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微企業融資是藍海還是死海?》 江南憤青
http://xueqiu.com/5564897980/23110547http://user.qzone.qq.com/235360/blog/1361511874;去年年底寫的文章了,發在今年中歐商業評論二月刊上。
最近小微企業很熱,想起之前國內的各種熱潮,從最早的擔保公司熱,到PE熱,在到小額貸款公司熱,以及後來中小企業融資熱,到現在的小微企業熱,我突然有些感慨,中國的金融熱潮一波接一波,每次政策的喧囂之後都是一哄而上,然後就開始一地雞毛的格局。我很擔心小微企業也走入到這種格局裡去,我一直覺得談金融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無論金融的概念包裝的多麼有意義,其實回歸到最後,我們都要看金融的一些特定的屬性。如果撇開這些屬性談金融,就會很大程度上的讓我們走到一條死胡同裡去。
回顧這麼多年的金融史來看,不管金融如何定義,有一點卻是不可忽視的,就是金融很大程度上是服務於實體經濟的。而且,金融的風險特性也與實體經濟正相關,離實體經濟越近的金融風險越低,而遠離實體經濟的金融,則風險度就越高。無論從什麼角度看,一旦金融要游離於實體之外,這樣的金融,你怎麼玩,都玩不過來的。
所以,一旦回到這個核心點來看我國的小微領域的金融服務,那麼其實我們就可以得到相對比較清晰的認知,事實上,我國的金融很早就開始實體經濟該有的邏輯了,現在各方面跡象表明,小微企業的金融服務,似乎也在日益脫離小微企業本來該有的發展模式,而演變成跟實體經濟相關性越來越小自己玩自己的道路上去了。我國金融趨勢,其實都有一個很顯著的特性,就是政府的主導性過強,通過政府的政策導向,很容易讓本來較為正常的事情,會變成一個政治性運動,而政治性運動就讓本來政府較好的願望到最後出現矯枉過正的局面,從而脫離事物本來該有的特性。
其實從全球範圍內來看,中小企業融資也好,還是小微企業融資也好,都是一個全球性的難題,都沒有特別好的方式可以進行解決,越來越多的進入這個領域的國外金融機構也都日益認識到,進入這個領域進行融資服務,可能本身就是一個很不明智的選擇。現在不少觀點也都認為小微企業貸款難,應該是特定的合理的市場機制所決定的最終結果,如果簡單的理解起來,其實就是小孩子就不應該給太多錢這樣簡單的道理。所以,其實在這個不應該有金融的領域裡談金融,可能很大程度上就已經違背了實體經濟發展所固有的邏輯,而一旦離開這種固有的邏輯,其本身的特定的風險就越大。
可能很多人無法理解這點,沒有從事過貸款工作的人,其實是不太能理解這點的,就是並非所有的貸款需求都是合理的需求,因為事實上,每個企業都會是缺錢的,而且都堅信自己能還款,小微企業也是符合這個邏輯特徵的。但是這樣的貸款需求是不是一定合理的呢?其實是未必的。
但是很多專家卻因為小微企業的典型融資需求較多,而且家數眾多,就簡單的理解成市場無限,廣闊田地大有可為,我個人覺得可能就是一個很大的悖論了。因為很可能這個廣闊的天地裡,並沒有符合你特徵的客戶。這個可能性,在我看來其實是非常大的。
在小微企業貸款領域裡,對於資金的需求必然是無限廣闊的,但是與之帶來的是資金歸還的意願度卻同樣具備無限的不確定性的,這個在各國的實踐中,已經比較清晰的表明了這點。尤其是在成熟的發達國家,會奇怪的發現,越是成熟的金融市場,其小微企業的貸款量和佔比越小的,而且是越發達的國家,其小額貸款的壞賬率越高。也是很有意思的數據。這本身也是一個非常值得思考的問題。
在我的理解,其實大量的小企業的融資需求是非常有限的,而且也是零散的,不確定的,這個市場看上去可能廣闊天地,但是可能產生實際融資需求的可能性會非常小,並不足以支撐足夠多的金融機構融入,這裡很多人可能會反駁,因為現在看來這個數字,並不小,但是我只是希望你們關注一點,那就是實際的融資需求中的「實際」兩個字。事實上,大量的小微企業產生的融資需求,都並非是實際的融資需求,都是超出其正常經營能力或者是非理性決策之下所做出的決策,真正的融資需求可能十不佔一,這種非理性也好還是超出經營能力範圍以外的融資需求也好,其實恰恰是我們最要引起思考的一點,就是這樣的需求,是合理需求麼?金融機構需要滿足這樣的融資需求麼?
