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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被歧視、餵豬的童年 登上日本首富

2015-03-02  TCW
 
 

 

除非你爬過,永遠不知道山有多高;除非你潛入,永遠不知道河有多深,只有當你敢挑戰自己,你才知道前方為何。」

受歧視卻不憤世韓裔身分被欺負,長大拚出國留學

這,是孫正義在二月軟體銀行法說會上的結語,他的人生也就像這句話,是場不斷征服高山,與潛入深水的旅程。

他曾在二十五歲被診斷過慢性肝炎,宣告只能活五年卻奇蹟治癒,也曾因為投資美國雅虎,四十三歲當了三天全球首富,網路泡沫化後身價隨即縮水了九八%,成為名副其實的「泡沫男」。

無論科技趨勢如何改變,孫正義總會回到首富的位子,從未被浪潮洗去。

孫正義是僑居日本的第三代韓國人,孩童時家裡窮困,跟著祖母去蒐集餿水餵豬,父親經營柏青哥生意,小學因為非日本人被同學丟石頭,孫正義一度非常厭惡自己的韓國身分。他曾經提到自己最討厭泡菜的味道,泡菜等於韓國,正因為韓國人身分,才過得這麼辛苦。

從小飽受歧視,但他卻不憤世嫉俗,反而總是想著更長遠的未來。

「只看眼前做決定,並不明智。今日的決定,應該從中長期,特別是從十年後、二十年、三十年後來看。」十六歲那年,孫正義父親因十二指腸潰瘍病倒,家計的重擔便落在大一歲的哥哥身上。孫正義雖然隨哥哥一同休學,卻不是賺錢養家,而是隻身前往美國留學。

「我問哥哥,也問自己,我應該一起從高中休學嗎?但是,我跟哥哥做同樣的事,就能長期解決眼前的問題嗎?」總是盤算未來的孫正義,終究不顧親友反對,前往美國,開啟他四十年來的創業夢。

就讀加州柏克萊大學三年級時,當其他日本留學生靠打工兼差,孫正義卻不打工,他知道靠體力賺的錢終究有限,靠腦力才能賺入無窮的財富,他左思右想,「有沒有每天工作五分鐘,卻可以賺一千萬日圓的工作?」同學都笑他傻瓜,但是他真的想到了靠專利賺錢。

他買了記事本當發明筆記,取名為「靈感銀行」。他發現想出發明最有效率的三步驟:必要性、逆向思考,及不斷排列組合。

筆記本變「靈感銀行」每天5分鐘,用三張字卡想點子

他腸枯思竭的寫了三百張字卡,規定自己每天抽出三張字卡,花五分鐘依字卡上的關鍵字想新發明。一年下來還真的做出有用的發明:「語音電子翻譯機」,賣給夏普獲利一億日圓,那時他才十九歲。

身高不到一百六十公分的孫正義,對自己人生的願景卻是無窮大,他曾說過:「人生只有一次,生於世上就是要讓人們生活發生變化,改變人類,改變世界。」

十九歲,他就規畫了往後五十年的生涯。剛創業時,他對著底下兩個員工發表半小時「未來三十年願景」,兩週後,兩名員工都跑掉。

思考未來的願景,永遠是他大腦中的第一位,因此當別人看見風險,他看到的是機會。

連賠了四年的電信公司日本Vodafone,在二○○六年已經被認為是艘「即將沉沒的船」,市占率、基地台數量、通訊品質以及好感度,在日本三家主要的競爭者中敬陪末座,因而決定出售。

電信業門外漢的孫正義,手上只有兩千億日圓,竟在四個月內,決定以一兆七千五百億日圓(約合新台幣四千六百億元)收購它,甚至揚言要在十年內超越日本電信龍頭NTT,震驚整個日本。

玩槓桿做購併,賭性堅強,是當時日本人對孫正義的印象。

「當時我非得贊成不可,」面對一片群起反對收購的聲浪,唯一能對孫正義無所不言,時而大膽批評的,只有軟銀獨立董事、優衣庫(Uniqlo)會長柳井正。「我問他,到底想做什麼?他說,是為了整合網路與通信的基礎建設。那麼就只有手機了。電信做為特許行業,一旦錯失良機就難再出手,只有放手一搏。」柳井接受日本《鑽石》週刊採訪時說。

事實上,二○一三年度,日本電信市占第三的軟銀,獲利創下歷史新高,更首度超越龍頭NTT DoCoMo。當初孫正義喊出十年內超越龍頭的誑語,正一步步實現。

在孫正義身邊擔任參謀長達八年的軟銀社長室顧問嶋聰,接受《商業周刊》專訪時指出,孫正義最特別的地方是一開始有新想法時,他是浪漫主義者,一旦執行卻變成現實主義者。為了購併,孫正義花了兩個月沙盤推演各種變數,總共擬定了三千套可能劇本才下決定。

