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大數據來分析世界盃賽事,對很多人來說,聽起來更像是一個噱頭。不過事實上,從大數據的能力來看,世界盃預測並非僅僅是吸引眼球這麼簡單,百度、谷歌、微軟等這次是動真格的,以至於不少博彩業的專家擔憂,大數據預測與體育賽事的結合,可能會摧毀博彩業。這其中一個最簡單的道理就是,過去只有博彩業才具備的火眼金睛,被大數據給抹平了,並開放給了公眾,這才是最可能令博彩業生畏的。
博彩業的秘密
正如前文所說,互聯網公司對體育賽事的大數據預測,讓原本博彩業獨佔的預測能力正在被大眾化,任何一個普通的參與者,如果有了博彩公司的「秘密武器」,這場對抗就變得有趣了。這與互聯網顛覆傳統行業是一個道理,信息不對稱和能力開放共享,讓草根也擁有了「尚方寶劍」。這種大數據預測所帶來的「賦能」,雖然不能砸掉博彩公司的飯碗,但至少「坐莊」的難度大大增加了。
看一下百度、微軟、谷歌等這次世界盃的表現。據媒體報導,百度在本屆世界盃的14場淘汰賽和總決賽預測中,準確度達到了100%。即使在冷門頻出的小組賽中,百度預測準確率也達到了58.33%,微軟的準確率也達到了56.25%,緊隨其後。有媒體報導透露,一些「足彩」高手們以這些互聯網公司的預測為「藍本」去下注,遠遠勝出了靠經驗判斷的足球鐵桿。
實際上,世界盃乃至足球的五大聯賽賽事,每一場背後都有博彩公司的身影。如果從大數據的應用和普及來看,博彩業算得上是歷史最悠久的,每家博彩公司背後都有無數精算師和適時調整的預測模型在「工作」,只不過博彩業也有自己的「秘密」,比如無論比賽的結果如何,只要押注兩支隊的投注額落在某一個特定區間,博彩公司就穩賺不賠,這個特定區間就是博彩公司的盈利區間。但當博彩業的數據「秘密」被大多數人掌握,那盈利區間要如何設定,將難上加難。
大數據預測怎麼玩的?
過去,博彩業對應的是一個「黑匣子」,既神秘,又不可言。來自於互聯網巨頭們的大數據預測能力,徹底將神秘面紗摘了下來,甚至還實現了突破。那麼,這些巨頭是怎麼捅破「黑匣子」的呢?大數據預測到底是怎麼玩的?
以本次世界盃預測準確度頗高的百度為例,其預測模型涉及到19972名球員和1.12億條數據,包括百度搜索數據、球隊和球員基礎數據、賠率市場數據等,所分析的球隊不僅包括207支國家隊,還囊括了歐洲、南美、亞洲等聯賽俱樂部及低級別球隊信息。據悉,為提升預測準確率,百度大數據研究院派遣了資深科學家團隊,搜索了過去5年內全世界987支球隊的3.7萬場比賽數據,並與樂彩網、歐洲必髮指數獨家數據供應商Spdex等合作引入數據,還將博彩市場數據融入預測模型。微軟的預測雖然數據規模沒有百度龐大,但也是通過對Betfair等彩票交易市場數據來構建模型;谷歌同樣基於自身的搜索、網友關注度和球隊球員等數據進行預測。
互聯網公司的大數據預測玩法,一方面說明了博彩公司對世界盃等體育賽事的影響不可小覷,預測的結果準確性在一定程度上取決於這些博彩公司的賠率數據,但就另一方面也證明了,通過自身的大數據能力,互聯網公司已經打破了博彩業原本對賽事預測的壟斷。
大數據是博彩業天敵嗎?