我前些日子在看德國一個中小企業的報告,非常有意思,在德國居然有大量的小企業,類似手工作坊的企業,存活週期普遍都在30年以上,一直以傳統家庭傳承的方式進行,從未曾擴大規模,也從未產生過融資需求,突然好像也能明白為什麼國外的小微企業的融資額一直佔比不大的原因,因為大量的這樣性質的小微企業,壓根不會產生融資需求。
而與此相對比的是,前幾天微博看到的數據說,中國的小企業的存活平均週期是2.5年,這個數據有點離譜的不可相信,但是至少說明了,中國的小微企業其實的生存週期是非常短暫,所以,無論哪個層面上來看,你在這麼短命的企業領域裡給予任何形式的貸款的風險都是非常高的,換句話說,這個群體的客戶,可能並不存在你所需要的理想的客戶。
事實上,我們通過比較其實還會發現成熟的市場體系裡,對於借款這個概念的理解要比我們嚴肅和認真的多。國外的企業和個人,對待借款的理性和嚴肅是超越國內的,在看德國的一份報告的時候,發現有個指標是企業存續期限,上面的達到七年之後,分值會遠高於七年以下的企業,後來跟同行瞭解,他們認為任何企業是需要較長一段時間來磨合和穩定自身的生存基礎的,而這段期限,他們認為七年較為合適。什麼意思呢,就是他們往往認為一個企業只有經歷了七年的生存之後,才能比較好的反映這個企業的生存能力,這個能力不但包括了企業的盈利能力,也包括了企業主對待自身企業的經營管理能力的清晰認知,也只有這些穩定基礎之後,他們才能清晰的知道自己的這筆借款是否有意義。
我非常認同這點,即使在優秀,在穩定的企業,如果企業主不能清晰的知道自己的經營管理能力,也一樣無法進行很好的資金調度安排的,這樣的例子在國內其實不要太多,隨便看看,就知道有太多的好企業毀在企業主自身的無序的盲目的借款擴規模之上,這種對自身企業欠缺清晰認知的企業,伴隨著融資的進入,所產生的風險度其實是很高的。所以,只有在企業穩定和企業主理性的基礎上,才有融資介入的可能。否則是無意義的。因為,畢竟任何金融的介入,無論是債權還是股權,其根本的根本還是企業能較好的給予回報,如果一個企業無法表現出這樣的能力,那麼讓任何的金融機構進入,都是傷害。這個其實是實體經濟發展的一個必然規律,你是不能來人為的破壞這個規則的,政府如果強行要求拉郎配,以為快速給予一個企業資金,就能快速幫助企業成長,很可能到最後只是拔苗助長,反倒違背了初衷。
事實上,考慮到中國高速的發展週期,七年或許的確是長了點,但是必要的生命週期還是需要經歷的,融資其實是一項事關企業生死存亡的重大決策,我們會發現任何一個企業,其實都認為自己在做的事情是沒風險的,只要有足夠的資金進入,他們可以做的更大,做的更好,這種擴張衝動,是幾乎所有企業主的本能,不管你是微型企業還是小型企業,在我國,都會在經營成功一兩年之後,有急劇擴大自身的需求,而這個時候,快速擴大的唯一辦法基本上都是走入到負債經營之上,鮮有企業會考慮利用自身利潤積累來實現。於是,這就使得早期的小微企業融資,更成為一種賭博性質的決策,這種決策所帶來的融資難,我個人認為是不符合市場發展規律的,明顯帶有極大的風險特性,其實從,小微企業的消亡率基本可以得出這個結論的,國內市場絕大多數的小微企業都活不了多少年,而成長為中大型企業的小微企業,更是寥寥無幾。
所以,這個領域根本上來說,其實並不適合債權的大面積進入的,現在可以看到很多金融機構,都在拿那些成長起來的大企業做案例,舉例論證說,這個企業,當初是怎麼給的貸款,怎麼扶持起來的,但是事實上,我只能說,他們都忘記了在這些大企業起來的背後那些倒在路上的企業,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說的不一定是戰場,商場難道也不是這樣麼?
馬云在十週年的時候拿自己舉例說,他自己就很誠信,註冊資本五十萬,但是他很講信用,所以他覺得他的商戶都很會很講信用。這種邏輯,其實就是如同唐駿說,我的成功可以複製一樣,可以拿來激勵激勵別人,但是卻騙不了他自己,因為他的小額貸款公司,回到十年前,一樣不敢放給他自己。現在他的小貸公司的審批標準,一點也不比銀行要寬鬆到哪裡去。所以,很多成功是誰都複製不了。而且,商場可以說,絕大多數的人是不會成功的。
更何況,債權需要的是一個整體違約率的比較,而不是單個案例的比較,與其做對一家成功的企業,做虧十家倒閉的企業,不若做對十家不那麼成功但是還活著的企業,做錯一家倒閉的企業。因為不論企業是否成功,債權所收取的利息是一樣的,你馬云再牛逼,你也不可能給當年貸款給你的銀行更高的利息,反倒只會不斷的要求銀行降低利息。所以,那些即使成長起來的客戶,給債權人所帶來的收益其實也是相當有限的,債權人所獲得的收益僅僅只是貸款的利息,但是你做失敗了一家企業,你失去的卻是本金。小微企業貸款領域的現實就是高風險,但是債權對應的卻是低收益。
