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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改委降藥價那些事 木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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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之物,皆如其製造者一樣可憐:他眼界偏狹、方法有限,拙於算計,舉止艱難,成果單調乏味。                                                  ——約瑟夫·德·邁斯特《論法國》

國 家發改委為何在9·18這樣一個特殊的日子發佈降藥價公告,其用意不得而知,我們唯一清楚的是,折磨了業界近半年的降價傳聞終於化為現實;當我們看著各個 品規的具體降幅時,看到的並不是數字,而是忙碌在這份目錄背後的身影——官員、專家、商人,他們施盡通天之法、用竭遁地之功造出的這兩份目錄,是否如其製 造者一樣可憐?!

今日,有媒體自發改委降價令掛網始便逐一撰寫多份稿件,功雖難表,勤實可勉,姑且轉載令其傳播,並附個人淺見於其間,讀者諸君勉乎哉!

1 國家發展改革委調整免疫等藥品價格

  香港阿思達克通訊社9月18日訊,週二,國家發展改革委發出通知,決定從10月8日起調整部分抗腫瘤、免疫和血液系統類等藥品的最高零售限價,共涉及95個品種、200多個代表劑型規格,平均降價幅度為17%。

  據瞭解,此次是國家發改委14年來第30次降價,也是今年的第2次降價。在今年3月的第一次調價中,國家發改委大幅調整消化類等藥品價格,平均降幅達17%。截至上午9:00,國家發改委尚未發佈各個降價品種的具體名單及降幅。

   其中,免疫類藥物是指免疫抑制劑與免疫增強劑,具體品種有環孢素、嗎替麥考酚酯、他克莫司等。涉及生產銷售免疫類藥物的A股上市公司包括,海正藥 業<600267.SH>、華東醫藥<000963.SZ>、雙鷺藥業<002038.SZ>、華北製 藥<600812.SH>等,也涉及羅氏控股<PINK:RHHBY>等在華跨國藥企的產品。

:2012 年兩次降價的特點是,根據2009年醫保目錄所分品類(大體上是按照適應症劃分)實施,而此前20多次降價並無此規律。由此可見,今後降價將趨常態化、規 律化、易於查詢比對;同時相關藥品所歸屬的適應症市場使用情況至關重要,各治療領域學會委員、科室主任等專家的話語權有望增強。

2 靜丙價格未顯著下調 上海萊士、博雅生物或受益

  香港阿思達克通訊社9月18日訊,本輪發改委降價中,血液製品靜脈注射用人免疫球蛋白(下稱「靜丙」)價格下調幅度不大。該品種是上海萊士<002252.SZ>與博雅生物<300294.SZ>的主營產品之一。

   上海萊士所生產品規為2.5g:50ml,該品規的最新最高限價為561元,上海萊士證券事務代表張屹稱,新限價與各省市零售限價相比基本持平,「和上 海最高限價600元比稍有下降,但是與另一些省市限價比有提高,總體來說差不多。」根據2012年半年報,靜丙佔到公司上年半銷售收入的40%。

  博雅生物董秘辦人士則稱,公司所產靜丙共7個品規,相比新限價的平均降幅約10%,「對公司的影響並不太大。」根據2012年半年報,靜丙佔博雅生物銷售收入的50%。

  國家發展改革委有關負責人指出,這次價格調整對日費用高的藥品加大了降價力度、對日費用低的藥品不降價,鼓勵價格相對低廉藥品的生產供應;對部分臨床供應緊張的血液製品適當提高了價格。

對 血液製品調價的傳聞,年初開始業界一直存在分歧,只到最近才理清:發改委降價品類中並無血液製品一項,血液製品調節是按照相關適應症(參考2009年醫保 目錄)實施的。此次調價中有凝血八因子、靜丙等血液製品,前者某品規396元的零售價與目前實施的限價完全一致,並無提高,而靜丙則略有下滑,基本上保持 穩定,一則說明血液製品短缺現狀短期難改,二則佐證了發改委的降價方針:對部分臨床供應緊張的血液製品適當提高了價格。(儘管事實是不降或微降,相較其他 品類堅挺許多。)

3 免疫調節藥物降價溫和 華東醫藥利空出盡

   香港阿思達克通訊社9月18日訊,國家發改委今日公佈的降價名單中,免疫調節藥物降價幅度溫和,有代表性的品種降幅與此輪降價平均降幅17%接近,部分 品種降幅更低。國內免疫調節類藥物生產的龍頭企業華東醫藥<000963.SZ>幾個主營品種的降幅都符合預期。

  根據此 前最高零售價對比計算,環孢素的統一定價藥品最高零售限價平均降幅約為20%,單獨定價藥品平均降幅不到15%。前者主要生產廠家有華東醫藥、華北製 藥<600812.SH>等,後者生產企業為瑞士諾華公司。其中,規格為25mg*50(微乳化製劑)粒的環孢素零售限價從414元/盒 (瓶)降至340元/盒(瓶),降幅為18%。

  嗎替麥考酚酯的統一定價藥品最高零售限價平均降幅接近20%,單獨定價藥品平均降幅為15%,前者主要生產廠家有華東醫藥、華北製藥、雙鷺藥業<002038.SZ>等,後者生產企業為羅氏製藥。

  他克莫司的統一定價藥品最高零售限價平均降幅逼近15%,單獨定價藥品平均降幅約為10%,前者主要生產廠家有海正藥業<600267.SH>、華東醫藥等,後者生產企業為安斯泰來公司。其中,安斯泰來有一項品規降幅低至4%。

  廣發證券此前的研報指出,華東醫藥的環孢素及嗎替麥考酚酯可承受15%的降價,他克莫司降價幅度如果在15%左右,對該品種的價格影響僅在個位數。

  截至14:54,華東醫藥微漲0.63%,報35.22。

對 免疫調節藥物的預期降幅在15%左右,部分品種實際降幅略高於預期,但和此輪總體降幅17%相比,並不過分,因此稱溫和。以外企為主的單獨定價藥品,與國 內仿製藥的統一定價藥品降幅相比,降幅大約低5個百分點,佐證發改委的調價趨勢:即縮小統一定價與單獨定價之間的差距。在國內沒有專事免疫調節類藥物生產 銷售的大型上市藥企,華東醫藥屬於比較集中的,但對該類產品依賴並不算太大,因此利空不強。

4 部分腫瘤藥調價幅度近40% 恆瑞醫藥首當其衝

   香港阿思達克通訊社9月18日訊,與國家發改委2006年發佈部分抗腫瘤藥品最高零售價格對比,規格為40mg:20ml的奧沙利鉑注射液的最高零售價 從463下調至285,降幅38.4%,規格為20mg:1ml的多西他賽注射液的最高零售價從712下調至521,降幅26.8%,規格為 150mg:25ml的紫杉醇注射液的最高零售價從1902下調至864,降幅54.6%。

  恆瑞醫 藥<600276.SH>是國內最大的腫瘤藥企業。公司上海研發中心首席科學營運官董慶表示,公司抗腫瘤藥產品很多,降價對營業收入會有一定 影響,「但降價也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事情,公司將用擴大國內銷售量和增大國外出口量兩個方法來對應」。此前廣發證券的「降價壓力測試」顯示,恆瑞醫藥的亞葉 酸鈣、奧沙利鉑及多西他賽可承受降價範圍都在20%以上。

  東方證券研報顯示,奧沙利鉑是恆瑞的重點品種,2011 年的銷售收入達 5-6 億。恆瑞醫藥去年銷售收入為45.5億元。

   雙鷺藥業<002038.SZ>證券事務代表朱凱表示,本輪發改委降價涉及公司的產品銷售額佔比不大,而且降低的是最高零售價,公司出廠價 並沒有降低,所以影響不大。他還強調,目前在各省市實際招標中,長春瑞濱、紫杉醇、白介素2的中標價格,已經低於此次調價後的最高零售價。

  海正藥業<600267.SH>一位高層也表示,本次降幅較大的奧沙利鉑、多西他賽和紫杉醇不是公司的主營品種,對公司營業收入影響不大。

  涉及到腫瘤藥生產銷售的A股上市公司包括:恆瑞醫藥、雙鷺藥業、海正藥業、益佰製藥<600594.SH>、海南海藥<000566.SZ>、譽衡藥業<002437.SZ>等。

相 比免疫調節藥物,腫瘤用藥不同品類的降幅差距較大,奧沙利鉑、多西他賽、紫杉醇等都系老品種,2006年降價至今已有5年多,因此降幅較大,這也提醒我們 發改委降價原則包括對普藥老品種強力殺價,依賴老品種確非企業生存之道,而單獨定價產品公關極強,降幅極低,如賽諾菲的樂沙定約降7%,比此前公司內部預 計的15%還低

5 主營產品降幅低於預期 信立泰一度觸漲停

  香港阿思達克通訊社9月18日訊,國家發改委今日發佈新一輪藥品降價方案,信立泰<002294.SZ>的首仿藥氯吡格雷片(商品名泰嘉,25mg*2規格)定價從98.9元下調至89元。信立泰證券事務代表朱立峰表示,「該降幅低於此前的市場預期。」

  此前,市場預期,氯吡格雷的降幅在20%以上,但根據今日公佈的官方文件,原研藥的降幅約為10%,而仿製藥的降幅僅10.1%。氯吡格雷是佔據信立泰近一半銷售收入的主營品種。

  信立泰週二高開高走,上午10:00觸及漲停,截至13:29,該股報24.90元,漲8.97%。

血 液系統用藥中,信立泰值得單獨講講,此前業界預期泰嘉降幅約為30%,也有競爭對手傳聞稱已經得到消息為50%,一度造成市場對公司業績的恐慌,但事實證 明,嚴重依賴泰嘉的信立泰在關鍵時刻站住了腳跟,體現出國內企業罕見的公關能力。根據計算,其10%左右的降幅,堪比原研藥波立維的降幅,這在歷次降價中 也算的上一個奇蹟

6 醫藥板塊政策利空終出盡

  香港阿思達克通訊社9月18日訊,國家發改委今日發佈14年來第30次降藥價通知,對抗腫瘤、免疫和血液系統類等藥品的最高零售限價進行調整,平均降價幅度為17%。醫藥板塊近期最大的政策利空終於出盡。

  「降價是個無法規避的利空,對二級市場而言,影響實際上已經釋放得差不多了。」上海一位醫藥行業的分析師稱,降價預期從年初持續到現在,相關公司的股價對該消息已經消化了很久,預計政策落地後並不會掀起較大波瀾。

  從今年2月份起,業界就已傳出發改委下半年將對上述三類藥物降價的風聲。上述分析師向阿思達克表示,此次降價幅度與預期相符,利空效應不強。

  值得一提的是,所謂最高零售限價,是指發改委對藥品終端銷售價格設定上限,藥企在各省市的實際中標價格一般顯著低於最高零售限價。

  「我們產品的出廠價格本來也達不到此前的最高限價,所以這次降幅對實際銷售收入不會有影響。」上海萊士<002252.SZ>證券事務代表張屹告訴阿思達克,該企業相關產品在本次發改委調價中維持了原有最高限價。

評:資 深醫藥界人士應該能達成一個共識,每一輪降價對現階段藥企的銷售收入影響一般不會很大,一則實際零售價一般都低於最高零售價,有一定的降價空間;二則企業 對此都會有預期,在考核標準、銷售策略上及時調整過,除非是很爛的企業,不然不至於會一下子體現到報表上。當然,我們必須注意到,發改委降價會更加密集和 頻繁,擠壓中間利潤是大勢所趨,企業對具體品種的眼光以及公關能力是否契合發改委降價大原則,是這張目錄背後的大籌碼。

附註:上述新聞報導轉載自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旗下的阿思達克通訊社,版權歸其所有,點評為本人所寫,限於能力視野不免諸多錯謬,歡迎讀者諸君質疑、探討。

發改 改委 委降 藥價 那些 木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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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醫改施壓藥價降 醫藥代表年終獎從80萬降到1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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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藥代表的「私密」年會

明年銷量應是負增長,真正艱難的日子開始了

12月18日,南京大吉度假村,紫金廳。

張強(化名)穿著新買的CalvinKlein羽絨服,挨個與同行們握手,時而拍拍「戰友」的肩膀,說得最多的是,「今年的業績咋樣?」

這是江蘇一家藥企的銷售經理們私下組織的「小年會」,20多人參加,都是區域銷售經理級別,下級、上級和其他部門均被排除在外。

近兩年基層醫療機構實行零差價銷售、限制大處方,像張強這樣的藥品銷售經理——高級藥代們,日子不好過。張強今年只完成了銷售總額的80%,這在一家動輒追求年增長率20%以上的製藥企業看來,僅僅是差強人意,但同行認為這已經是最好狀態了。

指標不合格要扣年終獎,但還不僅僅是年終獎的問題,張強和同事們匆匆趕在公司之前開了這場私密的「小年會」。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場統一戰線的會議,商討的是如何與老闆抗衡。

小型密會

張強是該藥企浙江地區的銷售經理,他今年完成了80%的銷售額,而他的同行老周,只完成了60%多。

張強估算自己今年的獎金能到40萬,雖然全額獎金是80萬,「但這個指標不合格扣點,那個評價不好扣點,能拿到40萬就不錯了。」

在醫藥界,年終全額獎金就像一盞神燈,永遠在你的頭頂照耀,但就是抓不到。

老周說他的年終獎只能拿到10萬左右。

年終獎金並不是促使他們決定聚會的主要原因,他們嗅到了另一個危險的信號——明年任務的加碼。

鄒林是負責陝西市場的一位女經理。12月15號,她與公司副總電話溝通一個腫瘤藥品的副作用時,意外得知公司的高層指標會已經結束,給她制定的2013年銷售任務比2012年提高了120%。

「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今年才到總任務額的65%,而且縣級醫院的改革已經開始了,明年的體現會更明顯。」公司「以跑量拽利潤」的銷售方式令鄒林和其他銷售經理們恐慌。據公司內部私傳,張強2013年的任務量將比2012年上漲200%。

他們決定要團結起來,與高層進行一次「商榷」,組織者是張強。「單打獨鬥風險大,不如團結。」張強說。

在醫藥界,醫藥企業的年會主要由幾個內容組成:上一年的銷售總結、下一年的任務下達和新產品知識培訓,吃飯、遊玩的時間也往往充斥著談工作的聲音。

在這些大塊內容中,還有和領導交流心情的環節。而這個環節的作用更多體現於銷售經理與領導就銷售指標「討價還價」,銷售經理極力遊說領導降低任務。

張強和同事們在密會裡商討的第一主題便是:2013年的銷售額不能同意目前領導們做出的100%以上的漲幅,要將漲幅拉低在20%左右——這幾乎是高層目標的零頭。

年會焦慮症

張強的上一個東家是上海統馳醫藥企業,因為在2011年公司年會發生的一件事,令張強吃一塹長一智。「總的天花板是不變的,想改變只能取決於領導的心情,以及和領導的私交。」那一年的談判,張強被撅了回來。張強說,這家公司負責銷售的老總非常激進,一味地強調數字,並不分析市場情況,因個人做事風格不同導致關係一度惡化。

2010年,為迴避招標的賄賂情況,國家出台政策,醫院用藥實行省級集中招標採購,取消以往的各市級自行招標的現狀。

此次招標中,中標的藥品幾乎都出現大幅度降價。張強負責的江蘇市場中,一款抗感染類藥品從原來的16元降到了4.8元。為了起死回生,張強奉命拎著10萬元,住在招標辦斜對面的快捷酒店,不斷找熟人與負責招標的人拉關係。

但此次的招標程序備受外界關注,又是首次開展,張強的錢送不出去,他挨了銷售老總的訓斥。

針對該藥品,張強建議退出競標,銷售老總不同意。在日後的供應中,由於虧本,公司決定停產,但由此造成的惡劣影響使得張強在日後的工作中非常被動,他和銷售老總曾在這件事的交涉中不止一次發生口角。

