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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被子幫派」攻街友好眠商機

2016-03-07  TCW

一月中,《紐約時報》追蹤印度街頭的地下經濟:一股被它稱為被子幫派(sleep mafia)的灰色勢力專門出租被子給街友,還自誇是在替失能的政府管治街頭,因為「沒有我,他們只會更慘。」這個地下經濟圈的運作方式就像街頭攤販的保護費機制:街友若能乖乖繳出二十盧比(約合新台幣十元),就能租到一條被子、一張床位和一段六小時的睡眠時間。不過,這筆錢更重要的價值是幫他們和警察、竊賊「做關係」,換來麻煩不上門的清淨。

被子幫派並非分工細密的黑幫,反而更像各自劃分勢力的地頭蛇。業主之一倫吉特(Ranjit)瓜分亞穆納河鐵橋下區域,一晚收費十盧比,還附送寶萊塢電影娛樂片;入行八年的可汗(Farukh Khan)則會讓手頭緊的熟客最高賒欠兩百盧比;拜伊(Jamaal Bhai)白天是茶鋪老闆,晚上則化身精打細算的租被老闆,寒流來時會把價格從三十盧比上調到五十盧比。

學者:彌補收容所短缺這股地下經濟游走法律邊緣多年,直到去年下旬才在紀錄片導演山恩(ShaunakSen)追蹤下,透過鏡頭呈現完整面貌。他形容,被子幫派一手向下規定街友的夜生活,「決定誰睡在哪裡、睡多久、睡得好不好」,另一手則是維持自家地盤秩序,向上管理警安單位的巡查路線。

都市游民研究計畫主持人帕魯卡(Ashwin Parulkar)分析,被子幫派崛起主因是收容所嚴重短缺,政府甚至無力庇護街友安危。以全球人口第二大城德里為例,警方統計,每年陳屍街頭的無名屍數量超過三千具,但政府直到五年前才立法要求各大城市必須提供街友住宿。

不過,德里的整體收容體系也僅能安頓一萬八千人,但智庫德里政策研究中心(Center for Policy Research)卻指出,街友總數恐怕超過十萬名,遠非官方系統能力所及,提供被子幫派這類生意見縫插針的商機。可汗就自比為社會服務者:「沒有我的話會變怎樣?死的人只會更多。」

(文.柳定亞)

撰文者柳定亞

撰文者柳定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