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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電可以馬上漲 為何不能馬上改革

2012-4-30  TCW



此刻,我們正居住在一個美麗新世 界,一個名副其實的福爾摩沙之島;對於未來,人們充滿希望;對外來競爭,人們極有自信。

這一切的轉折,就發生在九年前。

當時,島上怨氣沖天,因為政府宣布一連串漲價、加稅措施,從油、電、健保費、到證所稅……。其實,人們不是不知道,油電若不漲,國營事業的虧損黑洞只會越 來越大,終究還是要每個人埋單。只是,人們望著十幾年未漲的薪水袋,要如何面對漲價的現實?

癥結始終解不開,在於島上有太多的管制,掐住島民的競爭力,綁住他們的手腳,讓他們逐漸喪失戰鬥力。

眼看著福爾摩沙之島要萬劫不復,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於是,他啟動時光扭轉機,派了一個無私的領導人下凡,它只有一個使命:讓這個島不再作繭自縛。於 是,小島開始轉變!

如果有一天,出現了美麗新世界……

第一天,一場激烈的抗爭正進行。

中油員工頭綁白布條,寫著「賤賣資產、圖利財團」,在高雄林園廠區靜坐抗議。他們時而高聲吶喊,時而鼓譟,反對民營化。政府與他們進入對立,中油董事長、 經濟部長柔性喊話、保證完全沒用。

無私領導人出現了,他一方面給承諾,絕不會讓中油落到財團手中,以專業而鐵腕的方式執行分拆,把中油「探勘與煉製」技術獨立出來,保留在國家;大宗化商品 則分割出去,以中油公司名稱釋股、進行股票掛牌。最重要的是,他動員所有執政資源,立法通過全面開放油品市場競爭。

一場腥風血雨因此畫下句點,民營化順利推動。

美麗新世界出現了!站在街頭,你可選的加油站多達六家,除中油、台塑化外,富井集團也進入油品市場,國外的GG也進軍台灣,英國BB石油與統統超商合作, 貝殼石油與麥噹噹聯盟加入競爭。

就像荷蘭有二十八家電力公司、英國人可以挑選三十種汽油品牌,德國人可以選擇七千種電力費率般(見第五十八頁),台灣的加油族們,從只能被漲價的悲情一 族,變成高高在上的消費貴客。

中油拒當提款機並開始賺錢

網路上,每天更新的「好康比較網」,會告訴你各油品的差價、業者提供的優惠。例如離家近的富井加油站,今天附贈NONO購物台折價券三十元,等於一公升少 了一元,用富井卡付油錢,每公升還可以減價兩元。

競爭者增多,並沒有削弱中油的競爭力,反而因為卸下配合政策的包袱,讓它像一個正常企業般,以最大化股東權益為目標,提升營運效率,原本每股盈餘一元的中 油,突飛猛進提高到四元。

中油獲利提升,「甩開配合」、「拒絕補貼」,是兩大關鍵。

過去,「要去健行經費不夠,怎麼辦?」別擔心,找中油就對了。別以為這是玩笑話,在中油的「敦親睦鄰」的支出項目中,就可用來支付民間團體的健康之旅。而 這只是中油每個月補助數百個活動中的一項。

更大條的,是慷人民之慨的補貼。油價上漲,交通部要補貼計程車,每部計程車,每公升油費補貼五元,總計一年達二十三億元的費用,由中油埋單,面子卻做給交 通部。例子不勝枚舉,國營事業,成為各部會、縣市的最佳提款機,這還不包括民意代表要求支持、贊助的款項。

不再補貼又莫名其妙漲價

這些錢加起來,不是一筆小錢,初估百億。更重要的是,誰來決定納稅人繳的錢,以及要補貼誰?為什麼油費補貼是給計程車、遊覽車,而不是機車騎士,或你我? 這一切,難道只存之政府官員一心嗎?

