而同收到下都乡党政办发来的一条手机短信,内容是“请各网箱养殖户今天上午前将各自死鱼打捞送住填埋场处理 (上午结束任务),下午填埋场工作人员撤离。”补偿费用是:每斤死鱼6元,12厘米以下鱼苗计重后按市价标准,打捞工资每100斤15元。

“下都乡政府显然不希望事态扩大,急于清理死鱼现场。”丘立根说。

这种补偿,在损失巨大的渔民们看来就是杯水车薪。他们坚称,必须按每平米死鱼的公斤数和市场价计算补偿额,若按政府部门则以每平米40元简单计算, “也就是说,我的 700平米的养殖面积,只能获得2.8万元的补偿。”丘立根说。

 


谁是“罪魁祸首”
“这一天污染突然变严重了,我们才发现源头在紫金矿业。”



事发一个月后,7月4日下午,渔民们收到下都乡政府发来的另一条短信,短信称“现已明确水质污染责任主体属紫金矿业集团公司”,并称若对之前的转产 补偿标准不满意“可协商解决”。

蓝富雁告诉南方周末记者,“7月3日之前一直没能查清楚污染源,这一天污染突然变严重了,我们才发现源头在紫金矿业。”

而丘立根认为蓝富雁是在自圆其说,“7月3日汀江水质,和几天前并没有任何异常,”他说,“就算紫金矿业污水7月3日才开始进入汀江,那么之前的污 染事故又应当如何解释,又为何迟迟不加解释呢。”

璜溪村村主任丘开福对南方周末记者说,璜溪村所有受灾渔民都应当有充分的知情权,“毕竟我们暂时没了生路”他说;丘开福也是位养鱼大户。

紫金矿业7月12日晚发布的公告中提到了三个时间点,一是自称紫金山铜矿的工业污水,是7月3日15时50开始出现渗漏并部分进入汀江;一是自称7 月4日下午2时30,污水渗漏事件即得到控制;三是自称7月8日上午10时30的抽样检测结果是“水质逐步好转,总铜浓度下降、ph值上升,总铜浓度和 ph值符合《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Ⅲ类水的标准”。

这一公告与这一天下午蓝富雁在新闻发布会上对渗漏事故的通报高度一致。

更值得关注的是,上杭县政府所强调的7月4日汀江水质恢复“符合Ⅲ类水的标准”,是由“环保部门”监测的,而紫金矿业公告中,“符合Ⅲ类水的标准” 的结果则是由紫金矿业公司的“应急处理小组”发布的。

蓝富雁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从福建省到龙岩市,再到上杭县和紫金矿业,针对事故成立了调查组,“各自有各自的环保专家”。不过,福建省环保厅7月12 日下午对紫金矿业污染事故的通报,与上杭县政府的口吻完全一致。

事实上,早在今年6月25日,紫金矿业的一位中层即给南方周末记者打电话,询问最近动向。而当时,正值渔民准备前往广州鉴定江水污染情况。

 


紫金环保原罪
尽管屡遭“环保门”,紫金矿业却似乎是个幸运儿。



紫金矿业并不是第一次受污染困扰。

十年前,紫金矿业的拦砂坝在暴雨中崩溃,就曾使得下游农民一夜之间失去了自己的土地而被迫转行。彼时紫金矿业金、铜矿储量尚未探明,受灾的同康村民 被迫拿到一张紫金矿业股权证做补偿,未料到10年后财富翻了600倍。截至去年底,紫金矿业总资产近300亿元。

十年间,上杭县国内生产总值(GDP)也从25亿元跃升至百亿元。紫金矿业作为当地政府的宠儿,多次因环保问题引发争议。

2008年初,中国证监会出台“绿色证券”新规,一个多月后,国家环保总局也发布了《关于加强上市公司环境保护监督管理工作的指导意见》,并于3天 后公布首轮上市环保核查“黑名单”——紫金矿业赫然在列。

今年5月,环保部又一次发布未按期完成环保整改的上市公司名单,其中紫金矿业仍然位列其中,包括紫金山铜矿在内的旗下7家企业被点名。不到一个 月,6月5日,紫金山铜矿即发生本次重大污水渗漏事故,官方公布的外渗量高达9100立方米。

相比紫金矿业海外并购屡屡碰壁,国内的铜矿正在成为紫金利润的新摇篮。

紫金矿业前十大自然人股东之一的谢福文去年6月对南方周末记者说,铜矿或将是紫金矿业未来业绩的一大引擎。紫金矿业2009年财报显示,其铜矿业务 销售收入在总收入中占比约11%,净利润占比则高达近22%。

2009年3月11日,投资逾26亿元的紫金铜业公司20万吨冶炼项目开工,开工仪式上各级领导济济一堂,这是福建省2009年重点建设项目,也是 建国后福建龙岩市最大的工业投资项目。今年春节,紫金矿业员工回家过年时带着一个任务,“像工业间谍一样挖人才”。

虽然这一大型项目并不在紫金山上,而是位于上杭县蛟洋工业园。但有声音认为,紫金矿业在铜生产上有“大跃进”之嫌,并容易导致安全生产和环保意识弱 化。

尽管屡遭“环保门”,紫金矿业却似乎是个幸运儿,皆有惊无险。譬如它虽然登上了2008年2月环保总局的黑名单,但两个月后顺利回归A股,以招股价 计,募资近百亿元。

这一次紫金是否再次得到幸福之神的眷顾,现在还是未知数。

上杭县政府已明确对外宣布紫金山铜矿已经全面停产,而紫金矿业公告并未提及“停产”二字,只是在最后一句称“本次事故将对紫金山铜矿湿法厂铜的生产 产生重大影响”。

“因为我们要等各级调查小组的结果和后续的整改验收,”7月13日晚,紫金矿业证券部总经理赵举刚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称,“所以无法对复工时 间及业绩影响做出预测。”

 


上市公司惩污契机
证监会和环保部或可以紫金矿业污染事件为契机,出台上市公司环保信息披露细则。



紫金矿业停牌是中国证券市场为数不多因污染事故申请停牌的事件之一。此前,几起上市公司紧急停牌事件中,虽外界怀疑事涉环境违规行为,但是公告并未 证实。与此同时,这次停牌也是环保部和中国证监会加强对上市公司环境违法信息披露要求的另一注脚。

早在2003年,国家环保总局就首次表态称污染环境、牺牲公众利益换取利润的上市公司将面临环保部门和证监会的双重处罚;第二年,川化股份污水处理 系统出现故障,造成沱江水域重大污染事件,公司高层及当地环保局负责人亦受刑罚。

过去几年内,之所以没有大规模展开对上市企业环保信息的核查,一方面是上市企业本身环境信息披露不完善,其次,则是众监管部门环保法律法则的凌乱和 交叉,以及地方政府的保驾护航。

以紫金矿业为例,去年底其曾收到福建证监局的整改要求,称其在信息披露及公司治理和规范运作方面存在问题。今年2月,紫金矿业发布“社会责任制 度”,其中专门提及“充分履行信息披露制度,提高信息披露质量”以及“不得进行选择性信息披露”,然而5个月后的今天,紫金矿业在新“污染门”事件中再次 被指信息披露不力。

2010年7月8日,环保部发文称将进一步严格上市环保核查管理制度,同时再一次提到完善上市公司环境信息披露机制和加大上市环保核查信息公开力度 的重要性,并称将发布2005年至今年6月30日的上市公司环保核查报告。

“紫金矿业需对汀江污染事件进一步进行详尽的信息披露。”招商证券(香港)投资银行董事总经理温天纳对南方周末记者称,他认为,中国证监会和环保部 或可以紫金矿业污染事件为契机,借鉴海外证券市场的做法,出台上市公司环保信息披露细则。(应采访对象要求,文中丘立根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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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危局:紫金矿业污染事件绝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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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多方调查得知,有更多的政府人士辞去公职加入或通过各种渠道拥有紫金矿业股份,这 在当地政界已形成一股风潮。

  2010年7月16日,处于层山叠嶂的福建上杭县从晨曦中醒来。

  这天阳光灿烂,带有“紫 金矿业”字样的各色广告牌林立整个城市,显得格外耀眼,不过这个号称中国第一大的黄金企业、市值世界500强的公司,依然远未从污染事件的阴影中走出来。

   而随着事件的进一步发展显示,紫金矿业的污染事件绝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这更为这场风暴平添了诸多扑朔迷离的色彩。而其背后,官商勾结、利益交织 的复杂关系也勾勒出一张罕见的大网。如今这张网,网住了谁?

  



 

  危情13天

   7月15日深夜,分散在上杭县各个角落的记者们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电话是县政府打来的,内容是即将举行一场新闻发布会,此时已是23时45分。

   深夜的上杭县异常宁静。发布会现场选在了与县政府一街之隔的上杭大酒店,昏暗的路灯下,上杭县的官员们从小车中鱼贯而出,不过最终坐上发布会主席台的只 有3人,分别是副县长梁八生、公安局政委温松兴、宣传部长张跃龙。

  匆忙赶至的《中国经营报》记者发现,三人手中发言稿被黑笔涂抹多次、 斑驳不已,三人面无表情的朗读发言稿,从7月15日23点45分开始,到7月16日0点5分结束,期间不接受任何采访,随即匆匆离去。

   “这都是上面的安排。”离去之时,张跃龙在电梯间对《中国经营报》记者的疑问匆忙应对。此次深夜发布会气氛诡异,其核心内容是,公布了由环保部、证监会等 组成的联合调查组的调查结果,7月3日,紫金矿业污水泄漏事件并非一个自然灾害事件,而是有人蓄意为之,联合调查组发现,有人为非法打通6号集渗观察井与 排洪洞,致使渗漏污水直接进入汀江。目前,已将主管厂长林文贤、副厂长刘王勇、厂环保车间主任刘生源刑拘。而记者从可靠渠道得知,这三人是在联合调查组进 驻后才被刑拘。

  这场发布会公布处理结果与此前的官方表态大相径庭。就在公布处理结果的十多个小时前,紫金矿业总裁罗映南接受《中国经营 报》记者采访时表示,上杭今年经历了几十年少遇的大雨,而雨量超出了污水池的标准,多为“天灾”所致。

  此前,《中国经营报》记者走访了 当地众多政界、商界人士,试图还原从7月3日至今的这13天中,这场颇有戏剧性的事件中各方所扮演的角色和真相。

  7月3日15时50 分,紫金矿业的污水池防渗膜突然破裂,污水大量渗入地下并外溢至汀江,而同时污水池附近的6号集渗观察井与排洪洞已被非法打通,这致使渗漏污水直接进入汀 江。一位当天在现场的工人向记者回忆,整个汀江顿时变成了紫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当时很多抢修的人跪在地上呕吐不止,那种味道让人一 辈子难忘。”

  对于观察井与排洪洞被打通一事,多位工人均对《中国经营报》记者表示,这绝非此次为之,已经相通很多年。每年7、8月份遇 到汛期,都会有污水从排洪洞倾泻至汀江。记者为此走访了上杭地区周边多位渔民,也印证了这一说法,至少在最近5年时间,每到汛期都会有鱼死亡,只是并未造 成今年如此大规模的损害。资料显示,2009年9月福建省有关环保部门检查时就发现排洪洞有超标污水排入汀江,并责令整改,但至此事件爆发前企业未有任何 动作。

  而7月3日下午的渗透事故,紫金矿业并未及时向上杭县报告情况,而是选择了自我处理,等到了事态无法控制之时,才在当天深夜向政 府报告。此时,在该事件中另一个重要角色上杭县政府开始登场。

  据《中国经营报》记者了解,在7月4日,上杭召开了汀江沿线乡镇负责人会 议,通报了事故情况,也是这一天,政府相关人士通知紫金矿业为了维护社会稳定暂不要对外公布,“作为当地国有控股企业,有什么理由不听政府的?”一位紫金 矿业内部人士对记者说。

 7月5日,上杭县开会通知的范围更大,从各级政府到居委会、退休干部均有参加,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污染事件开始小范围在县城里传播,众多居民开始 上街购买3元50斤的矿泉水用于生活。

  此后的几天,政府与企业依旧没有对外公布信息的意思,而是忙于抢修之中。据记者了解,抢修共分为 两部分,一为修复渗漏的污水池,二是倒入大量石灰、片碱中和酸性的污水。据紫金矿业矿长助理陈露楠对《中国经营报》记者表示,当时倾倒的范围仅限于污水 池。不过据记者多方调查,此说法并不准确,在此后的十余天中,在汀江下游的金山水电站附近,经常有大卡车运来一袋袋片碱倒入滚滚江水中,至今岸边仍留有其 包装袋。“片碱学名氢氧化钠,具有强腐蚀性,倒入不断流动的江中,不但不会起到中和作用,而且会造成二次污染,他们根本不懂。”一位卫生系统人士对记者 说。

  从7月3日至7月16日,13天中,当地各种势力联合编织了一张大网,开始试图网住消息,后来想网住真相,最后只网住了自己。

   谁的紫金

  “还是政府说了算。”一位紫金矿业内部人士如此对记者来评价上杭县和该企业的关系。

  据悉,上杭县国资委为 紫金矿业的控股股东,占股权比例为28.96%,在紫金矿业崛起之前,上杭县在过去几十年均为福建地区的贫困县,而在20世纪90年代末随着紫金矿业的兴 盛,该县成为显赫一方的富裕之地。罗映南对记者表示,该县近70%的税收均来自于紫金矿业。

  一位当地政界人士对《中国经营报》记者说, 尽管紫金矿业是个上市公司,但里面众多机构的设置如同缩微版的县政府,大到战略决策,小至人事任免,多数要由当地政府来拍板,而企业高管只负责具体经营业 务。而近几年,该公司也逐渐成为上杭县政府官员的掘金之地和退休之后的养老院。

  公开资料显示,紫金矿业监事会主席林水清此前为上杭县县 委常委、统战部部长,去年11月加入该公司;监事林新喜曾任上杭县纪委副书记、常委,于去年11月加入该公司。

  不过,这只是冰山一角。 据《中国经营报》多方调查得知,有更多的政府人士辞去公职加入公司或通过各种渠道拥有紫金矿业股份,这在当地政界已形成一股风潮。

  记者 独家获得的名单显示,今年65岁的原上杭县人大主任林锦添曾担任紫金矿业的党委副书记,如今改任党委常委;至今仍未退位的县政协主席温文标兼任该公司党委 副书记,据知情者透露,温即将从政协退休,在退休之前为自己谋得该职位;原县人大副主任范志喜退休后任该公司党委常委;原县党校校长郭文生任该公司总裁办 主任;原县体改办主任、文化局局长黄连池任该公司宣传部长。

  据一位熟悉内情的人士对《中国经营报》记者透露,上述多位人士虽然表面年薪 仅几万元,但津贴、奖金等各种形式的补助之多难以想象,一年下来最少十几万元,而上述人士的工资自加入紫金矿业之时,已开始在该公司领取。

   不过上述人士与郑锦兴相比,只能算小动作。2006年8月,郑锦兴从上杭县副县长位置辞职,加入紫金矿业做监事,而在去年6月17日,郑锦兴辞去其所担 任的公司监事及监事会主席职务。而在此前一天,郑锦兴通过大宗交易受让100万股公司股份,卖出方为董事长陈景河,交易价格为9.15元。之后,郑锦兴重 返官场,任武平县副县长。

  业界人士评价说,虽然法律上没有明文禁止这种游离在官商之间的行为,但这是在打“擦边球”,在进出之间,其获 得了巨大的利益。对此,记者曾多次拨打上杭县、武平县政府宣传部门的电话,询问此事,均被拒绝,双方回答惊人的相似,“领导们都不在”。

   而据《中国经营报》记者调查得知,郑锦兴在当地乃至福建省人脉极深,据一位熟识他的人士介绍说,该人士财务出身,为人精明能干,能力出众,而据该人士 说,郑在官场的平步青云,与其妻子袁秀英密不可分。袁为今年6月29日刚挂牌成立的上杭县农村商业银行首任董事长,而此前她担任改制前的上杭农信社主任十 多年。


  据一位当地银行系统人士向《中国经营报》记者透露,袁秀英活动能力极强。此前的某一年,上杭农信社资金 异常紧张,资金链面临断裂,袁秀英跑到省里某主管银行游说,不久一笔近4000万元的周转资金转入农信社账户。而当年,面临资金压力的银行并非只此一家, 但能如此之快地拿到钱,却只有她一个。这次经历,让当地银行界人士对袁秀英的运作能力极为惊异和佩服。