金融卻恰恰就是這麼一個讓你厭惡的東西,他就是極度的趨利,對於任何超越收益以外的風險,他都是選擇規避的,這個是金融固有的邏輯,馬云在指責銀行從來都是錦上添花,不雪中送炭的時候,其實就是典型的忽略了銀行所應該有的特性,銀行是債權性的機構,他選擇的風險對價是利息收益。對於雪中送炭的行為,銀行必然是規避的,因為,雪中送炭的風險很大,但是帶來的收益卻是相當有限。雪中送炭該是誰做的事情呢?股權機構做是可以的,因為他的風險很大,但是收益也一樣跟著很大。不同的金融機構所做的事項原則是不一樣的。我們是不能撇開這種金融特性去看問題的,正如我批判那些在商場上講道義與慈善的公司一樣,在商場上給股東盈利是最大的道義和慈善,你拿股東的錢去做道義和慈善,就是不道義的行為。而事實上,其實在商場上講道義的公司,往往都是別有用心的公司,因為商業邏輯無法闡述明白,只能拿道義來闡述自身存在的理由罷了,這種邏輯的背後是他沒有清晰的商業目標。事實上,道義和慈善,如果都能讓股東盈利的話,我相信100%的企業都會去選擇做道義和慈善,但是正因為慈善和道義都不能給股東盈利,所以沒有公司的股東會同意自己的經營者用他們的錢僅僅只是在市場裡做一個道義和慈善的行為。這是政府和上帝該承擔的責任,沒有一家公司有這個能力去承擔這個不屬於他該承擔的事情。睜開你們的雙眼,別被道義和慈善矇蔽了你們的心靈。
所以,在沒有積累,尤其是利潤方面的積累的小微企業裡進行融資業務的風險特性其實是可想而知的,這個領域的融資極具備風險控制水平,他可以運用的資源是相對有限的,而且從正常的融資角度來看,小微企業存在各種各樣的瓶頸,使得他的貸款難度是非常之高的,而且風險的把握和審定難度會很大,雖然很多機構都在宣稱用大數法則等一些技術手段對其進行量化篩選,但是目前為止,我可以說,基本上無成功的案例。無論國內國外,很多人會拿一兩年的數據來反駁我的觀點,但是事實上,驗證這種技術手段不是一兩年的數據,而是一個經濟週期的數據。正如股票一樣,沒有經歷牛熊對比的參數對比,是無法驗證操盤能力的。
在這裡,我特意提下所謂的大數法則,事實上,大數法則在金融領域裡其實是很難行得通的一個法則,雖然我大學的概率學和統計學都很差,勉強六十分及格,但是在長期的實踐工作中,我卻越來越能從哲學角度意識到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我自己認為,大數法則其實是要建立在兩個基礎上才有意義的。
第一個是樣本篩選上,大數法則的定義是:「有規律的隨機事件」,在大量重複出現的條件下,往往呈現幾乎必然的統計特性。所以樣本的篩選上,必然是那些有規律的隨機事件。保險條款裡,經過了大量免責條款之後的一系列保險事件,可能稱之為是有規律的隨機事件,例如從長遠來看,意外和非意外的生老病死的有正態分佈的,但是小微企業的貸款就很難算的上是有規律的隨機事件,進入貸款領域的小微企業的違約,既無規律,也不隨機。跟金融機構的風險篩選能力是正相關的,這樣的樣本極具備篩選難度,所以,我自己是不認同,貸款的客戶數越大,其風險就越小的說法。
我們在想下去,如果一個群體裡百分九十的客戶是不誠信的,高風險的,那麼你在這個樣本裡做任何形式的數量,在怎麼大數法則,你的違約率都是90%以上,因為樣本決定了整體違約率不可能隨著數量的增加而減少。所以,小微企業能否利用大數法則的一個關鍵性問題,其實就出在小微企業的整體違約率到底是多少這個命題上?這個整體違約率其實又劃分為兩個層面,第一個是小微企業的整體違約率,第二個是進入貸款需求的小微企業的違約率,這兩個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哪怕小微企業的整體違約率再低,也不能代表進入貸款需求的小微企業的違約率就一定低這個邏輯的。因為事實上,兩者的差別是很大的,很多對自身認識很清晰的企業主,不願意貸款,而大量對自身認知不充分,擴產慾望強烈的企業主卻非常渴望貸款,就形成了很大的差異。直接導致了進入貸款領域的小微企業的壞賬率就高於整體壞賬率,還有可能就是一些小微企業本身就是現金流出現了極大的問題,才不得不進行融資,所以也導致了壞賬率上升,甚至也有一些小微企業可能壓根沒有明確的貸款用途,卻也去申請了貸款,而這種企業可能本來也沒啥問題,卻因為得到了太多資金之後,反倒出現了問題。事實上,這種情況也不少。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小微企業的貸款壞賬率都不是一個偶然性的事件,更不是隨機事件,他是會隨著風控措施的改變,而發生很大程度上的改變的事件,具備很大的人為因素在裡面。其實,我自己的理解,小微企業的壞賬率不但做大規模不會降低風險,反倒會因為小微企業的群體越集中,風險變成越高的趨勢。因為,小微企業之間具備極大的相似性,他們之間的關聯度更高,所以,系統性風險也更高,例如2012年上半年的統計表明,10.5%的小微企業是虧損的。那麼受到波及的就是小微企業貸款客戶的壞賬率必然明顯抬升,這種情況下,你所操作的數額越大,你的風險度其實是越高的。