年終談判環節也未有奇蹟發生。當晚的晚宴中,多輪推杯換盞之後,張強已有幾分醉意,他端著酒杯來到同有醉意的銷售老總面前,兩人再度發生「不和諧」。

事後張強坦承,也有存心借酒撒瘋的成分,本想把怨氣撒出去,結果還是得罪了上層,一個月後,他帶著未完成的事業理想離開了他的老東家。

工資不漲

之後,他加入了這家江蘇的製藥企業。但在這家企業中,張強的心情同樣未能舒展。

在醫改深化的大背景下,總體的藥價水平確實有不同程度的下降。以江蘇為例,官方公佈的數據是,2010年共有6037種藥品規格不同程度降價。到2012年,江蘇全省基層醫療衛生機構基本藥物的實際銷售價格比基本藥物制度實施前平均下降42.7%。

然而,藥企高層強調的是利潤,這令實際接觸市場的張強異常焦慮。業績的壓力也在改變著張強的收入,最壞的情況是看不到漲幅。

「我們以前小聚喝的都是茅台、五糧液,一半是價格一半是心情。」張強說,現在他們喝的都是啤酒,不是銷售經理們喝啤酒無底,而是沒有希望的照耀,沒心情喝。

12月18日晚上的那場「小年會」,張強喝的是黑啤。在與會的這20多名銷售經理中,資格最老的在2000年前入行。那時,醫院沒有實行招標程序,醫院可以自行採購,是銷售經理們最感覺不到競爭的時代。

2000年,醫院開始推行用藥招標,醫藥銷售有了些許限制。製藥企業遍地開花,由於產能過剩,創新能力不足,幾乎都停留在普通仿製藥階段,自主研發的「獨家產品」微乎其微,公關醫院、醫生成為重要的銷售手段。

張強的同事老楊在2000年之前,他的年收入是10萬多元。到2005年時,年收入達到了40多萬。2006年,針對醫藥賄賂,糾風辦開展了整風運動,多名醫藥代表被抓,行業逐漸回落。到2007年,老楊的年收入達到50萬左右,增長幅度明顯降低。

2008年新醫改開始,隨著基本藥物制度實施,中標藥物價格降幅平均達40%,零差價在基層醫療機構銷售,多數藥企調整銷售策略,將這一市場的銷售額實行放養,「大都是保本,有的幾分錢利潤,不供貨上黑名單影響其他。」老楊說。

因為微利,國家全額報銷品種,這一環節醫生的處方回扣消失。老楊、張強等銷售經理們將目光盯向二、三級醫療機構,拚命想保住銷售額,並爭取一定的上漲。到2009年實際推開,及發展到2010年,國家實行省級藥物招標,藥價不斷下壓,製藥企業的利潤最高保持在了15%。

失業

在陸續的改革政策實施下,張強、老楊變得更加焦慮起來。

以往輕而易舉能請出來吃飯的醫生,現在見一面都變得不容易,而禮品卡和現金變得敏感起來,只能通過學術報告、幫忙發論文等手段套近乎。

2011年,對於藥企來說,又是一次「重創」。衛生部宣佈,縣級醫院改革試點啟動,這部分醫療機構實行零差率銷售藥品,試點地區之一江蘇還出現了由衛生局出面操辦的醫院和藥企之間二次議價的行為。

通過二次議價,製藥企業的利潤再度被打壓3%到14%不等。一直到2011年,老楊的年收入總是停留在50萬出頭的水平。「今年的情況也不樂觀,明年也許會下降。」老楊說。

2012年,衛生部出台了抗生素限制使用文件,這對以抗生素藥為主要產品的企業來說,無異劈頭一刀。據張強介紹,以往銷售額100萬的藥品,限制抗生素後銷售額只有40萬。

2013年或有更難堪的局面。各省區的醫療機構將進入「一品雙規」的時代,即以往一個醫院一個藥品通用名,會有5家左右藥企的產品納入採購範圍,進入醫院銷售。而一品雙規後,只能有兩家藥企的產品同時出現在醫院內。這對於藥企來說,是又一輪廝殺的開始。

目前門診處方限額,已在江蘇、安徽等各地實行。即醫生開的單個處方中,醫保報銷的藥物金額不能超過80元,部分地區為30元、100元不等,而用量必須控制在3天。「這都是在控制患者醫藥費用的增長,但也控制了藥品的銷量。」張強說,明年之後將會有很多銷售經理失業,也會有很多藥企過不下去。在這麼多政策面前,能再出現增長就是大仙級銷售。

張強和同行們分析,即使洗牌、整合,也將會持續幾年。而目前的密會,也只是在為眼下爭取一些空間。但在張強和他同事的心裡,明年的銷量應該是負增長,而他們的日子,將真正開始難過。

醫改 施壓 藥價 醫藥 代表 年終獎 年終 80 降到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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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拿疼藥廠涉賄 揭中國藥價黑洞

2013-08-05  TCW
 
 

 

普拿疼製藥廠葛蘭素史克(GlaxoSmithKline, GSK)最近的頭痛問題,恐怕吞再多藥也無解,因為中國官方指控,這家英國藥廠六年來在中國賄賂金額高達人民幣三十億元(約合新台幣一百四十六億元),中國已逮捕四名GSK中國涉案高層;另一家藥廠阿斯特捷利康(Astra Zeneca)上海辦公室也遭搜查。

藥廠行賄案曝出中國醫療體制腐敗現況,這其實是政府價格管制下,以藥養醫的必然結果。

講疏通、打交道行賄黑金轉嫁暴利藥價

GSK中國副總裁兼企業運營總經理梁宏對新華網坦承,在中國,一種藥品要上市,必須疏通各個環節:藥品註冊涉及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價格涉及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想進基本醫療保險用藥要找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進地方要跟地方招標辦打交道,進醫院更要打點醫院院長、藥劑科主任和各科醫師。

鉅額黑金被轉嫁到藥價中,梁宏估算約占藥價比率兩到三成。成本人民幣三十元的藥,加計「行政打點」費、廠商利潤,最終賣到患者手上暴增為人民幣三百元。

中國藥價虛高的癥結有二。醫院逾九成是公立的,主宰醫療行業;另一病根是以藥養醫。根據《財星》(Fortune),中國公立醫院收入來源包括:政府撥款、醫療服務及賣藥。其中,政府撥款只占中國公立醫院預算一成。為了讓人人看得起病,政府把醫療服務價格定得很低,醫院提供醫療服務注定賠錢,因此中國政府允許醫院按進藥價格另加一五%賣給患者。

由此,藥品利潤變成醫院的命脈。賣藥收入一般占城市公立醫院收入四成至五成,在農村,這個比率還要更高。

透過高藥價補貼醫療的模式,不僅墊高人民的醫療成本,同時鼓勵了貪污。經由賄賂、走私等不平等競爭方式取得超額收入的行為,經濟學稱為「尋租」。政府官員若發現尋租現象有利可圖,就會主動「設租」,迫使企業經營者對他們上貢。如果其他人都在收受賄賂,那麼做一個清官的相對成本就會很高。《財星》便直指,在中國醫藥價格管制失調的制度下,好人也會被迫變成壞人。

中國政府若光是抓外資黑金,而不從醫療體制病灶改革,老百姓也只能為高藥價繼續頭疼下去。

普拿 拿疼 藥廠 涉賄 中國 藥價 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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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價改革醞釀新方向 「讓埋單的人點菜」

http://www.infzm.com/content/97757

醫保埋單的藥品佔整個市場的七八成,因此醫保機構是能與醫院博弈的強大力量。

「以強制強」,讓社保部門與醫院「談判」,是這一基準價改革方案的核心制衡機制。

如果無法同步推進其他改革,這一方案就可能導致最糟糕的結果:患者自己要掏更多錢看病。

在過去的一整年中,國家發改委正在試圖重塑中國的藥品價格管理方式。在會議、論壇等各種公開場合,官員們都在反覆釋放這一信號。

現任國家發改委價格司副巡視員郭劍英,在2013年的多次演講中,數次強調「現在醫藥體制最大的問題是政府監管者管得太多」。郭劍英是醫藥價格處處長出身,闡述的思路被業界普遍視為得到官方認可。

一個擁有最大價格管理權限的強勢政府部門,到底在醞釀一個怎樣的藥價改革政策?

「核心就是適應全民醫保體系……將現行政府控制最高零售限價的做法,逐步向以政府管理支付價格為核心的管理方式轉變。」郭劍英稱。

國家發改委價格監督檢查司原司長李鐳則在2013年11月於廣州召開的第24屆中國醫藥產業發展高峰論壇上,就「藥品基準價改革」做了專門發言。

其所稱的「基準價」,即為「支付價格」——在當月於杭州召開的15省價格工作負責人會議上,發改委將此次藥品價格改革的叫法,統一成「基準價」改革。一位瞭解內情的人士告訴南方週末記者,名詞的變化,是因為「支付是社保的事情,由發改委提不太恰當」。

在李鐳介紹的改革思路中,基準價格會參考藥品的成本、以往招標價格和社保的支付能力確定。藥企可以自主定價,患者也可以自行選擇,但醫保只按這個基準價格埋單。

由此,政府對藥品價格的管理,就不再是制定最高零售價的直接管制,而是「我只埋這麼多單」的間接管理。

「發改委的文件已經寫好了,就等著批了。」一位與官方關係密切的資深醫藥界人士向南方週末記者透露。不過,截至發稿時,國家發改委尚未對南方週末的採訪請求作出答覆。

藥價管制的演進邏輯

雖然最終的管制權依舊在政府手裡,但以醫保支付為出發點的基準價改革,與現行藥價管理方式有著根本邏輯上的不同。

目前,國內的藥品價格機制,是一種典型的「雙軌制」,一部分由市場形成,一部分則處於政府嚴格的價格管控之下。

被政府管制的藥品,主要是醫保目錄報銷藥品和少量具有壟斷性的藥品。在每年上市的萬餘種藥品中,有兩千餘種藥品在醫保目錄中。雖然品種比例看似不高,但在基本醫療保險全覆蓋的制度下,醫保報銷藥品每年的用藥量佔到整個市場的七八成。

對這些佔據市場主要份額的藥品,政府採取了一系列「組合拳」式的直接價格管制。最直接的是限定藥品的最高零售價。

中國的藥品市場在1980年代末放開,到1997年前後,價格飛漲,市場混亂,政府因此重新收緊管制之手。「管控藥品最高零售限價主要目的是防漲,這與當時的市場環境密切相關,當時藥品價格存在較快上漲局面。」郭劍英稱。

這個價格由發改委價格司醫藥價格管理處制定(後成立藥品價格評審中心),制定的辦法是成本加成法。

曾任湖北省物價局副局長的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教授蔡玲向南方週末記者介紹了一般的定價流程:生產廠商提出申請後,由藥品價格管理人員進行成本審核,有的藥還要加上專家評審環節,最後確定的最高零售價基本上是成本加利潤。「一定程度上講,我們的操作還是憑經驗判斷來做的。幾十個人面對著上千種藥品,想要發現其真實價格是非常困難的。」

這種方式,不僅很難知道真正的成本,因而難以準確定價,也因為「一刀切」而限制了不同藥企之間的價格競爭。

在最高限價管制下,中國藥品費用支出佔衛生總費用的比重長年保持在40%以上的水平,這一數據是國際上常用的衡量一國藥品費用的指標,北京大學政府管理學院教授顧昕認為,「從國際比較的角度來看,中國的水平是畸高的」。

最高零售限價的失靈,使政府在加強管制上又前進了一步,從管控銷售延伸到管控進貨——通過集中招標,控制藥品進入醫院的價格。

始於2000年的藥品招標制度,意在通過政府統一採購,降低藥品進醫院價格,擠掉企業和醫院之間的商業賄賂。最初招標主體是各地醫院,後來逐步發展成各地政府主管部門統一進行招標,實際上是由政府主導了醫保藥品的「進貨價」。

然而,這種靠行政力量剝奪醫院藥品自主採購權的手法,依舊在實際運轉中敗下陣來。中國醫學科學院醫學信息研究所衛生政策與管理研究中心代濤等人,通過對安徽、河南和重慶三地15區縣基本藥物招標的數據統計發現,政府集中招標採購後一些地方的中標價反而大大高於市場批發價。

中國社科院經濟研究所公共政策研究中心主任朱恆鵬的調查也顯示,政府集中招標的過程不是降低藥品費用的過程,不是減少返利回扣等不正之風的過程,而是相關政府部門參與藥品利益分配的過程。

最極端的「零差價」政策由此被逼出台,所有基層醫療機構和部分試點醫院被要求藥品零售價不得高於採購價。政府試圖以此降低藥品在醫院收入中的比重,破除「以藥養醫」和醫藥回扣。

在此之前,政策規定醫院可以在藥品進價的基礎上加價最高不超過15%銷售給患者。

但是,根據朱恆鵬的調研,「零差價」政策並未得到真正的落實,「以藥養醫」往往是以更隱蔽的方式存在。

關鍵力量:公立醫院

中國的藥價調控之難,與公立醫院長期以來的補償機制密不可分。

目前,中國公立醫院收入來源主要有財政補貼、醫療服務收費、設備檢查和耗材的收入以及藥品收入四種。因財政補貼有限、醫療服務收費被政府管制在極低水平,檢查和藥品成為醫院主要收入來源,俗稱「以藥養醫」。

藥價順加15%彌補醫院收入的做法,使醫院更樂於開出高價藥,「藥價越高,醫院留存越多」,因此,「加價率」被看作各種降價失敗的罪魁禍首。

不僅如此,據朱恆鵬的調研數據,醫院的藥品收益除了公開的15%藥品加成之外,還有約30%左右的收益以隱性返利和回扣形式存在。藥品收入佔到醫院收入的六成甚至七成。

因此,各種藥價管制措施是否以及如何發揮功效,與公立醫院在其中的收益、得失密切相關。

在中國的藥品流通鏈條中,公立醫院扮演著絕對的「渠道壟斷者」角色。

在中國,藥品由企業生產出來形成出廠價,批發給藥品流通企業,再經由招標形成招標價格,進入各地的醫院和零售藥店。中國的藥品企業,將向醫療機構推銷藥品稱為「做臨床」,相應的,賣給醫療機構的藥品被稱為「臨床用藥」;將銷售給藥店稱之為「做市場」,相應的,這樣的藥品被稱為「市場用藥」。

雖然存在兩種銷售終端,但醫療機構佔據著藥品銷售七八成的市場份額,在藥品銷售終端上享有絕對的壟斷權利,其中又以公立醫院為絕對主導。

這與許多國家極為不同。根據國務院研究室綜合司副司長陳文玲的研究數據,在美國74.9%的藥品通過零售藥店銷售,法國是84.7%,德國為84%,在日本則約為89%。

「相當一部分製藥企業在營銷上的理性選擇,就是部分甚至全部放棄零售藥店市場,全力主攻公立醫院市場。」顧昕稱。

龐大、行政色彩濃厚的13440家中國公立醫院(不包括92.1萬家基層醫療衛生機構),以及在此工作的四百餘萬名醫生,是中國藥品政策發揮作用的關鍵力場。

「行政部門可以通過各種價格管制政策,剝奪醫院的定價權,剝奪醫院的品種選擇權,還可以用藥品目錄限制醫生用什麼藥品的權力,可是行政部門卻沒有辦法剝奪醫生不用什麼藥品的權力,無法剝奪醫生決定用藥量的權力。」朱恆鵬稱。

擁有「藥品處方」的絕對權力,使公立醫院及其醫生在任何一項藥品價格政策中都擁有壟斷性力量。

以壟斷制壟斷

「新的改革方案,正是要尋找到另一種壟斷力量,以強制強,對醫院行為形成約束力量。」前述參與藥價改革方案制定的學者對南方週末記者稱。

這個力量就是掏錢埋單的醫保支付者。

「在建立了全民醫保的基礎上,在醫保付費成為公立醫院的主要收入來源的情況下,醫保付費方就成為醫療醫藥市場上的壟斷購買方。」朱恆鵬稱,如果醫保付費機構能夠形成較為完善的法人治理結構,醫保付費方式可以成為有效控制醫療費用的一個機制。

在這個制衡機制中,保險機構(目前在中國主要是社保)以費用支付者的地位,對享有壟斷權利的公立醫院進行抗衡。

事實上,由醫保支付限制藥價的做法,在國際上並不罕見,是一些國家「間接控制藥價」的主要手段。據南方週末記者瞭解,對於目前尚在討論中的基準價改革,德國、英國和日本模式,都是重要參考,而國務院醫改辦和發改委都曾就此組織學術機構進行過專題調研。

與目前藥價管控方式相比,新藥價管理模式如何解決關鍵力量——醫院和醫生——的問題?