  此次挂牌改制,让袁秀英和管理层 获得了股份,而当地政府还特意安排了500万元专款用于置换此前的损失类贷款。而由此次改制,袁秀英和郑锦兴夫妻两者加起来身价已上千万之巨。“即便是分 期付款,以副县长的工资郑锦兴绝不可能支付得起100万股的费用,这其中,袁可能起了很大作用。”上述人士向记者透露。

  “紫金矿业其实 是一个很优秀的公司,多数管理者也很精干,但如今这里成了县里官员们发家致富的地方,负担沉重。”一位知情人士对记者透露,他表示,为了支付“新加入”公 司的官员们的薪水,只能压低其他业务人士的工资,这导致不少人抱怨不已,但却无力改变。

  “紫金矿业连污染事件公告都要向政府请示,可想 而知这个外表光鲜的矿业巨头实际上被地方政府牢牢掌控。”而在7月15日上午,罗映南对《中国经营报》记者提出的是否因政府阻止其公告断然否认,“是我们 自己没做好,不能怪政府。”

  扩张失速

  紫金矿业是近十多来年中国内外扩张最为迅猛的矿业公司,而环保问题也如影随形。

   时光倒流。1993年,时任福建闽西地质大队大队长的陈景河下海,入主国有的上杭县矿产公司。据当地一位知情人士向记者透露,起步阶段,陈景河举步维 艰,而当时同为永定县人的上杭县县委书记郑如占给了他诸多帮助。一位当地政界人士回忆,当时郑就动员大家集体入股紫金矿业,不过大多数部门态度犹疑,其中 当时的烟草局拿出了500万元入股,而后却又担心风险而收回。

  2000年之后,陈景河任职的上杭县矿产公司更名为紫金矿业,原始资本迅 速积累。2003年,紫金矿业成功在香港上市,而上市之后,筹得巨资的紫金矿业进入扩张的“快车道”。从这一年开始到2007年,紫金矿业从一个不起眼的 地方企业迅速成长为矿业巨头。其中黄金年产量从10.6吨增至24.8吨;铜年产量从1000吨增至4.1万吨;这4年间,紫金矿业营业收入从10.5亿 元增加到148.71亿元。

  到了2007年,紫金矿业欲回归内地A股市场。然而原国家环保总局在审查中却发现紫金矿业的不良环境记录, 在当年接受环保审查的37家企业中,有十多家没能通过审查,其中紫金矿业赫然在列,当时紫金收购的湖南衡阳尚卿矿业灯等5家子公司环保问题严重。

   “当时紫金矿业主色调就是扩张,环保问题靠边站,这为以后的大规模污染事件埋下了伏笔。”一位地方环保系统人士说,紫金矿业是以投资者的身份进入的,在 很多地方大受欢迎,环保部门都会打开绿灯。

  2008年,经过整改之后的紫金矿业回归A股,由此它开始第二轮扩张,一个巨大的黄金帝国正 逐渐形成。之后,紫金矿业大肆扩张。这一年它收购了包括菲律宾、塔吉克斯坦等国的8个扩产项目,投资总额近50亿元。尽管投资巨大,但当年的IPO为紫金 筹集了大量资金,到2008年第三季度末,紫金矿业仍有56亿元资金,资产负债率仅为28%。

  到了2009年,紫金矿业参股93家公 司,其中绝对控股的子公司达到了65家,其中矿产金产量占全国的11.74%,为第一位,矿产铜产量为第二位。

  而这种急速扩张也带来了 代价,就是这些年不断传出污染事件。上杭地区老百姓也早在多年前就不敢喝自来水,改喝矿泉水,当地死鱼事件不断。

  一位不愿具名的矿业同 行向记者评价说,以这种扩张速度,不仅在环保上难以顾及,也会给管理带来诸多隐患。“紫金矿业一年走的路是很多企业十几年才能走完的,不出事才怪。”

   当地紫金矿业一位工人对记者说,最近几年,紫金矿业终日24小时开工,机器运转不止,从未停止。工人们实行两班倒,白班从早上6点至下午6点,中间只在 中午11点至12点休息一个小时,加上上下矿山的路程,吃饭的时间只有10多分钟,而晚上的夜班也是只休息一个小时,一个月30天,没有休息天,收入在 3000元上下,而如果请假或迟到,就要扣钱。“我曾建议夜班休息的时间由一个小时增加到2个小时,被领导拒绝,说是要保证产量。”一位湖南籍工人说。

 而据记者了解,其中龙岩市、省环保局某些官员,都曾出任过上杭县县委书记,因此对紫金矿业一直呵护有加。不过这一点也为其所用,常置环保规定于不 顾,打通了污水通往汀江的通道,却并未意识到隐藏的巨大危险,于是在7月3日15时50分,冒着冲天酸臭味、颜色如猪肝般的铜酸水咆哮着冲进了秀丽的汀 江。

  新闻回放

  7月3日,福建省上杭县紫金矿业紫金山铜矿湿法厂发生污水渗漏事故 并瞒报长达9天,直到12日才被曝光。约9100立方米的含铜酸水外渗引发汀江流域污染,仅棉花滩库区死鱼和鱼中毒约达378万斤。福建有关部门已认定此 次污染属重大突发环境事件。

  链接

  紫金矿业:

   紫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港交所:2899,上交所:601899),简称紫金矿业,是一家在香港交易所上市的工业公司,主要业务是从事黄金及其他金 属的勘探、开采、生产、冶炼及销售,主要资产为中国福建省紫金山的金矿,为中国最大金矿企业。





紫金 危局 礦業 汙染 事件 絕非 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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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污染推升水价 自来水仅能洗衣洗澡


http://www.yicai.com/news/2010/07/376003.html

他每隔两三天就到4.5公里外的城郊“水西渡”,用摩托车带两大桶山泉水
“我们居民不敢喝自来水,自来水只能用来洗澡、洗衣服和冲厕所。”

“自来水公司的人说没问题,说铜离子对人有好处,鱼会死掉,而人不会。”

在上杭县城关,50多岁的摩托车司机蓝师傅告诉《第一财经日报》记者,他每隔两三天就到4.5公里外的城郊“水西渡”,用摩托车带两大桶山泉水。

“我们居民不敢喝自来水,自来水只能用来洗澡、洗衣服和冲厕所。”因紫金矿业而搬迁的“暴富村”同康村村民老游说,虽然政府公布的汀江水质达标,但 紫金矿业屡屡发生泄漏污染,“自来水公司的人说没问题,说铜离子对人有好处,鱼会死掉,而人不会。”

市民的需求也造就了杭城水店业的繁荣。蓝师傅说,县城现在至少有十几家水店。但和自来水公司一样,紫金矿业的污染事故对水店的生意并没有产生多少变 化。位于上杭县城杭中路的一家水店的谢老板告诉记者,他的水店开了两三年,“因为现在天气很热,正是我们的旺季。事故对我们的销量没有什么影响。”

他告诉记者,山泉水差不多1.5元一桶,每桶水利润是50%,“送水上门加5毛钱的油钱。”至于提价,他说,大家都是很熟悉的邻里街坊,不好提价。 另外竞争很激烈,价格也提不上去。

可见,市民们已经习惯了购买山泉水饮用,而自来水则只能用来洗澡、洗衣服和冲厕所。

“居民的饮用水这一块是否减少对我们影响不大。”上杭县鑫源自来水有限公司董事长邱志强对本报记者表示,饮用水只占城市用水的一小部分,“我们一个 工业用地的水可能够一大片居民用水了。”

他告诉记者,6月份之前自来水公司每天供水在2.8万吨左右,而现在则大概在3万吨左右。

他再次解释,居民饮用水含铜离子标准是鱼的100倍。目前自来水公司的供水绝对是合格的。“我天天喝自来水,我家也喝自来水,我们现在泡茶用的水也 是自来水。”他指着眼前泡的功夫茶说。

据悉,目前上杭自来水主要有四个取水口,包括在靠近连城的铁东水库和丰村流域(石禾仓水厂),这两个是山泉水。另两个则是位于汀江河畔的东门和南 岗,在事故发生后,这两个取水口暂时关闭。

而要消除民众的疑虑,政府确实还要下足够的“血本”。据悉,上杭县政府已计划在距离紫金山10公里远的汀江上游取水,新建自来水厂,去年已开始动 工,今年年底建成,投资2.5亿元。

邱志强说,新的水厂产能是每天6万吨,而现在县城用水量也就3万吨/天多一点,到时候多出来的产能可以销往周围乡镇。新水源建成之后,位于汀江口的 东门和南岗两个取水口将“肯定停掉。”

“我们现在的水质也达标,(建新水源)只不过是把汀江取水口移到汀江上游,解除了老百姓心理上的疑虑。”邱志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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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矿业污染事故已立案侦查 三名责任人被刑拘


http://epaper.nbd.com.cn/shtml/mrjjxw/20100716/1127695.shtml


每经记者 翟敏 发自福建上杭
紫金矿业(601899,SH;02899,HK)污水泄漏事件仍在蔓延。福建省汀江流域死鱼事件沿着河流一路 向下,至永定县棉花滩库区集中爆发。目前在棉花滩水库下游,死鱼事件仍有发生。
另一方面,让公众不解的是,在如此恶劣的环保事件发生之后,截 至记者发稿,作为紫金矿业的头号人物、董事长陈景河仍然没有公开露面直面公众。
昨日晚11点45分,上杭县召开紧急发布会,副县长梁八生宣读 了事故调查结果和对相关责任人的处理意见:责令企业停产整改,严肃追究责任。此外,同意上杭县环保局局长陈军安引咎辞职,上杭县经贸局局长停职检查。
上杭县公安局政委温松兴透露,目前已经对泄漏事故立案侦查。紫金矿业铜矿厂厂长、副厂长以及环保车间主任等3人被刑事拘留。
下游死鱼现象仍在发 生
7月15日中午,紫金矿业铜矿污水泄漏事件发生地上杭县城内,天气酷热。城边的汀江河在骄阳炙烤下默默流淌。河岸边,紫金矿业“企业、员 工、社会、协调发展”的巨大宣传标语格外引人瞩目。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条当地居民的母亲河,此时正遭受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生态灾难。而造成灾难的罪魁 祸首,正是来自紫金矿业铜矿厂的污水泄漏。
下午4点,上杭县环境监测站两名工作人员骑着摩托车,拎着小桶,在汀江河边东门水厂取回两矿泉水瓶 样品带回实验室,检测完之后,工作人员告诉《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汀江水质已经达标。”
然而,汀江生态灾难并未就此停息。据《每日经济新 闻》记者了解,尽管上游毒水已经基本消除,水质基本达标,但棉花滩水库以下,鱼类死亡的现象并未停息,汀江流域沿途的渔民仍然遭受着这场灾难。紫金矿业污 水泄漏事件还在蔓延。
实际上,早在6月底,汀江水域便已经有河段陆续出现大量鱼类死亡现象。早前,该现象出现在紧靠紫金山的上杭境内,穿越上 都、中都、下都,最终到达棉花滩水库大坝所在地的永定县境内洪山镇,死鱼事件至此集中爆发。
“这并不难理解。毒水从紫金山流出,随着水流逐步 蔓延,最终到了水库那里,被截留下来,从而集中爆发。最近几天水流又渗到下游,死鱼事件也在所难免。最终会有多少渔民受到影响,真的很难说。”上杭县一水 产服务中心负责人黄逸华说。
陈景河仍未露面
当地人透露,过去的数年之中,紫金矿业及其下属企业发生的类似事件并不鲜见,但无一例外, 紫金矿业均未受到任何处罚。
7月14日晚间,紫金矿业发布公告称,已接到福建证监局通知,对公司紫金山铜矿湿法厂污水池突发渗漏环保事故信息 披露问题进行专项核查。这也是事故发生十多天之后,紫金矿业关于其接受检查的首次公开披露。
目前,大规模的死鱼打捞和填埋工作接近尾声。紫金 矿业总裁罗映南表示,肇事者紫金矿业铜矿湿法厂已经停产整改。
但值得注意的是,至昨晚记者发稿,紫金矿业董事长陈景河仍未公开露面直面公众, 这也引起了公众的质疑。
毫无疑问,陈景河的名字早已响遍业内。他参与创建的紫金矿业,把被一些专家认为没有开发价值的紫金山金矿,打造成了中 国黄金生产领域的一个奇迹。在不少公众看来,陈景河被视为紫金矿业的一面旗帜。
“如此恶劣的事件发生之后,作为紫金矿业最为重要的人物,陈景 河并未对此有任何公开表态,实在说不过去。”一位不愿具名的业内人士表示。
昨日下午,《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多次拨打陈景河的手机,均无人接 听。

紫金 礦業 汙染 事故 立案 偵查 三名 責任人 責任 刑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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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矿业“环保门”遭瞒报9天 污染严重


http://www.21cbh.com/HTML/2010-7-13/zNMDAwMDE4NjUzNQ.html


深陷铜矿污染事故的上市公司紫金矿业,7月13日复牌后大跌5%。紫金矿业昨日停牌披露了9天前发生的铜矿污染事件,该公司铜矿厂9100立方米废 水外渗对福建汀江流域造成重大污染。

紫金矿业今日复牌后,曾一度领跌黄金股,盘中最大跌幅7.69%,截至午盘,紫金矿业报5.70元,跌 幅4.68%。整个黄金板块昨日大涨后,今天也处于弱势,进行深度调整。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污染事件发生在7月3日,但紫金矿业一直未对此 做出公告,期间股票继续正常交易。直到被媒体曝光后,才在7月12日发出公告,称因重大事项未公告而停牌。而在7月5日至9日这5个交易日里,紫金矿业A 股连续上涨,从7月5日的最低价5.64元一度上摸至7月9日的最高价5.99元,最大涨幅为6.2%。

业内人士指出,虽然该涨幅与此期间 大盘上涨有一定相关性,但在出现如此恶劣的环保事故之后,公司未正常公告且停牌,是对投资者不负责任的表现。

事发后,紫金矿业旗下的紫金山 铜矿已被当地县政府责令立即停产整改。该公司承认,本次事故将对紫金山铜矿湿法厂铜的生产产生重大影响。

据紫金矿业给出的说法,受近日福建 境内持续强降雨影响,该公司所属的福建上杭县紫金山铜矿湿法厂污水池处于高水位运行,7月3日下午该厂污水池水位异常下降,池内酸性含铜污水出现渗漏,部 分通过227地下排水排洪涵洞进入汀江。汀江是福建省五大江之一,也是闽西最大河流之一。

福建省有关部门初步认定此次污染属重大突发环境事 件。据新华社报道,目前汀江流域和位于永定县境内的棉花滩库区出现了大面积的死鱼和鱼中毒浮起现象,据初步统计,仅棉花滩库区死鱼和鱼中毒约达378万 斤。

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12日下午还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此次事故。上杭县副县长蓝富雁说,事发后,上杭县有关部门已砌筑三道围堰围堵渗漏 废水,并安装抽水泵回抽渗水,至7月4日14时30分,渗漏废水未再流入汀江。初步统计,本次废水渗漏量为9100立方米。

经检测,渗漏废 水主要为含铜酸性废水,没有剧毒物质。上杭县环保局副局长陈利羊说,大量污水排入汀江河,对河水造成了污染,水质污染主要是PH 值超标,超过国家III类水标准,水质偏酸;铜离子未超过国家III类水标准,但超过国家渔业用水标准。

据南方周末报道,上杭县防疫站副站 长傅卫国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鱼对水中铜含量的要求比较高,当达到0.1毫克/升时,鱼就会出现中毒甚至死亡的现象。而铜是人体必须的微量元素。

根 据紫金矿业昨日的最新通报,经过紧急处置,截至7月8日10时30分,对受影响水域10个监测点每小时取样检测结果显示:水质逐步好转。目前,紫金山铜矿 仍保持对受影响水域持续监测。该突发渗漏事件对上杭县及下游生活用水未产生影响,但下游网箱鱼出现一定数量死亡,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这 不是该公司第一次被卷入环境污染的风暴中。今年5月,环保部发文严厉批评11家存在严重环保问题的上市企业,名列榜首的正是紫金矿业,此次发生渗漏的紫金 山铜矿湿法厂也在通报之列。