針對大數據預測能力與博彩業的未來發展,有人提出一個觀點認為,大數據能力越來越普及和常用化後,會不會讓球賽結果等懸念度降低,尤其是博彩業多少年來所建立起來的「防護牆」會不會轟然倒塌?雖然這有些杞人憂天,但作為任何一項全球重大賽事標配的博彩業,必然會受到影響,兩者間也會形成一種競合關係。
屆時會出現的可能有兩種:一是利益重新洗牌,博彩業尋求與百度、谷歌、微軟等擁有大數據預測能力的巨頭合作,引入更多數據源,共同將博彩業這個遊戲玩下去,後者也會成為博彩鏈條中的一員,也會拿到應得的利益;二是博彩業拒絕與互聯網公司們合作,兩者間鬥智鬥勇,原因是博彩業還擁有自己的殺手鐧,同時也擔心被後者的大數據能力「反噬」,喪失話語權。
但無論是哪種結果,大數據預測能力將深刻地改變博彩業,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與日本簽合作協議 明年美國FDA將來台查廠在同業將重心放在新藥研發時,國光生技則聚焦建構完整生產平台。他們期望成為亞洲首家獲得歐美認證的人用疫苗廠商,靠接單代工找到另一個成長力道。 一年一度的生技產業策略會議剛落幕,隨即有廠商端出大菜。人用疫苗廠商國光生技,宣布與日本北里第一三共疫苗公司(以下簡稱第一三共)簽訂合作協議,未來五年,國光生技將外銷流感疫苗的原液給第一三共,由其製成成品供應當地,銷售目標每年上看四百萬劑。 覓成長引擎 獲歐美認證 發展代工 不只是第一三共,近年國光生技積極國際化,先前已通過歐盟認證(EMA),二○一六年元月,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FDA)也將來台查廠;如果通過審核,國 光生技將成為亞洲首家同時獲歐洲、美國認證的人用疫苗廠,這對國光生技布局海外頗具指標意義。「如果有廠商希望發展歐美市場,我們就能和他合作。」國光生 技業務副總高聖凱指出。換句話說,接單代工生產,將成為國光生技發展自有產品外的另一成長來源。 新藥業出路 授權藥廠 走向國際通路 過去兩年,國光生技稅後EPS分別是負三.二五元、負三.○四元,今年上半年也呈現虧損。高聖凱解釋,從廠房建置完成到取得藥證,期間產生較高折舊費用,當產品開始行銷國際市場,公司專業代工的價值將更加凸顯。 今年前八月,國光生技累計營收○.八億元,較去年同期衰退不少。但長期觀察生技業的券商研究部主管私下指出,國光生技在腸病毒疫苗等產品,已有一定進度, 對國內防疫工作舉足輕重,加上與第一三共合作,證明產品具備國際化水準,可望揮別歐洲夥伴Crucell退出流感疫苗市場,令營收銳減的陰霾。 但不可諱言的是,行銷疫苗產品,往往會涉及各國主權以及自有產業,未來國光生技打世界杯,成果還需要繼續觀察。 「就產業需求而言,藥廠的確很需要符合官方認證的專業製造廠,」台經院生技中心主任孫智麗分析,新藥業者往往欠缺自行建廠、生產新藥的經營能耐,當產品研發完成,建廠恐怕緩不濟急,最常見的作法,就是技術移轉給國際藥廠、利用對方的國際通路販售。 由此可見,國光生技聚焦在建構完整的生產平台,相對於國內許多業者選擇將重心放在新藥研發,應該有機會闖出一條獨具利基的路。 圖說:國光生技打進日本市場,走向專業國際代工的經營模式。圖右為董事長詹啟賢。 撰文 / 周岐原 |