上述參與藥價改革研究的專家向南方週末記者介紹,在基準價制度下,社保對醫院實行總額付費,結餘部分可由醫院自行支配,這是激勵。而對醫生處方行為的嚴格審計,再加上社保預算的上線壓力,則是壓力。

不過,一個細節至關重要:公立醫院中,醫院和醫生實際是兩個不同的利益主體,如何將對醫院的「結餘」激勵轉化成醫生的好處,如何對醫生的處方行為實施嚴格的監督和審計,關係政策成敗。

這套改革方案另一個被各方推崇的亮點,則是其更加強調「市場」作用,鼓勵競爭。比如,允許藥企自主制定高於或低於基準價的藥品價格,允許患者自付高於基準價的藥費。

由於企業生產藥品的品質成本各有差異,患者支付藥費的能力及意願也各有不同,用基準價格保基本,讓老百姓哪怕再窮也享受到基本的醫療服務,同時又能滿足中高收入群體個性化、多樣化的需求。

中國醫藥企業管理協會副會長牛正乾認為,與目前一刀切的價格管控方式相比,基準價改革將在一定程度上給醫藥企業帶來公平競爭的機會。

(顧昕 曾子穎/圖)

讓埋單的人吭聲

將一些發達國家普遍採用的藥價管制方法移植到中國,必須有一系列配套改革的同步推進。「目前之所以進展緩慢,原因也在這裡。」上述藥改專家稱。

在郭劍英看來,全民醫保的初步建立等一系列配套制度的展開,已經讓市場形成價格的改革方向具備了一定的現實基礎,但醫保支付方式的改革進展仍比較緩緩。

而這正是實行新藥價政策的基本條件——醫保付費方式改革的同步推進。目前醫保報銷,仍是項目累加,按比例報銷,「花多少報多少,沒有進行總額控制」。

醫保支付改革不配套,「一個很可能的結果就是出現大量誘導行為」,牛正乾分析,比如一個藥品的基準價是10元,沒有總額控制的壓力,醫生依舊會引導患者買15元的藥,因為他可能拿了5塊錢的回扣,雖然醫保只報銷10元,但高出的5元由患者埋單了,對醫生和醫院沒有壓力。

事實上,總額付費的社保支付方式改革,早在2012年就有中央文件要求推進,但一直進展遲緩。

與其他推行醫保總額支付的國家或地區不同,中國的醫保報銷方式是達到某個起付點才報銷,達到某個封頂線就不報了。這種「掐頭去尾」的報銷方式,從保險精算的角度講,可能是最穩妥最賺錢的。

「長期以來,醫保部門在中國醫改中的角色都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上述藥改參與專家對南方週末記者稱,「埋單的不點菜,也不吃飯。」在全民基本醫療體系建立後,醫保部門作為埋單者的角色更應該加強。

另一個更為關鍵的配套改革則是公立醫院的制度變革。

若想「基準價」改革真正發揮作用,就得讓醫院和醫生積極控制費用,那除非是讓節省下來的費用能增加他們的收入。但在公立醫院體系和醫生是國有事業編制的情況下,這麼做面臨著重重制度阻力。

而這樣的現實條件下,醫保和醫院能不能「談判」,也是個未知數。

「如果醫保沒法跟很多醫療服務供應商談,而只能跟壟斷性公立醫院談,價格是無法『談』下來的。」朱恆鵬說。

由此,藥價改革,牽連起整個醫改的經脈。而在每一項政策變化的背後,各種利益已經開始進行複雜博弈。

藥價 改革 醞釀 新方 埋單 的人 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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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改委醞釀史上最大規模藥價改革:年內首先放開基本藥物價格

來源: http://wallstreetcn.com/node/210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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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發於一財網。作者 王蔚佳。授權華爾街見聞網站轉載。

中國價格管制體系中的堅冰——藥品價格,正在醞釀史上最大規模的改革。

《第一財經日報》昨日采訪確認,國家發改委本周已向各省物價部門下發征求意見稿,討論全面放開藥品價格。在這份征求意見稿中,“部分放開醫療服務價格”、“年內首先放開基本藥物價格”等以往的“敏感”說法,首次被明確提出。

本報同時獲悉,甚至包括取消主管藥品價格的發改委價格司醫藥價格處,也成為本周全國物價局長工作會議上的正式建議之一。

藥價放開成共識

“這是建國以來對藥品價格監管最明確的一次市場化表達,雖然還沒有最終成文,但是放開的思路已經確定了,大家也基本達成了共識,必須要市場化。”昨日,有接觸過征求意見稿的業內權威人士對《第一財經日報》表示。

這份已經下發至各省和部分企業的征求意見稿提出,2014年年底前,將最先放開血液制品、國家統一采購的預防免疫藥品和避孕藥具、一類精神和麻醉藥品,以及專利藥等四項藥品價格。

事實上,因為安全性和社會影響等因素,血液制品、精神藥品、麻醉藥品和疫苗等,在藥品監管中一直被列入安全監控等級最高的“特殊藥品”,從生產經營到倉儲物流等都較一般藥品更為嚴格,是市場化最難的領域之一。此次竟最先入選價格放開序列,引發市場廣泛關註。

對此,征求意見稿表示:“在放開的藥品中,血液制品因隨著市場發展,生產企業不斷增加、競爭加劇,醫保目錄內已有可替代藥品”、“一類精神和麻醉藥品是實行嚴格的生產流通管理,定點生產,使用環節幾乎不存在濫用情況,市場價格穩定,市場銷量小”;而全國統一采購的預防免疫藥品和避孕藥具,主要是實行統一采購並免費提供給特定的人群使用,其價格可由財政與有關企業通過協商或招標的辦法確定。

對於此前市場普遍呼籲的專利藥價格市場化問題,該征求意見稿的表述為:“專利藥屬於創新藥,上市時間短,市場銷量小,放開價格有利於提高研發創新的積極性。”

根據《價格法》、《藥品管理法》及《藥品管理法實施條例》,現階段中國對藥品實行三種定價形式:納入基本醫療保險報銷目錄的藥品及少數生產經營具有壟斷性的藥品,實行政府定價或政府指導價,其中,由財政購買免費向特定人群發放的藥品,實行政府定價,目前約有100種,占已批準上市藥品數量的0.8%;其他藥品實行政府指導價,具體形式為最高零售限價,約2600種,占22%左右;政府定價和政府指導價以外的藥品,實行市場調節,由企業自主定價,占77%左右。

而政府定價和指導價格,實行中央和省兩級管理體制——在上述定價範圍內,屬於國家基本藥物及國家醫保目錄中的處方藥,壟斷生產經營的藥品,由國家發改委定價,約1900種;屬於國家醫保目錄中的非處方藥,及地方醫保增補的藥品,由各省(區、市)價格主管部門定價,約800種。

與此同時,對於藥企最為關心的醫保目錄內品種的價格調整,發改委方面在上述全國物價局長工作會議上也明確稱:“擬改由醫保部門會同有關部門制定醫保支付標準,實際購銷價格由市場競爭形成。具體工作方案2014年11月報國務院審批,2015年1月起實施。”

由於數量龐雜,且牽涉各地經濟發展水平差異導致的醫保支付能力懸殊的問題,同一種醫保藥品的價格在不同地區的定價和隨後的招標並不簡單;而另一方面,由於屬於國家付費、用量巨大且定價空間充足,對企業來說,進入醫保是保證銷量和打通市場的黃金選擇,也歷來是爭奪最為激烈的領域。

“客觀地說,這些年發改委對藥價的思路基本是對的,但是因為價格問題從來不是單純的價格問題,牽涉到招標采購的衛計委,醫保結算的人社部,解決起來並不容易。”前述接觸過征求意見稿的業內權威人士表示,“早在這次之前,他們(發改委)內部就已經多次討論過價格放開的可能性。”

《第一財經日報》還在昨日拿到的征求意見稿中註意到,發改委方面在解釋這一高度敏感的醫保目錄藥品價格放開時強調:“我國醫藥生產、流通環節競爭充分,藥品品種多、質量和成本差異大。在‘以藥補醫’體制沒有根本轉變的情況下,現行制定最高零售價的辦法既不科學合理也不可能消除‘藥價虛高’的問題。在全民醫保體系已經建立,且招標采購制度逐步完善的情況下,醫保目錄內的藥品已具備放開價格的條件。”

藥價處“存廢”成疑

“除了藥價的問題,全國物價局長工作會議上還有一個提議——取消價格司醫藥價格處,而且這個建議不是下面的局長們提出來的,是(發改)委里自己的領導提出來的。”昨日,有接近發改委方面的知情人士對《第一財經日報》透露。

截至今年10月,包括原司長曹長慶、副巡視員郭劍英、剛剛接任曹長慶任司長的劉振秋,以及兩名副司長周望軍和李才華等5名發改委價格司官員被先後帶走調查。在這波震蕩中,5名當事人都曾直接或間接管理過醫藥價格。

“權力本來就過於集中,加上這兩年新醫改後,基本藥物目錄等一系列政策又賦予了更廣泛的定價權,包括藥品的定價,能不能進醫保,能不能進基本藥物,哪些品種降價,哪些品種可以適當給予政策浮動的價格空間,要做的事情太多,權力也太大了。”前述接近發改委方面的知情人士認為。

但本報采訪發現,更多的觀點認為,即便醫藥價格處的“存廢”已無懸念,但現今醫藥領域內面臨的價格問題並不能因此就迎刃而解——歸屬衛計委管轄範圍的藥品招標采購,仍然是決定終端藥品價格的關鍵一環,而這一環目前狀況更為複雜。

“2006年轟動全國的齊二藥事件和華源欣弗藥害事件,其實就是企業為了省幾分、幾角錢——如果不把成本降到招標線以下,它的產品一瓶都賣不出去,但是招標線定得又已經完全背離了實際成本。”有相關企業負責人在接受本報采訪時表示,即便是到了現在,招標依然是幾乎所有企業面臨的最大門檻。

在每年“兩會”醫藥代表委員的座談會上,招標問題已經連續6年成為最核心的討論議題。

江蘇康緣藥業(600557.SH)董事長蕭偉就曾稱:“國家定價,有些企業甚至按照10%扣、20%扣去招標,實際成本都比招標價格低,藥品質量恐怕根本無從保證。”

陜西步長也退出了部分地區市場的招標,放棄了市場。“我們按照那個招標價格,根本不可能做出來,牌子砸不起。”步長集團總裁趙超說道。

市場的另一層擔心來自價格放開後與社保支付限額政策的配套。

“如果付費方不支持,那價格放開沒有辦法落地,真正的價格市場化必須要和招標采購的市場化,以及支付改革的市場化結合,否則還是空中樓閣,所以大家現在還在觀望。”前述接觸過征求意見稿的業內權威人士告訴本報。

今年上半年,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頒布《互聯網食品藥品經營監督管理辦法(征求意見稿)》,推行的新政中包括解禁處方藥網上銷售,該舉措被認為是從渠道上松動既有藥品價格的嘗試;而此前,江西在全國率先放開省管的全部601個非處方藥品的價格,對原省管價格的非處方藥,江西省價格主管部門不再制定最高零售價,藥品生產經營企業將根據市場需求自主定價。

那麽,價格放開後會不會出現價格普漲?采訪中,企業和業內專家均表示,短期內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發改委有關負責人此前也表示,低價藥品大多是生產企業眾多、競爭比較激烈的藥品,放開最高零售限價,市場實際交易價格不會出現普漲現象。

即便以國內創新企業和跨國藥企為主的專利藥價格可能會出現一定調高,但鑒於目前外企在國內競爭激烈,除非領域獨占品種,跨國藥企對這一調價也會采取試探性分階段的策略,不會猛漲丟掉市場。

業內同時認為,市場化的定價方式,尊重專利藥等創新藥物的知識產權,毫無疑問將鼓勵企業進行創新,擺脫低檔次競爭,將更多的精力放在藥品質量提高和專利藥物研發的本質上,長遠有利於制藥工業和整體市場秩序的發展和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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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改 改委 醞釀 史上 最大 規模 藥價 改革 年內 首先 放開 基本 藥物 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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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改委徹底不想管了”藥價管制揭開第一張皮

來源: http://www.infzm.com/content/105362

在衛計委等其它相關部委表態之前,發改委的放權,短期內對藥價不會有大的影響。圖為山西一家大藥房。 (東方IC/圖)

如果無法同步推進招標采購、醫保政策、醫療機構等系列改革,發改委單獨放開藥價管制,並不能解決現行藥價管理積弊。

過去20年間中國藥品價格管制政策的主導者國家發改委,正在主動醞釀放權,且力度之大讓人瞠目。2014年10月30日,微信公號“賽柏藍”放出消息稱,國家發改委將放開全部藥價管制,藥品價格有望迎來市場化。

這個據稱從10月27日召開的全國物價局局長會議上傳出的消息,甚至給出了具體而緊迫的開放時間表:血液制品、專利藥等可在2014年年底前放開,醫保目錄內藥品從2015年1月起取消最高零售價,擬改由醫保部門會同有關部門制定醫保支付標準,實際購銷價格由市場競爭形成。

《中國證券報》、《第一財經日報》等多家媒體隨即跟進做了報道,稱藥價管理制度醞釀“破冰”。

南方周末記者向數個省級價格主管部門核實,發改委當日確實召開了上述會議,參加者多是各省發改委主管價格的副主任和具體分管價格的業務處長,征求意見稿也已下發。且發改委準備放開的是一系列價格管制政策,藥價只是被寫在了第一個。

國家發改委價格司在接到南方周末記者的核實電話時,否認曾開過這樣一個會議,表示不知道相關的征求意見稿。

“這也正常,說明現在還有不同聲音,發改委還不想公開說。”接觸過發改委文件的醫藥行業人士對南方周末記者說。

反腐加速放權

2014年8月以來,發改委價格司成為腐敗案件重災區,從原司長曹長慶到新晉司長劉振秋,已有三名工作人員被查,其中至少三人從事過藥品價格管理,堪稱“塌方式”震動。這再次引發輿論對價格管制的討論。

在此背景下,發改委計劃放開全部藥品價格管制的消息一出,便被眾多業內人士解讀為,反腐壓力下的被迫放權之舉。

事實上,對現行“藥品最高零售限價”進行改革,早已寫在發改委的日程表上。2013年以來,發改委價格司相關在職及退休官員就曾多次在公共場合提及藥價管制改革的思路,進行輿論壓力測試。

“當時我們敢說,是因為司里已經有了統一認識。”國家發改委價格監督檢查司原司長李鐳告訴南方周末記者,他曾在2013年11月召開的第24屆中國醫藥產業發展高峰論壇上,就藥價改革做了專門發言。

就最新的消息,南方周末記者向李鐳求證,李以沒有參加最新會議婉拒,但仍表示從目前會議透露的改革思路看,和此前已有不同。

發改委此前已形成的改革思路,在一些價格司官員的公開演講中已有透露。比如,正在接受調查的原國家發改委價格司副巡視員郭劍英,曾透露未來藥品價格改革的核心就是適應全民醫保體系,將現行政府控制最高零售限價的做法,逐步向以政府管理支付價格為核心的方式轉變。

所謂“支付價格”,和目前新版本的“醫保支付標準”,核心所指大同小異,微妙之處在於,若用“支付價格”,則法律(價格法)授權在國家發改委,而用“支付標準”,於情於理都應該誰埋單誰定標準,最大的埋單方是人力資源與社會保障部。