第二個關鍵因素其實是數量,我退一萬步來說,哪怕小微企業貸款的大數法則成立的情況下,我們在來看這個大數法則,我想問的是,這個大數該是多少?我曾經很早前給人講課的時候就說過,所謂大數法則,在企業貸款領域,這個大數如果沒做到至少幾萬家的規模,其實還是挺扯淡的事情,最終其實還是個0、1事件,要麼違約,要麼不違約,哪裡來的大數法則呢?什麼意思呢,我簡單點說吧,只有數量足夠足夠多,才能讓偶然性事件變成必然事件,從而達到理想狀態的一個壞賬率。如果家數做的不夠多的情況下,隨機事件無法變成必然事件,那麼這樣的貸款壞賬率就是個隨機事件,什麼是隨機事件,就是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給你出個大風險。
顯然小微企業做到足夠多的規模,這個命題,我自己認為國內絕大多數的的金融機構是做不到的。在美國,最大的小微企業貸款機構,美國富國銀行,2011年的總資產大概也就11000億美元吧,折合人民幣,大概也就是80000億人民幣,但是這個機構的小微企業的貸款規模已經是美國佔比最大的規模了,比排名第二和第三的金融機構總和還多,那麼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人家美國幹了那麼多年的小微企業貸款,也就只能做到這個規模,而且事實上,富國銀行的實際小微企業的貸款餘額可能在其總業務佔比還不足一半。
所以,無論從哪個層面來看,我自己個人感覺,無論民營機構和國有金融機構要在這個市場裡尋找到足夠大的商機的難度是很大的,大量的資金拚命的擠入這個市場,本身就是件很不正常的事件。我很擔心,大規模的金融機構湧入這個領域,不但會傷害到這些資金自身的安全性,可能還會對大量的小微企業也形成很大程度的傷害,尤其是政府帶有較大行政色彩的干預下的湧入,所帶來的風險則更加不可控,不得不謹慎面對。這次蔓延全省的中小企業擔保鏈事件,其實很大程度上,幾乎就是這麼一個行政干預金融,從而讓金融脫離實體經濟發展固有邏輯的直接後果。
我這並非是聳人聽聞,不斷發生的現實就在驗證我這個觀點,最近浙江的擔保鏈,引發全國性的關注,成為了一場瘟疫,近千家企業牽涉其中。回到問題的核心裡來?為什麼會如此多的企業牽涉入擔保?
我自己認為這個問題,很大程度上跟過去幾年政府過於關注中小企業融資難的問題是有根本和直接性的關係的,09年以來,在政府的強烈限制下,主要是貸款規模專項供給的行政命令,使得各大銀行都幾乎求著中小企業來貸款,不但利息不斷下降,而且額度非常寬鬆,為了讓中小企業增加貸款的積極性,盡快將貸款規模發放出去,使得風險控制也很寬鬆,但是,由於中小企業本身並沒有太多的積累,要他給予更多的抵押措施,幾乎不可能,這種情況下,銀行就會變相的要求給個擔保就欣然放款。
在這之前大量未曾能獲得貸款的大量中小企業,在這個大潮中,紛紛進行貸款,我當時做銀行客戶經理,聽到最多一句就是不拿白不拿,這種典型不把融資當一個重要決策來進行衡量的老闆,在浙江甚至全國比比皆是。他們從未曾想過,這拿錢容易,還錢貌似就沒有那麼簡單了。各種基於朋友,商會、親戚等等關係的圈子一旦運作起來之後,聯保體系就這麼產生了。
擔保在浙江前些年一直有,出事的也不少,但是從未曾像這次一樣,牽涉之廣泛,幾乎囊括了浙江大部分的中小企業,而且也明顯的發現,在浙江大型的企業牽涉互保的反倒不多,那是因為在08年之前,大企業受到互保的教訓要遠大於中小企業,尤其是08年,楊汛橋一夜之間倒閉的五家上市公司,那之後,互保一直就是大企業的重要決策之一,而中小企業卻顯然沒有受到這個教訓,卻被政府的中小企業融資難的解決政策給忽悠了進去。
於是在形式急轉而下的今天,大量曾經求著中小企業貸款的銀行,轉身一變,開始逐漸也意識到中小企業,並不是自己適合進入的群體,一個個紛紛抽身而去,曾經被求著的中小企業,才幡然醒悟,其實,這貸款拿起來容易,還起來很難。火燒連營的趨勢,在浙江開始蔓延。中小企業融資的解決之道成為了一場噩夢。
曾經被政府認為是創新的聯貸聯保,這種連坐制度模式,被大多數專家和銀行都認為是解決中小企業的有效模式,現在看來是幼稚和可笑的。中小企業融資難是真的難麼?這個難,很大程度上,其實是被催生出來的一個偽命題。中小企業融資難,其實是正常的實體經濟發展的必然軌跡,如果中小企業融資都不難了,那才是見鬼了。而政府一旦把這個認知變成一種政治性運動的時候,就會極大的干預和影響正常的解決方式,出現矯枉過正的趨勢,事實上,中小企業融資難,要不要解決,當然要解決,但是政府不能把這種自身的責任外放給市場機構來進行解決,因為對於高風險,明顯不符合市場行為的問題,需要的恰恰是政府參與到其中進行解決,而不是讓市場機構來幫助政府完成。尤其是通過強制性的規定來完成,說實話,在全國熱烈討論小微企業貸款的形勢下,我其實真的很擔心,這個領域會重蹈09年依賴的覆轍,將好端端的一個事情,又變成了一地雞毛的尷尬。
藍領是藍海嗎?談談針對農民工群體的創業機會
來源: http://www.iheima.com/space/2016/0121/153896.shtml
導讀 : 農民工的第二代已經不能稱為農民工了,因為這群小孩從小離開家鄉,生活在城市的邊緣,但是他們渴望成為這個城市的一份子,但現實是只能成為旁觀者,他們是一群沒有歸屬感的人。
藍領招聘作為未來的入口級服務炙手可熱,下一個風口——藍領服務已浮出水面,藍領群體看似遙遠又近在身邊,可是你對這個群體了解多少?他們的“前世今生”投放在大時代背景下呈現什麽樣的狀況和趨勢?