而在今年高考前不久,有媒体报道称,上杭县20多所中学收到了当地教育局发出的一则临时紧急通知,要求参加高考 的学生不要随意吃鱼。该报道援引知情人士的说法,称原因是紫金矿业大量含有重金属物质的渗漏液流入汀江,造成大量鱼类死亡。不过紫金矿业相关负责人否认了 这一说法。

上杭县是福建省的矿产基地,有着丰富的铜矿资源,正发力打造“海西铜都”。其中紫金山铜矿可开发储量达205万吨,是目前中国华 东地区蓄量最丰富的铜矿。
紫金 礦業 環保 瞞報 汙染 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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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矿业水污染事件:采选矿已停工


http://www.21cbh.com/HTML/2010-7-14/1NMDAwMDE4NjY1NQ.html


当汀江鱼群死亡的原因逐渐浮出水面,紫金矿业(601899.SH)却被卷入了深深的漩涡。

7月12日,福建省环保厅正式通报了紫金 山金铜矿湿法厂水污染事件:2010年7月3日下午,紫金矿业紫金山铜矿湿法厂污水池发生渗漏,污染了汀江,部分江段出现死鱼。

按照紫金矿 业的说法,约有9100立方米含铜酸性污水进入汀江,导致汀江部分河段水质受到一定污染。

随着事件的逐步公开,紫金矿业的生产已然受到影 响。紫金山金铜矿湿法厂厂长助理张耀珉向本报记者表示,“工厂及相关上游采选矿已停止运作。”

惊心三小时

按 照紫金矿业的说法,事故源自一个意外。

“污水池防渗膜垫层被撕裂是一个非常意外的情况,之前并没有估计到。”张耀珉称,引发此次污染事件的 污水池,每年冬季都会对干池进行检修,曾认为可能会点渗漏,但“后面的环节可以处理好”。

这些天,张耀珉每天要工作16小时以上。他不仅见 证了整个污染事件的发生,也参与了具体的处理工作。

但据紫金矿业介绍,经省、市专家初步核查,由于前阶段持续强降雨,使污水池区域内地下水 位迅速抬升,超过污水池底部标高,造成上下压力不平衡,形成剪切作用,导致污水池底垫多处开裂。

汹涌的污水随后迅速流入6号井——这是一个 收集井,周围污水和雨水会汇聚至此。工厂在6号井安装了自动抽水泵,当井里水位上升到一定水平,抽水泵自动开始抽水,把井里的水抽至专门的池子里。

不 过,此次流入的水量远远高于6号井抽水泵的抽水能力,这导致通往应急池的涵洞先被填满,污水最终从227地下排水排洪涵洞(以下称排洪涵洞)奔腾而出,直 入汀江。

7月3日15点50分,张耀珉接到同事报告——排洪涵洞有大量液体流出,初步判断为酸性含铜污水。“(我在)现场一看水质不对,马 上就组织人员去封堵,同时向上报告。”张耀珉介绍说。不过,由于流量太大,工厂虽然组织了近两百号人,但无法有效封者污水入江,“当时只能用沙袋堵,放一 个冲走一个”。

随后,现场有抢险人员建议打穿另一污水涵洞来争取时间,但被现场最高指挥否决。

事实上,工厂在污水排放设计上 曾有过应急预案的考虑,即在6号井旁边建了一个应急池,并通过一个涵洞与其相连。

不过,在去年的一次检查中,政府环保部门出于对偷排污水的 担心,下令紫金矿业封死了应急池与6号井相连的涵洞。“对于打开这个涵洞的提议,现场最高指挥担心,这违反政府命令”。

抢险现场最终决定从 中打穿排洪涵洞,来缓解流量,从而实现对其的封堵。但要打穿涵洞必须用专业设备,抢险现场并没有具备这一条件,必须从别处运来。

时间一分一 秒过去了,所有的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直到一个多小时后,专业设备终于来了,通过把排洪涵洞从中打穿,从而把污水引流到污水池。至次日7点左右,污水外流 终得到控制。次日14:30,污水渗漏事件得到控制。

教训与遗憾

虽是天公不作美,但在污 染事件中,紫金矿业污水处理系统和应对措施的缺陷却也显露无遗。

“大意”是张耀珉总结的一条主要原因。“由于年年对污水池防渗膜垫底进行检 查,(我们)因此放松了对防渗膜撕裂情况警惕。”

另外,对暴雨关注不够也是原因之一。今年6月,张耀珉的同事注意到,2天内降雨量已经超过 270毫米,而平时一个月也就250毫米左右。“这个情况虽然促成了兴建污水坝的决定,但我们没有采取其它的应对措施。而污水坝从设计到建造花费的时间太 长,直到污染事件发生也没能发挥作用。”。

污染事件发生后,张耀珉有两个遗憾:“如果设计的时候能让污水处理系统远离汀江水域,或许污染就 不会这么大。”另外,如果当初能打开封堵的涵洞,让污水进入应急池,那也许这次事故就只是“一个企业事故”。

现在,紫金矿业也只能尽力想办 法弥补。据本报了解,该公司正计划垫高污水池,减少甚至避免污水池防渗膜垫层被地下水影响的风险,不过,“现在主要按环保部门的要求做,毕竟这次也不是简 单的企业问题”。

污水渗漏事件得到控制,只是张耀珉高强度工作的开始。随后,张所在工厂逐步停止了生产,“原本再循环利用的水,现在也必须 入池进行处理。由于天天在增加处理设备,在新的污水坝建好之前,大家都会很忙”。

扩散的影响

此次事故最为直接的后果,是造成了当地渔民的重大损失。目前,污染事件的后续影响仍在 继续扩大。

一项初步统计显示,仅棉花滩库区死鱼和中毒的鱼总量就约达378万斤。

紫金矿业称,截至2010年7月8日上午 10:30,对汀江受影响水域10个监测点每小时取样检测结果显示:水质逐步好转,总铜浓度下降、PH值上升,总铜浓度和PH值符合《地表水环境质量标 准》III类水的标准。

不过,据当地民众反映,7月8日仍有新鱼死亡。

对此,张耀珉解释说,“进入汀江河道的污水一边扩散一 边随波而下,其箭头部分污染物含量较大,另外,在扩散的过程中,某些地区会形成污染物滞留,从而引起鱼类死亡。”

张耀珉特别强调,由于汀江 现在处于洪期,为防止洪水溃坝,各处水坝和电站均在开闸放水,因此污水一路而下,所处污染扩散的面积较广。虽然整体水质好转,但仍不排除部分地区污染物超 标。

至于紫金矿业,亦难以从污染事件的漩涡中脱身。

事实上,这并非该公司首次被卷入这样的漩涡。今年5月,环保部曾发文严厉 批评11家存在严重环保问题的上市企业,紫金矿业名列榜首,此次发生渗漏的紫金山铜矿湿法厂身处通报之列。

据本报了解,紫金山金铜矿湿法厂 本身产值并不大,利润约为1亿。张耀珉认为,“停产对紫金矿业应无太大影响”。但由于其上游铜矿采选,以及相邻的金矿的采选均受波及,因此对紫金矿业“可 能会有较大影响”。

资料显示,紫金山金铜矿湿法厂所在的上杭县是福建省的矿产基地,有着丰富的铜矿资源,正发力打造“海西铜都”。其中紫金 山铜矿可开发储量达205万吨,是目前中国华东地区蓄量最丰富的铜矿。

事件发生后,紫金矿业副总裁刘荣春对受影响的居民和投资者一再表示抱 歉,并称“我们一定会负责任”。

目前,紫金矿业已经向渔民提出了初步的赔偿方案——死鱼按每斤6元进行回收,鱼苗按每斤12元回收。

对 于全国第一大黄金企业——紫金矿业来说,这样的赔偿并不会伤筋动骨。但业内人士担心,由于受污河水顺汀江而下,死鱼事件只是一个开始,未来汀江生态所受影 响不容乐观,这或许将成为紫金矿业的不可承受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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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矿业污染比墨西哥湾漏油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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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紫金矿业污水致龙岩地区的汀江流域大量鱼类中毒死亡,并在渗漏事件发生9天后才向外公布。目前,当地居民几乎已经不再饮用自来水,而是到市面上 买水喝……

籽言

一场大雨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将污水引到江里,鱼死了,水不敢再喝……这 不由得令人想起了两个月前的墨西哥湾漏油事件。

两个多月前,作为污染责任方的英国石油公司制造了美国历史上最大的环境与生态灾难,也为之付 出了惨重的代价。目前该公司清理墨西哥湾漏油的支出已升至35亿美元,并且还要不断出售资产来堵“窟窿”,几乎走到了破产的边缘。然而美国国民仍认为罚得 太轻。

漏油之初,美国政府的处置不力和监管不到位,引起民众洪水般的责难。愤怒的民众要求政府冻结英国石油公司的资产。反对和质疑,将政府 推到舆论“前台”,逼美国政府果断做出回应。

美国随即修改了一系列相关法律,总统奥巴马发表电视讲话谴责BP造成这场环保灾难,并强硬表示 一定让英国石油公司为漏油事件的所有支出埋单。强大的“发力”,反映美国政府在环保上的用心和作为。

相比而言,就在墨西哥湾漏油事件发生的 5 月份,我国环保部曾发文通报批评11家存在严重环保问题的上市企业,紫金矿业就是第一家,可为什么一直不整改?尤其让人难以理解的是,7月3日发生的事 故,为什么9天后才通报呢?9天,9天的时间,可以改变多少东西?

类似的事件也许还会发生,从标本意义上,我们对此更为关注。墨西哥湾漏油 事件的“罪与罚”昭然于世,那么同犯此“罪”的紫金矿业污染事件呢?该如何给民众一个满意的交待呢?
紫金 礦業 汙染 染比 墨西哥 漏油 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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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矿业深陷环保原罪 记者还原“污染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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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 金矿业部分矿区 韦黎兵/图


早在一个月前的6月5日,闽西最大河流之一的汀江就遭受严重污染, 然直至汀江污染一个多月后的7月12日,紫金矿业公司股票才紧急停牌,随之发布污水渗漏事故公告。这是中国证券市场为数不多的因环境事故申请停牌的事件, 也是环保部和证监会加强对上市公司环境违法信息披露要求的另一注脚。

本周一,7月12日,中国最大黄金和第二大铜生产企业 ——紫金矿业A股和H股突然停牌,事先并无任何信息披露。当天晚上,紫金矿业发布公告称,停牌缘起一项重大污染事故——紫金山铜矿湿法厂污水池7月3日发 生渗漏,导致约9100立方米含铜酸性污水排入闽西最大河流之一的汀江。

就在这一天下午,紫金矿业所在的上杭县政府召开发布会,对污染事故 进行了通报,副县长蓝富雁称,渗漏废水7月4日未再流入汀江,同时已勒令紫金山铜矿停产整改,并密切关注事故对民生造成的危害。

公告发出 后,外界普遍质疑紫金矿业信息披露滞后,瞒报事故近十日,紫金矿业的解释是“为避免引起恐慌”。

南方周末记者调查得知,污染事故第一次发生 时间为6月5日。屡屡趟过“环保门”的紫金矿业在事发一个多月后,最终选择紧急停牌,公告污染情况。从6月5日到7月12日,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上杭县政 府、紫金矿业以及受灾渔民(主要是上杭县下都乡璜溪村等)之间展开了一场戏剧性的博弈。

本周二,紫金矿业复牌,受污染事故和大盘的影响,其 A股和H股当日分别下挫3.68%和8.42%。

“毒水”来袭

对于上杭县下都乡璜溪村村 民来说,养鱼是其主要生计。在这个176户人家的村里,近半人家以渔业养殖为生,璜溪村也是下都乡公认的“首富村”——早在2007年其网箱养殖商品鱼产 值就超过了1000万元。

丘立根是璜溪村村民,2005年开始,他投资近50万元,购买网箱和饲料,成为汀江上的一名养殖户。一年净赚约 10万元,虽然辛苦,但养活一个六口之家并非难事。然而,所有这一切在2010年6月5日这天彻底改变了。

这一天,渔民们发现汀江水开始变 绿,从一开始的浅绿变为深绿。成片的鱼开始死亡,“毒水来了”,这是丘立根的第一反应。“毒水”是他们对排入汀江中的液体污染物的通俗称呼。随之,渔民们 向上杭县政府求援,不过,政府部门取了水样之后,并未公布化验结果,也未说明污染源来自哪里。

随后几天,江水并没有进一步受污染的迹象。不 过,端午节前一天(6月15日)的一场特大暴雨,使渔民们再次受灾,许多网箱被冲走。

渔民们还没有从接受的霉运中缓过神来,“毒水”于6月 21日卷土重来。渔民们再次向上杭县政府“求救”。像上次一样,上杭县水产局一边过来取了水样,一边安慰村民们称这只是“洪水过后,蓝藻爆发”。

显 然,渔民们无法认同这样的判断。他们决定派代表自己拿水样到广州化验,同时希望上杭县水产局能够签字,证明水样乃从汀江里现场提取,结果遭拒。不得已之 下,璜溪村渔民们拉了两车死鱼到上杭县政府抗议。

6月25日,上杭县政府告诉村民们,江水铜离子超标,但水质正常。直到7月13 日,上杭县副县长蓝富雁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仍表示彼时汀江水“ph值正常”,但他承认详细的水质化验结果自始至终没有公布。

让渔民们 没有料到的是,在没有搞明白污染源的情况下,一场补偿谈判的拉锯战就此开始。

6月27日一大早,璜溪村的渔民们不约而同收到下都乡党政办发 来的一条手机短信,内容是“请各网箱养殖户今天上午前将各自死鱼打捞送住填埋场处理(上午结束任务),下午填埋场工作人员撤离。”补偿费用是:每斤死鱼6 元,12厘米以下鱼苗计重后按市价标准,打捞工资每100斤15元。

“下都乡政府显然不希望事态扩大,急于清理死鱼现场。”丘立根说。

这 种补偿,在损失巨大的渔民们看来就是杯水车薪。他们坚称,必须按每平米死鱼的公斤数和市场价计算补偿额,若按政府部门则以每平米40元简单计算,“也就是 说,我的 700平米的养殖面积,只能获得2.8万元的补偿。”丘立根说。

谁是“罪魁祸首”

事 发一个月后,7月4日下午,渔民们收到下都乡政府发来的另一条短信,短信称“现已明确水质污染责任主体属紫金矿业集团公司”,并称若对之前的转产补偿标准 不满意“可协商解决”。

蓝富雁告诉南方周末记者,“7月3日之前一直没能查清楚污染源,这一天污染突然变严重了,我们才发现源头在紫金矿业。”

紫 金矿业7月12日晚发布的公告中提到了三个时间点,一是自称紫金山铜矿的工业污水,是7月3日15时50开始出现渗漏并部分进入汀江;一是自称7月4日下 午2时30,污水渗漏事件即得到控制;三是自称7月8日上午 10时30的抽样检测结果是“水质逐步好转,总铜浓度下降、ph值上升,总铜浓度和ph值符合《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Ⅲ类水的标准”。

这一 公告与这一天下午蓝富雁在新闻发布会上对渗漏事故的通报高度一致。

更值得关注的是,上杭县政府所强调的7月4日汀江水质恢复“符合Ⅲ类水的 标准”,是由“环保部门” 监测的,而紫金矿业公告中,“符合Ⅲ类水的标准”的结果则是由紫金矿业公司的“应急处理小组”发布的。

蓝富雁告 诉南方周末记者,从福建省到龙岩市,再到上杭县和紫金矿业,针对事故成立了调查组,“各自有各自的环保专家”。不过,福建省环保厅7月12日下午对紫金矿 业污染事故的通报,与上杭县政府的口吻完全一致。

事实上,早在今年6月25日,紫金矿业的一位中层即给南方周末记者打电话,询问最近动向。 而当时,正值渔民准备前往广州鉴定江水污染情况。

紫金环保原罪

紫金矿业并不是第一次受污染困 扰。

十年前,紫金矿业的拦砂坝在暴雨中崩溃,就曾使得下游农民一夜之间失去了自己的土地而被迫转行。彼时紫金矿业金、铜矿储量尚未探明,受 灾的同康村民被迫拿到一张紫金矿业股权证做补偿,未料到10年后财富翻了600倍。截至去年底,紫金矿业总资产近 300亿元。