換句話說,此前的改革方案,發改委仍想繼續承擔“支付價格”的制定之責,且在放開步驟上更推崇“小步慢走”,例如,今年5月份已發文放開低價藥最高零售價管控。

腐敗案爆發後,“發改委徹底不想管了”,中國醫藥企業管理協會副會長牛正乾對南方周末記者稱,此前發改委的主管領導還有一些顧慮,“現在腐敗案一出,加快了發改委放權的速度”。

據知情人士透露,發改委單方面下發的征求意見稿有這樣的表述:新的醫保支付標準,由醫保部門牽頭制定。

“這個改革方向與十八屆三中全會的精神是一致的,既可以發揮市場作用,又可以減少腐敗,發改委肯定是願意的。”李鐳認為這是發改委放權的動力。

發改委獨臺唱戲

盡管發改委已屬意放權,並將球踢給了人社部,對方卻一直沒有接球。

在各種公開場合,都難覓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下簡稱人社部)的相關言論,對於南方周末記者的采訪請求,也以“目前時機不方便談”婉拒。

承擔制定“醫保支付標準”之責,本屬擴權之舉,對於人社部當下的沈默,牛正乾分析,定價權牽涉利益巨大,社會輿論關註也很多,“人社部擔心拿不下來,也沒有壓力去要”。

雖然醫保支付價格的管控方式更有利於醫保控費,但官辦醫保經費的管理機構,控費壓力和動力均不足,“如果是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有限公司,它肯定馬上就接過來了,因為要省錢”。

從一般規律看,如此影響廣泛的政策出臺,需先在牽頭部委(發改委)內部達成一致,得到主管領導認可,再在相關部委(人社部、衛計委)中協調一致,最終報國務院審批實施。

目前看,“藥價管控全部放開”的改革,還處於第一階段,雖然流出的“發改委放權方案”給出了明確的時間表,但招商證券醫藥行業研究員李姍姍認為,“未必能夠執行。人社部是否接球,目前還是個問題,更談不上具體方案的出臺”。

在傳球方和接球方之外,另一個影響藥價的裁判員——衛計委,也未必是發改委改革倡議的啦啦隊。

在這個博弈遊戲中,衛計委管控著藥品價格鏈條上的另一個重要環節——藥品招標。山東大學衛生管理政策研究中心研究員左根永認為,“對藥價影響最厲害的是衛計委,不是發改委”。

藥廠生產出藥品後,要想進入醫院銷售,需要翻過“三座大山”。首先是發改委的最高零售限價,然後要進入社保部門控制的國家和地方的醫保目錄(其以兩成的品種數,創造了八成以上的銷售額),最後還要進入省級招標平臺控制的藥品招標目錄。在我國的絕大多數省區,藥品的招標采購在衛計委主導下進行。

根據2010年衛生部64號文(《醫療機構藥品集中采購工作規範》),由招標形成的招標價,是政府明文要求各級醫療機構必須遵守的“進貨價”。

然而,在實際運轉中,理論上可以通過團購壓低藥品采購價的招標,卻常常招出了比醫院自己進藥更高的價格,一些藥品供應商便開始和醫院私下交易:招標價是10塊,其實8塊就可以給,但政府非要讓你按照10塊供,只好合同上寫10塊,再返給醫院2塊錢,這就是所謂的“二次議價”。

“二次議價”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市場可以交易的真實價格,但挑戰了招標制度的權威,被衛計委屢次發文禁止和嚴查,“招標給各級衛生主管部門帶來了巨大的權力,他們願意放棄嗎?如果發改委放權,由人社部定一個醫保支付標準,一個重要問題就是招標還搞不搞?”牛正乾問道。

牛正乾設想,協調的方案可能是,對現有招標制度進行改造,“這就涉及醫保支付價格如何形成”。

如果醫保支付標準由招標確定,這個招標由誰來主導?如果是人社部主導,或可將目前各省的藥品招標采購中心劃到人社部,承擔起確定支付價格之責,這樣招標部門就會希望醫院和藥廠自主談價格,談得越低,就會為其下一年降低醫保支付價格提供依據,目前招標制度的一些問題就會得到糾正。

左根永提供的另一種更省力的路徑是,通過掛網銷售逐漸減小招標的影響力,最終“變通地廢除”招標。

如果現行招標制度不變,就依舊不是企業和醫療機構的自主定價,牛正乾認為“對市場的影響很有限”。四川大學華西藥學院副教授胡明也認為,在衛計委沒有表態之前,發改委的放權“短期內(價格)不會有大的影響”。

亦有專家開始憂心零售價限制取消後,高價藥的價格會不會沖破天花板。左根永說,“可能的比較壞的局面是,基本藥物沒什麽影響,高價的藥反而限制不住了。”

難啃的系統工程

發改委放開藥價,還只是揭開了藥價管制的第一張皮。“說是交給市場,但不可能你想賣多少醫保就給你報多少,國家承擔不了。”招商證券李珊珊表示。

即便人社部不再明哲保身、衛計委積極跟進放權、國務院迅速一錘定音,以醫保支付價格為工具進行的藥價管控改革真正發揮實效,還是受到一系列制約。

其中一個核心問題是對藥品使用擁有絕對話語權的醫院和醫生。協和醫科大學公共衛生學院院長劉遠立對南方周末記者說,“醫生手中的處方權才是最昂貴的”。在他看來,昂貴的處方權需要“更聰明的監管方式”。

目前,大部分醫院依舊執行15%的藥品加成銷售政策,也就是醫院在進價的基礎上加成15%賣給患者,賣藥收入是醫院的重要利潤來源,俗稱“以藥養醫”。在這樣的制度設計下,醫院傾向於進貴藥賣貴藥,因為藥越貴,醫院收入越高,醫生回扣越多。

將“醫保支付價格”與這樣的醫院現實相對接,可以想見的一個結果是,醫院依然更願意進高價藥,手握處方權的醫生依然有可能鼓勵患者用高價藥。醫保支付費用倒是不會增加了,但患者的自付比例增加,成本由患者承擔。

有沒有一種制度安排能調整醫院和醫生的用藥取向?這就需要醫保付費方式的同步改革。如果醫保部門願意將醫院給患者用低價藥的結余,讓渡給醫院,並同步取消醫療機構15%的藥品加成政策,那麽醫院就有動力使用更低價格的藥品。

新的問題又來了,在此種激勵機制下,如何防止醫院為了多賺錢而給患者使用價低但療效差的藥?患者需要承擔的風險依舊不小。

真正能約束醫院選擇行為的,應該不是價格政策,而是競爭機制,是埋單方(包括社保和患者)的選擇,也就是醫院如果給患者用差的價低的藥,患者有條件不到它這里看病,社保也不會和它簽約,而這又有賴於整個系統改革的推進。

新政之效果,恐怕還要等上很長一段時間。一些行業內人士也早已看到了這一點,牛正乾就對南方周末記者稱,僅僅取消“最高零售價”的管控,“作用是非常有限的”,需要現有招標采購、醫保政策、醫療機構改革的同步推進。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難啃的系統工程。

“藥價放開只是遊戲規則的一環,里面變量太多,單就一個政策無法看到全局。”李姍姍認為,全局就是一個趨勢——中國醫藥行業逐步市場化,制度給創新溢價,給高質量仿制藥溢價,優勢企業勝出。

不管各方利益如何牽扯,牛正乾認為,從國務院的高度考慮,“如何形成一個有效的藥品價格競爭機制”才是改革的根本訴求。

發改 改委 徹底 不想 管了 藥價 管制 揭開 第一 一張 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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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價改革上海破冰 非政府定價藥品放開

來源: http://www.eeo.com.cn/2014/1121/268956.shtml

經濟觀察網 記者 溫鈊 昨日晚間,經濟觀察網記者從接近上海發改委人士處獲悉,上海發改委對藥品價格管制已經開始松動,首先是政府定價範圍之外的藥品價格將改變為市場調節價管理,由生產經營單位自主定價。這標誌著近日熱議的藥價改革在上海已經破冰。

關於這項破冰之舉,事實上2014年11月7日就已經形成實行文件。據這份文件顯示,上海發改委(物價局)計劃對在上海地區內銷售的醫療器械和政府定價範圍之外的藥品價格放開。

該文件同時強調,各醫療器械和藥品銷售單位,包括藥店、醫療機構等應做好“明碼標價”工作,在經營場所醒目位置或網站等公布所銷售產品的名稱、規格型號、生產企業、計價單位、價格等信息,切實保障消費者合法權益。

在醫藥領域,關於價格的制定有兩種形式,一種為政府定價,另一種為市場定價。其中政府定價有兩個類別,一個是政府指導價,一個是政府定價,這一領域如計劃免疫疫苗類,也就是說政府采購的幾乎都是政府定價類。而如512基本藥物,采用的就是政府指導價。

此次上海的藥價改革顯然尺度非常大,除了政府采購的藥品外,其他類別藥品都實行了改革,從行政的管控走向了市場。

關於上海的改革,多數醫藥界企業人士認為未來的價格變化不會太大。政府定價藥品外的藥品分類還有基本藥物和非醫保類藥物,在目前的醫藥市場結構中,醫保類藥物實行招標采購,在各地的招標采購政策中,價格也都被壓制,“如果招標采購政策不改變,藥品價格變化不大。”一位藥企人士稱。

而自費藥,在企業人士眼里,這部分就應該讓企業自主定價,目前是各地都設了門檻,產地物價、當地省份物價等等報價過程中的條件,無形中已經限制了企業對自身產品價格的決定權。

“充分競爭的領域,如基本藥物價格不會上去,單獨的品種可能提價。”藥企人士認為,藥品價格放歸市場後價格會回歸到正常的市場經濟規律狀態。

“藥價,終於由計劃經濟形態在向市場化經濟形態轉變了。”醫藥企業協會一位人士認為。

藥價 改革 上海 破冰 非政府 非政 定價 藥品 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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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部門管,藥價會不會漲?

來源: http://www.infzm.com/content/105902

藥價改革 (新華社 徐駿/圖)

“政府肯定不是徹底撒手不管了,換個部門,換種方式管”,在國務院的壓力下,社保部將接管2300種醫保報銷藥品的價格。放開藥價管制後,藥品價格會不會飛漲?

“社保這邊沒有管過這件事,一下子要管2300個涉及到品規,還有不同的廠家,到底產生怎樣的醫保支付價?”

“知道”(微信號:nz_zhidao)告訴你藥價改革的最新動態。

“發的很突然,要的很急”

25日協會收到征求意見稿,27日就要反饋回修改意見。

藥價改革之“急行軍”超出了外界預期。

11月25日,中國醫藥企業管理協會接到了國家發改委發的函件,征求對藥價改革的意見,文件由國家發改委辦公廳發出,名稱是《關於征求對《推進藥品價格改革方案(征求意見稿)》,部分醫藥行業協會均已收到。

這份征求意見稿,明確了發改委、人社部和衛計委在藥價改革中各自的責任,是一份已經在各個部門間完成了利益協調的方案。

一個月前,發改委已在系統內對改革方案征求意見,但彼時南方周末向國家發改委發出采訪要求時,對方還是不置可否。

不過,11月15日,李克強總理主持召開國務院常務會議,部署加快推進價格改革,對發改委提交的包括能源、醫藥等的價格改革方案進行了專題討論。

“國務院都過會了,進展肯定更快了”,11月25日,在廣州舉辦的第26界中國醫藥產業發展高峰論壇上,國家發改委價格監督檢查司原司長李鐳對南方周末記者稱,比如,原來態度並不明朗的人社部,就已經準備“愉快地接球了”。

征求意見稿“發的很突然,要的很急”,中國醫藥企業管理協會副會長牛正乾稱,25日協會收到征求意見稿,27日就要反饋回修改意見,且征求意見稿中給出的價格改革實施時間,仍是此前物價局長會議透露的2015年1月1日,從目前的節奏看,這是一個靠譜的時點。“藥價改革的效率大大超出了行業預期,一個新的改革時代確實到來了。”

社保部“接球”定方案

社保部門已經形成了兩套醫保支付標準的方案,但尚未提交國務院討論。

“政府肯定不是徹底撒手不管了,換個部門,換種方式管”,中國醫藥企業管理協會會長於明德稱。目前在行業內下發的《征求意見稿》,已明確在發改委取消藥品最高零售限價管制後,將由社保部接球,由醫保基金支付的藥品,將由醫保部門會同有關部門制定醫保支付標準,繼續履行政府對藥品價格的管理之責。

在國務院的壓力下,社保部將接管2300種醫保報銷藥品的價格。“社保這邊沒有管過這件事,一下子要管2300個涉及到品規,還有不同的廠家,到底產生怎樣的醫保支付價?”

醫保支付價究竟怎麽定,變成價格改革的核心所在。

目前的《征求意見稿》僅給出了醫保支付價制定的基本原則:以合理的市場交易價格為基礎,綜合考慮醫保基金以及患者承受能力。建立節約采購成本收益歸醫院的機制,促進醫療機構主動壓低采購價格,引導市場價格形成。

“將節約的采購成本歸醫院,實際是對目前在一些藥企和醫療機構之間存在的二次議價的一種間接的承認”,牛正乾認為,這將調動醫療機構參與的積極性。

據南方周末記者了解,目前,社保部門已經形成了兩套醫保支付標準的方案,但尚未提交國務院討論。在此之前,國家發改委下屬研究機構經濟研究所“醫保支付價”課題組的一份研究報告曾在網絡流傳,“但社保部門肯定有自己的思路,不會用發改委的方案。”

雖然醫保支付價仍然是“有定論,沒定案”。但目前兩個地方的試點,則提供了不同的思路。

一個是福建三明的做法,藥品最低價就是醫保支付價,允許藥品價格高於支付價銷售,但高出部分由患者自己掏錢。

另外一個就是剛剛上報的重慶方案,采取所有品種的平均價作為醫保支付價,醫院直接采購的藥品如果低於這個支付價差額歸醫院自己賺,高於支付價部分由醫院承擔,不是由患者承擔。

中國醫藥企業管理協會於明德認為,不管最終以何種方式確定支付價格,總的來說,更多的讓市場來決定藥品的價格,比政府管制的價格要好很多很多,市場一定會在公平和效率中間找到最佳的平衡點。

江西九江一家藥店。 (新華社 胡國林/圖)

至於非醫保付費的藥品價格如何形成?征求意見稿也進行了分類明確。

對於專利藥品(包括醫保目錄外的專利藥品),獨家生產的中成藥等市場競爭不充分的藥品,建立多方參與的談判機制形成價格。

醫保目錄外的血液制品,國家統一采購的預防免疫藥品和避孕藥具,通過招標采果或者談判形成市場交易價格。一類精神、麻醉藥品仍將暫時實行最高出廠價格和最高零售價格管理,主要是考慮到目前實行的嚴格的生產流通管制,臨床也不存在濫用情況,價格和市場穩定。今年5月份剛剛推出的低價藥政策,則維持現行政策不變,仍繼續執行日均使用費用上限控制標準。

在具體的采購方式上,目前的方案並未取消藥品招標制度。而是稱要根據藥品特性和市場競爭情況,分類采購,由市場競爭確定采購價格。對於市場競爭充分,多家生產的藥品,實行網上集中采購,對於市場競爭不充分的藥品,建立多方參與的價格談判機制,對臨床必需,用量小,市場供應短缺的藥品,由國家招標定點生產。

“這是對現行招標制度一種間接的完善”,牛正乾稱。

藥價會不會暴漲?

在醫保控費和招標這兩個繩索的捆綁下,藥價不會一飛沖天。

放開藥價管制後,藥品價格會不會飛漲?