從前段時間以來都有投資機構和一些藍領方向的創業團隊,接連發布了一批文章在討論藍領市場的屬性及未來藍領領域的創業機會和布局,各種觀點很多看了都感覺很有道理。作為國內最早關註藍領創業團隊的創業服務平臺,我們一直對藍領服務的項目深有體會,我想站在投資人的立場,從社會學及宏觀經濟的角度淺談一下這個群體和行業的情況。
藍領是誰?他們的生存現狀如何?
藍領人群在我的理解中已經過渡到第二代了,第一代是以前大家稱呼的農民工,也就是那群80年代末90年代初,離開了祖祖輩輩耕耘的土地來到城市討生活的人,他們的生活軌跡同城市完全是脫節的,他們在城市打工、掙錢然後寄回老家,他們的期望是能賺夠錢回家蓋房子養老,落葉歸根。因為他們的收入是從土地里得到的幾何倍數,國家又實行了新農保,所以他們對這個社會的滿意度是相當高的,也就是幸福指數很高,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要融入城市,所以也並不太在意或者是可以容忍所謂城里人對他們的嫌棄和歧視。(同理可以參照80代那些洋插隊的心態)
而他們的第二代已經不能稱為農民工了,因為這群小孩從小離開家鄉,生活在城市的邊緣,但是他們渴望成為這個城市的一份子,但現實是只能成為旁觀者,他們是一群沒有歸屬感的人。他們所接受的教育有限,有些是留守兒童,因為由長輩撫養無法得到父母的正面引導和及時的教育放棄了學業,一部分是因為農村人口結構調整後村辦學校消失,基礎教育全部轉到鎮上去了,盡管不收學費但相應的就學成本提高後導致學生失學,到城市早早進入社會打工,加入藍領大軍。還有一類是他們隨父母來到城市上學,卻不能得到和城里的孩子一樣的教育資源,學習基礎薄弱,父母無暇照顧或者經濟壓力的問題,連9年義務教育都未完成,迷茫而無助。這群小孩承受著各種社會的眼光和客觀現狀的壓力,他們對社會的滿意度是非常低的。現在他們是藍領大軍的一員,未來20年或30年後當他們喪失了勞動技能之後該何去何從?是件值得憂慮的事。
藍領們的未來不被看好? 有待商榷
回過頭來看第三季度中國的GDP增長6.9%,其實未必是個不理想的表現,甚至超出一些經濟學家的預期,大家都知道數字的真實程度到底有多少水分,但是國際資本包括大摩、高盛還是依然看好中國的宏觀經濟。因為全球經濟回暖是趨勢,美國經濟已經全面複蘇,歐洲經濟也開始走出困境,這次G20峰會不討論歐洲經濟增長也是因為已經不是急需解決的問題了。
這輪的中國經濟依然是處在調整結構的狀態,增長放緩的時候只要能保證就業率依然可以保持市場的穩定,這也是為什麽中國政府大力推進“大眾創業、萬眾創新”,核心還是要提高就業率。但就目前來看這些刺激政策還是在解決高學歷人員的就業問題,那群低學歷的產業工人未來的就業機會在哪里?目前有幾種可能性,就是政府出臺一系列的政策:完善社保體系、降低購房成本把老百姓的存款釋放到消費領域,從而促進消費市場及服務行業,增加藍領們的就業機會,從而解決制造業不景氣而導致的制造業藍領的失業問題。但是筆者並不認為這是一個治本的方法,如果第二產業無法複蘇老百姓就不能提供源源不斷地購買力支撐消費市場的蓬勃發展。
還記得登上時代雜誌封面的產業工人嗎?他們是中國經濟崛起的符號。李開複老師也曾在多個場合提到過對藍領市場的關註“中國有個人口優勢,還有非常大量的藍領人口,藍領人口現在是在大城市里面打工或者在某一個工廠里工作,這一批人,在一個新崛起市場里面,其實扮演重要的角色”。簡單的講就是市場很大如果想創業就往那個方向試試。
所以近來也有越來越多的創業者及投資機構關註到這個領域,但也僅僅是關註而已,離布局依然還有距離。僅就我個人的理解來看有幾個方面的原因:1、對中國目前的宏觀經濟不太看好,導致對行業中國制造沒有信心;2、對中國藍領人群的屬性還不夠了解;3、對目前這個領域中的創業者能力持觀望態度;4、擔心人口紅利消失後機器人或機械手臂會替換人工導致人力資源市場需求萎縮;
我個人認為大可不必為此擔心,盡管大家能看到的一些表層現象就是美國及歐洲制造業回流,中國的人力成本提高,北美及東南亞提供了大量的低成本的勞動力,但事實是很大一部分的公司在海外兜了一圈後依然回到了大陸。工場搬遷表面上好像省了30%的人工,但最終為此帶來的一系列的管理成本並未提高效率,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你試想一下哪個民主國家能夠接受像中國富士康那樣把幾十萬勞工積聚在一個大社區內接受如此滿負荷及高效率運轉的準軍事化管理?中國改革開放30年來有個很大的優勢就是提供了一批高素質的產業工人。