十年间,上 杭县国内生产总值(GDP)也从25亿元跃升至百亿元。紫金矿业作为当地政府的宠儿,多次因环保问题引发争议。

2008年初,中国证监会出 台 “绿色证券”新规,一个多月后,国家环保总局也发布了《关于加强上市公司环境保护监督管理工作的指导意见》,并于3天后公布首轮上市环保核查“黑名单” ——紫金矿业赫然在列。

今年5月,环保部又一次发布未按期完成环保整改的上市公司名单,其中紫金矿业仍然位列其中,包括紫金山铜矿在内的旗 下7家企业被点名。不到一个月,6月5日,紫金山铜矿即发生本次重大污水渗漏事故,官方公布的外渗量高达9100立方米。

相比紫金矿业海外 并购屡屡碰壁,国内的铜矿正在成为紫金利润的新摇篮。

紫金矿业前十大自然人股东之一的谢福文去年6月对南方周末记者说,铜矿或将是紫金矿业 未来业绩的一大引擎。紫金矿业2009年财报显示,其铜矿业务销售收入在总收入中占比约11%,净利润占比则高达近22%。

2009年3月 11日,投资逾26亿元的紫金铜业公司20万吨冶炼项目开工,开工仪式上各级领导济济一堂,这是福建省2009年重点建设项目,也是建国后福建龙岩市最大 的工业投资项目。今年春节,紫金矿业员工回家过年时带着一个任务,“像工业间谍一样挖人才”。

虽然这一大型项目并不在紫金山上,而是位于上 杭县蛟洋工业园。但有声音认为,紫金矿业在铜生产上有“大跃进”之嫌,并容易导致安全生产和环保意识弱化。

尽管屡遭“环保门”,紫金矿业却 似乎是个幸运儿,皆有惊无险。譬如它虽然登上了2008年2月环保总局的黑名单,但两个月后顺利回归A股,以招股价计,募资近百亿元。

这一 次紫金是否再次得到幸福之神的眷顾,现在还是未知数。

上杭县政府已明确对外宣布紫金山铜矿已经全面停产,而紫金矿业公告并未提及“停产”二 字,只是在最后一句称“本次事故将对紫金山铜矿湿法厂铜的生产产生重大影响”。

“因为我们要等各级调查小组的结果和后续的整改验收,”7月 13日晚,紫金矿业证券部总经理赵举刚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称,“所以无法对复工时间及业绩影响做出预测。”

上市公司惩污契机

紫 金矿业停牌是中国证券市场为数不多因污染事故申请停牌的事件之一。此前,几起上市公司紧急停牌事件中,虽外界怀疑事涉环境违规行为,但是公告并未证实。与 此同时,这次停牌也是环保部和中国证监会加强对上市公司环境违法信息披露要求的另一注脚。

早在2003年,国家环保总局就首次表态称污染环 境、牺牲公众利益换取利润的上市公司将面临环保部门和证监会的双重处罚;第二年,川化股份污水处理系统出现故障,造成沱江水域重大污染事件,公司高层及当 地环保局负责人亦受刑罚。

过去几年内,之所以没有大规模展开对上市企业环保信息的核查,一方面是上市企业本身环境信息披露不完善,其次,则是众监管部门环保法律法则的凌乱和 交叉,以及地方政府的保驾护航。

以紫金矿业为例,去年底其曾收到福建证监局的整改要求,称其在信息披露及公司治理和规范运作方面存在问题。 今年2月,紫金矿业发布“社会责任制度”,其中专门提及“充分履行信息披露制度,提高信息披露质量”以及“不得进行选择性信息披露”,然而5个月后的今 天,紫金矿业在新“污染门”事件中再次被指信息披露不力。

2010年7月8日,环保部发文称将进一步严格上市环保核查管理制度,同时再一次 提到完善上市公司环境信息披露机制和加大上市环保核查信息公开力度的重要性,并称将发布2005年至今年6月30日的上市公司环保核查报告。

“紫 金矿业需对汀江污染事件进一步进行详尽的信息披露。”招商证券(香港)投资银行董事总经理温天纳对南方周末记者称,他认为,中国证监会和环保部或可以紫金 矿业污染事件为契机,借鉴海外证券市场的做法,出台上市公司环保信息披露细则。

(应采访对象要求,文中丘立根为化名)





紫金矿业的“维稳”是瞒报污染的遮羞布


http://www.21cbh.com/HTML/2010-7-15/4OMDAwMDE4NzA4OA.html


紫金矿业证券部总经理赵举刚14日晚坦陈,未及时公布事故信息,是考虑到“维稳为重”,担心引起当地民众的恐慌。(7月15日 《中国青年报》)

紫 金矿业为何在事故发生9天后才披露相关信息?现在倒是给出了一个答案:是考虑到“维稳为重”,担心引起当地民众的恐慌。据说,“选择什么时机公布信息,董 事们经过了慎重而痛苦的考虑”,不及时披露,显然不符合《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如果及时披露,又涉及地方的稳定大局。最终,董事们权衡 利弊,认为宁可承担违规的风险,还是要以维稳大局为重。

看起来,我们是错怪了紫金矿业,你看人家多体贴,宁愿自己受罚,宁可承担违规风险, 还要以维稳大局为重。这是多么“可敬”的表现,理应受到“表扬”才对。可这是怎样的“维稳”?这是在拿老百姓的生命不当回事的“维稳”;是在草菅人命的 “维稳”,根本就不是我们想要的“维稳”。

当污染发生时,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及时公布事故信息,让老百姓能够做到及时避免受污染,这不仅仅是 法律的要求,更是对生命负责的要求。什么样的 “维稳为重”都比不上老百姓的生命健康重要。事实上,只有及时公布事故信息,才是真正的“维稳”,而隐瞒污染信息,却根本是在破坏“稳定”。

诚 然,及时公布污染信息,可能会引起恐慌,但只要相关部门做好疏导工作,就能够很快使民众的情绪稳定下来,退一步说,即便是真的会引起恐慌,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不及时披露真的是以“维稳为重”吗?恐怕不是这样,估计打的是在维护自己利益的“算盘”,毕竟这是上市公司,迟一天公布事故信息,就能够使利益减少 到最低。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大连新港原油污染损失谁埋单?


http://www.yicai.com/news/2010/07/379404.html

7
月16日傍晚发生在大连新港的输油管爆炸事件,已对当地的旅游、渔业等产业产生较大影响,一旦责任方界定,必然会面临巨额索赔。

不过,这场事故的责任方究竟是谁,还要等待事故调查组的结论。

由于原油污染涉及多个产业,事故责任方如何进行受损认定、采取何种赔偿方式以及具体的赔偿额,都还是未知数。这起事件是否会开创中国海洋污染赔偿的先河,也值得关注。

三大产业受影响

此前,《新京报》的报道称,大连新港油管爆炸后,初步估计有1500吨原油流入了海洋。中国海监船19日13时30分监视结果显示,受污染海域约430平方公里,其中重度污染海域约为12平方公里,一般污染海域约为52平方公里。

据《第一财经日报》记者掌握的情况,泄漏的原油污染大连当地海域所影响的产业主要有三个。

首先是渔业。现在正处于禁渔期,尽管靠近原油泄漏地的新港码头产鱼不多,但分布在周边地区如瓦房店、庄河等处的渔民担心9月捕鱼季节到来后难打上鱼。大连海洋渔业局的一位人士表示,现在该局也在统计相关受损数字,“影响是一定有的。”

养殖业也将是受影响的行业。昨天,生产贝类产品的獐子岛(002069.SZ)董事会秘书王欣红接受本报采访时表示,公司每天24小时有人瞭望海面,监控污染扩散的情况。“截至7月22日,还未发现污染进入广鹿岛。”广鹿岛是该公司距事故地最近的养殖区域,约50公里远。

受影响的行业还有旅游业。在大连的金石滩、泊石湾以及老虎滩等著名旅游景点,记者都看到了大片原油污染区。泊石湾最大一处的污染区大约有40平方米。

尽管已有千人在金石滩附近除污,但金石滩的相关负责人对本报估计,今年因为污染而带给旅游区的损失至少在1000万元人民币以上。

1~7月,大连市接待国内外游客1916万人次,同比增长16.7%;实现旅游总收入259.2亿元,同比增长22.3%。虽然目前尚没有大连海域受污染影响旅游业的确切数字,但单从金石滩海滨浴场80%的退团量来说,前景不容乐观。

受损认定有困难

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科峰告诉本报,如果从赔偿角度看,渔业和养殖业有所不同,“渔业的渔民是否属于受害主体不好说。因为渔业是海洋中自然形成的。养殖业则是养殖户将某种海产品的幼苗放在固定区域去养殖,赔偿主体清晰。”

不过比较BP公司在墨西哥湾的污染赔偿,大连的渔民仍可能会得到补贴。据媒体报道,BP除了发给渔民每日1200美元清污补偿费外,还针对渔民的损失发放每日80到120美元的补贴。

而本报记者从渔民处了解到,参加油污清理的渔船每天可获得1000元的清污补贴。但中石油、大连市政府方面都未确认该数字。

上海市润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张伟称,在事故责任方确认后,旅游业经营者、渔民及养殖业主们可以向责任方要求赔偿,但一个难题在于,不少企业的收入每年都不固定,该向责任方索赔多少金额,不易定论。

张伟认为,受损方需先对损失情况做详细统计,再与企业商议补偿。“但要留意到一点,如果海洋生态平衡被打破,养殖业可能会遭遇到无法在某地进行长期养殖的尴尬。这将是责任方和受损方争议的焦点。”张伟说。

赔偿不应“一锤子买卖”

关于海上石油泄漏赔偿金额,我国目前还没有法律细则可循。

在沿海各地,也普遍存在着海洋环境保护行政执法难、处罚难、追究难等问题,这使海洋生态保护面临诸多困境。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专家表示,我国海洋方面的法律法规,普遍缺少具体的执行标准和配套的实施细则,致使大量法律漏洞存在,从而无法真正地做到追责,使其在实际执行中仍然处于尴尬的状态。

王科峰表示,如果大连石油管道爆炸案确认了责任主体,那么最可能的做法肯定是对其进行行政处罚。

但依照相关规定,海洋行政主管部门也只能对责任方处以最高30万元的罚款。

即便是受损方可获得赔偿,由于损失认定的复杂性,一次性赔偿的做法存在缺陷。

BP原油泄漏给美国墨西哥湾造成灾难后,美国政府已将原先的原油泄漏赔偿责任限额从7500万美元提高到了无限责任。随后BP答应成立一只200亿美元的基金,用于支付其对海洋生态以及各个相关行业的赔偿费用。但目前在我国,尚未有类似的基金出现。

张伟认为,尽管中美相关法律有所不同,但中国企业仍可尝试实施这种赔偿制度。他认为,这种制度可做成一种长期行为,比如石油、石化企业每年可拿出一笔钱放在基金中,以便应急。另外,该基金的成立也便于政府监管企业的污染赔偿行为是否到位。


汀江污染再调查:紫金矿业和众多官员们


http://epaper.nbd.com.cn/shtml/mrjjxw/20100720/1150092.shtml

每经记者 翟敏 发自福建上杭
“紫金矿业与当地政府之间的牵扯就好像一棵大树,你很难想象下面的根系究竟有多长、多复杂。”福建上杭一位知情人士如此形容。
紫金矿业(601899,SH;02899,HK)因污水渗漏被推至舆论的风口浪尖,而公司与当地政府之间的深层关系更是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到底有多 少政府官员投身紫金矿业?公开资料显示这一数据为20多人。但据当地政府知情人士透露,达不到上市公司公开级别的官员实际上远远不止此数。
“仅仅是我知道的就至少有50多人。”上杭县一位要求匿名的政府官员如是表示。不过,这一数据《每日经济新闻》还无法从当地政府或紫金矿业得到核实。
最好的养老院
7月17日晚,在紫金矿业修建的上杭最好酒店金叶大酒店旁,幽暗的路灯照着汀江河水默默流淌,河对岸“企业、员工、社会,协调发展”的紫金矿业标语若隐若现。此时,昼伏夜出的烧烤摊早早占据了县政府门前的广场;而广场边紫金矿业捐赠的大屏幕并未亮起,只是一片漆黑。
“紫金矿业这池浑水真的很黑!”几杯啤酒之后,上杭县政府官员吴敏江(化名)坐在烧烤摊前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尽管已在政府部门任职多年,自己 也享受到紫金矿业的诸多好处,但对紫金矿业的乱相,连吴敏江也表示实在看不下去。“好好的汀江,就这样被企业给毁了。”这也是他愿意接受记者采访的原因之 一。
据吴敏江介绍,在紫金矿业上市之初,由于当时黄金价格低廉,原始股的推销饱受冷遇,上杭县委、县政府曾动用行政手段,要求下属各行政单位购买紫金矿业原始股,所以很多行政单位都有公司的原始股。而这后来也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财富。
“上杭地方官员退休后,最大的理想不是去福州、厦门养老,而是跑到条件更差的矿山里,你觉得怪不怪?”吴敏江说,“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紫金矿业可以开出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年薪,也就成了最好的‘养老院’。”
而像吴敏江所描述的,从政府部门转投到紫金矿业工作的人并不少。公开资料显示,今年65岁的原上杭县人大主任林锦添曾担任紫金矿业的党委副书记,如今改 任党委常委;至今仍未退位的县政协主席温文标兼任该公司党委副书记;原县人大副主任范志喜退休后任该公司党委常委;原县党校校长郭文生任该公司总裁办主 任;原县体改办主任、文化局局长黄连池任该公司宣传部长……
“许多官员在紫金矿业捞得了太多好处。从上到下,就我所知道的,在紫金矿业工作的政府部门官员就有不下50个。”吴敏江称。
而在这其中,郑锦兴尤为典型。去年6月18日,紫金矿业发布公告称,公司监事郑锦兴因工作变动请辞。同日,武平县人大常委会任命郑锦兴为武平县副县长。 郑原是武平县政府的公务员,后任上杭县副县长。2006年8月,郑辞职下海,到紫金矿业做监事。在紫金矿业“淘金”近3年后,又回到了官场,并保持级别和 职位没有变动。
紫金矿业与政府部门之间究竟有多少人事上的联系?又有着多少利益纠葛?恐怕谁也说不清。不过,对于政府官员至少有50人在紫金矿业任职的情况,当地政府以及紫金矿业方面均讳莫如深。
在向紫金矿业核实无果之后,《每日经济新闻》致电上杭县政府求证。上杭县宣传部门负责人表示“对此类现象并不了解”,后又称“我们只管接待”并挂断了电话。
发展之惑
“公司管理层、经营层对紫金的未来依然充满信心,我们一定会把紫金做得越来越好。”7月18日晚,紫金矿业董事长陈景河在接受多家媒体集体采访时如是说。
就在陈景河此番表态前几个小时,远在北方念大学的上杭本地居民郑敏在夕阳下再次来到汀江河边,怅然若失。“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去野炊,汀江清澈见底,我们 在河边戏水、煮饭、捉鱼,好不快乐;而现在,污水横流,鱼儿都死光了,连自来水都已经不再敢喝,曾经美丽的汀江,就这样消亡……”面对曾经的美好回忆,郑 敏感慨万千。
但另一方面,郑敏的父母在紫金矿业拥有股份,同时也获得了丰厚回报。凭借这些年的分红,他家里买了车,买了房,自己也如愿考上了好大学,生活条件远比同龄人优越。
“实际上,很多当地人都处于矛盾之中,这里面也包括紫金矿业和上杭县政府部门的人士。一方面,紫金矿业作为当地仅有的支柱企业,希望其快速发展,为当地财政作出贡献;但另一方面,一味追求速度往往带来环境保护工作的缺失,牺牲了自然环境。”一位上杭当地政府官员表示。
上杭县同康村因为紫金矿业上市而全村暴富,许多家庭的财产从当初的几千元疯狂地翻了几百倍。而在整个上杭县,紫金矿业占据当地财政收入的比例一度曾高达70%之多。
作为中国第一大金矿,紫金矿业在福建上杭影响力之大超出了记者的想象。公开资料显示,上杭县国资委为紫金矿业的控股股东,占股权比例为28.96%。在 紫金矿业崛起之前,上杭县在过去几十年均为福建地区的贫困县,而在20世纪90年代末随着紫金矿业的兴盛,该县成为显赫一方的富裕之地。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在上杭采访期间,有当地老干部介绍,对于紫金矿业污染事件,大多数普通民众无奈地选择沉默的同时,也有不少人到县政府和环保局上访、举报,但一直都没有得到解决。“小小的一个环保局能够决定什么?”
面对外界对于紫金矿业与当地政府部门关系过于亲密的质疑,陈景河回答得十分简洁:“媒体上好像说环保部门跟我们合伙穿一条裤子,对我们监管不严,绝对不 是这么回事,现在盯得很紧很紧的。”显然,陈景河也面临着紫金矿业和当地政府部门之间的权衡。“围墙内的事情企业自己负责;之外的事情政府负责。这事后来 就是政府主导了,就是围墙外面的事情了。”陈景河如是说。
而紫金矿业的信息披露也备受各方质疑。一种普遍的说法是,长达9天时间未披露也正是因为紫金矿业和地方政府“兄弟”般的关系。
最新新闻
渗漏事件再次升温紫金矿业被立案调查
每经记者 赵阳戈 发自成都
随着有关部门对紫金矿业“7.3”渗露事件专项核查的深入,投资者对此事的关注也再次升温。紫金矿业20日公告称,公司19日接到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公司因涉嫌信息披露违规一案正式被立案调查。
7月3日下午,紫金矿业所属的福建省上杭县紫金山铜矿湿法厂污水池内酸性含铜污水出现渗漏,导致含铜酸性污水进入汀江,水质的污染造成大量鱼类死亡。然 而直到12日,紫金矿业才发布公告承认事故发生。14日,公司接到证监会福建监管局《关于对紫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专项核查的通知》,对此次事故信 息披露问题进行专项核查。
据悉,公司在18日召开过临时董事会议,通过了《紫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加强环境安全工作的特别决议》,同时 发布《紫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致歉信》,就此次事件作出深刻的检讨。公司表示,在立案调查期间,将积极配合中国证监会福建监管局的调查工作,并严 格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而有关本次事件造成的直接、间接经济损失,将在事故调查认定及恢复重建方案确定后,给予及时公布。
分析人士指出,从专项核查到立案调查,充分显示出证监会对此事的重视,对打击此类泄露污染事件将做出一个表率。