牛正乾認為,目前的“市場競爭”,是建立在醫保控費和招標基礎之上的,這意味著即使放開,在這兩個繩索的捆綁下,藥價不會一飛沖天。

而征求意見稿的分析也認為,由於有招標采購機制的約束,醫院銷售的藥品價格不會上漲,特別是改革後建立了節約采購成本收益歸醫院的機制,醫院有動力壓低采購價格。

當然,不排除改革初期,在社會零售藥店銷售的部分藥品價格會有所上漲。但意見依舊認為,從總體上看,由於有醫保支付標準的指導,以及藥品招標采購機制和醫保控費機制的綜合制約,加之對市場交易價格監測監管工作的強化,絕大部分藥品市場交易價格不會上漲。

為了確保改革後的價格穩定,意見稿還對發改委不管藥價後的工作職責進行了明確——健全藥品價格監測體系,做好實際購銷價格的監測和信息發布工作,必要時進行價格執法。

李鐳稱,今後,發改委將不管價格制定而是管監督執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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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價管制揭開第一張皮》

 

 

換個 部門 藥價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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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價大放開

2014-12-08  NCW

 

藥品價格改革即將動真格,發改委革自己的命,還差幾步解決“看病貴”?◎ 財新記者 李妍 文liyan.blog.caixin.com

新一輪醫改啓動以來,“醫”改動作頻頻,“藥”改終於在長期沉寂後破冰。11月25日,國家發改委向八個行業協會下發了關於徵求對《推進藥品價格改革方案(徵求意見稿)》(下稱《藥價改革意見》)意見的函,方案顯示,此次藥價改革步伐之大、速度之快、涉及面之廣超出預期。方案稱,取消藥品政府定價,通過醫保控費和招標採購,讓藥品實際價格由市場競爭形成,從2015年1月1日起,取消原政府制定的最高零售限價或出廠價格。同時,備受關注的國家發改委價格司出現人事變動。前兩任司長相繼落馬後,素有“鷹派”之稱的許昆林出任國家發改委價格司司長,同時仍兼任國家發改委價格監督檢查與反壟斷局局長。許昆林在反壟斷界以作風強勢、雷厲風行著稱。他在國家發改委價格司官網“領導致辭”欄目中表示,要有序推進價格改革,並給消費者更大的選擇權利。這兩個信號被視為藥品價格改革即將動真格。一位發改委人士對財新記者表示,這是一次自上而下的改革,這是一次改變醫改路徑的改革,這是一次罕見的“發改委自己革自己的命”。定價體系之困2000年,為解決藥品採購中泛濫的折扣回扣之風,國家發改委的前身——國家計委于2000年7月發佈《關於改革藥品價格管理的意見》,建立政府藥品價格管理體制,希望擠除藥品價格水分。與之相配合,新版《藥品管理法》于2001年發佈。其實施條例明確規定,“列入國家基本醫療保險藥品目錄的藥品以及國家基本醫療保險藥品目錄以外具有壟斷性生產、經營的藥品,實行政府定價或者政府指導價;對其他藥品,實行市場調節價。”2000年,由政府管理的藥品從200種擴大為1500種,至2005年範圍擴大至2400種。基本定價原則為,國家發改委負責醫保目錄中處方藥的定價,省級價格主管部門負責醫保目錄中非處方藥的定價。各省還可以根據國家醫保目錄增減15% 藥品,由各省醫保部門付費,並由省級物價部門來定價。同時,藥品集中招標採購體系逐漸建立,直至2010年,省級藥品集中招標採購模式正式通過多部委文件固定下來,省級衛生部門自建非營利性機構,代表醫院與藥企議價。總之,根據《價格法》《藥品管理法》及《藥品管理法實施條例》,現階段中國對藥品實行三種定價形式:納入基本醫療保險報銷目錄的藥品及少數生產經營具有壟斷性的藥品,實行政府定價或政府指導價,其中,由財政購買免費向特定人群發放的藥品,實行政府定價,目前約有100種,占已批准上市藥品數量的0.8% ;其他藥品實行政府指導價,具體形式為最高零售限價,約2600種,占22% 左右;政府定價和政府指導價以外的藥品,實行市場調節,由企業自主定價,占77% 左右。其中,政府定價和指導價,實行中央和省兩級管理體制,全部的國家基本藥物及國家醫保目錄中的處方藥、壟斷生產經營的藥品,都由國家發改委定價,約1900種;屬於國家醫保目錄中的非處方藥,及地方醫保增補的藥品,由各省( 區、市) 價格主管部門定價,約800種。不幸的是,“以藥養醫”難題未破,醫院缺乏控制藥品費用的動力,醫藥企業給予醫生的“回扣”並未消除,同時,藥品定價和招標部門成為權力尋租重災區。一方面,近年來,一批物美價廉、臨床使用需求大的藥品產生短缺危機,甚至面臨消失困境;另一方面,國家發改委從1997年至2014年間曾連續30余次出招力圖降低藥品價格,但群衆用藥價格一直居高不下,甚至節節攀升。國家發改委的降價已形成惡性循環。上述發改委人士表示:“市場藥價過高、老百姓反應強烈,然後發改委發文降價、安撫百姓,零售商停止銷售降價藥,藥企換個名稱或劑量申請‘新藥’,‘新藥’以更高的價格上市,發改委再啓動降價手段,如此循環而己。”與此同時,負責藥品和醫療服務定價的國家發改委價格司爆出腐敗窩案傳聞。截至今年10月,包括原司長曹長慶、副巡視員郭劍英、剛剛接任曹長慶任司長的劉振秋,以及兩名副司長周望軍和李才華等五名國家發改委價格司官員被先後帶走調查。在這波震蕩中,五名當事人都曾直接或間接管理過醫藥價格。上述發改委人士說:“發改委壓力很大,希望全面退出藥品價格體系,探索市場定價。”早在2013年,國家發改委就表示,未來藥價改革將探索“藥品基準價格”。2014年4月,國家發改委價格監督司原司長李鐳也公開表示,“藥品基準價格”是“保留政府必要管理又充分發揮市場作用的有益探索”。所謂“藥品基準價格”,就是參考藥品的成本、以往招標價格和社保的支付能力確定的一個價格。基準價確定之後,藥企可以自主定價,患者也可以自行選擇,但醫保只按基準價格埋單。這一模式與國家發改委最新下發的《藥價改革意見》極其相似。價格部門淡出11月25日,國家發改委公佈的《藥價改革意見》指出,藥價放開後,醫保基金支付藥品,由醫保部門會同有關部門制定支付標準,引導市場價格合理形成;專利藥品(包括醫保目錄外專利藥品)、獨家生產的中成藥等市場競爭不充分的藥品,建立多方參與價格談判形成機制;目錄外血液製品、國家統一採購的預防免疫藥品和避孕藥具,通過招標採購或談判形成市場交易價格;一類精神和麻醉藥品,仍暫時實行最高出廠價格和最高零售價格管理;低價藥品,按現行政策執行,仍繼續執行日均費用上限標準控制。為保證價格管制放開後價格不上漲,方案指出,要建立四條價格監督機制。第一,從完善採購方式,生產企業多的競爭,生產企業少的引入談判等;第二,醫保在確定支付價的同時,還要推行醫保支付方式改革,實行總額控制的按病種、按人頭付費等綜合支付方式;第三,衛計部門加強對醫院診療的監督,防止過度用藥、過度檢查等;第四,對藥品價格也會建立實施管控,一旦價格變動頻繁或者提價較高,可以啓動成本調查,對壟斷等進行依法處罰。價格改革實施的時間為2015年1月1日,可見高層對於推進藥價改革決心。在此之前,2014年10月27日,國家發改委在全國物價局局長會議上公佈徵求意見稿,意圖將藥品價格全部放開,實現藥品價格市場化;並列出明確時間表,計劃今年底放開血液製品、全國統一采購的藥品和避孕藥具、一類精神和麻醉藥品。醫保類藥品的價格方案將于11月報國務院審批,有望于2015年實施。醫院醫事服務費價格確實太低,但藥價虛高現象仍然存在,因此,要通過改革,逐步理順這種不合理的價格機制。此番表態被看作為藥品價格全面放開開綠燈。地方上已先行試水。10月22日,江西省已率先宣佈放鬆政府對藥品價格的管制,放開省管的全部601個非處方藥,企業可以完全自主定價。11月10日,廣東省衛計委發佈《關于徵求對廣東省醫療機構藥品交易規則相關辦法修改意見通知》,擬對該省基藥與非基藥交易辦法、藥品採購與配送、藥品結算、交易監督管理及交易機構管理六方面進行修訂,明確將促使價格主管部門淡出價格制定體系,充分發揮市場機制在藥品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減少行政權力幹預。目前,廣東省發改委已取消省級和國家發改委定價範圍內低價藥的最高零售價,近7000品種劑型的低價藥品已經放開價格。廣東此舉被視作對國家發改委擬放開全部藥價管制等消息的回應。上述發改委人士表示,“現在的思路已經很明確了,價格部門淡出,醫保部門會同有關部門制定醫保支付標準,在醫保控費的情況下,調整藥品價格。但問題是,醫保標準怎麼制定,超過醫保限額的部分怎麼支付?”藥價真的能降?國家發改委有關負責人此前曾表示,低價藥品大多是生產企業衆多、競爭比較激烈的藥品,放開最高零售限價,市場實際交易價格不會出現普漲現象。多位業內人士對財新記者表示,藥價放開對於藥企及藥價而言,意義不大。中國醫藥保健品進出口商會副會長許銘對財新記者表示,衛計部門主導的藥品招標採購仍然是決定終端藥品價格的關鍵一環,所謂的放開藥價並不能解決問題。北大縱橫管理咨詢集團醫藥合伙人史立臣對財新記者表示,藥品價格牽涉國家發改委、國家衛計委、國家食藥總局、國家工商總局等多部委利益,真正放開仍待觀察。“低價藥品大多是生產企業衆多、競爭比較激烈的藥品,放開最高零售限價,市場實際交易價格不會出現大幅波動,衛計部門集中招標採購決定的低價中標價才是最終決定因素。”史立臣說。湖北一家藥企老總也表示,“我個人認為,這樣做放不開,也不可能放開,全國那麼大的招標系統怎麼辦,衛計部門怎麼辦,真正放開難度太大。”“以藥養醫”不變,仍會出現劣幣驅逐良幣現象。中國醫藥企業管理協會會長于明德認為,低價藥最高零售價雖有所放開,但漲價也只能在一定程度上調動藥企的生產積極性,僅從生產環節還是不能解決低價藥的困境。假如藥商不願代理,藥店不願進貨,醫生不願開藥,這些低價藥也照樣不能到患者手中。申銀萬國方面的分析也指出,就發改委取消最高零售價管理,對醫保內與非醫保產品影響需要區別看待。醫保目錄內藥品取決于配套機制的設計,目前尚難以進行詳細分析,核心關注醫保承受能力與新機制對於醫生處方行為的影響。醫保目錄外藥品不涉及醫保,定價機制比較靈活,但銷售放量核心關鍵不在價格,如醫保目錄外專利藥,在現行藥價管理制度價格所受限制原本不大。但也有觀點認為,藥價放開會帶來樂觀轉變。北京大學中國衛生經濟研究中心主任劉國恩對財新記者表示,藥品價格放開後,醫療保險可通過集體談判的方式與藥品生產商博弈,藥品價格可穩降不升。前述方案指出,專利藥品(包括醫保目錄外專利藥品)、獨家生產的中成藥等市場競爭不充分的藥品,建立多方參與價格談判形成機制。多方談判會造成目前享受特殊優待的產品,包括專利藥、原研藥、單獨定價藥、優質優價的藥品出現大幅價格下降。據財新記者瞭解,低價藥目錄包含化藥品種283個、中成藥品種250個,共533個品種1154個劑型,其中,中藥獨家品種占中成藥品種約16%,化藥獨家品種、獨家劑型更少。一位不願具名的藥企負責人表示,“多方談判意味著藥企要與多部門博弈,最後肯定是要降低價格。”他認為,原研藥價格過高早有爭議,應大幅下降,以保證老百姓受益,並為仿製藥留下競爭空間,但專利藥、優質優價藥等不應降價。“這就相當于否定知識產權和創新的力量,以後誰還願意花大錢做研發,這對於藥企成長很不利,對於長遠市場培育也不利,對老百姓是長久損害。”大多數品種將迎來藥品價格放開後的價格競爭。華潤三九的一位銷售經理認為,藥品價格放開後,市場將充分競爭,品牌、質量、價格、渠道作用更突出。大企業因為產品銷售基數大、營銷體系完善,將是價格戰的贏家,並且強者恒強;一些規模小的企業將受到較大的衝擊,甚至難以生存。首仿藥可能借自主定價的機會主動降價,用“地板價”同進口藥物爭奪市場份額,從細分行業來看,大輸液、心血管、消化系統等化學藥集中的行業競爭可能會加劇。亟待配套制度之變藥價放開贏得了大多數學者支持。中國社科院經濟所公共政策研究中心主任朱恒鵬認為,採取較多藥價管制措施的國家,如法國、西班牙及日本,其藥品費用的增長率並不低於那些較少採取藥價管制措施的國家,如瑞士、英國及美國,且藥價管制不但沒有起到控制藥品費用的目的,往往還會扭曲醫藥行業的資源配置和醫藥企業的生產經營行為。中國的藥價管制實踐也證實了這一研究結論。十餘年來,國家發改委多達30多次覆蓋數千種藥品的降價行動,並沒有起到控制藥品費用的政策意圖,卻導致將療效可靠的廉價普藥擠出藥品市場的負面效果,同時還催生了大量價格虛高的虛假創新藥品。但放開藥價也並非一勞永逸。中國醫院協會副秘書長莊一強認為,放開藥品價格需要慎重,醫藥價格改革是個系統工程。對於藥品來說,消費者並沒有太多的選擇權,醫生的診斷和建議有決定性的作用。當決策權由醫生來掌握的時候,很大程度就取決于醫生的動機。目前藥品價格越高,醫院加成收益就越多。如何切斷“以藥補醫”,如何真正降藥價,讓老百姓享受到實惠,還需要配套設計。放開藥價的同時,藥品招標採購仍將進行。國家發改委取消最高零售價限制,低價藥品價格會有上浮,招標價格很可能超過原政府定價,其中的上浮空間就很可能成為醫院進一步獲利的機會。多位藥企負責人擔心,藥品價格放開後,潛規則或暗箱操作會加劇,作為採購主體的醫院將更傾向于在招標價格確定的進貨價基礎上進行二次議價。“在現行藥品招標中,決定招標入圍和價格的是招標辦,醫院如果二次議價的話,可以價格為主選擇藥廠及使用量。如此一來,藥企為進入醫院和提高銷售量,有賄賂醫院的動力,而醫院相關人員也有可能利用這樣的權力尋租。”一藥企銷售經理甚至認為,藥品價格放開後,藥企將更加強化政府事務管理,對政府事務的投入更大,腐敗可能更嚴重。藥價改革追根溯源還是要回歸到公立醫院改革。國家衛計委衛生髮展研究中心研究人員傅鴻鵬認為,在“以藥補醫”機制未能破除、醫院績效和醫生薪酬制度改革未能突破之前,即使實施支付價改革,仍然存在著醫生誘導需求、推高藥價和費用的風險。尤其隨著互聯網售藥等政策出台,誘導門診患者選購超出支付價的高價藥品,從而獲得其中部分回扣現象極有可能出現。實施藥品價格幹預的主體是廣義的衛生行政部門或社會保障部門。充分發揮市場機製作用的同時,衛生、醫保、藥監等部門應共同參與藥品市場的建設和管理,方能形成完善的藥品價格形成機制。放開藥價管制後,如何與社保支付限額政策配套成為難點。上述發改委人士認為,政府不應該作為主體進行藥品招標,而是應該直接放手由醫保部門招標,既可以繞開地方招標價的限制,使市場發揮定價作用,還可以避免藥價放開後藥品價格瘋漲。中國醫藥企業管理協會副會長牛正乾也表示,醫保接手藥品和耗材的採購,充分體現了“誰埋單誰採購”的原則,有利於藥品費用控制。“一般來說,拿自己的錢給自己買東西,金錢使用效率是最高的。醫保是買方,藥品和耗材的提供商是賣方,買賣雙方直接談判, 效果肯定比第三方與賣方談判更好,買方會有比醫療機構更強烈的議價動力,醫保基金的使用效率也會相對提高。”目前,醫保機構在醫院藥品採購環節基本沒有發言權,因此,盡管監管部門在藥品集中招標採購政策和實施環節不斷“出招”,但藥價虛高問題卻長期未能解決,甚至由此滋生出藥價虛低甚至藥品質量下降等諸多“副作用”。不少研究人士指出,多年實踐證明,在實施醫藥分開改革的基礎上,在藥品採購中,建議體現醫保機構作為付費方代表的權利,參與品種、數量和價格談判,才能切實保證藥品使用安全,增強醫藥控費動力。劉國恩認為,政府主導的覆蓋全民的醫療保險越來越完善,醫療保險已可以通過集體談判的方式在藥品需求側形成力量,代替行政管制與供給端的藥品生產商進行博弈。而且,醫保支付手段的改進也有助于改變藥品市場的亂象。過去醫保對藥品的支付是按照單一藥品的價格來進行。“但是現在,醫保的支付可以以病種甚至人數為單位來進行。” 劉國恩分析說,在這種情況下,醫院的收入水平就取決于醫生能否利用其專業水平,選擇性價比更高的藥品。藥廠如若肆意漲價,自然不會被醫院選擇。藥價放開已呈現必行之勢,但相應的配套政策調整仍需努力,藥品從價格制定到進入到消費者手中,經歷了重重關卡,藥品集中招標體系、醫保支付都既要成為控制藥品利潤的利器,又要成為扶持廉價藥生存的良藥,藥價放開,只是藥品價格改革的開始。

藥價 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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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價難保——醫藥股還能買嗎?