制造業的回歸和升級叠代本身就是有一個過程,德國、美國、日本、都是有一個共性的發展過程,以山寨和低端制造起家然後再進行產業升級,前段時間有新聞報道東莞工廠倒閉解散,工人失業,但是數據顯示並沒有發生大規模的藍領工人外流的顯現,這就說明人員依然在珠三角這個大池子里流動,經濟不景氣擠占了大量低效低附加值的中小型民企的生存空間。
中國第一代企業家的財富積累靠的是勇氣,是得益於改革開放供給關系不平衡而產生的,而互聯網時代的到來就是要叠代掉他們的,他們也是時候該淡出商業舞臺了,互聯網的革命意義不就是利用再造流程的方式打破原有的壁壘,形成新的壟斷嗎?當然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著別人來顛覆。而只要市場的需求不萎縮,產能會先在大企業集中,那些大家夥會變得更大。產業工人會聚集到那些大企業中,所以那些做藍領招聘的企業終極商業模式絕不是一個撮合工具,而是平衡市場供給關系的杠桿,經濟越是不好價值越大!深圳經歷了山寨手機的那波低潮,現在不正在成為全球的創客樂土嗎?美國的那些產品眾籌網站拿到錢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曬張去深圳的機票,告訴用戶“親,我給你們去做產品了”,我們有理由相信,中國工業有機會實現轉型。
藍領大軍未來將帶來的機遇
我們相信中國經濟長期看好至少能保持10—15年的勻速增長,農村土地的私有化、城市化進程、60萬億的國有資產放開等等,中央政府有一把好牌可打。其中離開土地的農民也就是我們提到的龐大的藍領人群是個巨大的市場,包括招聘、金融服務、婚戀、房產等等,很多人分析過了,我就不詳談了。
但是正因為是個全新的領域,大家都沒有數據可分析包括BAT,也導致的這個行業遲遲沒有成為風口,我們本來以為在2015年資本市場會把藍領這個領域作為一個獨立的版塊來布局,事實上進展不如我們的預期,沒關系我們倒不是太著急,接下來應該會有一批創業者殺進來,之前有智聯、中華英才的團隊做招聘;58、趕集的團隊做垂直平臺;未來會有做校園分期、校園配送的都會殺進來。
我們在2012年開始關註藍領方向的創業團隊,當時投資了某制造業藍領招聘項目的種子輪,在融天使的時候特別難,難在哪里?前面提到過的問題幾乎都碰到了。而且這個行業有很高的隱形進入門檻,那個時候資本也特別熱,那些用錢燒流量的項目融錢特別快,相對來說這樣的項目就不夠性感,當時團隊做的比較重,所以增長就不夠驚艷。2013年初時候大家都在用輕模式快速積累用戶的時候,這樣的項目就更不受待見了,但事實證明當時搞流量的都把自己給搞死了,做重的活下來了,事實證明在一個全新的垂直領域被用戶認可並信任是有成本的,只有做重才能提高用戶粘性並形成壁壘,而這個壁壘一旦形成對手很難打破。
當時創始人線下出身也會被質疑缺乏互聯網基因,回過頭來看其實對傳統行業的改造你不懂行的話陷阱太多,而且藍領行業人群很特殊,受教育和環境的影響使他們很難產生信任感並且有一套自己的行為習慣和思維方式,所以很多互聯網公司既有的打法是打不透他們的。所以當有些創始人告訴我“我先要做藍領社交把用戶黏上來之後倒流到招聘”等等,我的回答就“你想多了”,這套邏輯在這個人群中是不通的。所以我不太認為短期內能出來入口級的平臺型公司,所以每個方向都有大量的機會。
但是當時很多機構盡管表示認可這個觀點,但同時又持觀望態度,幾乎所有的知名投資機構都能見到合夥人但總差在臨門一腳。我想這也是很多藍領方向的創業公司的共性問題,所以幾乎就在子彈快打完的時候很幸運得到了創新工場的天使輪,合夥人郎春暉特別認可這個市場和創始人在做的這個事,並且給予了極大的支持和耐心,汪華也站在一個很高的維度在來俯視這個行業並同團隊一起梳理了戰略,接下來的速度就特別快,很快就在今年的8月完成了由富達領投、諾基亞成長基金的跟投,完成了目前藍領招聘市場上最大的一筆A輪融資。回過頭來看有個有趣的的顯現,這幾家機構都有一個共性,懂宏觀經濟、了解全球市場、同全球制造息息相關(創新工場的LP其中就有富士康)。
其實一談到經濟的事其實特別容易挨板磚,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理解,我們有個很樸素的觀點就是中長期看好中國經濟並且願意關註到那些經濟轉型過程中而產生的特殊人群,比方說農民、藍領。他們在社會中處於一定的弱勢,需要社會大眾的關註和幫助。作為一家投資機構帶動開發和促成藍領領域的創業項目可以讓藍領族群享受到互聯網帶來的便利,從他們工作、生活、情感等方面的需要去服務於他們,產生了良好的社會效益。在思考如何幫助他們,就是在思考他們需要什麽?等於在想創業的點子,說到創業就又回到今天的主題,如何服務好這群近3億的從業者誰就有機會殺出來,成就一家百億美金的公司。