紫金矿业水污染波及下游 广东多部门启动应急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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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矿业污水泄漏事件,波及广东梅州市。

本报记者获悉,广东梅州市大埔县受此次污水泄漏影响较大,该县已与福建龙岩方面协商,将90万斤鱼放生,从渔民手中收购价为每斤6元。

大埔县因在韩江流域而受影响。作为韩江河源之一的汀江,其源头是福建省宁化县的南山坪,途径福建省上杭县,南流至广东最东边的地级市——梅州市大埔县的三河坝汇合南源梅江后始称韩江。此次被污染的水质,便是从汀江流向下游的韩江。

而广东环保、水文等部门正密集监测水质,除铜浓度外,有致癌作用的六价铬也在监测之列。

广东方面表示,目前水质属于可饮用范围,但对鱼类危害较大。“今天水质和前两天差不多,但浓度已基本稳定。”20日,广东省水文局梅州分局局长任成均告诉记者,目前断言水质变好为时过早。

除初步解决渔民最关切的赔偿问题外,此次水污染引发的相邻区域应急协调机制滞后、流域生态损害赔偿、渔业资源损害赔偿等问题也暴露无遗。而肇事企业紫金矿业如何赔偿,则需要公安、环保等部门进一步调查后才能明确。

渔民获赔款

此次水污染事故,先行获得赔付的是渔民。

据统计,目前梅州大埔县青溪库区网箱养殖户53户、约90万斤鱼已被全部收购破网放养,提前实行补偿。从7月15日开始,从福建棉花滩水库下游到梅州大埔三河坝55公里汀江河段实施全面禁渔。

任成均坦言,根据国家《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铜的限值是不大于1毫克/升,故而目前水质不会对人体饮用造成伤害,“但关键是对鱼类有影响,因为水中铜浓度只要超过0.01毫克/升,鱼鳃对铜极为敏感,同时有可能造成死亡”。

“更重要的是大埔青溪水库内鱼养殖户采用的是网箱养鱼的方式,一旦网箱内的水质含铜浓度过高,鱼不能游到其它水质较好区域,便容易造成大面积的死亡。”任成均说,最后采用的方式是开箱放鱼。

梅州市政府应急办熊姓负责人告诉记者,作为污染的补偿,龙岩市政府已收购这90万斤鱼,“养殖户对收购价格还挺满意”。据悉,福建方面以每斤6块钱的价格收购。

一位大浦县政府知情人士则对记者透露,龙岩市政府已和鱼养殖户达成协议,总的收购价“可能最后会由紫金矿业来出钱”。

污染影响几何?

“从数据来看,确实受到了影响。”大埔县环保局办公室人士告诉本报。

截至20日上午8时,监测显示,广东境内涉污染水域断面铜浓度为0.028mg/l,六价铬浓度低于检出限(0.004mg/l)。

根据中国渔业水质标准规定,每升水铜含量标准值不能超过0.01毫克,目前的检出值仍然高于国家渔业水质标准。

上述大埔县环保局人士告诉本报,六价铬现在是该部门的重点监测对象。不过,目前看,含有六价铬的韩江水梅州段,目前处在三类水水质。该类水质,属于可饮用范围内。

但记者查阅相关资料发现,六价铬在体内具有致癌作用,皮肤接触可能导致敏感;更可能造成遗传性基因缺陷,对环境有持久危险性。

一位从事环境与健康研究多年的专家告诉记者,这次出事的矿是铜矿,尾矿中除了铜元素以外,还有一些别的伴生元素。除了已经公布的PH值、铜和六价铬以外,还有镉、汞、铅等元素的指标需要公布,这些对人体的危害更大。

“这几个数据也都测了,只不过低于检测限,或者没有这些物质,所以数据没有公布”,刚从粤闽边界,回到梅州市,广东省环保厅监察局邓姓副局长回应这一质疑。

“从目前公布的几个数据的浓度指标来看,对人体影响不会太大”,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专家说。

“现在还有一个感官的指标是,水库里的鱼还没有死,如果鱼死了,那就是有毒”,广东环保厅一位官员说,“青溪水库内鱼养殖户的90万斤鱼经收购后放入水库,目前水库无死鱼”。

“关键是饮水问题,而受到威胁的是大麻镇。”该办公室人士介绍,全县只有大麻镇的饮水源来自韩江。不过由于有应急水源可供取水,故可缓解险情。

而广东环保、水文等部门正在紧急部署,密集监测来水水质情况。

“省厅已经迅速启动应急监测,密切注意水质变化,积极采取防控措施,加强水质监测和现场巡查,开展饮用水源地水质调查,并要求当地政府做好沿线居民饮水安全应急预案”,广东省环保厅一位官员回应记者。

他的同事、坐镇梅州的广东省环保厅环境监察局邓副局长解释说,广东监测自己这边的水,青溪断面水质管理目标即是三类,我们会一直跟踪,环保部应急中心也一直有人,监测、巡查以及与福建的信息沟通。

韩江水从梅州流出来后,再往下游,便到了潮州市境内。

该市境内的韩江河段上,共设置了两个水质监测点。位于赤凤境内的断面水质自动监测站处于24小时自动监测中,另一监测站点位于竹竿山水厂取水口上游100米处。

潮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的梁站长告诉本报,目前韩江的水质符合国家标准,属于二类水质。但当闻知上游梅州境内的韩江已经检测出该物质后,还是引起了他的紧张。梁站长告诉记者,目前尚未检测到韩江在该市河段的六价铬来。

梁告诉本报,此次污染事件中,主要通过梅州监测站了解水质污染情况,而广东省环保厅提出的要求则是加强监测。其表示,平时竹竿山的断面水质监测站每月只进行3次,自知道该渗漏事故后,该站改为每日监测3次。

据梅州市知情人士告诉本报,近日,广东省海洋渔业局调查组已经在梅州进行取水样。不过,目前已经公布了大部分的数据。从数据层面看,韩江水质尚符合标准。

跨省应急机制之考

面对上游流下来的威胁,广东省政府层面亦颇为紧张。

18日,广东省环保厅对福建省环保厅发出了特急函件。在函件中,广东省环保厅商请福建省环保厅建立紫金矿业污水渗漏事件信息通报机制。

同时,广东省环保厅也提出建议,希望建立上下游信息互通共享机制,包括事件处理处置情况、棉花滩水库的水文监测点位监测信息、该水库下泄流量等。发现异常情况,两地随时互相通报,必要时对交接断面上下游水质联合采样检测。

上述福建省环保厅办公室人士确认收到了该特急函件。但其坚称,自发生紫金矿业环境污染事件以来,从汀江流向广东境内的水质都是符合国家标准的。

据龙岩市环保局负责人表示,7月3日龙岩紫金山金铜矿区发生污水渗漏事故后,龙岩市采取一系列紧急处置措施,汀江水质从7月11日起已基本恢复,汀江流入广东境内水质一直都是达标的。

而梁站长表示,他是直到数日前,福建省环保厅召开新发布会后才知悉情况。

记者了解到,最新的消息是,福建省龙岩市政府已与梅州市政府协商,从7月19日开始两市建立信息通报机制。双方商定,龙岩市每天通报棉花滩水库水质监测、棉花滩水库下泄流量等信息;梅州市每天通报境内韩江水域水质监测、沿线巡查、饮用水源情况等信息。

海螺水泥控股公司被指灰尘污染扰民

http://epaper.nbd.com.cn/shtml/mrjjxw/20100811/1375926.shtml

每经记者 伍承波 发自上海
与上海闵行区隔江相望的奉贤西渡社区,上市公司安徽海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控股的上海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海螺水泥)产生的灰尘污染困扰着当地居民。
对此,《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致电上海海螺水泥,该公司工作人员表示,相关负责人在外出差,至于何时回来不太清楚。记者又联系了奉贤区环保局环境监察支 队,负责该区域的二中队相关负责人表示,灰尘主要是该公司防尘房的操作,以及喷水时产生。不过,西渡社区的居民表示,整改的效果并不明显。
灰尘困扰居民
奉贤区西渡社区新南家园、大桥公寓的不少居民表示,早期看中这里的房子是因为便宜。2007年,闵浦二桥开建前,新南家园均价在4000元/平方米左右,大桥公寓等的小区房源均价在3000元/平方米左右。
不过,许多居民来到此处居住后发现,家里的窗户无论怎样频繁清扫,灰尘都非常厚,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西渡东北边靠黄浦江的上海海螺水泥产生的灰尘所致。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就如何解决尘灰问题致电上海海螺水泥,该公司工作人员表示,相关负责人在外出差,至于何时回来不太清楚。随后,记者联系了海螺水泥董秘章明静,多次拨打电话处于无人接听状态。记者又联系了公司证劵代表杨开发,杨表示,“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此后,记者和奉贤区环保局环境监察支队取得了联系,负责上海海螺区域的二中队相关负责人表示,他们也接到过西渡居民的投诉,并前往该厂要求其整改。灰尘 的来源主要因为防尘房的操作,以及喷水时产生的,由于该工厂使用密封的罐子,“相比其他未使用密封罐子的企业要好得多”。
对此,西渡社区的居民表示,整改的效果并不明显。窗户上大量的灰尘依然存在。
水泥厂何时能搬迁?
灰尘带来的环境污染,使上述地区的居民渴望该工厂能够搬离。西渡社区居民章先生告诉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上海海螺水泥的搬迁面临诸多问题,最主要的问题是搬迁的费用由谁来承担。由于该水泥厂依黄浦江而建,水路运输材料和出厂产品节省了 不少运输费用。但水泥厂的搬迁等各种费用加在一起,估计会花费不少的资金。
西渡社区曾一度沉寂,随着公路与轨道交通双用的闵浦二桥动工兴建, 变得热闹起来。此后,西渡社区规划在2008年出炉,并已获得区政府的批准。该规划至2025年,根据规划,西渡社区东至S4奉浦大桥,西至竹港桥以东, 黄浦江南岸将成为景观滨江带。有细心的居民发现,上海海螺水泥被排除在规划范围之外。对此,不少西渡社区居民感到不解,“一个对环境造成极大影响的水泥 厂,为何被划在了规划之外。”
记者就此采访上海市奉贤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 (以下简称奉贤规土局),该局规划科相关负责人表示,当时制定的规划是以S4奉浦大桥为界。至于环境污染的问题,这位负责人建议询问环保等相关部门。
对此,奉贤区环保局和环境监察支队相关负责人表示,他们不知道上海海螺水泥是否会搬迁,也从没有听说过上海海螺水泥要搬迁。
有西渡社区的居民曾在奉贤区长网上办公会议上询问,黄浦江南岸的景观滨江带何时实施?得到的答复是:目前在规划范围内的各类堆场、企业、建筑等将逐步实 施动迁,但具体方案视浦江南岸开发进度再研究确定。那么,申报信息从何处发来?奉贤房管局拆迁管理科相关负责人表示,由拆迁地的相关社区和居委会负责申 报。一位西渡鸿宝村的居委会工作人员表示,他们没有接到要拆迁黄浦江南岸各类堆场和企业的通知,如果要实现规划的目标,估计还要“二三十年”。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在实地调查后还发现,除海螺水泥厂的灰尘对西渡社区造成环境污染外,位于鸿宝一村北面黄浦江边的锦奉水泥搅拌站和勤辉水泥搅拌站产生的灰尘也困扰着西渡社区的居民。
两座搅拌站从今年第一季度开始进行扩建,引起了西渡社区居民强烈反抗。不少居民联名上书奉贤区政府,奉贤区规土和环保等部门经过实地调查,发现该两搅拌站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属私自开工扩建,并责令其停工。但记者近期多次现场查看,该扩建的搅拌站又恢复动工。
此外,记者还了解到,上海海螺水泥每月的排污费在500元左右,勤辉混凝土有限公司每月在28元左右,锦奉搅拌站则没有在奉贤区环保局网站上查到排污费用。


回应重金属污染 苹果等品牌被指“打太极”

http://epaper.nbd.com.cn/shtml/mrjjxw/20100813/1401042.shtml

  日前,《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从”重金属污染防治与IT企业的社会责任“报告新闻发布会上获悉,缄默4个多月之后,面对公众环境研究中心等34家NGO提出的重金属污染质疑,苹果、索尼、LG等六家IT公司终于做出回应,但却对环保组织提到的其供应商问题“大打太极”。
今年4月份以来,国内环保组织分别向苹果和诺基亚等29家IT品牌企业CEO写信,就其供应商环境违规问题提出质疑。两个月后,大多数IT品牌企业作了 回应,其中部分品牌已开始为完善供应链环境管理采取积极措施。随后,近千名消费者致信此前未给予回应的苹果公司,要求其就供应商违规行为做出说明。同时美 国的相关机构向苹果、爱立信等企业发出信函,邀请其做出回应,并将回应情况与超过10000名订阅用户分享。
供应商重金属污染曝光
环保组织对这些IT品牌多次强调,IT或电子产业的生产环节中,尤其是供应链上,涉及多种重金属的使用和排放,一旦违规超标排放,很可能给环境和社会带来威胁。
调查表明,目前国内IT业的重金属污染主要集中在珠三角和长三角等沿海地区,而苹果等IT品牌的供应商大都存在不同程度的重金属污染。
以苏州为例,当地环保部门在今年年初针对线路板、电镀企业等的调查中,发现这些企业排放的废水里,含有大量的镍、铬、镉、铜等重金属,属于国家一类污染 物。其中包括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的联建(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建公司),主要代工生产手机触摸屏。公开资料显示,这些产品将被用在苹果 iPhone、诺基亚、摩托罗拉等公司的手机上。
苹果公司没有向环保组织正面回应联建公司是否是其供应商的问题。环保组织在回信中指出,苹果公司对于供应链管理的保密操作,意味着苹果公司自己必须采取更多措施来检查供应商的环境。
环保组织提出,联建公司曾因违规使用有毒溶剂造成40多名职工中毒,并导致其中部分员工伤残。据称,两年前,联建公司用正己烷取代酒精让员工们擦拭手机 显示屏,这种物质为微带臭味的液体,属低毒类,会使人造成慢性中毒。而在使用正己烷时,联建公司未向员工做出说明,也为未向相关部门申报。据报道,联建公 司热衷使用正己烷的主要原因是,该物质比酒精的挥发速度快。
公众环境研究中心援引多家媒体的调查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称,有离职联建中层管理人员表示,联建是在苹果建议下开始用这种溶剂取代酒精让员工擦拭手机显示屏的。
将深入产业链进行调查
2009年9月,联建公司因“未采取相应措施造成危险废物流失未填写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被苏州市环保局给予行政处罚8万元。但诺基亚公司同样对联建公 司是否是其供应商避而不谈。此外,自称LG供应商的常州海弘电子有限公司,在上个月被常州环保局曝光其重金属超标排放,并责令其作出整改。在面对环保组织 质疑时,LG称与该企业从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且不知道该企业的违规记录。
予以否认自身供应商存在问题或直接否认与NGO指出的供应商有直接联系的公司还有:爱立信、索尼、新加坡电信等。
公众环境研究中心主任马军8月11日表示,“环保组织将保持与消极回应的企业继续进行沟通,发倡议来宣传环保理念,同时也呼吁消费者进行 ‘绿色选择’,通过手中的购买权利,抵制重金属污染企业的产品。”
自然之友总干事李波说,“自然之友在前期也参与到上海对污染厂家的调研活动中,并且一直通过会员力量以及广阔的大学生网络平台进行推动,号召更多的公民消费者以及青年人参与到活动中。”
7月9日,环保部部长周生贤在重金属污染防治部际联席会议上表示,《重金属污染综合防治规划 (2010~2015年)》编制工作已基本完成,按程序报经国务院批准后组织实施。
环保NGO针对重金属污染的调查依旧在持续,达尔文自然求知社负责人赫晓霞表示,“最近已经对一些IT产业供应链条展开了关于企业污染责任的预调查,今后还将对更多IT产业链进行深入调查。”