奇異電器董事長伊梅特(Jeffrey Immelt)曾說過,「在改變非常快的世界裡,重要的不是你知道什麼,而是你多快能學會這些事。」孫正義正是此句話的奉行者。

提出三百年願景立志爬到頂端,定五千家企業目標

從費率訂定和行銷,電信業門外漢孫正義全部參與決策,課長以下才需要出席的會議,不時可見孫正義的身影。

孫正義將購併後的軟銀未來賭在iPhone上,但當時的日本人對於智慧型手機接受度比新加坡和香港還低,日本前兩大電信業者都不看好蘋果的iPhone。

二○○八年七月十一日,是孫正義的決戰日。當天iPhone 3G正式在日本發售,一早孫正義就到了東京的軟銀表參道店,在他眼前是將近三百公尺的人龍。根據統計,有六成把門號轉到軟銀用戶都是因為iPhone,他靠著賈伯斯承諾他的日本三年iPhone獨賣權,扭轉了自己的劣勢。

現在行動通訊業務每年帶給軟銀約五千七百億日圓的淨利,成為日本最會賺錢的行動通訊公司,穩定的資金,成了他在風起雲湧的網路產業裡,浪中淘金的堅強後盾。

「不投資就是風險」、「機會稍縱即逝」,秒速出資是孫正義的投資風格。

一九九九年,他只聽了馬雲的簡報六分鐘,就決定出資兩千萬美元,約占當年淨利的二四%;投資美國雅虎也是一樣,跟著楊致遠吃披薩、喝可樂,聊了一下就決定拿出兩百萬美元。

在別人眼裡,這是亂撒錢,但在孫正義眼中,這都是他腦海裡,對於未來世界想像所做的布局。私募基金WSR Capital董事總經理汪怡岳見過孫正義跟Sony的前CEO出井伸之聊天,兩人聊的都是怎麼改變日本,眼光放得很遠。

「我記得他問過我,嶋先生你爬過電線杆嗎?」嶋聰回憶起,孫正義跟他說過的一個小故事:「我小時候爬過電線杆,爬到最頂端,在最高的位子看風景,心裡感覺超棒!」

小時候爬到電線杆最頂端看風景的快感,讓孫正義至今念念不忘,而隨著事業格局越爬越高,他看的視野,也越來越遠。創業三十年後,他以「百年」為單位,提出三百年願景擘畫戰略,為軟銀集團定下擁有五千家企業為目標的孫正義;未來提出以「千年」為單位的願景,將不會令人感到意外。

【延伸閱讀】貼身參謀第一手觀察》那一天跟孫正義吃飯,郭董竟半途離席??

軟銀社長室顧問嶋聰在孫正義身邊擔任參謀長達八年,見證了軟銀最高速的成長期,他接受《商業周刊》獨家專訪,透露他對孫正義的第一手觀察,以及孫正義與鴻海總裁郭台銘之間一盒壽司的故事,以下是對談摘要:

《商業周刊》問(以下簡稱問):為何孫正義看未來這麼準?

嶋聰答(以下簡稱答):你認為世界看未來最明白的是誰?都是世界級的CEO,像是奇異和Google的CEO,以日本人而言,孫先生是很少數能跟Google和奇異的高層交流者,世界CEO的信念不是看未來會變什麼,而是自己創造未來,所以孫正義跟這些人交流之後,也成為想開創未來的人。

問:蒐集情報,領導者都可以做,但是最難的是有洞見,孫先生如何從情報中發現未來趨勢?

答:因為他會非常真誠聽進去別人的話,可能很多人會認為孫先生是個很獨裁的人,但是他其實是很容易跟人交談。我跟著他八年間,他都一直用敬稱叫我嶋先生,還會用日文敬語的說法請問我:「嶋先生,您覺得這件事應該怎麼樣處理?」甚至他不懂時,還會問我這件事情該怎麼辦?當然是在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囉(笑)。

孫先生想法很特別,例如他跟郭台銘見面,一起去吃飯,因為郭台銘在大陸做潔淨能源,來請教孫先生,晚餐約了六點半,但是八點時,郭先生突然說要去大阪,我所知跟孫一起吃飯會突然離席的人,就只有郭先生而已。

一般日本人會覺得很失禮,孫正義卻不覺得,反倒覺得郭台銘很棒,認同他工作第一的幹勁,讚賞說因為郭有這種行動力,鴻海才會成長,特別請店家打包壽司讓郭台銘外帶在新幹線吃。

問:所以孫正義是很欣賞熱中工作的人?

答:沒錯,我記得,這約是兩年前的事情,吃飯的地方前面牆壁是片白板,一邊吃飯,郭台銘一邊就開始寫,之後孫也站起來寫,桌上明明滿是豪華料理,兩個人就在白板面前討論起來,我也有跟其他公司社長一起吃飯的經驗,這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樣。然後,郭先生突然就說馬上要去大阪,瞬間買好票,之後就真的坐新幹線走了,另外一邊孫先生也把壽司打包好,我超驚訝。

(採訪整理●曾如瑩)

從被 歧視 、餵 餵豬 豬的 童年 登上 日本 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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