綜合來看資本也許除了逐利,也許還能為改善社會環境做些有價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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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權聲明:本文作者奚軍,文中所述為作者獨立觀點,不代表i黑馬立場。
上海刮起最炫科技風,高端智能電子消費是藍海
6月中旬的上海,中午室外氣溫攀升到接近35攝氏度。和天氣一樣火熱的,是一年一度的亞洲消費電子展(CES Asia)。
13日開幕當天上午,不到十點,浦東新國際展覽中心的註冊大廳內就人頭攢動。剛走出地鐵口的人群會遇到熱情的黃牛圍上來搭話,另一些黃牛已經早早地收購了一批證件,在展覽中心大門外叫嚷兜售。
亞洲消費電子展是CES的亞洲版,更能體現中國消費電子的發展趨勢。值得註意的是,本次參展企業的五分之一是初創企業,而人工智能和自動駕駛技術成為展會的兩大熱點。
隨著“互聯網+”和《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規劃》國家戰略的制定和實施,相關產業的人才和資金正澎湃湧動。國務院於去年7月發布的上述規劃提出,到2030年,人工智能產業競爭力達到國際領先水平。人工智能核心產業規模超過1萬億元,帶動相關產業規模超過10萬億元。

正因為這一發展趨勢,海外企業的參展熱情愈發高漲。
“我們已經關註CES亞洲展兩年了,正在尋求合適的時機參展。因為這里有很多我們潛在的客戶。”一家美國雲服務公司在中國的商業拓展負責人小R對第一財經記者表示,“不過這次看了一下,最大的顧慮是很多消費電子類的公司仍然是奔著國內市場去的,我們更希望找到那些有出海需求的中國公司。”
“智能化”的車企獨占鰲頭
今年是亞洲消費電子展在上海舉辦的第四個年頭,展會的規模也是空前。
就像小R所說的,在亞洲消費電子展上,那些作為行業領頭羊的企業永遠不會缺席,以汽車、家電類巨頭為主。今年也辟出了歷屆亞洲消費電子展規模最大的汽車技術展區,面積較上一屆增長近50%。
在N5汽車館,奔馳、凱迪拉克、起亞、本田等汽車大牌雲集,場館的搭建也非常國際化,完全不亞於CES美國版。
為了吸引眼球和提高參與度,凱迪拉克甚至在碩大的展臺邊上搭起一個“勇敢者遊戲”滑梯。在這個高足有3米、坡度接近垂直的滑梯上,第一財經記者發現嘗試更多的是女性觀眾,一些姑娘尖叫著“從天而降”,為展臺賺足人氣。

緊挨著凱迪拉克的是奔馳汽車。奔馳帶來了一款智能互聯的Smart概念車,並且針對中國用戶的需求做了很多本土化的設計,比如其語音識別系統MBUX已經不僅能聽懂普通話,甚至可以聽懂粵語和四川話。系統還內置了喜馬拉雅FM、酷我音樂、大眾點評和微信等本地應用。
德國的汽車零部件巨頭大陸集團也是從不缺席CES的常客。今年在上海,大陸集團還首次展出了“AllCharge萬能充”充電系統。這款新型系統能把電動動力總集成系統變成“萬能鑰匙”,可匹配所有類型的有線充電樁。
作為傳統的汽車零部件以及供應商,大陸集團已經將自己轉型定位成一家科技公司。
據CES主辦方——美國消費技術協會(CTA)介紹,今年的展會一共迎來56家汽車技術展商,占到全部500家參展公司的十分之一強。國際品牌除了凱迪拉克和奔馳以外,還包括本田、現代、起亞等,國內企業則包括拜騰、廣汽、奇點等。
美國消費技術協會國際項目高級總監兼亞洲消費電子展展會總監約翰·凱利(John Kelly)對第一財經記者表示:“全球領先的整車廠商和汽車技術公司除了會發布最新自動駕駛技術和全新的概念車以外,觀眾也有機會親身體驗自動駕駛汽車最新的突破性技術以及更多人車交互的功能,其中包括人工智能在汽車系統中的應用。”

無人機“跳水”:小廠同質化嚴重
第一財經記者來到N3無人機機器人館內,發現今年展會與往年相比,一個很大的趨勢是,真正意義上的消費級無人機新品幾乎絕跡,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水下無人機產品。
“消費級無人機基本已經被大疆消滅了,現在開始集體‘跳水’。”一位從事無人機行業的人士向第一財經記者表示,“大疆現在主攻視覺系,水下無人機的技術難點是通訊和控制,比如無線傳圖等技術,現在好幾家企業都在爭霸水下‘大疆’的地位。”
根據國際數據咨詢公司IDC預測,2018年全球機器人與無人機行業市場規模將達到1031億美元(約合6590億元人民幣),較2017年增長22.1%;到2021年更將高達2184億美元。相較於快速增長期過後監管日趨嚴格的無人機市場,水下機器人作為尚待開發的新型應用,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市場機遇。