來源: http://www.guuzhang.com/portal.php?mod=view&aid=1290

藥價難保——醫藥股還能買嗎?

作者:格隆匯 左龍右鯉


一、什麽人需要買藥?
當然是病人需要買藥,2013年中國全年門診量是73億次,比上一年增長6%,出院人數1.91億人,比上一年增長了7.3%。2014年的數據衛計委還沒公布,估計也是個位數的增長,接近80億人次。幾乎每個人都需要買藥,這個市場可真不小

二、中國人每年花多少錢買藥?
2013年全國衛生總費用約31661.5億元,其中:政府衛生支出9521.4億元(占30.1%),社會衛生支出11413.4億元(占36.0%),個人衛生支出10726.8億元(占33.9%)。人均衛生費用2326.8元,衛生總費用占GDP百分比為5.57%。占GDP比是在逐年增加的,今年估計能到6%,按60萬億的GDP算,會超過3.5萬億  

而據國家統計局發布的統計數據2013年,醫藥制藥業(包含子行業)的產品銷售收入超過2萬億,2001年至今複合增長率超過20%、也就是說,老百姓每100元衛生支出有超過60元是花在藥品上的。

而全國的醫護人員約550萬,按每人每年工資4萬元算(臺面上的,不算獎金),那就是2200億,我們每花的100元衛生支出中只有不到7元是給醫生和護士的,剩下的30元就是各種檢查、耗材、住院等雜費了。

藥品占60%+,服務占7%,檢查+耗材占30%,病人花100元看病你只拿7元,如果你是醫生護士,你願意嗎?當然不願意,結果必然是以藥養醫,目前的藥價里面有10%到15%(約3000多億)就是以各種形式補貼、獎金給醫護人員的。

三、藥品的性質是什麽?
藥品在中國有了雙重屬性,一個屬性是治病,是有療效的,主要是一些普藥和外國原研藥、創新藥。另外一個屬性是“養醫”,不一定要有療效,人吃了跟沒吃一樣就行,什麽藥符合這個屬性?左龍大叔不是醫藥專家,請知道的朋友告訴我。如果你投資了醫藥股,就要搞清楚這個問題,主力品種是有療效的呢還是沒療效的,在過去,他們都是符合中國國情的,所以都能增長,而且沒有療效但能“養醫”的藥增長更快,但,未來可能就不是這樣了,要小心。

四、誰負責花錢買藥?
問題2中已經給出答案,衛生支出中個人只占33.9%,剩下的錢是通過醫保、新農合支支出的。職工醫保歸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管,新農合歸衛計委管,後面將統一到人保部管理,人保部作為唯一的花錢部門,將對藥價走勢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大家有沒有發現,衛生支出費用對衛計委下屬的醫院是收入,而對人保部卻是成本,過去這種不合理的職能分工(人保部花錢買藥,但對藥價幾乎沒有發言權),一定程度上為以藥養醫創造了條件,而隨著醫改進入深水區(如醫保總量預付制度),藥品對醫院而言不再是收入,而是成本,藥價必須是孔雀東南飛了。

五、藥品怎麽買!買!買?
這兩天聽說有很多湖南的制藥廠因為招標規則的改變到政府門口集體散步,再聯系到之前浙江藥品招標直接先砍10%,這兩個事件傳遞了一個明確的信號,醫藥行業的遊戲規則將發生變化,之前全行業每年穩定20%的增長可能不複存在,真正有實力的,有療效的藥廠、藥品可以獲得更大的份額,行業洗牌不可避免,在不確定性增加的情況下,醫藥行業的估值水平會下一個臺階。
招標價的下調,左龍大叔認為長遠來看是非常有利的,首先,政府改變了以往只招不采的準入制度,現在是招采統一、價量結合,直接告訴你數量,通過讓中標者提升市場份額來換取低藥價,在商言商,還是有不少藥廠會心動的,反應在財務上,利潤率會下降,銷售額和利潤總額可能會上升,市場集中度增加。有了利潤後,可以投入到新藥研發里,而不是花到醫院的回扣和流通環節里,這也有利於我國原研藥的發展。

六、醫藥股票還能買嗎?
550萬醫護人員,平均年薪多少合適?拍拍腦袋,12萬吧(月入過萬),那就是6600億,占衛生支出20%,耗材、檢查等雜項不變還是30%,那麽藥品在總衛生支出中占50%還是有可能的,那也還有2萬億的規模,這麽大的行業當然是可以買的。
1)                醫護收入陽光化後,不需要靠賣藥及過度治療的行為來增加收入,所以一些沒有療效的藥品,濫用的藥品將會大幅減少甚至消失,這部分的股票不能碰
2)                普藥過去競爭過於激烈,隨著新的招標策略,被選中的公司市場份額會增加,價格可能會有提升空間,帶來利潤的大幅增長,這部分股票值得重點留意
3)                外國很多“原研藥”其實在國外已經都是普藥,而在中國卻還能享受“原研”的待遇,賺取高額利潤,這也不符合政府的利益,這部分股票也要小心(代理公司)
藥價 難保 醫藥 股還 還能 能買 買嗎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130224

藥價難保——醫藥股還能買嗎?

來源: http://www.guuzhang.com/portal.php?mod=view&aid=1331

藥價難保——醫藥股還能買嗎?
作者:格隆匯 左龍右鯉


導讀:湖南省新一輪藥品集中采購殺價太狠,結果香港醫藥股集體跌出翔,先鋒醫藥(1345)本周四個交易日跌去20%,四環醫藥(460)跌去10%。藥價難保,醫藥股還可以買嗎?本期港股那點事分享來自醫藥領域資深投資專家左龍右鯉和格隆匯醫藥群針對該問題的討論紀要,供大家參考。


一、什麽人需要買藥?
當然是病人需要買藥,2013年中國全年門診量是73億次,比上一年增長6%,出院人數1.91億人,比上一年增長了7.3%。2014年的數據衛計委還沒公布,估計也是個位數的增長,接近80億人次。幾乎每個人都需要買藥,這個市場可真不小


二、中國人每年花多少錢買藥?
2013年全國衛生總費用約31661.5億元,其中:政府衛生支出9521.4億元(占30.1%),社會衛生支出11413.4億元(占36.0%),個人衛生支出10726.8億元(占33.9%)。人均衛生費用2326.8元,衛生總費用占GDP百分比為5.57%。占GDP比是在逐年增加的,今年估計能到6%,按60萬億的GDP算,會超過3.5萬億


而據國家統計局發布的統計數據2013年,醫藥制藥業(包含子行業)的產品銷售收入超過2萬億,2001年至今複合增長率超過20%、也就是說,老百姓每100元衛生支出有超過60元是花在藥品上的。


而全國的醫護人員約550萬,按每人每年工資4萬元算(臺面上的,不算獎金),那就是2200億,我們每花的100元衛生支出中只有不到7元是給醫生和護士的,剩下的30元就是各種檢查、耗材、住院等雜費了。


藥品占60%+,服務占7%,檢查+耗材占30%,病人花100元看病你只拿7元,如果你是醫生護士,你願意嗎?當然不願意,結果必然是以藥養醫,目前的藥價里面有10%到15%(約3000多億)就是以各種形式補貼、獎金給醫護人員的。


三、藥品的性質是什麽?
藥品在中國有了雙重屬性,一個屬性是治病,是有療效的,主要是一些普藥和外國原研藥、創新藥。另外一個屬性是“養醫”,不一定要有療效,人吃了跟沒吃一樣就行,什麽藥符合這個屬性?左龍大叔不是醫藥專家,請知道的朋友告訴我。如果你投資了醫藥股,就要搞清楚這個問題,主力品種是有療效的呢還是沒療效的,在過去,他們都是符合中國國情的,所以都能增長,而且沒有療效但能“養醫”的藥增長更快,但,未來可能就不是這樣了,要小心。


四、誰負責花錢買藥?
問題2中已經給出答案,衛生支出中個人只占33.9%,剩下的錢是通過醫保、新農合支支出的。職工醫保歸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管,新農合歸衛計委管,後面將統一到人保部管理,人保部作為唯一的花錢部門,將對藥價走勢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大家有沒有發現,衛生支出費用對衛計委下屬的醫院是收入,而對人保部卻是成本,過去這種不合理的職能分工(人保部花錢買藥,但對藥價幾乎沒有發言權),一定程度上為以藥養醫創造了條件,而隨著醫改進入深水區(如醫保總量預付制度),藥品對醫院而言不再是收入,而是成本,藥價必須是孔雀東南飛了。


五、藥品怎麽買!買!買?
這兩天聽說有很多湖南的制藥廠因為招標規則的改變到政府門口集體散步,再聯系到之前浙江藥品招標直接先砍10%,這兩個事件傳遞了一個明確的信號,醫藥行業的遊戲規則將發生變化,之前全行業每年穩定20%的增長可能不複存在,真正有實力的,有療效的藥廠、藥品可以獲得更大的份額,行業洗牌不可避免,在不確定性增加的情況下,醫藥行業的估值水平會下一個臺階。


招標價的下調,左龍大叔認為長遠來看是非常有利的,首先,政府改變了以往只招不采的準入制度,現在是招采統一、價量結合,直接告訴你數量,通過讓中標者提升市場份額來換取低藥價,在商言商,還是有不少藥廠會心動的,反應在財務上,利潤率會下降,銷售額和利潤總額可能會上升,市場集中度增加。有了利潤後,可以投入到新藥研發里,而不是花到醫院的回扣和流通環節里,這也有利於我國原研藥的發展。


六、醫藥股票還能買嗎?


550萬醫護人員,平均年薪多少合適?拍拍腦袋,12萬吧(月入過萬),那就是6600億,占衛生支出20%,耗材、檢查等雜項不變還是30%,那麽藥品在總衛生支出中占50%還是有可能的,那也還有2萬億的規模,這麽大的行業當然是可以買的。


1) 醫護收入陽光化後,不需要靠賣藥及過度治療的行為來增加收入,所以一些沒有療效的藥品,濫用的藥品將會大幅減少甚至消失,這部分的股票不能碰


2) 普藥過去競爭過於激烈,隨著新的招標策略,被選中的公司市場份額會增加,價格可能會有提升空間,帶來利潤的大幅增長,這部分股票值得重點留意。


3) 外國很多“原研藥”其實在國外已經都是普藥,而在中國卻還能享受“原研”的待遇,賺取高額利潤,這也不符合政府的利益,這部分股票也要小心(代理公司)。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以下是格隆匯醫藥群討論紀要:


Chenyb 
1345還撐得住麽[流淚]
活活打下
歐美小藥企的產品在這次政策血洗下是撐不住了麽[尷尬]


Chris
當年1112就是這麽樣的歷史重演
1345的定價是在中間,比大企業便宜,比國內便宜點。中端。
並且不需要給很多bribe去賣藥,那是國內企業爛藥的招數,他們主要靠藥效與性價比
這番殺價,對於任何一個公司有區別麽?白雲山大國企好點?可能是真。進口藥多了去,幾百種,都在殺價,找1345跌是因為感覺它弱。。。最後的結果,要麽它超跌,要麽其他補跌


Chenyb 
是呀,藥效和價格是優勢,現在是不是國家對外國藥搞歧視
[抓狂]


Chris
XI他是歧視的
但我不信他要把外國藥殺絕


Chenyb 
諾華羅氏這些還有一些無法替代的品類。不會被斬草除根。


Hong
本來就跌的找不到爹媽了!還這麽狠![冷汗][冷汗][冷汗]


Chenyb 
不知1345李總對國家這次醫藥行動怎麽應對
可以去醫院問問


Chris
妹,你說李總能咋說,這都是習總定的~~~


Chenyb 
要是長期打壓,李總有沒有打算變個唱法


勝生
紐儲非是什麽作用?


勝生
什麽科用多呢?
Chenyb 
紐儲非有沒有跟招標有關


Chenyb
燒傷


Wangzs
紐儲非是器械吧,本來也不在招標里


勝生
紐儲非是液體敷料


阿初
先鋒次新股,原始配售者依然獲利,跌勢一旦確立,紛紛出貨保住成果,


格隆
醫藥股變成重災區了?


格隆
@Chris 你的那篇亂侃的文章,神準啊!醫藥好日子沒了?(小編註:《亂侃中國股市:炒股票,跟黨走!》請到港股那點事公眾號下方“近期精華”中查閱)


阿初
前期李總發話,很多人解讀為利好,看來都是自我麻痹


格隆
大夥擺擺看,醫藥行業有哪些利空?


路客
湖南,浙江的招標


Chris
格老市場總算”對得起“我追蹤XI大兩年半心血。。。從2012年茅臺大跌開始到1112再到今天。發表文章那天開始出貨,至今只剩三只股賺得的利潤全部回吐給割倉的


Chenyb 
@Chris 苦了你了


阿初
@格隆主要還是壓價厲害,另外前期估值確實也高了,逆水行舟


格隆
據說還要出一個藥品最高零售限價?


Chris
1345我不賣華翰還有綠葉斬得只剩幾萬塊。
其他全部清倉


格隆
@Chris你真的把習摸透了


阿初
@Chris綠葉也丟了吧


Chris
應該那天開始全面做空,賺爆!我不是這個性
大不了鎖倉8年人民是要好藥的人是要下臺的大家還是要投資股票的


阿初
1345主要是獲利盤太大


Chenyb 
剛需還是剛需的!


阿初
風險還是要適當分散的


Chris
子文呢,他講中國醫藥行業日本化。20年降價。這問題也像了許久。如果是,我認栽。如果是,中國醫藥工業完蛋。如果不是,我拿的是大中華區最便宜還有靠譜藥的公司,我墊背也甘心


vajra
湖南招標也沒有那麽可怕吧
查了一下很多產品價格沒啥變化啊


破冰之年(盧源)
@Chris為啥1345是非賣品呢?