自從無私領導人下凡後,中油卸下國營事業身分,這些,都不用面對了。對民眾而言,一切回歸使用者付費,再也不用擔心,我們的納稅錢被莫名其妙的補貼了誰, 或者又要莫名其妙的被漲價了。

員工的態度也改變了。過去,中油的員工有「三宅一車」的稱號,薪水高、工作輕鬆,不少人一輩子工作下來,可以存三棟房子、養一部百萬名車,但這些福利,與 他的績效並無密切相關。

民營化後,他們的績效與所得連動,且股票掛牌、員工分紅,吃大鍋飯的心態跟著調整。員工們即便因獲利得到分紅,也可以抬頭挺胸,不用承受異樣眼光,好像是 全民小偷般。

台電股息報酬率比定存還要高

中油成功的民營化,四年多後,台電也加入。切掉靠台電奶水過活的民營電廠,少了每年必須以高價向他們收購電力的一千四百億元,還有許多不需要的補貼,過去 幾乎年年虧損的台電,也開始賺錢。

反映在資本市場上,「買進中油股票十張」,小股民跟營業員下單。兩分鐘後,他再度拿起電話「再買進台電股票十張」。這筆錢是老闆發給他的紅包,他決定買進 這兩檔股票,當作退休基金。

經營效率提升,中油每年每股盈餘超過四元,台電則保持在三到五元,每年股息投資報酬率超過三%,比銀行定存利息還要高,現在,他們跟中華電信、中鋼一樣, 成了投資人心中最愛的定存概念股。

但是這一天,你得回到現實世界……

美夢終須醒來。很抱歉,此刻,我們得把你從假想的美麗新世界拉回來了。現在,請回到地球表面!

中油及台電民營計畫零進度

這裡,是現在的台灣,中油民營化在原地踏步,台電的民營化也還躺在立法院。依照政府規畫,二○○三、二○○五年,中油、台電應該開始民營化。只是,九年過 去了,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中油與台塑化兩家公司的營運績效越差越離譜,去年兩家的成績單如同翹翹板一樣,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台塑化稅後淨利二百二十五億元,中油虧損三百八十七億 元,用人效率、設備運轉率,是兩家公司營運表現兩極化的兩大關鍵。

台塑化的員工數是中油的近四分之一,台塑化人事成本卻僅約中油的六成;中油的設備運轉率約七成到八成,台塑化則是百分百。

立委、經濟部和立院就是絆腳石

回溯歷史,誰是中油民營化的絆腳石?工會、經濟部與立法院,三方都是關鍵。還原真相。二○○三年,中油曾提出民營化申請,但工會反對並拒絕協商,民營化計 畫書還躺在經濟部與立法院,民營化原地踏步九年了。

當時工會唯恐公司淪為財團化,工作不保;經濟部則懼怕員工群起抗議,一萬五千名員工,是重要選票;民意代表則擔心中油民營化後,要申請的補助、要求的配合 不若以往容易。各有盤算下,民營化的進度就這麼被耽擱著。

台電也曾在○八年七月提出民營化申請,前提是要立法院修正配套的《電業法》通過後才能進行。五年了,申請案依舊躺在立法院,何時會被喚醒?不知。

九年的時間,可以讓一個嬰兒成長為小學三年級的學生。中油原地踏步的代價,就是到去年底,累積虧損達三百六十一億元,虧掉四分之一個股本。台電的情況更 慘,從二○○六年出現虧損迄今,就沒賺過錢,到去年底,累計虧損達一千一百七十九億元,賠掉約三分之一個股本。

根據台電資料,在賠錢的同時,地方區公所辦理員工暨眷屬文康活動,找台電贊助,一出手就是十萬元。台電猶如沒落的二代,已經欠了一屁股的債,還要打腫臉充 胖子。

當中油要調漲油價、台電要抬高電價,上從董事長、下到員工,從薪水到績效獎金,都被立委、名嘴拿出來做文章,好像公司賠錢都是因為員工A了全民的錢。兩大 漏洞沒補,政府是元兇

面對此景,員工也很委屈,大制度就是如此設計,任何一個人來到這個位置,難道會有不同做法?何況,有些還是危險性極高的工作。爬上電塔時,會不會一不小心 踩空掉下來;油廠失火時,能否全身而退;今天出門,晚上還回不回得了家門?