日月光與矽品交易案終於塵埃落定,然而面對國際半導體業的劇烈整併, 新控股公司未來仍將面臨三大關卡,挑戰並不輕鬆。 日月光與矽品下市重組新公司,為台灣半導體業的國際競爭力,站上難以超越的新高度,但若從打世界盃的角度看,這次整併無論早晚,必將發生,由日月光發動,而非國際禿鷹發動,或許值得慶幸。 去年以來,全球半導體業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購併案層出不窮;統計去年全球半導體業的購併金額,累計高達一二五○億美元!這個數字,是前五年總和的兩倍。多家重量級企業出手:包括安華高( Avago)以三七○億美元,購併博通(Broadcom)、威騰(WD)以一九○億美元收購新帝(SanDisk)、英特爾(Intel)以一六七億美元併入拓朗半導體(Altera)等。 整併強化體質 預防未來景氣趨緩除了天價購併頻傳,許多產業模範生如英特爾、高通、微軟先後大裁員,而且動輒裁減萬人以上,也讓產業前景蒙上陰影。這些在全球競爭力皆為頂尖的優質企業,不約而同積極整併、瘦身,不無預先強化體質、防範未來景氣趨緩的意味。 尤其封裝測試領域,戰況更是硝煙濃厚。全球市占率第四的江蘇長電科技(下稱長電),先是在去年第三季完成合併世界第五大廠星科金朋,今年市占率將上看一○.六%;而世界第二大廠艾克爾(AMKOR)去年也出手購併日本業者J-Device,市占率挑戰一四.六%。 如果把整併後市占率達二九%的新日月光放在一起看,封測巨頭連三併,創造出有史以來,前三大廠合計市占率首次超過五成的新局面。這意味著新三強:新日月光、艾克爾與長電,已進入一輪更激烈的廝殺。 但除了日月光,其他台灣業者多顯得「老神在在」,態度不動如山,僅有宏達電、晶電、華映等少數企業的零星動作,連裁員都不曾聽及;產業發展一日千里,企業積極尋求合作、結盟時,就好像屋外世界風狂雨急,台灣老闆們卻關在屋內,蹺起安逸的二郎腿,想要等待壞天氣過去。 日月光獨立董事、漢鼎亞太創投董事長徐大麟直言,台灣企業抗拒合併,市場又普遍「同情弱者」,小規模公司數量太多的結果,是每家都在國際競爭面臨困難,除了台積電,鮮少公司有一錘定音的能耐、競爭力。從矽谷出發,在全球各地從事創投四十餘年的他感慨道:「購併可增加競爭力,大公司有能力做更多研發,我不懂為何台灣不了解這個道理?」新日月光 體質、競爭力均有提升例如,日月光與矽品最後以合意購併收場,無論調整體質、提升競爭力,都算是繳出成績單;向來股本龐大的日月光,因新控股公司資本額降至約三九六億元,等於透過這樁交易減資一半,稅後EPS(每股純益)也將增至上看七元,在不考量配息的情況下,每股淨值上看六十四元。 然而新日月光成局後,未來仍有一定挑戰,眼前至少就有三道關卡。 首先,日月光與矽品各自經營,但同隸屬新控股公司旗下,這種結構能否通過各國的反托辣斯法審查?這是最「硬」,也是最難估算的考驗。 第一道關卡:官方審查作梗面對這種質疑,日月光方面均以「兩家公司全球市占率合起來只有一五%,因此不會有反托辣斯問題」回應。然而這個計算方式,本身就是爭端所在。根據Gartner數據,IDM廠大概占了全球四九%的市占,因此日月光宣稱的一五%市占率,是把IDM(整合元件製造)廠自行封裝的業務,與全體封測廠合併計算而來;若專門計算專業封測廠市占率,今年日月光與矽品分別占全球一八.六%、一○.五%,共計接近三成左右,仍有遭受反壟斷調查的可能。 反壟斷調查基於各國自身考量,是否被擋,難以判斷。一位專精各國反托辣斯法的律師指出,此案一成,將造就出難以挑戰的封測業巨人,各國基於保護本國企業立場,還是會仔細研究,也不排除審查時提出異議,例如是否形成對本國企業的不公平競爭,或是有限制條款才放行。 