内蒙古稀土之殇:光环下的污染幽灵

http://www.yicai.com/news/2010/08/390517.html

中国广播网披露,2007年,当地供水系统改造前,居民饮用水含氟量超过国家饮用水安全标准1.6到1.8倍。

●低温焙烧技术已经存在了。“但是国内基本上没有厂家使用。因为成本高,不划算。”

●最近几年,出于保护资源和环境角度考虑,中国试图减少稀土开采量。

约4年前,与工厂里许多其他双职工一样,张建华(化名)夫妻二人从工厂里的宿舍搬回了百灵庙镇,他们宁愿每天颠簸80余里路坐公司班车来回,也不愿意在那个工厂过夜。

距离小镇西南方向40里路左右,便是达茂旗稀土公司的分离厂。几年前,这里死了数万只羊,当地居民认为这是因为吃了被稀土厂排出来的废气废液污染的草。

由于长期以来以低价策略出口,中国稀土产品在国际上占据了95%以上的市场份额。2000年左右开始,国外稀土开采就几乎停滞了。最近几年,出于保 护资源和环境角度考虑,中国试图减少稀土开采量。这让日本、美国、欧洲等稀土需求量较大的发达国家不满。一些外媒频频向中国发难,质疑中国的稀土战略。

稀土行业专家、中国有色工程设计研究总院教授王国珍称:“中国稀土行业的关键是污染问题。”

直击稀工厂

“那是分离厂排放废液的废水池。”张建华指向远方,约莫400米以外,是一个很大的污染池。

远远的就可以闻见一股刺鼻的气味,池水的颜色暗黑。小池塘坐落在一个小山坳里,地形条件让这里成了天然的排废空间。附近没有河流,废水最终将渗透到地下。

距离池塘一公里左右,几处脏兮兮的厂房伫立在那里,工厂连个名字也没有。张建华上班的稀土分离厂也是其中一个。横在二者之间的,是废渣库。这个废渣库含有辐射性的元素钍,距离通往分离厂的柏油路很近。每天工人就沿着这条路上下班。

自从这个工厂开工,张建华就在这里上班了,至今已经有十几年,“几年前,这个烟囱里排放出的都是黑色的烟气,飘了几十里路都不会散。现在改造了,好多了。”

分离厂一共有4个厂房。《第一财经日报》记者看到,在萃取工序的厂房,烟气弥漫,一股浓烈的刺激性气味扑面而来。旁边的一个厂房里,地上面残留了不少深黄色的废渣废液,同样是一股刺激性的气味。离开这个工厂几个小时后,记者想起来就要作呕。

“几天前,呼和浩特的环保部门来检查了。好像也没有检查出来什么,就走了。”张建华说,“来检查的时候,生产暂停了,烟囱不冒烟了。”

现在,1000多名员工的工厂照旧在生产。仅一墙之隔的另一家分离厂因为规模较小被当地政府部门叫停了。那个分离厂只有两三年的时间。“污染太严重。”他说。

“没有人愿意在工厂住,都受不了。有些同事,在车间时间长了,骨质疏松了。前不久,就有人摔断了腿。”他说,“可是不在这里上班,还能做些什么呢?”

高利润空间

百灵庙镇,是达茂旗政府所在地,现常住人口3万多人,税收主要来源于农业、稀土等产业。巨大的利润空间,吸引一些资本投资稀土产业。中国广播网披露,2007年,当地供水系统改造前,居民饮用水含氟量超过国家饮用水安全标准1.6到1.8倍。

“听说投资700万建一个分离厂,一年就能赚回来。”张建华说,他的老板此前做硫酸、盐酸等生意,后来投资稀土分离厂。除了达茂旗以外,这位老板在包头还有一个分离厂。

目前,国内拥有七八十家类似的分离厂,分布在内蒙古、江西、四川等地。

记者了解到,这家工厂的冶炼能力在3000~4000吨,按照去年国内12.73万吨的稀土冶炼分离产品产量,已经算是中型规模。

但按照工业和信息化部今年5月公布的《稀土行业准入条件》(征求意见稿),使用混合型稀土矿的冶炼分离项目规模应不低于8000吨(REO)/年,这个工厂将面临淘汰。

征求意见稿还要求,稀土金属冶炼项目不得采用氯化物电解体系。采用氟化物熔盐电解体系的,合成氟化稀土须配有完备的含氟废水、含氟废气处理装置,含氟废渣须专门处理,不得随其他工业废渣排放。

同时,稀土冶炼分离应采用先进工艺和装备,有完善的节能措施,能源消耗须达到《稀土冶炼产品能耗》(XB/T801-93)一级标准,待新的《稀土冶炼企业单位产品能源消耗限额》出台后按新标准执行。

“目前国内分离厂采用的都是高温焙烧技术,这种技术不可能处理掉氟和钍的污染。”包头稀冶化工技术研究所总工、高级工程师王鸿儒称,稀土提取中钍和氟是可以完全回收的,能杜绝流失,化害为利。

冶炼术落后

王鸿儒试验发现,利用低温焙烧,萃取的时候,几乎没有烟气,而高温焙烧,满屋子都是刺鼻的烟气。

事实上,低温焙烧技术已经存在了。王国珍说,《包头稀土精矿低温焙烧无污染冶炼试验》已经完成。这种技术让氟回收率达到95%以上,排放的尾气中氟 含量小于2mg/m3;浸出渣中钍含量小于500ppm,满足工业生产要求。“但是国内基本上没有厂家使用。因为成本高,不划算。”

包钢稀土(600111.SH)总经理张忠坦陈,国内稀土行业准入门槛低、技术水平低、环保意识薄弱、能源消耗大。包头稀土高新区管委会主任任福告诉本报,为满足市场需求,价格高的稀土元素开采、冶炼和采选比例较高,造成了一定的结构性浪费。

王国珍说,回收的氟化氢氨,可以直接在市场上销售。但是钍拿出来以后目前不能卖。

钍可以作为核电站燃料,但是国内核电站目前使用的是铀元素。目前,印度、以色列、加拿大等国正在实施钍核电的产业化。

钍和稀土共生的稀土矿占2/3。白云鄂博地区钍的储量约105万吨,仅次于印度,查明主东矿就有22万吨,仅后者用于核电,就相当于5500亿吨煤。

王鸿儒介绍,目前,国内年处理包头含稀土氧化物50%的精矿为12万~15万吨,含钍240~300吨、氟0.8万~1.1万吨。以12万吨稀土精 矿来说,流失钍达240吨。这些钍可供1.7亿千瓦的核电站运转一年。年运行7700小时,发电1.3万亿度,日均发电35亿度。按每度0.4元算,就是 14亿元。“但是现在,在提取稀土生产中,共生的钍、钪、氟、磷等,几乎全部流失,不但浪费资源,而且污染环境。”

记者了解到,《稀土污染物排放标准》已经制定完毕,并且获得了国家环保部通过,即将公布。

“如果要执行这个标准,全国80%左右的稀土分离厂可能面临倒闭。”王国珍说,如果标准执行到位,中国稀土产业将面临大整合。这将有利于企业加大环 保投入,并激励大型企业加大稀土的开发和应用。根据尚未公布的《2009~2015年稀土工业发展规划》草案,2015年,全国的稀土分离厂将减少到20 家左右。


温州“限电”真实后遗症:成本增加、工人减收及污染

http://epaper.nbd.com.cn/shtml/mrjjxw/20101019/2027022.shtml

 每经记者 夏子航 发自温州
大雨里,两位年轻人坐在奥康大门对街的简易招聘桌后,脚边是一地的瓜子壳。他俩是浙江哲伦服装的工作人员。“我 们厂子有1300来员工,现在也被限电,每月实际用电要24~25万度,镇里则只给了8万度的配额,剩下的全靠柴油发电。”负责招聘的年轻人说,“上周, 我们厂里刚一次性买了25吨柴油,买多点能便宜些。”
正是这种突然而至的巨大需求,令永嘉县附近的柴油贩卖价格一路飙升,上周刚由5.9元/升涨至6.3元/升。
温州市委研究室研究员、温州中小企业发展促进会会长周德文指出,在本已不佳的中小企业生存状态下,“限电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持续下去,温州会有30%的中小企业被迫停工、半停工。”
柴油发电推升的成本
浙江休闲阳光鞋业有限公司的生产管理负责人邓学平给记者算了一笔成本增加账:阳光鞋业一共有4层楼,正常用电的话,1天的电费一共也就1000元左右。 限电后,1、2、4楼用网电,耗电比较大的3楼车间则用柴油发电,“每天一共就用7小时,从上午8~11点,再就是下午1~4点,这么就得用1桶半柴油, 每桶柴油不到500斤,要价1300元,也就是说,光3楼一层楼每天的成本就增加2000元左右。”
邓学平坦承,柴油发电的成本增加比例并没有大到令企业不堪重负,“但生产成本肯定是增加了,幸好企业在金融危机中受损不大,还有点利润空间。”
一个在瓯海区务工十余年的农民工则讲述了工人遭受的限电影响。
“初听到停10供5的消息,真的很震惊。”她说,“沿海务工环境并不那么好了,大部分工人都是计件。按照瓯海区停10供5的限电做法,相当于工人每月只 工作10天,如果1个月只给他10天活干,按以前1800元/月来计算,那么限电后的工资可能就只有600元/月。而且还有一个现实问题,工人在没有班上 的时候花钱是最厉害的,这600元哪够花20天的?”
这位工人还表示,她所在的厂里上月还刚推掉一个10万美元的新订单。“这么下去,外来务工的只能提前回家。”她说。
前述浙江哲伦服装的招聘负责人也同样提到了工人减收的问题,“本来温州就已陷入长期缺工的状态,像我们这么坐一天,招到四五个人就很不错了。限电后,大部分工人的加班收入肯定会受到影响,一般的1个月少上300~400元,多的会少800元。”
“在外贸并未完全恢复的时候,再碰上加薪潮和汇率变化,这时候的限电给企业增加的压力随时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周德文指出,“那时候,大量务工人员的就业和外流又将成为问题”。
更严重的污染
普遍的柴油发电污染则直接与节能减排的初衷相背离。即使限电,企业也无法停止生产,不为工人,也得为了经营的延续和订单的履约,柴油发电成为不得已的自 救办法。温州市节能减排综合办公室负责人、温州市发改委环境资源处处长葛雷在10月14日接受《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采访时,对企业这种无奈也表示出理解。
邓学平提到柴油发电造成的污染时觉得想不通,“都在发电,这么大烟囱,冒出那么黑的烟雾,这哪是节能减排?完全就是在污染空气。”
“节能减排我们都想提倡,不造成浪费,造成污染的不做。但现在柴油发电污染反而多了,用电不紧张的时候这么限电,实际上造成反面效果。”邓表示。
葛雷指出,实际上,柴油销售的数据也会计入温州的节能减排的考量,“石化企业也不能卖多了柴油”。但据本报记者了解,流入温州的柴油多半走的是未经监管的渠道。“那样的话,我们是监控不到的。”葛雷承认。
“这些增加的成本、工人的减收和加重的污染,最后就为了一个节能减排的达标数据。”接受采访时,温州当地的商人、学者和官员对此表达着无奈。


超威江苏滨海再现铅污染阴影

http://www.yicai.com/news/2010/12/618890.html

者按:

11月19日,本报刊登了《超威电池被指铅污染 新能源是绿色还是黑色》一文,报道了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罡城镇辛安店吴家林村村民状告当地利税大 户、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在与该村相隔不到200米处建厂,造成村民集体血铅超标的事件。其实不独山东宁阳,安徽池州、江苏滨海等“超威”设厂的地方,也 都有类似现象。

===本文导读===

超威江苏滨海再现铅污染阴影 || 为什么要报道“超威”

池州:GDP冲动与铅污染难题 || 超威出资中间人出面欲“摆平负面”

不交照片不准离开 超威的特别“照顾” || 超六成企业未获许可证 六大问题考验铅酸电池业

超威江苏滨海再现铅污染阴影

何天骄

江苏省滨海县阜中村的村民这几天内心非常恐慌,因为他们发现村子里几年间的一系列反常现象与山东省宁阳县吴家林村的情况非常类似。

在本报11月19日报道了山东吴家林村部分村民的铅中毒症状之后,阜中村有村民注意到他们的村庄距离江苏超威电源有限公司(下称“超威电源”)也仅200米左右。

11月22日,《第一财经日报》记者来到距离超威电源最近的村庄阜中村湖东组,这里大约住着三十多户村民。通过步测以及村民估算,几乎可以肯定的是,村子离超威电源最近处不足300米。

村庄里的反常现象

阜中村里有一个男孩,2000年4月出生,本该在学校读书的他却独自在家。男孩的叔叔告诉记者:“孩子出现了疑似痴呆的症状后,被学校退了回来。” 他还说:“可以肯定的是,孩子是在超威电源建设后出现此症状的。”同时,孩子的家人还发现,十岁的孩子身高远远低于同龄人,仅一米左右。记者询问了男孩简 单的个位数加法,男孩都无法准确回答。但他仍然想和其他孩子一样去上学。

村里更多的孩子在近一两年内出现了经常性的高烧、感冒、咳嗽症状,有的还伴有拉肚子。据村民介绍,孩子每次发烧都要持续七八天,吃药也不太管用,三 天两头去医院输液,经常是好了没几天又开始感冒。记者走访了村里逾十户人家,见到了共十多个孩子,几乎所有有孩子的家庭都常备感冒药。这些孩子年龄小的仅 十个月,大的也就七八岁。一名3岁周姓小孩的奶奶告诉记者:“昨天才刚去买了三盒药,一年花在小孩感冒药上的钱就近一千块。”阜中村孩子的这些症状与山东 宁阳县吴家林村部分村民的症状惊人地相似。阜中村村民还告诉记者,由于害怕铅中毒,村里有点钱的人家全部把孩子安置到县城里去住了,留下的都是家境比较贫 困的。

与此同时,不到三十户的小村落也成了癌症高发区。据村民反映,仅去年就有五六个村民因癌症而死,最靠近超威电源的一户人家,唯一常住家中的一位50 多岁的妇女,得了癌症去年刚刚过世。两位不敢透露姓名的村民给记者大致统计了一下,近两年内,死于癌症的村民有八九人,另外还有两位年长的村民出现痴呆症 状。