誰讓中油、台電員工這麼委屈?是政府。政府看到問題卻放任不管,讓他們成為外界指責的元兇。

回到根本來解決問題,中油、台電的虧損才能真正止血,「不當補貼」與「不當支出」是中油與台電營運開大洞的兩大漏洞。

漏洞一:不當補貼。以台電為例。全台灣路燈的電費由誰補貼?答案是台電。這筆原本該由各縣市政府埋單的費用,結果台電每年花了快三十五億元補貼,面子則做 給各縣市政府,台電連續賠錢五年,卻還要流血輸出,大做爛好人。

高價買民營電力,變相圖利財團

這只是小案例,與收購民間發電廠、汽電共生廠電力的費用相比,則是小巫見大巫。一九九一年,政府為鼓勵民間設立電廠,台電提供向民間電廠與汽電共生廠各保 證收購二十五年與十五年,且以高於台電售價成本約莫兩成價格收購。

有富爸爸撐腰,吸引了九家財團成立電廠(見左上表)、超過百家公司設立汽電共生設備。這樣的設計,美其名是電業自由化,其實是變相的圖利財團。

保證收購電價,是無風險的金雞母生意,這些民營電廠發越多電,就賺越多錢,台電則越虧錢。這種沒競爭的機制,被冠以自由化之名,是低估全民智慧!

而台電為此付出什麼代價?台電財報資料顯示,去年台電收購電力的金額高達一千四百零八億元。根據立委羅淑蕾的資料推算,等於是讓這些民間電廠每年穩穩的從 台電身上賺取超過兩百億元。

可別小看這些民間電廠,他們可是各個有來頭的財團,如台泥辜家、亞泥徐家,還有台塑王家等。他們在賺取台電白花花鈔票時,也等同在賺全民的錢。

漏洞二:不當支出。住社區大樓的人,每個月就要繳管理費,若沒有競爭機制,我們就無法調整管理費,以提升管理員的服務態度。

台電似乎「寄居」了一個隱形「管理員」,每年固定收取高額管理費。

「敦親睦鄰」費用年花三十億

在台電財報中就編列一項「推銷費用」。壟斷台灣電力的台電,竟還需要推銷?且每年推銷費用約六十七億元。儘管連續虧損六年,推銷費用金額可都一樣,一點都 沒變。而台電的「敦親睦鄰」費用每年更高達三十億元。這些錢都是誰花了?在大家享受低油價的同時,這些,外界都看不到的「隱形成本」,確實扎扎實實的從你 我口袋中,挖出去的錢。

要把漏洞堵住,民營化不是萬靈丹,卻不失為是讓企業規避外人上下其手,肩負起經營成敗責任的好方法。中鋼與中華電信的民營化,可供借鏡。中鋼民營化後,政 府撤掉保護傘、讓鋼品自由進口,競爭對手從全台放大到全球。不景氣時,中鋼提出「一○二○」方案,利用降低成本的方式縮減開支。

中華電信在政府開放電信市場後,過去費率過高、通話品質不良,服務態度不佳的狀況逐漸消失。現在,三不五時還會接到客服人員來電詢問服務品質的電話。

中華電信靠降低成本、提升服務品質,每年每股盈餘維持在五元上下。誰說民營化就會影響到獲利,對業績不利,甚至損害消費者權益、價格一定會上漲?

一個改善計畫拖八年才開始

借鏡中鋼與中華電信,回頭來看中油與台電,充斥不少荒謬之事。

八年前,中油為趕上台塑,內部曾提出製程改善計畫,最後竟拖到最近才開始,為何一個簡單的製程改善計畫要拖了八年?答案不是技術難度,而是過程當中的種種 行政程序審批,最後還要立法院點頭才行,這就是國營事業最大的問題。

把漏掉的洞補起來、不該付的錢去掉。算起來,包括幫各部會補貼、敦親睦鄰、推銷費、購買民間電廠費用以及不該發的獎金,這兩家公司,可以為民眾的荷包減少 一千八百億元的支出。

再就兩家國營事業的負債來看,總負債約一兆八千億元,相當於每位國民為這兩家公司背債七萬八千元;而其累計虧損已達一千五百億元,也就是說,這次的漲價, 根本不足以彌補兩家事業的虧損,全台灣三百七十萬納稅戶,平均每戶得從口袋拿出四萬一千六百二十二元,才能幫他們把虧損彌平。

所以,現在不從根本改革,讓國營事業民營化,並開放市場競爭,這樣的漲價夢魘有終止的一天嗎?