Chris
1345不賣說來就話嘮了,便宜不是最重要,重要是”珍珠白菜價“
如果康哲跌去40% 我也會說這個話。。。珍珠白菜價。這樣較容易理解


格隆
一個券商研究員發的電話會議觀點:我們剛參加了先鋒藥業(1345)公司電話會,主要是政府退稅遠低於預期,湖南招標影響,同時公司調低利潤指引三點影響。公司現在指引2015年收入增長目標不低於30%(包括四塊新業務2.8億元增量),高於之前市場預估25%水平,但是凈利潤增速只有20-25%,遠低於市場之前預期35%,主要差異來自退稅減少(余額5千萬人民幣,1月到1千萬,4月預期1千萬人民幣),新業務毛利率遠低於市場預期。
即使按照公司指引20%凈利潤增長來看,預計2015年EPS0.26人民幣,低於市場預期約15%。目前股價對應14倍。考慮西藏政府風險,管理層指引不達標風險,非獨家招標進一步降價風險,三大因素可能進一步制約股價,加之原先利潤率提升,高增長故事不再。不建議抄底。


laurence
今天上午給1345董秘打了電話


格隆
@laurence 怎麽說?


Chris
不要看太多
因為跌了就看空,漲了還看好。券商容易自我加強


laurence
15年3.6億到4億出頭之間,具體視乎退稅和未來招標進展
降價10%,對凈利潤率影響1.5個百分點
公司挺樂觀的,說湖南影響其實很小


格隆
@laurence 你對1345和整個醫藥現在怎麽看?


laurence
醫藥股今年配置肯定要低於過往兩年,不過先鋒這價位很值啊
15年公司愛爾康業務有望大幅增長


Chris
上面那段話不講湖南招標價降低幅度低於預期而一些獨家高價被殺得很厲害因為先鋒的定價在中端不是火力攻擊主要目標


Chris
公司是一個20%器械收入占應收比的公司
尤其紐儲非是屬於器械
一個月前與四環和先鋒談這個問題,招標價火力針對誰?盡管大家都要割利,但受害各自輕重不同。白雲山大企業牛逼可能被降得溫和,先鋒中端產品藥品療效取勝價格也不貴。要大殺價的:—花大把錢賄賂醫生的爛國內小企,2 某些高端獨家藥物定價太高了,包括大外企
格隆
先鋒我估計是有融資盤平倉,引致多殺多!


Hong
1345也就成交800萬股,不會是融資盤吧?


天海
各位老大,港股中大部分股票走熊了,不過跌得最透的應該是TMT板塊


vajra
機會都是殺出來的
風險都是漲出來的


Chris
1000藥企要倒閉
這是某企告我包括GMP推到力量
那麽剩余上市的300家不到是整合還是,,,我賭它們相當一部分是贏家


Liwei
應收是因為鷹視的合作模式


左龍右鯉
最大的風險是,藥品作為“以藥養醫”的歷史使命即將終結


Chris
對終結之後剩下必須要用的藥就這些藥企可以活下來


左龍右鯉
真正有療效的藥不怕
但是整個醫藥板塊的估值水平會下降


Chris
同意所有高PE股全殺


左龍右鯉
1345跌這麽多,還是有接近20倍PE吧,20倍算高還是不高就不好說了


Chris
沒有20倍 15倍以下去了


laurence
1345哪有那麽高估值


左龍右鯉
有沒機會去到10倍呢


Chris
大中華區最便宜!


左龍右鯉
我沒有1345,沒細算哈


Chris
可能啊可以去8倍


Chris
最後是8倍。但你看1345這個是啥基本面吧

左龍右鯉
我是說整個醫藥股板塊的估值水平,會下降到什麽程度


Colin^_^
10倍是多少錢?


Chris
可以確信的是,如果ZF殺價到了極端藥企沒有利潤大家都會退出醫院沒有藥可以用

左龍右鯉
你不做,自然有人做,市場份額提高,利潤率下降,但利潤額不一定下降


Chris
整個估值就應該20倍中生石藥


Chris
”市場份額提高,利潤率下降,但利潤額不一定下降“ 這說的是1345的情況


gtr
藥價高的呼聲已經存在多年,藥品降價是大勢所趨,新任局長的專長是價格;取消醫院15%的加價,招標肯定會攔腰一刀;這樣醫保盤子就大了,部分醫院年內提前用完醫保限額後開始拒收患者的現象有望緩解。此番改革的出發點,不是打殺一個剛需民族產業,而是民生


Zhouns
完全不需要這麽悲觀呀,美國現在很多企業也就4-5的增長了,不還有15倍估值嗎


左龍右鯉
利潤肯定是有的,把利潤給那些有原研能力的公司,不是更好嗎


Chris
今天會議公司只在長春西汀這一款藥物上感覺有保留,不一定能做好,其他OK。
這藥也是我預期的,本群有討論
其他的藥,細看,沒有一款是廢的,靠忽悠的。


Qiany
市場只給活下來的人發獎章,在處於不同優勢的企業各種細微邏輯無法分辯證偽之前,市場會先把整個行業斬下去,不要期騙自己,醫藥股的周期到了,可以搏反彈但不要期待反轉。政府認定高價藥斬你50%你照樣會忍氣吞聲來投標,坐實了你的生存空間也就證明了替天行道的正義思路。只是還差一把利刃,正好類似阿里健康早已磨好利器正待大展鴻圖,最後的戰鬥還未打響但勝負已分


gtr
相信有實力的藥企,會積極探索銷售模式和產品配置的戰略調整


左龍右鯉
習大大主政浙江時候,親自抓醫改,醫改的口號是:辦實一件事,贏得萬人心!大家好好體會

左龍右鯉
當年打土豪,分田地,老百姓可是強烈圍觀+拍手稱快的


Chris
Qian大佬的話同意!我尚存一線希望


Chenjy
那場運動或許是以非法手段剝奪合法財產、以非法手段剝奪公民自由甚至生命
因為那場大規模黑白顛倒的非法運動,人性泯滅,秩序大亂,法制大壞。其後的十年浩劫也就在所難免


天海
港股是淪陷的市場,大多數股票都要回到凈資產以下,等待的或者是私有化的結局


Chris
@ Chenjy
[強]


Chris
我那因為糖尿病傷口不愈的自殺的親戚可以用鈕儲非,直接就救命回來。茜樂,慢阻肺,我老爸合用了。。。其他的品種我老媽子合用的。。。我買這公司,買的是它的藥!買的是1億糖尿病患者的需求,買的是咱們老齡化需求。
留著這一線希望


Chris
明天,如果當政者制定一條:十三五、十四五規劃,每年藥價降10%!咱可以說再見


阿初
@ Chenjy  前期堅持醫藥股估值已高的觀點應驗了,當時雖支持你的觀點但行動慢了


天海
敢講真話的人少。


Chenjy
2015股票市場需要謹慎、耐心


天海
a股泡沫太大,港股錢太少


Maty
a股,破3000大概率


(主要討論部分到此結束)


藥價 難保 醫藥 股還 還能 能買 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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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審逼迫“曲線救國” 藥價虛高被指是“偽命題”

來源: http://www.yicai.com/news/2015/03/4581724.html

藥審逼迫“曲線救國” 藥價虛高被指是“偽命題”

第一財經日報 王蔚佳 2015-03-05 06:00:00

“現在主流媒體還在講藥價虛高,我覺得這個不能籠統而論,要充分調研有哪類高哪類低,現在的情況是我們很多藥的價格都已經虛低了。”代表委員呼籲加快醫療體制機制改革。

2015年,從2009年開始的新一輪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正式進入到了第七年,一方面,此前諸多政策相繼落地,並逐漸從藥品改革向醫院以及衛生體制改革深入;而另一方面,包括藥品招標、減少準入審批等藥業發展的核心問題始終沒有得到根本性的觸及。

年初,被業界稱為“血腥砍價”的湖南省招標辦與眾多企業的矛盾正式公開升級;而2月28日,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於完善公立醫院藥品集中采購工作的指導意見》(7號文)又在波瀾翻覆的水面投下一顆石子,並成為“兩會”上醫藥界代表委員熱烈討論的話題。

被逼的“曲線救國”

“現在像我們這樣的創新藥企很無奈,很多項目在完成臨床試驗後不得不到國外去申報,因為國內審評至少得一年,而同樣的藥品申報,在美國和澳大利亞等國家審批就是幾周的時間。”昨日,在醫藥界“兩會”代表座談會現場,全國人大代表、浙江貝達藥業有限公司董事長丁列明向《第一財經日報》記者表示。

他告訴記者:“我們這種做創新藥的一般都是海歸企業,但現在海歸回來了還得出去,只能走這種繞道的路曲線救國,效果也還不一定就很好。”

作為政策高度管制的特殊行業,制藥企業嚴格實行新藥上市審批制度,拿到批文是一家藥企生存的根本一環,但由於近年來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CFDA)不斷收緊註冊審批,審批已經成為最制約企業發展的瓶頸。

審批的嚴重滯後不僅體現在創新藥上,在中國傳統用藥項目中藥上,這一問題體現得似乎更為集中。

來自CFDA公布的年度審評報告顯示,2012年全國總計發出生產批件僅615件,其中中藥生產批件37件,占6%,中藥新藥與化藥新藥比例約為1∶5;2013年全年生產批件416件,2014年我國獲準上市的藥物507個。

“中成藥產業在我國三大成品藥市場當中的份額已經接近30%,包括中藥飲片,總規模近4000億,但是有一組數據著實令人擔憂,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總局公布的年度藥品註冊評審報告,2012、2013、2014年當中中藥獲生產批件的數量分別是37、27、24,占當年全部生產批件數的6.0%、6.5%、4.7%,且呈現逐年下降趨勢。”全國人大代表、中國工程院院士、天津中醫藥大學校長張伯禮昨日談道。

近年來中藥類產品不僅獲批數量逐年下降,甚至獲準產品的創新程度也不高——在2014年批準的24個品種當中一到四類新藥完全空缺,五類新藥只有一個,六類新藥也僅僅有十個,八類新藥是兩個,還有接近一半為補充申請,只有中藥目前市場份額的五分之一。

“從比例上來講,六類中藥在醫保部門準入的時候也很難進入目錄,比如2011年,我們花了16年時間和中國中醫科學院合作的前列腺六類新藥,直到現在也還沒進入醫保。”張伯禮認為,這樣一種現狀表明未來可以上市的創新中藥將會越來越少,長此以往必將影響中藥產業持續健康發展。

對此,全國人大代表、浙江康恩貝集團董事長胡季強分析指出,“產生這種結果有多方面因素,但主要因素是因為現行中藥評審註冊辦法及技術要求沒有充分考慮中藥的特點,建議總局盡快調整中藥註冊監管政策,根據中藥特點和現狀,既支持已有中藥產品提高標準、增加質量穩定性和產品安全性、有效性,又支持創新中藥和創新劑型。”

“解決審評快的問題不是中國一家,國外也有,美國用五年時間解決問題,我們想用幾年?三年。還不滿意,我們再加速,采取一些措施。三年當中消化存量,平衡增量,按時限完成,我們一直在想辦法。”在昨天的會議現場,CFDA副局長吳湞就這一問題公開表態。

藥價虛高的“偽命題”

而對醫藥領域來說,相比註冊審批的長線憂慮,招標限價的現實困境似乎顯得更為迫近。

“現在主流媒體還在講藥價虛高,我覺得這個不能籠統而論,要充分調研有哪類高哪類低,現在的情況是我們很多藥的價格都已經虛低了。”昨天的會議現場,談及廣被詬病的藥品招標,全國政協委員、北京普羅吉生物科技發展有限公司首席科學家羅永章認為。

他進一步指出,經過30多次的全國性降價,大部分的藥品價格已經趨於合理,有的甚至嚴重低於成本線造成“藥價虛低”——“一些耳熟能詳、價格便宜、療效好的大眾藥在市場上已經消失了,這是定價太低造成的。”他強調。

而在全國人大代表、天士力制藥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閆希軍看來,目前的招標和對待藥品價格的態度就像唐僧肉一樣。

“到哪兒都砍一刀,現在索性出現了各省一把手帶頭砍價,我這個省區域性的藥品不能低於50%,外來藥品砍到50%,再加上地方割據的政策不斷出臺,很多藥品的價格已經遠遠低於成本價。”他談道。

事實上,早在2011年“兩會”期間,就有多位代表委員提出招標問題,當時的調研報告顯示,2011年,在15個省市的基本藥物招標中,制藥工業100強企業中標率平均為18.89%;500強企業平均中標率為35.11%;而500強後的企業中標居多,中標率平均為64.89%。

而導致這一問題的根源在於部分省份不少品種的中標價格明顯低於品牌企業購買原料藥、包材及輔料等必需成本,這促使“大部分質量有保障的品牌企業無法中標或者被迫放棄投標”。

也因此,業界稱現行藥品招標制度為典型的“劣幣驅逐良幣”,並在多種場合呼籲廢止。

作為中國目前影響力最大的行業協會,中國醫藥企業管理協會連續數年組織行業形成聯名提案和建議,修正唯低價是舉的招標傾向。

“妖魔化藥價,制造了藥價虛高的謊言,以完全異化了的藥品集中招標變相強制降價為主要政策手段,造成了大量的劣藥驅良藥、高價藥驅低價藥的惡果,嚴重地危害了人民群眾的用藥安全,徹底走向了政策制定初衷的反面。”昨日,中國醫藥企業管理協會副會長牛正乾向《第一財經日報》表示。

與此同時,醫療器械領域對於目前的招標也呼聲頻頻。

全國人大代表、山東新華醫療器械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趙毅新昨天向記者表示,現有醫療器械產業政府招標亟須規範。

“醫療器械招標繁雜,由省級市級各區縣醫院招標,各政府對醫療器械招標政策不同,導致執行的差異很大,招標單純以降價為目的,為留出‘砍價空間’,最終價格反而越招越高。”趙毅新表示。

他建議政府堅決貫徹《招投標法》和《政府采購法》等法律法規,加強執行力度,嚴格執行法律法規,政府規範流程統一管理,國家增加對重大疾病醫療保險的投入,變單純的引導價格下調式的招標為引導企業技術創新式的招標,相關部門完善和落實政府采購時優先采購民族自主創新產品的相關政策。(攝影記者/高育文)

編輯:一財小編
藥審 逼迫 曲線 救國 藥價 虛高 高被 被指 指是 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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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大部分限價放開”,“絕大部分不會漲價” 發改委放手藥價

來源: http://www.infzm.com/content/109522

最高零售限價和招標價,是捆住藥價的兩根最主要的繩子。從2015年6月1日開始,國家發改委將放開絕大多數藥品的最高零售限價。 (CFP/圖)

2015年6月1日起,國家發改委將取消“絕大部分藥品”的最高零售限價。

這是5月5日出臺的藥品價格改革意見所正式宣布的。該意見稱,要“建立以市場為主導的藥品價格形成機制”。

中國的藥品價格管制政策曾幾經變遷:1980年代末的價格“闖關”中,藥價曾被徹底放開;但到1997年前後,價格飛漲,市場混亂,政府因此重新收緊管制之手,並從徹底的政府定價,演變成政府指導價(最高零售限價)——2000年,當時的計委發布《關於改革藥品價格管理的意見》。從這個文件發布至今,藥品最高零售限價管制已實行15年。

現在,這個被重重管制的市場重新放開,坊間戲稱為藥價“裸奔”。藥價是否真的再無管制,是否會一路上漲?

“絕大部分”是多大

一個有趣的地方是,此次取消最高零售限價的“絕大部分”是多大?