家禽也未能幸免。村民吴宝章(化名)告诉记者,去年七月份左右,因为天热缺水,“让鸡喝了超威电源排放了废水的河水,辛辛苦苦养了七八个月的 17000多只鸡几乎死绝,仅存活50多只。”同吴宝章一起养鸡的另一位村民的一万多只鸡也在喝了受污染的河水之后近乎全部死亡。“已经很少有人养鸡养鸭 了。”一位村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无独有偶,村里另一户养鱼专业户也是在去年天热的时候,鱼塘的水出现干涸,便从隔壁那条超威电源排放废水的河中引入一些水到池塘,谁知之后鱼塘里大批鱼死亡。记者到鱼塘边看的时候发现,水位已经很低,如再不引水将要干枯。但鱼塘的主人说:“哪还敢引水,宁愿干掉。”

超威的身影

一系列反常现象的源头再次指向超威电源。

据村民反映,由于村庄离超威电源太近,村民常常在早晨或晚上闻到刺鼻的气味,村庄里的河水早已无法饮用。一位周姓村民告诉记者,超威电源常常把一些废水排入村里的河中,天热的时候河水总会散发出恶臭。

村庄里的种种反常现象是否与超威电源有关呢?吴宝章告诉记者:“去年鸡死掉之后曾去过盐城(滨海市属于盐城管辖)相关检测部门检测鸡的死因,检测人 员认定鸡死于污染。然而当滨海有关部门下来调查时,同一个检测人员竟然否认了自己先前的检测。”吴宝章很不解,“同一个人检测怎么会两次检测得出完全不同 的结论呢,那活下来的50多只鸡我后来没用那条河水养,一直活得好好的。”一些村民看到这样的情况后,想要向滨海市政府反映情况并要求拆迁,每次总在半路 上被村委会拦截下来,上访的代表还因为收了村民集资给他的上访路费而被公安部门“调查”,之后再也不敢向上级政府反映情况了。

由于对当地医院的不信任,在记者提出要带村民的孩子到当地人民医院进行血铅检测时,一部分村民并不领情,因为他们更希望能到远离滨海的苏南一带去检测。

在采访中,村民向记者反映,“超威电源是滨海的纳税大户。从村里到县里都把超威电源当成宝。”

根据村民的反映以及记者在周边的调查来看,超威电源应该是该村庄周围唯一的铅作业企业。经村民自行测量,村庄距离超威电源最近处不足300米,加上 村中一些孩子的症状表现出明显的铅中毒特征,村民开始将铅中毒与村边的超威电源联系起来。据有关医学专家介绍,铅中毒会引起机体的神经系统、血液系统、消 化系统的一系列异常表现,严重的甚至会危及生命,对孩子影响尤其严重。根据国家《铅蓄电池厂卫生防护距离标准》中的有关规定,年产十万套以上的铅蓄电池企 业,根据当地风速不同,设定一定的安全距离。据查,滨海县常年风速4.5米/秒,超威电源在该地年产蓄电池超过300万套。即使以风速大于4米/秒、10 万套产能规模的标准计算,铅蓄电池企业距离民居的最短安全防护距离也应该在400米以上,而超威电源和阜中村的安全距离无疑应该远在400米之上。

为什么要报道“超威”

秦朔

11月19日,本报刊登了《超威电池被指铅污染 新能源是绿色还是黑色》一文,报道了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罡城镇辛安店吴家林村村民状告当地利税大户、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在与该村相隔不到200米处建 厂,造成村民集体血铅超标的事件。其实不独山东宁阳,安徽池州、江苏滨海等“超威”设厂的地方,也都有类似现象。

作为一份以“对时代负责”作为办报理念的报纸,我们一贯要求记者以专业负责的态度进行报道,“追求新闻,坚持专业”、“坚持正义,释放善意”、“客 观报道,留有余地”。尽管记者已经对安徽池州、江苏滨海等地的“超威”工厂进行了调查,但我们还是希望地方政府、环保部门和企业自身能有一个正确认识,自 省改过;同时,据地方政府介绍,“超威”在中国的铅酸电池生产企业中,环保水平算是不错的,一直在改进。因此,作为总编辑,我对相关报道作了“缓发”处 理。

我想不到的是,在江苏滨海进行调查时,我们的记者被“软禁”;在安徽池州,记者被当地有关部门的干部“跟踪”,后在村民的保护下才得以“逃脱”,之 后,来自超威母公司所在地浙江长兴的有关部门的干部甚至在电话里对记者说,已经搞定你们单位了,你怎么还来采访?更令人震惊的是,面对第一财经电视频道的 记者,对方直接说要给多少多少钱摆平,这些钱,都来自“超威”。

作为地方的利税大户,“超威”大概觉得什么都可以用钱摆平;作为地方政府,大概觉得媒体不过是“叫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叫说什么就不说什么”的喉舌, 了不起找人打打招呼就行了,再不济就给媒体扣上“异地监督”的帽子。他们都忘了今天我们时代的天道人道,忘了中国已经处在坚持以人为本、构建和谐社会的新 的历史进程中,那种追逐“黑色GDP”的一页正在被翻过去。

媒体没有特殊的地位,但却有着党和人民赋予的基本权利,包括行使舆论监督的权利。放弃这种权利,是对党和人民极大的不负责任。为此,我们决定发表关于“超威”进一步的调查报道,希望“超威”和地方政府直面现实,直面人民的呼声,切实负起应尽的责任。

池州:GDP冲动与铅污染难题

李娟

这座村庄的命运几乎可以一眼望尽:失去一部分土地,年纪大的选择留守,年轻人背井离乡出去打工。

这是11月24日,安徽池州青阳新河镇老山村的乔冬英刚起床没多久,就听到屋后的后山传来砍伐的声音,这个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村庄。

“村长前几天跟我们说,后山的170亩山林都被‘电瓶厂’买走了,用来扩建工厂。”村民乔冬英告诉《第一财经日报》,这让他们觉得很紧张,电瓶厂就是紧挨着他们的安徽超威电源有限公司(下称“安徽超威”),当地人习惯称为“电瓶厂”。

纳税大户搞扩建

“电瓶厂”周边紧挨着两个村庄,一个是新河镇老山村,还有一个丁桥镇永平村。

有一些消息在村庄里迅速流传,“特别是这两年,村里一直都在说,电瓶厂附近村庄的污染特别严重,特别是小孩子,很容易导致铅超标。”乔冬英说,她7岁的儿子这两年抵抗力比较弱,经常患感冒。

不只是她,很多村民都反映孩子经常性感冒,他们把这一切都和附近的“电瓶厂”联想到一起,“前些天看到新闻,也是在安徽一个叫泗县的地方,有近百名儿童血铅中毒,起因也是因为附近有一个电瓶厂。”村民余忠平告诉记者。

尽管没有切实的证据,但这让他们感到恐慌,“来过很多调查小组,我们一直都急迫地想知道消息,最好就是电瓶厂可以搬迁到其他地方去。”同样临近工厂的丁桥镇永平村村民樊存义说,“企业也不让搬迁,对周边居民的生活用水、饮用水也没有检测报告,这让村民感觉很‘不安’。”

“搬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征地、扩建,这几乎是中国企业发展的一条定向轨迹。在超威公司的网站上,今年2月份的一条消息显示:最近,占地200余亩的安徽超威公司扩建工程正在紧张有序地施工中,目前厂区建设已经初见规模,该项目建成后将成为安徽省最大的电动车电池生产基地。

就连当地的村民都知道,这家企业“做得很大”。有村民告诉记者,这是一家在香港上市的公司。

和政府积极引进超威相比,村民的态度十分复杂。一位村民表示:“我母亲就在工厂里负责‘检片’,去年工厂体检的时候,血铅含量超过200微克/升,像炼铅、涂片等车间污染很严重,当地村民不太愿意进去打工。”

2010年4月22日,安徽省环保厅在全省环保执法检查中,就安徽超威存在的环境违法问题提出了环保整改的监察通知。但日前记者在安徽池州市政府网 站上看到,安徽超威是青阳县重点税源企业,年纳税超过500万元。11月13日,池州市环保局在青阳召开安徽超威年产500万只蓄电池生产项目环境保护整 改验收会议,该项目通过了验收。

要GDP,还是青山绿水?

“11月24日早上,我听到他们在后山砍树的声音,然后大家就一起走到后山去看。”乔冬英家离后山最近,大家就循着声音一起跑到后山,看到有工人在砍伐树木,这些工人告诉当地的村民,这座后山的松树都要被砍掉,然后用来建工厂。

“如果按照他们要建的计划来看,把树砍掉,最近的工厂离居民区直线距离不会超过50米。”乔冬英说。

整个新河镇老山村大概有200多个村民的家都临近这个工厂,这个消息让他们感觉到害怕,“这里村民的生活用水、饮用水都是从后山引来的。”

后山,都是郁郁葱葱的松树,有一些松树上还用红色的油漆做了记号,“这些松树都要被他们砍掉,整个后山都将变成超威的工厂。”乔冬英说,顺着她的手指,记者看到路的前方有不少松树已经被砍倒在地,“这就是24日当天砍的。”

此后,在村民的强烈抗议下,砍伐暂时被叫停了。记者在现场看到,大约有十多户人家紧邻着后山,这些居民平时用的水都是从山上的管道接到家中,在后山 生活用水管道不远处,有两个圆形大坑,目测每个直径有十多米,这两个坑里都是浓稠的深黑色污水,有管道从超威工厂直接通到这里,管道接口的地方,还在咕嘟 咕嘟冒着泡。

“我们也是在24日发现这两个排污口的,这两个排污的坑在超威工厂围墙外面,但是和我们的生活用水很近,这让村民怎么放心?”乔冬英质疑道。

不仅如此,记者发现,在安徽超威工厂围墙外面的一圈,几乎都被黑色的污水包围着,地上的泥土也都是黑色的。

“就算现在孩子没有出现问题,等到他们扩建之后呢?谁能保证不会出现问题?”在安徽超威的规划中,对于这一项目,“公司还统一规划相关配套设施,加大绿化投入,使安徽超威逐步发展成为生态型园林式公司”。

我们不知道这个美好的计划什么时候实现,不过,池州的公开数据显示,池州市共有36家重金属排放企业,其中涉铅企业20家。

令人尴尬的是,在池州市环保局上半年专项检查中,发现池州市涉铅违法企业有15家,其中2家被安徽省环保厅挂牌督办。

与池州环境恶化形成对照的是,当地税收数字的不断飙升。以安徽超威为例,2009年,安徽超威的产值从2.4亿元上升到3亿元,税收从639万元升到1200万元。

令人扼腕的是,GDP的背后,是青山绿水在不断被破坏的事实。记者了解到,这家来自长兴的电池厂搬迁到安徽的同时,另有6家来自长兴的涉铅企业陆续 进入池州。在这场低调的搬迁背后,是2004年浙江长兴县“铅中毒”事件愈演愈烈后,当地政府表示:“要花大力气进行整治,关掉一批不合格企业。”

一边是企业发展、地方GDP增加;一边是青山绿水被毁、村民愤懑与无助,下一步该怎么办?现在谁也无法给出答案。

当记者离开老山村时,有30多个村民跑到马路边帮忙招手拦车,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无限的期盼。

超威出资中间人出面欲“摆平负面”

王懋

“6万块钱吧,尽我的能力去给你协调,企业也有这个意思。”这是第一财经频道记者在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罡城镇辛安店吴家林村采访时,一位自称是当地政府工作人员的女士给记者开出的“合作”条件。

11月25日,也就是《第一财经日报》刊发《超威被指铅污染 新能源是绿色还是黑色?》报道后的第7天。第一财经频道记者来到吴家林村就村民反映的山东超威电源有限公司(下称“超威电池”)涉铅污染一事进行调查采 访。没想到的是,采访刚进行了一半,一位面露惊异之色的村民慌慌张张地告诉记者:“村支书和县委、镇政府工作人员都在外边围追堵截来采访的记者,现在我们 都困在这七八辆车中间,出不去了。”不仅如此,这位村民还说,在这群人当中,还有不明身份的社会人员:“黑社会的人也得有二三十人。意思是不能让消息带出 去。”

记者随即拨打了村民提供的所在地镇委史书记的电话,对方却表示自己不是史书记,随即挂断了电话。

在当地好心村民的帮助下,记者乘坐了一辆黑色汽车绕小道脱离出了包围,离开村子的时间大约在中午11点左右。

但记者前脚回到宾馆,一位自称是当地政府工作人员的女士后脚就来到记者所住的房间,演绎了本文开头的一幕。这位女士还明确表示,8万元也是没有问题的。“我跟那边(超威电池)卫总说的,8万元一会儿拿过来。”

对方所说的卫总就是超威电池的总经理卫炳坤,这8万元由企业来出,目的就是让记者不再报道此事。“就是什么东西也不要再发了,他不希望再发了,因为 委托我办这个事情,我已经跟领导承诺了,说人家已经不再报这个事了。”她表示,像这样的负面报道,以前1.5万元就可以完全搞定,“以前媒体处理这个事情 的时候,像电视台的记者来,一般就是1.5万元搞定,包括中央来的记者也是这样,也是1.5万元的费用。”

当记者问她为什么会替企业出面摆平此事时,对方称自己就是充当一个中间人的角色:“我是一个中间介绍人,我给你办妥就完了。为什么不让企业出面?我感觉他们出面废话太多。”

这位自称政府工作人员的女士还明确表示,这件事情也是绝对安全可靠的:“我办这个事情走了以后,我敢保证没有人知道你们的行踪,这是第一点;对你们的安全,我敢打保证,没任何问题,你们爱去哪里去哪里,我敢确保你在宁阳大街上绝对百分之百安全。”

不交照片不准离开 超威的特别“照顾”

何天骄

“软禁”,记者极不情愿使用这样的字眼,但这却真实发生在《第一财经日报》记者身上。

为了能够进入江苏超威电源有限公司(下称“超威”)实地勘察,本报记者在超威公司门口以招工的名义跟门卫交涉,无奈因条件不符(未婚)未能进入。

而在记者正欲离开之时,却引起了超威一位汤姓自称为总经理的人士的注意。该汤经理在村间的小道找到记者,简单交流了几句后,邀请记者去超威工厂坐 坐,并同意带记者参观超威工厂。但等来到超威公司后,当地开发区的相关负责人也很快驱车赶来,两人大致向记者介绍了超威公司的各项“优点”。在超威工厂被 带领着走马观花般地看了一圈之后,记者又被上述开发区人士“邀请”到开发区办公室与开发区环保负责人交流,声称“有市环保局对超威环保验收合格的文件”。 但自始至终,记者都没有看到这份文件。

当记者找借口欲离开时,却在开发区政府门口被超威公司员工以及一同赶来的当地宣传部门的一位副部长拦住,并被超威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性员工死死拉住 不放,直接拖拽至开发区办公室,由两位超威员工“陪着”。其间,超威员工声称:“把采访所拍摄的照片全部删除,否则别想走。”记者不断与其进行周旋,并多 次伺机离开均未果。近一个小时之后,被告知汤姓总经理要“接见”,之后即可离开。于是,记者又被四位超威员工用车迅速“送”至超威工厂。

但是,到了超威工厂后却被告知:“只有交出照片后才能见到汤总。”记者无奈之下只能再次与其周旋,但僵持一个多小时后,记者只得同意交出照片。该汤姓总经理在一个小时后,看了记者所拍照片认为没有问题,方才让记者离开。