因為繼續讓國營恐龍存在,窟窿只會越來越大,我們還能坐視政客們繼續和稀泥,虛擲我們辛苦掙來的血汗錢嗎?

我們要求,馬總統任內務必解決此事,而且,我們不要做半套的油電雙漲,我們要看到有終止漲價惡夢的方案!

【延伸閱讀】若油品開放,賣吃的、金融業都能開加油站…… ——中油民營化預想圖

平日加油好康多,週一至週五加油每公升減價3元。98無鉛→3595無鉛→33柴油→27

加油5次,送你免費洗車1次。98無鉛→3495無鉛→32柴油→24

加油可以挑選加贈麥噹噹漢堡,或是咖啡。98無鉛→3295無鉛→30柴油→26

送NONO購物台折價券30元、刷富井卡每公升減2元。98無鉛→3695無鉛→34柴油→25

【延伸閱讀】一樣賣石油 國營、民營差很大

中油 虧387億

員工數:15,000人設備運轉率:70%-80%人事成本:247億元營收:7,646.16億元外銷占比:17%購油成本:30%使用高價油

台塑化 賺225億

員工數:3,700人設備運轉率:100%人事成本:150億元營收:7,985.33億元外銷占比:74%購油成本:100%使用低價油

產能效益中油人力4倍 設備運轉率僅8成中油人力是台塑化4倍,設備運轉率卻不及台塑化的8成。

用人效率中油薪水多6成 績效卻只有近1/4人事成本比台塑化多6成,每人每年營收貢獻度卻只有台塑化近1/4。

成本結構高價油占3成,賣價又比台塑化低每年購油成本比台塑化高約60~100億元,外銷比重低,自然賣輸台塑化

【延伸閱讀】台電1年被A走1,554億——台電8大不該花錢的項目

1.每年購入民間電力1,408.0億元 最高額!2.離島供電虧損55.0億元3.公用路燈電費34.9億元

誰該付錢:縣市政府4.敦親睦鄰費30.0億元 最誇張!5.學校用電費9.3億元

誰該付錢:教育部6.公用自來水費8.4億元 最離譜!

誰該付錢:自來水公司7.電化鐵路變電站5.8億元

誰該付錢:台鐵8.農漁用電費2.8億元

誰該付錢:農委會

民間電廠賺越多 台電賠越多

電廠:長生主要股東:王記汽車、台灣艾希亞投資、德產汽車、日商丸紅2011年稅後淨利(億元):23.6

電廠:和平主要股東:台泥2011年稅後淨利(億元):22.8

電廠:森霸(註1) 主要股東:台汽電、開發工銀、兆豐銀、台糖、大亞2011年稅後淨利(億元):17.9

電廠:嘉惠主要股東:亞泥2011年稅後淨利(億元):11.5

電廠:麥寮主要股東:台塑、南亞、台化、台塑化2011年稅後淨利(億元):11.1

電廠:星能(註1)主要股東:台汽電、開發工銀、兆豐銀、台糖2011年稅後淨利(億元):8.6

電廠:國光(註1)主要股東:中油、中鼎、台汽電2011年稅後淨利(億元):7.7

電廠:新桃主要股東:台灣桃電投資、九電新桃投資、豐業投資、日商丸紅2011年稅後淨利(億元):7.6

註1.為台電轉投資電廠註2.台電各項目數據皆取自2011年資料來源:經濟部商業司、網路、各媒體、台電

【延伸閱讀】如果油電自由化,每人可減債7.8萬,少納4.2萬的稅

負債總額1.8兆中油5,303億元台電12,678億元相當於每個人背債7萬8,260元

累計虧損1,540億中油361億元台電1,179億元代表370萬納稅戶每戶多付隱形成本4萬1,622元

註1.數據為2011年註2.納稅戶數以2010年為計算基礎資料來源:中油、台電

油電 可以 上漲 為何 不能 馬上 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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