譬如聯發科併晨星,被中國商務部延長審查期限兩次,又經過公司主動撤案,最後,中國商務部提出的同意條件有五大項,包括:晨星雖下市,但仍須繼續獨立經營,而非消滅公司;聯發科雖是主要股東,但除了參與分紅、委任董事及獲得財報資料,不得交換任何業務訊息,也不得影響晨星的獨立性。 此外,未經批准,聯發科與晨星不可有業務合作,若要購併任何LCD電視晶片業者,須得到中國商務部批准。這種種限制條件執行,時間長達三年,直到今年八月底才將屆滿,堪稱是「以最嚴苛的要求,有條件過關」。 第二道關卡:人才可能流失若通過各國審查,第二道關卡是人才問題。儘管未來日月光、矽品將下市,由新日月光以控股公司單獨掛牌,但事實上,此一控股模式,與其他產業控股架構,內涵上有所不同。就以購併連連的大聯大控股為例,兩者即有明顯的不同。 大聯大的方式,是讓被併公司股權,都換成控股公司股票,大聯大先後併入的世平、品佳、友尚等公司,原創辦人黃偉祥、陳國源、曾國棟等手上都有大聯大持股,是憑藉著本身股權成為董事,彼此各有相當實力。 相形之下,此次矽品股東以每股五十五元賣給新日月光,換得現金後全數退場,包括林文伯、蔡祺文等經營團隊,也一樣是拿現金出場;未來在掛牌公司內,原矽品團隊將全無持股,換言之,形式上變成純「打工」的專業經理人。 即使張虔生已邀請林與蔡擔任控股公司董事,但要有一定比率的持股,也得從頭買起。 對照交易定案前,矽品所有處級以上主管聯名刊登廣告,強烈宣示要與矽品共進退的決心,這種全由日月光掌控的控股模式能否順利留才,還得再仔細觀察。據了解,目前林文伯與張虔生的默契,是將保留矽品納入控股公司後的獨立性,未來子公司經營團隊維持不變,董事會尊重林文伯的任命、主導權。 第三道關卡:轉單危機 然而,未來新日月光能否讓雙方團隊獨立運作,不但影響公平會評估,也關乎人才去留,更關乎客戶訂單的流向,這也是本次世紀購併案的第三道關卡。 無論對日月光或是矽品的客戶來說,此次雙方合組控股公司,勢必影響訂單流向。先前,在日月光發起公開收購矽品時,林文伯就曾說過,兩家公司有不少客戶重疊,若落實合併,一定會有訂單流失,最可能的去處,自然是艾克爾或長電。 對追兵而言,自然盯著重疊的客戶見縫插針,設法分食訂單,如此一來,新日月光業績能否保有過去優勢,不無疑慮;若日月光一方人馬,在新控股公司下全面主導訂單談判與定價權,客戶流失風險便依然存在。 搶先日月光一步、去年已各自完成整併案的艾克爾及長電,目前正虎視眈眈,隨時準備見縫插針,趁日月光與矽品的新控股架構落實前,盡可能爭取客戶下單。 以本益比高達九十七倍的長電為例,去年購併星科金朋後,引進中芯國際、中國官方半導體產業基金成為股東,各持有長電約一四%、一○%股權,儼然成為半導體紅色供應鏈旗艦。由於購併進來的星科金朋,今年將開出系統級封裝(SiP)產能,中資券商普遍看好,長電將有機會逐步進逼、挑戰新日月光的龍頭地位。 更大的挑戰是,目前已有風聲傳出,中國官方考慮金援上百億元人民幣,鼓勵本國企業購併在那斯達克掛牌的艾克爾。如果此一交易成真,二、三名聯手,第一名的新日月光如何與擁有主場優勢的長電競逐,難度將更高,這也是一路擴張的張虔生,下一個考驗與難題。 封測廠資本支出大,整併可望提升成本效益。 撰文 / 林宏文、周岐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