至此,记者在超威工厂及开发区被“照顾”了3个多小时。



味全紧邻住宅区建厂引污染担忧遭抵制

http://epaper.nbd.com.cn/shtml/mrjjxw/20101217/2135258.shtml

  每经记者 张娟娟 发自上海
因紧邻住宅区、学校、幼儿园建乳制品厂,与康师傅同为顶新集团旗下子公司的味全公司近日引发了民众对环境污染 的担忧,其位于杭州下沙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一在建工程遭到当地沿江居民的联合抵制。《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昨日(12月16日)从当地有关部门获悉,下沙经济 技术开发区规划分局 (以下简称规划分局)已就味全新厂的建设问题召开了听证会,最终处理意见或将于下周公布。
另据下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执法大队有关负责人透露,经查,味全该项目尚未获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属未批先建、违规施工,该局已向施工单位下发了整改通知书,目前该项目处于停工状态。
项目紧邻住宅区
据了解,味全乳制品厂项目于今年9月份破土动工,该地块马路对面不到50米便是伊萨卡、多蓝水岸、世贸等居民小区,该地块距离学正幼儿园不足600米,距离学正中学不到300米,距离学正小学不到100米。
最令当地居民担忧的是乳制品厂的污染问题。业主们认为,味全乳业在生产过程中将产生大量气体,可能使空气和水受到污染。为此,业主们多次向开发区相关部门反映情况。
12月6日,规划分局召集建设单位和申请人代表及相关职能部门代表,召开了听证会,探讨味全新厂的建设问题。
争议焦点:用地性质
听证会上,争议焦点主要集中于用地性质。按照《建设部(90)建标字第322号》规定,工业用地有不同分类:一类用地是指对周边居民生活基本无影响的工 业,例如电子科技、工艺品制造、缝纫行业等。二类工业用地是指对周边居民生活有一定影响的工业,例如食品生产加工型企业。
业主代表因此质疑:根据1990年国家有关部委颁布的 《城市用地分类与规划建设用地标准》(以下简称《用地标准》)规定,食品工业属于二类工业项目,而此地块M12-7-23在规划中属一类工业用地,为何一类工业用地批准了二类工业用地的项目?
对于这个问题,规划分局工作人员当天在听证会上解释:“在国家建设部的规定中,我们认为上述的用地产业类别只是举例,如果我们反向推的话,电子科技工业 中也有带污染的企业,是不是就可以界定为一类工业呢?对此,规划部门的解释是,我们要求味全项目的污染排放达到一类企业排放标准。”
然而,规划部门的解释难令业主们信服。
已过环评关
“今天下午我们又专门为这件事情召开了专家评审会,专家就该项目用地性质问题给出了明确答案。”下沙经济技术开发区环保局负责人王罡昨日接受《每日经济 新闻》记者采访时称,2008年,国家有关部委就《用地标准》发布了《征求意见稿》,对工业用地分类进行了修改和解释。《征求意见稿》称:“本标准取消了 对上版标准中列举具体行业分类的做法,原因在于考虑到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部分污染严重的行业可以通过技术改造减少污染甚至实现零排放。”
“也就是说,没有规定食品必须放在一类还是二类,而应该根据实际情况来区分。”王罡说。
至于业主们最担忧的污染问题,规划分局在听证会上表示,根据浙江大学编制的该项目环评文件,该项目今年3月份已经通过环评审批,并指出项目实施后,将采取环保措施,确保噪声、废水、废弃物等污染因子均能做到达标排放。
“从环评分析上看,这个项目是可行的,不存在违法行为。”王罡说。
未批先建被叫停
然而,《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随后从该规划分局获悉,经查,该项目竟然至今尚未取得规划部门合法的建设规划许可证,属于未批先建、违规施工。“我们已向行 政执法大队发出 《规划联系单》,具体由他们执行。”该局负责人表示。“我们已向杭州味全有限公司发出书面《责令立即(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目前,该项目处于停工 状态。”行政执法大队相关负责人昨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称,已分别对该项目的建设方和施工方立案调查,若查证属实的话会进行查处。
该负责人介 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4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 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 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
“除此之外,我们还会根据规划部门出具的意见,对该项目相关单位进行查处。”该负责人表示。
上述规划分局负责人告诉记者,听证会的最终处理意见可能于下周出炉。“各单位都在非常慎重地处理这件事,我们会充分听取各方面的意见。”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昨日多次致电杭州味全食品大陆事业群总经理陈亮邦,但其手机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状态。随后记者与杭州味全公关部负责人取得联系,却被告知昨天一天都在开会,不方便接受采访。


被指涉嫌欺诈上市骆驼股份回应:3年内未现污染环境违法行为

http://www.yicai.com/news/2011/06/885758.html


比亞迪污染風暴

http://www.capitalweek.com.cn/article_11451.html

【《證券市場週刊》記者 唐韻喬】遭遇了業績巨幅下滑、大規模裁員、車輛安全問題之後,頂著「新能源」、「巴菲特」光環的比亞迪再次陷入環保污染的漩渦中。

據公眾與環境研究中心(IPE)聯合34家國內環保組織監測到的結果顯示,包括比亞迪在內的29個品牌供應鏈存在不同程度的重金屬污染。IPE提供資料顯示,比亞迪及其產品供應商主要污染物除總銅外,還可能包括鎳、鉻等第一類污染物。

深圳比亞迪寶龍工業園周邊醫院據點診所告訴本刊記者,近年來當地居民患病率一度攀升,喉炎及不明原因疾病佔一定比例。而周邊居民小區指責患病罪魁禍首就是比亞迪排放的刺激性氣體。

惠州環保局2011年6月24日公佈的《惠州市固體廢物污染防治信息公告》顯示,主要危險廢物產生企業前五位中,惠州比亞迪實業有限公司危險廢物產 生量以5712.9噸位居第4名。記者調查發現,距離居民區直線距離僅100米處,一座由比亞迪投資建設,號稱全球最大電池廠即將拔地而起,而電池廠開建 背後另有玄機。

全球最大電池廠倉促上馬

坐在深圳市龍崗區振業巒山谷銷售中心二樓會議室裡,數十位業主代表情緒激動。

「看著電池廠一天天建起來,覺得我們四周的墳墓正一步步推高,」他們說,自從2010年8月深圳市龍崗區國土局改變土地用途,把距離他們一山之隔的50萬平方米地塊賣給比亞迪後,他們更深刻地見證了比亞迪公司身上超乎尋常的能量。

業主們所說的強大能量不僅僅是指比亞迪強大的資本號召力,更是指在各方的強烈反對下,比亞迪公司依然能順利推進電池廠投建工作,記者在調查中發現, 在政府強有力的行政之手推動下,該電池項目在各種程序就簡中倉促上馬,1個月 「招拍掛」 運作拿地,7天環評通過。而有關方面對其明顯違反項目立項、環評行為一直沒有明確表態。

比亞迪電池廠項目地塊原屬於深圳市汽車電子集聚基地,作為深圳九大產業基地之一的深圳市汽車電子集聚基地,總投資44億元,並計劃引進30家重點汽車電子企業入駐。2007年寶龍工業區地塊正式命名汽車電子集聚基地,2009年開工建設。

也就在這一時期,振業巒山谷一期開售,據眾多業主回憶,彼時振業集團和深圳市規劃國土部門相關土地規劃中,一山之隔的那片空地,還是被宣稱為「汽車電子產業集聚基地」用地。隨著2010年8月份比亞迪拿下該地塊後,有敏感的小區業主開始關注環保問題。

汽車電子屬於電子產業範疇,歸為一類工業用地無可厚非。但電池廠歸類問題卻頗受爭議,據一位專業環保律師分析,按電池生產的傳統工藝流程,應該歸類為化工類,但新能源電池項目卻很難歸類。

隨著2011年6月份比亞迪電池廠項目的環評審批通過,隨著夏天到來和風向轉變,越來越多的新入住業主聞到油漆味,垃圾焚燒味,塑膠味,以及上述各種味道混雜,聞後即出現噁心,喉嚨堵塞,呼吸困難、胸悶等症狀。

經深圳市人居委核對,該刺激氣味來自於比亞迪精密製造有限公司噴塗車間。比亞迪方面一開始解釋稱為「排氣管道洩露」,在附近居民多次要求下進一步解釋為「有氣味跟有害是兩回事」。

但附近居民很快發現,一山之隔的空地上,開始有建工的跡象,經進一步的查證得知,比亞迪要在這裡建設全球最大電池廠,一旦建成投產,帶來的污染危害將遠遠超過其現有的噴塗車間。

而根據寶龍社區數據資料顯示,未來2-3年寶龍片區的居住人口保守估計將達到35萬人,成為深圳市龍崗區人群聚居最大片區之一,這其中包括南約村、新建村、新沙村、卓弘高爾夫雅苑、金地、仁恆等地產項目,以及在建的寶荷欣苑保障房項目。

為了如此大規模人群生命安全,他們再也無法保持沉默了。

3天環評是為趕國家補貼

時間回溯到2011年6月3日,深圳人居委網站公佈當天下午召開了《比亞迪新能源材料項目基地環境影響報告書》(下稱「環評報告」)專家技術審查 會,2011年6月8日,按專家意見修改後,經專家組長和市人居環境技術審查中心覆核,專家技術審核意見初具完成。6月10日,該環評報告審批通過。

「7天一個環評,堪稱中國速度。」原美國夏威夷大學環保專家董良傑接受本刊記者採訪時如是評價。按業主觀點,除去端午節3天假期,該重大項目環保報告審批僅用了短短4天時間便獲得通過,如此倉促上馬到底意欲何為?

記者以業主身份電話諮詢了環評報告撰寫者、環保部華南科學研究所相關負責人。該負責人解釋稱,是為了配合比亞迪趕時限,「獲取國家相關補貼」。

記者在調查中發現,該電池廠所屬用地為一類工業用地,按《城市用地分類與規劃建設用地標準》一類工業用地,即對居住和公共設施等環境基本無干擾和污染的工業用地如:電子工業、縫紉工業、工藝品製造工業等用地。

根據2009年法定圖則及2011年4月公佈的《深圳市龍崗204-T2&T3&T4號片區[南約地區]法定圖則》(草案)二次公示,該地塊均劃歸為一類工業用地範疇。

那麼電池廠為何建在一類工業用地上,而且與居住敏感區直線距離不足100米?作為環評審批單位的深圳市人居委相關負責人向本刊記者解釋稱,是深圳市 規劃國土委把該項目放到一類工業用地中去的,「從我們的角度來說,用地分類不是我們職責範圍,新能源材料產業在這個分類裡面也沒有對應的類別。」

人居委負責人還表示,在審核條件缺失的情況下,他們只能從環境影響的角度判斷了。而環境影響就是《環評報告》和專家評審意見。

中華環保聯合會一位不願具名的律師表示,如果電池廠項目歸類為K類,即一類工業用地的電子產業類別,那麼環評報告書撰寫過程中就可以相應簡略和迴避關於污染的關鍵問題。

專家評審意見一致認為,該電池廠為清潔生產、循環生產項目,環保水平達到一級,符合准入條件,對周圍不會產生很大的環境影響。

調查問卷被指作假

董良傑告訴記者,國外一個電池廠項目進駐一個新地方,一般都會對當地的土壤、地下水取樣化驗存檔,離開時要恢復原樣。董良傑說,「撇開國外的規定不論,但這麼近的距離設廠在環評的時候肯定要有鄰里聽證會的。」

環評報告中135份調查問卷引起了記者注意。按環評報告中的「公眾參與結論」稱:「收集調查135份調查問卷,根據調查,83.7%的受訪者支持本項目的建設,16.3%的受訪者表達無所謂的態度,沒有受訪者反對項目的建設。調查的各個單位均支持本項目的建設。」

針對以上說法,遭到振業巒山谷眾多業主的質疑,「我們是距離項目最近的公眾單位,受項目影響最大,也最為關注。但截至目前我們700多戶入住業主沒有一戶收到過調查問卷。」眾多業主稱,「環評報告中提及的100%『不反對建設本項目』的說法更是扯淡。」

而按環境保護部華南科研所相關負責人向本刊記者的回應,該135份調查問卷是建設單位(比亞迪)收集整理後所得。

也就是說,作為環評報告專題組和撰寫者,環保部華南科研所並沒有直接參與調查問卷程序中,而是比亞迪代為執行。

上述環保律師稱,讓建設方代為參與的調查問卷方式,違反了作為第三方的「公正科學的態度」,涉嫌違規操作,「那調查問卷公正性和法律效力亦由此受到質疑。」該律師說。

環保部華南科研所和深圳人居委相關負責人進一步解釋,調查問卷裡有振業巒山谷業主問卷反饋,「業主姓名、聯繫方式都有」。

巒山谷眾多業主稱存在這種可能性的唯一可能就是:比亞迪串通內部員工作假。一位不願具名的比亞迪員工告訴本刊記者,他們確實被公司要求填寫調查問卷,並被特別要求在「是否反對建設項目」一欄中填寫「否」,與此同時不允許他們透露公司員工身份。

針對電池廠選址時安全距離的規定,深圳市人居委回應稱,國內沒有對磷酸鐵鋰電池這樣的新能源項目安全距離進行法律規定。這一說法與環保部華南科研所的「國家沒有這樣的規定說,磷酸鐵鋰電池廠不能建在什麼地方」解釋如出一轍。

董良傑表示,國內對鐵鋰電池廠的環評很寬,對工業用地的要求很容易被靈活掌握。

來自比亞迪方回應稱,對於用地功能這一塊,比亞迪和深圳市龍崗區規劃局於2010年8月份簽訂的用地合同中,已明確規定了這一塊地就是用於電池廠建設的。

「新能源」污染隱情

「新能源」電池廠生產過程中,是否無污染。董良傑告訴本刊記者,鋰電池屬於新能源行業,但重金屬污染依舊是問題。金屬材料加工中有鉛、砷、鎘、汞、鉻等會釋放出來到灰塵和水中。至於有沒有放射性元素,視情況而定。

一位接近比亞迪電池廠項目的內部人士向本刊記者透露,比亞迪磷酸鐵鋰電池中添加了鈷,所以正確叫法應該是磷酸鐵鈷鋰電池,「他們對外不會宣稱鈷這個成份,但是如果沒有加鈷可能就會涉及專利侵權,但有時又要隱藏掉這個字,不知道什麼顧慮和擔心。」

針對比亞迪在磷酸鐵鈷鋰電池中添加鈷,一位鋰電池項目專家表示這是行業公開的秘密,是比亞迪為規避專業風險考慮。

據該人士介紹,磷酸鐵鋰電池專利權還在國外人手裡,正因為專利限制,國內廠商生產的磷酸鐵鋰電池僅限於在國內市場銷售。除了鈷外,磷酸鐵鋰電池生產 過程中,「還會存在鉻重金屬污染。」但他表示,由於對原材料鉻用量要求都是在幾PPM以下,其污染影響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比大理石的含量還低。」

董良傑認為,問題不在添加到固體產品中多少,而在添加過程中有多少排放到空氣和水中。潛在的問題很多也很嚴重。

值得注意的是,按照環評報告,比亞迪寶龍工業園化學需氧量(COD)現有工程排放量20.81噸/年;電池廠建成後工程排放量將達到75.16噸 /年,接近原來4倍。COD越大,說明水體受有機物的污染越嚴重,「明顯擴建後總排放大幅度增加,肯定增加周邊環境負載。」董良傑說。

對該項目持反對態度的業內人士認為,比亞迪在手機噴塗的污染處理上,尚存在問題。根據國際慣例中,比亞迪手機噴塗工藝中的污染治理成本,已包含在諾 基亞、摩托羅拉等大客戶支付費用中。品牌商為其環保成本買單的業務,比亞迪都視而不見,不願環保處理,那麼將來如此大體量的電池廠建成投產後,所面臨高昂 環保成本,比亞迪會如何應對,答案不解自明。

比亞迪的環保問題由來已久。深圳市環保部門2005年公開的十多起重大環保行政處罰中,比亞迪下轄公司就佔了三起。即:深圳市比亞迪電子部品件有限公司未經審批,擅自增設負極充電生產線,並擅自轉移危險廢物;比亞迪精密製造有限公司未經審批,擅自增設LCD生產線。

深圳市比亞迪汽車有限公司(下稱「比亞迪汽車」)更是因廢水排放超標問題多次受到深圳市原環保局行政處罰。據有限公開資料顯示,僅2009年3月份至9月份,比亞迪汽車日均外排廢水量達到1465噸,超出公司排污許可證規定的允許最大日排水量158.6噸近10倍。

公眾研究中心主任馬軍告訴本刊記者,2010年4月,公眾與環境研究中心聯合34家環保組織致信比亞迪,針對其29個品牌供應鏈存在的環境污染問題,比亞迪一開始不作回應。

在大客戶諾基亞推動下,比亞迪與環保組織進行了接觸,並沒有提供一些解釋,按馬軍說法「大多數誠心溝通的企業都會針對過去他們出現的環境污染問題做 出解釋。起碼說明一下他們當時出現了什麼問題。並針對所列舉的這些污染問題,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的,提出解決方案,或將要採取的行動。甚至有企業還會提供 一些政府後續的監控數據,來證明自己改進的情況。」但比亞迪什麼都沒做,這種躲避責任的做法顯然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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