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輪流轉的A股市場,層出不窮的“故事會”一直在刷新著市夢率的估值模型,其中的千億市值目標無疑是最能吸引眼球的遊戲。“在未來3年,實現公司市值千億的發展目標。”這是德爾未來(002631.SZ)董事長兼總經理汝繼勇在2015年4月16日宣布的宏偉藍圖。
可是,美夢終究只是夢。複盤可知,汝繼勇說出這番話的當天,德爾未來的市值僅為113.88億元,距離3年後的千億市值發展目標還隔著7.8個當時的德爾未來。如今,兩年多時間過去了,德爾未來的市值不進反退,截至2017年6月16日收盤只為94.9億元,並且其業績增長從2014年的40.28%逐年下降,2015年為25.67%和2016年為17.87%。
“宣言”層出不窮
將千億市值的實現計劃定為3年,是上市公司提出這種目標較多的一個時間期限。如東華軟件(002065.SZ)董事長薛向東在2016年6月29日的投資者交流會上明確表示:“打造千億市值的軟件巨頭是我們未來3年的發展目標。”
彼時,尚在停牌籌劃重組的東華軟件,市值為391.72億元,但當年其業績卻下降21.21%,如今市值縮水至339.12億元。
潤和軟件(300339.SZ)的期限則定為5年,據其董事長兼總裁周紅衛今年年初在公司2017年幹部大會上發言,“5年內潤和軟件將成為千億市值企業,成為世界軟件百強中堅企業,員工達到中產階級收入水平。”
但目前,上市將近5年的潤和軟件,總市值還不到100億元,2016年增長55.93%的凈利潤為30357.91萬元。
相對於存在時間期限的千億市值目標,更多的上市公司卻以模糊的態度公布此等目標,如三七互娛(002555.SZ)、利歐股份(002131.SZ)、省廣股份(002400.SZ)、華數傳媒(000156.SZ)、立思辰(300010.SZ)等均提出打造千億市值目標,但沒有明確的實現期限。
對此,科陸電子(002121.SZ)回複投資者的提問頗具代表性。在投資者互動平臺上,投資者對科陸電子早前提出的千億市值目標一直緊追不舍,而科陸電子分別以“燕雀安知鴻鵠之誌!”“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需要您用伯樂的眼光來看。”“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等進行作答,太極推手的功夫顯得十分純熟。
結果大相徑庭
上市公司千億市值目標前赴後繼,但風中的承諾已有折翅的哀嚎。
2015年4月2日,華誼兄弟(300027.SZ)董事長王中軍在投資者交流會上放言“千億市值的目標應該很快就會實現”。然而,言猶在耳,時過境遷,當年其巔峰時刻達到885億元的市值,如今只剩下229.62億元。
禍不單行的是,華誼兄弟的主營業務已經亮起了“紅燈”,2016年扣非後凈利潤虧損4018萬元,2017年一季度業績又劇降126.06%,虧損額達到6841.51萬元。
與華誼兄弟相類似,樂視網(300104.SZ)董事長賈躍亭不斷“畫餅”的侃侃而談,一直是市場爭議的焦點。就在今年年初,賈躍亭提出,數年內希望樂視網的營收和市值都達到千億美金。
然而,千億(人民幣)市值曾經得而複失的樂視網,已經從最高峰時期的1640.95億元市值跌落到目前的610.53億元,並且市場對賈躍亭今年所說的“希望成為中國最早突破千億美金”的質疑,至今依舊紛至沓來。
相比那些空中樓閣般的豪言壯語,如今已經從神壇跌入深淵的上市公司,更是遭受投資者的唾罵。
典型如*ST海潤(600401.SH),其前董事長楊懷進在2014年拋出“打造千億市值企業”的言論,但出人意料的卻是2016年巨虧11.79億元,今年一季度續虧2.84億元,淪為A股股價最低的上市公司,市值只有66.55億元。
不過,亦有上市公司對千億市值的目標采取謹慎態度。
上市之初,董事長何巧女就明確表示要將公司發展成千億市值的東方園林(002310.SZ),到了2016年12月,何巧女再度公開發聲稱,東方園林市值“明後年(2017年、2018年)有望到千億元”。其同時還透露,公司2015年又定了計劃用10年時間做到5000億企業。
但隨後,東方園林發布澄清公告表示,何巧女的相關發言僅為個人對其所實際控制的含上市公司在內的企業的期望,能否實現存在較大的不確定性,不構成公司對未來的市值預測和對投資者的承諾。
數據表明,從今年4月開始,東方園林股價攀上了歷史新高,截至6月16日的市值為453.72億元,距千億市值尚需超過翻倍的漲幅。
“在沒有充分依據的情況下,如果上市公司草率提出千億市值的發展目標,明顯是忽悠、吹牛皮,涉嫌信息披露違法、違規。”浙江裕豐律師事務所高級合夥人厲健律師接受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采訪時認為。
(來源:21世紀經濟報道 記者 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