比如一家來自北京的水下無人機參展企業博雅工道(Robosea)就面向企業和消費者推出不同功能的水下無人機產品。企業級產品可以廣泛應用於水下偵測、測繪等領域,並實現遠距離水下實時通信;而在消費級市場,水下攝影機器魚能夠實現無纜水下操控、拍照、4K視頻錄制及失聯返航等功能和互動體驗。
約肯機器人是另一家來自上海的水下追蹤拍攝無人機生產商。他們也推出一款能夠在水下0.2至7米內識別出目標人物、自動跟隨目標拍攝的水下無人機產品。
兩家公司均表示,在人工智能逐漸興起,各種機器人公司搏殺越發激烈的今天,消費級別的水下無人機市場是一片尚待開發的藍海。

博雅工道創始人熊明磊對第一財經記者表示:“水下機器人市場是一片容量巨大的優質市場,但潛力未被完全打開。可以預見,未來水下機器人的市場會像無人機市場一樣迅速爆發。”
不過小R認為,雖然水下無人機實屬“黑科技”,也有其實際用途,但是國內小企業喜歡一窩蜂地投入一個領域,也未必是好事。
“現在的問題是很多小企業業務重疊嚴重,要想全部活到明年的CES,幾乎是不可能的。”小R對第一財經記者表示。
同樣的情況也在智能可穿戴電子產品市場發生。目前可穿戴市場基本被蘋果、佳明(Garmin)、小米等大公司掌控。Garmin每年都在CES亞洲消費電子展上發布新品,今年發布了內置音樂支付功能的GPS智能運動支付手表,讓運動的人能在路上隨時買杯咖啡或來份早點。
而小公司只能在很小的市場份額中相互競爭,也令它們的生存更加艱難。連續三年參加CES亞洲消費電子展的一家上海的智能可穿戴企業創始人今年放棄參展。他對第一財經記者表示:“CES對於初創公司剛剛開始打造品牌時有點用,因為你能夠被消費者認識。”之後,還是得看產品能否經受市場考驗。
日本巨頭跨界創新主導
如果要說CES亞洲消費電子展上真正的“黑科技”產品,這還不得不佩服日本公司。傳統日本巨頭正在通過跨界創新帶給市場更多驚喜。
本田一直都是“黑科技”的引領者。去年的展會上,本田配備“情感引擎”的Honda NeuV電動汽車,以及讓摩托車“不再跌倒”的駕駛輔助科技讓人印象深刻。

今年,本田又與合作夥伴一起開發了新技術,能夠向車內釋放多種不同氣味,並將本田的展臺打造成一個“氣味王國”,人們可以根據駕駛場景和喜好,向車內釋放模擬外部環境的氣味、自己量身定制的氣味。
另一個“黑科技”是被稱作Tactual Labs的手勢分析技術,它能將手部骨骼的動作同步識別為3D數據,並具有先進的手勢分析功能。這項技術的主要意義在於駕駛時,手不用離開方向盤,也能進行各種常用操作。
本田的最後一項新技術是基於全息光學元件的頭顯技術WayRay,這項技術能使擡頭顯示系統比傳統的視目鏡和鏡頭技術更加緊湊,並且能夠實現在駕駛員的正前方進行高分辨率投影。駕駛者不需要佩戴任何裝備,就能在視野範圍內體驗和瀏覽行車信息、導航信息等。這一系統可以讓駕駛員感受到更加便捷、舒適、智能的行車體驗。
專註於打印機和投影設備的日本巨頭精工愛普生也在這次CES亞洲消費電子展上展出了兩款AR(增強現實)眼鏡,Moverio BT-350和BT-30,分別用於工業和消費級領域。精工愛普生HMD(頭戴式可視設備)事業推進部總經理津田敦也(TSUDA ATSUNARI)對第一財經記者表示:“AR眼鏡是我們過去很長時間技術積累的一個新領域的試點,愛普生正在從為大家所認知的打印機、投影機廠商的印象轉向新的領域。”
到2025年,AR眼鏡很可能發展成為愛普生的支柱事業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CES亞洲消費電子展已經吸引了越來越多的歐洲參展商。作為每年的海外參展大團,法國的科技企業組織“La French Tech(法國科創)”今年亮相亞洲消費電子展的初創公司數量由去年的16家增加到22家,涉及無人機、醫療健康、虛擬現實和科技金融等領域。
它們與中國企業的合作也越來越多。今年1月,法國總統馬克龍訪華時,曾與京東的劉強東等著名企業家和創業者會面。當時,劉強東就表示希望與更多法國中小企業在人工智能等方面展開合作。法國對於人工智能的重視由來已久。早在2013年,法國就借助歐盟機器人研發等計劃引入人才,成立“法國科創”,推出了《法國機器人發展計劃》等。2017年,法國政府還制定出《法國人工智能戰略》。
“京東前兩個月已經在法國悄然設立了辦公室,他們正在積極地向歐洲擴張。”La French Tech聯合創始人迪里耶(Pascal Duriez)對第一財經記者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