先看看國家發改委在6月1日前的權力範圍有多大。

“大頭”是醫保目錄內藥品。從2000年開始,在中國境內銷售的藥品,只要進入醫保目錄,需要醫保報銷,最高零售價都歸國家發改委管。

由於中國的體制現實是社會醫保一家獨大,一種藥品要想真正打開市場,進入醫保目錄就至關重要,特別是生產廠家眾多的普藥。

這部分藥品有多少,影響到多少藥品生產企業?因為藥品市場極為分散,又是多頭管理,統計口徑不一,外界難以統計具體數字。但沒有疑義的是,國家醫保目錄和地方增補品種占藥品市場的“大頭”。

另外一小部分藥品,是醫保目錄之外的一些獨家生產品種(也有一些獨家品種出於市場考慮,放棄單獨的高定價而進入醫保目錄)。這些獨家品種(包括專利藥)也受最高零售限價政策的管制,但實際利潤空間比醫保目錄藥品更大。

根據醫藥數據統計自媒體醫藥魔方的統計,自2000年以來,國家發改委共發布過21批單獨定價藥品,共2669項。僅以其中的355個中藥產品為例,便涉及125個品種(含劑型統計),96家企業。

刨除這些,價格受國家發改委管制的藥品,還包括一些具有公共衛生性質的藥品,比如血液制品、麻醉藥品、一類精神藥品、國家統一收購的計生藥具和國家免疫規劃疫苗。

種種相加,目前受到價格管制的藥品,占到藥品市場的絕大多數。至於具體數字,官方從未公布過相關數據,市場機構也難以詳細統計。

國家發改委取消絕大多數藥品的最高零售價限制,讓市場自主定價。但上限放開之後,大量藥品依然會被招標價等捆住,藥價並不會大幅上漲。

現在,國家發改委放權了。從6月1日開始,只有麻醉和國家一類精神藥品依舊實行最高出廠價格和最高零售價格管理,理由是“此類藥品目前實行嚴格的生產流通管制、臨床使用規範、價格和市場穩定。”

除此之外,國家發改委將不再給任何藥品制定最高零售價。

藥價不會“裸奔”

國家發改委放手之後,“絕大部分藥品”真的完全可以通過市場自己定價了嗎?

當然不可能。文件明確表示,取消藥品政府定價,並不是放棄政府對藥價的監管。這意味著,不同類別的藥品價格形成中,政府之手還是要不同程度地體現。

究竟怎麽體現,則分為三大類。

首先是醫保目錄內的藥品。文件說了,凡是由醫保基金支付的藥品,要由醫保部門制定一個醫保支付價格,對藥品交易價格進行調控。

醫保目錄之外的獨家專利藥品,則要由一套新建的機制——公開透明、多方參與的談判機制形成。

醫保目錄外的血液制品、國家統一采購的預防免疫藥品、國家免費艾滋病抗病毒治療藥品和避孕藥具,則通過招標采購或談判兩種方式形成價格。

人社部“接盤”

放開限價之後,藥價將會如何?

先來看作為大頭的醫保目錄內的藥品:一句話,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將成為“接盤俠”,扛起制定醫保支付價的大旗。

時間表也很明確——5月9日,國辦發布《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2014年工作總結和2015年重點工作任務》,要求人社部在今年9月底前制定藥品醫保支付標準管理辦法。

什麽是醫保支付價?

先看看現在醫保是怎麽支付的。除了上海、浙江、重慶等試點城市,全國大部分地區的醫保支付價,實際就是招標確定的進貨價(實行了藥品零差價政策的地方,醫保直接按招標價買單,沒實行的地方,按照招標價加成15%買單)。

過去,這個買單價跟國家發改委的最高零售限價之間的唯一關系,只是前者必須在後者之下。

對於社保部門來說,真正的關鍵是招標價而不是最高零售限價。招標主要是由衛計委負責。由各地衛計委主導的藥品集中招標采購,一方面圈定藥品品種和入圍企業,另一方面確定醫院采購藥品的進貨價(即招標價)。

如果藥品招標不進行大變革,社保部門也可以不必再制定一套新的遊戲規則。但這種政府主導的藥品招標,因交易雙方缺乏競爭機制,以及灰色交易和腐敗叢生,一直飽受批評。

最近的政策風向已經預示著改變。

一些地方的試點,在不廢除藥品招標采購制度的前提下,試探著調整。例如重慶的“藥交所”模式,藥品招標實際變成了一個醫院和藥企達成交易的平臺,不同質量層次的藥品有不同的成交價格。

如果類似方式在更大範圍內推開,也就是藥品招標發生大變革,那麽社保部門就難以默不作聲了。因為即使是同一種藥,不同質量藥品的進貨價也可能不一樣,社保部門究竟怎麽支付,是取各個醫院成交價的均值,還是中位數價格作為支付價格?高出和低出這個價格的部分怎麽辦?這些問題將次第出現,屆時,社保部門就不得不建立一套全新的遊戲規則。

如果真到了這個局面,社保部門可能將面臨和發改委此前一樣的困境:僅憑幾個政府部門的職員,怎麽能發現真實的價格?

對此,人社部一直未給予回複。

一位接近人社部醫保部門的學者對南方周末記者稱,關於醫保支付價的研究,社保部門的學術團隊已經研究了好幾年,但官方的方案一直沒有定論。

這一方面因為招標改革並未確定,另一方面則因中國的社保依舊是地方統籌,具體的基金情況、支付標準,各地均不相同,社保部門難以制定一個全國統一價。

因此,如果藥品招標的改革變動不大,國家發改委的此次放權對醫保目錄內藥品的影響實際就非常有限。

國家發改委的答記者問也明確說,由於有招標采購和醫保控費機制的綜合制約,加之對市場交易價格監測監管工作的強化,將正面引導市場價格秩序,“絕大部分藥品市場交易價格不會上漲”。

自2000年以來,國家發改委共發布21批單獨定價藥品,共2669項。 (醫藥魔方供圖/圖)

獨家品種:談出的未來

可能受影響較大的,是醫保目錄外的獨家品種,包括專利藥。

這些藥品在國家發改委定價的年代里,享受著極高的價格保護。一個藥品,如果能擠進單獨定價品種的名單,就會比一般仿制藥品的最高零售限價高出不少。以抗癌藥奧沙利鉑為例,50mg規格的註射劑,進口零售價是2880元,國產零售價格是293元,堪稱高價。

在高價藥高回扣的戰場上,這些藥品騰挪空間大,牢牢占據著三甲醫院市場。至於誰能拿到獨家品種的單獨定價“特權”,則充滿奧妙。根據醫藥魔方對2000年以來國家發改委發布的所有最高零售限價文件的統計,像複方丹參片、牛黃解毒片這樣的一些藥品品種,生產廠家高達五六百家,卻只有幾家進入單獨定價名單。

這些藥品的價格如何確定,是此次的真正變革所在。

目前的文件如此描述:“建立公開透明、多方參與的談判機制形成價格。”但具體如何,文件和國家發改委就此答記者問中,均未明確說明。

據此前媒體公開報道,國家衛計委藥物政策與基本藥物制度司副司長透露,衛計委正會同有關部門研究制定談判的方案,今年要選擇一些臨床必需、價格比較昂貴、社會比較關註的重點藥品開展價格談判。

據其透露,獨家生產的藥品在國際上有不少成功的談判經驗,但對中國而言,前期的工作基本是空白。至於談判的方式,可以由專家出面談,可以委托省里談,可以跨區域聯合談,也可以搞一個專業領域來談判,但這是一個全國統一的談判價格。

一些地區的試點也在推進中。2014年,浙江省人社部門在各地和部分權威醫療機構推薦、臨床專家遴選的基礎上,將31個藥品納入全省大病保險特殊用藥談判範圍,邀請生產廠家參與談判。

談判究竟會談出高價,還是會降低現有藥價水平?

如果真正進入市場,升降都是正常。不過,不少人士估計,從中國改革的現實背景下來看,為了改革的平穩過渡,至少方案實施的初期階段,政府並不會希望藥價出現大幅度上漲。

藥價改革涉及的五類藥品:

一、醫保基金支付的藥品,由醫保部門會同有關部門擬定醫保藥品支付標準制定的程序、依據、方法等規則,探索建立通過制定醫保支付標準引導藥品價格合理形成的機制。

二、專利藥品、獨家生產藥品,建立公開透明、多方參與的談判機制形成價格。

三、醫保目錄外的血液制品、國家統一采購的預防免疫藥品、國家免費艾滋病抗病毒治療藥品和避孕藥具,通過招標采購或談判形成價格。

四、麻醉藥品和第一類精神藥品,仍暫時實行最高出廠價格和最高零售價格管理。

五、原來實行市場調節價的其他藥品,仍由生產經營者依據生產經營成本和市場供求情況,自主制定價格。

——《推進藥品價格改革答記者問》,國家發改委,2015.5.5

絕大 部分 限價 放開 不會 漲價 發改 改委 放手 藥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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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爭議】藥價漲十倍合理嗎?

來源: http://www.infzm.com/content/110034

從2015年6月1日起,除麻醉藥品與第一類精神藥品外,一律取消藥品政府定價,實現市場定價。一些媒體發現,心臟病常用藥“地高辛片”,原來零售價是6.7-6.8元/瓶(0.25mg*100片),現在已漲到55-68元/瓶,為原價的10倍左右。其實調價早就發生了,從2014年國家發改委取消低價藥最高零售限價後就陸續調了。價管一取消,藥價漲十倍,這合理嗎?反對者認為藥品很特殊,是用來救命的,支持者認為價管導致救命藥缺貨才要命,孰是孰非?

正方:

地高辛片什麽時候調的價不是問題。在國家取消對藥品的價格管制之後,一種藥品的價格調高了整一個數量級,也太任性了吧?這才是問題。地高辛片主要用於治療先天性心臟病和慢性心功能不全,屬於低價藥品。低價藥品政策有助於“減輕患者總體醫藥費用負擔”。有了地高辛片這個榜樣,以後幾塊錢一瓶的低價藥,市場上將難得一見,患者的負擔又加重了。

反方:

就拿漲價後68元/瓶的地高辛片來說,規格為0.25mg*100片,劑量為每次口服半片至兩片,每日一次。如果每天只服半片,每天只要三毛四分,一瓶能吃半年多。就是每天服兩片,每日費用也僅1.36元,一瓶能吃近兩個月。普通中國人承受不起嗎?2014年國家發改委放開低價藥價格的同時,設定低價藥日均費用標準為西藥不超過3元。1.36元不到3元的一半。

正方:

上海信誼藥廠回應說,從2014年9月份起,地高辛片原料價格從7.5萬元/公斤逐步漲至2015年1月40萬元/公斤,價格與成本倒掛;為此,信誼調整了出廠價,將規格0.25mg*30片的瓶裝地高辛片出廠價格從2.4元/瓶調至8.31元/瓶。折算成100片裝,相當於出廠價從8元/瓶調至27.7元/瓶,到患者手里居然是68元/瓶。應該擠擠流通環節的水分,減輕患者負擔。

反方:

100片裝的地高辛片出廠價27.7元/瓶,零售價55-68元/瓶,出廠價占零售價之比為40.7%-50.4%,這個比例在合理範圍之內,不過分。零售加價要支付物流、鋪租與人工等成本。不要總以為哪個環節有暴利。只要是自由競爭,所有的環節都只有平均利潤。放開藥品價格,讓生產與流通環節有合理的利潤是好事。讓人有錢賺的供給才是最安全最可靠的供給。

正方:

其一,藥品很特殊,是用來救命的,如果人家沒有錢等著救命,你賣很高的價錢就很不人道。所以廠家與醫院不能唯利是圖,應該承擔一定的社會責任。維持一定數量的常用低價藥品,是政府惠及民生的重要舉措。其二,藥品的需求是沒有彈性的,為了救命,患者如果有錢可能出多少錢都願意。所以適度限制藥品的價格,會讓廠家少賺一點,但廠家不至於不賺錢。

反方:

就拿地高辛片來說,國內有生產批文的企業一共有11家,但目前只有兩家在生產。2012年,救治心力衰竭的低價藥品西地蘭註射液缺貨,有生產批文的企業共有6家,但當時只有1家企業在生產。原因都是一樣的:原材料與人工等成本大幅上漲,但藥品定價長期被鎖死。價格管制看起來很美,藥價低得驚人,但企業無利可圖不願生產了,真要救命時缺貨才要命。

【點評者說】政府放開藥品價格管制是明智之舉。對於價管,藥企能繞就繞過去,例如對同一種藥品,停止生產在價管範圍內的劑型,改而生產不在價管範圍內的劑型。2005年國家食藥監局批準的藥品申請數量達11086個,其中新藥1113個、改劑藥1198個、仿制藥8000多個,足以秒殺美國FDA。不能繞的話,那藥企就只好減少甚至停止生產該種藥品。價管的新常態就是難買與缺貨。翻看取消價管前的新聞,幾乎每年媒體都會報道某些低價藥缺貨。

第一 爭議 藥價 漲十 十倍 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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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藥價談判不可承受之重:“腰斬價”誰來買賬?

今年5月,首批國家藥品價格談判結果公布,慢性乙肝一線治療藥物替諾福韋酯、非小細胞肺癌靶向治療藥物埃克替尼和吉非替尼3種藥物價格降幅均超50%,國家衛計委、國家發改委、人社部等7部門聯合發出通知,要求各地做好國家談判藥品的集中采購工作。

然而,根據國家衛計委最新統計數字,截至7月中旬,全國僅有14個省份出臺國家談判藥品執行文件,21個省份將談判藥品納入各類醫保合規費用範圍——全國仍有近三分之一省份未將降價藥品與醫保對接。

“接不上”的醫保

“其實我們現在給病人用非一線藥物(一線藥物即臨床首選藥物)就是碰運氣,也不知道病人多久就會(產生)耐藥(性)不能用了。”呼和浩特市第二醫院慢性肝病科主任薩如拉告訴第一財經記者。

5月20日開始,薩如拉的很多患者就一直等著內蒙古當地宣布替諾福韋酯進入醫保報銷的消息,這個在目前國內臨床上公認的慢性乙肝一線治療藥物在當天宣布進入了國家藥價談判名單,降價67%,降價後的價格甚至成為了全球最低價。

“降價前患者一個月的治療費用大概在1500元,很多人用不起只能用其他的替代藥,但是耐藥性問題嚴重。國家公布的降價後費用大致是500元,這就意味著,大部分以前用不起這個藥的患者現在就可以用了,對患者和我們醫生來說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薩如拉向第一財經記者表示。

然而,3個多月過去了,薩如拉和她的患者們還沒有得到替諾福韋酯進入當地醫保的消息——沒進入醫保,就意味著,大多數患者依然要被擋在1500元/月的治療費用門外,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其他藥物,並承擔耐藥的種種風險。

這並不是內蒙古一地的個別情況——事實上,在5月20日國家公布的首批三種藥品降價後,即便截至目前,全國仍有近三分之一的省份將價格已經“腰斬”的藥品擋在醫保門外。

根據國家衛計委最新統計數字,截至7月中旬,全國僅有14個省份出臺國家談判藥品執行文件,21個省份將談判藥品納入各類醫保合規費用範圍——近三分之一省份未將降價藥品與醫保對接,而已經對接的三分之二省份中,絕大多數省份也僅選擇了一種或兩種藥物付費報銷。

參差不齊的全國“對接”狀況下,就出現了同一種疾病用藥,遼寧的患者490元就能買到,而吉林的患者則需要付費1500元。而懸殊的價格對比之下,對需要長期用藥的肺病患者來說,乘火車甚至打“飛的”跨省買藥也成為不得已的選擇。

公開信息顯示,最近,河南的乙肝患者聽到安徽省藥價降低,就買火車票到合肥購藥,來回將近300元的路費,則由其乙肝病友們分攤。某省衛計委藥政處的一名工作人員也曾透露,湖北有一位患者甚至坐飛機去最早開始降價的雲南買藥,因為“即便算上飛機票還是便宜”。

“自從首批國家藥品價格談判結果公布後,我們在臨床上收到很多慢性乙肝患者的問詢,他們迫切地想知道何時可以用談判的價格購買到替諾福韋酯,以及治療費用何時可以得到醫保報銷。作為一線臨床醫生,我們深深體會到患者急迫的心情,非常期待患者能夠獲得最佳治療方案,同時減輕疾病負擔的心聲可以盡早實現。“北京佑安醫院肝病科陳新月教授表示。

難解決的“協調”

“這是政策執行之初就預料到的問題,只不過一直沒找到解決的辦法。”有接近衛計委方面的人士向第一財經記者透露,“各地財政水平懸殊,當地政府有自己的考慮和花錢的優先順序,靠政府強推也不行,地方也有自己的現實困難。”

而在他看來,這其中更有衛生系統與人社部門之間長期的協調問題現實存在——“出錢的是人社(部門),有沒有錢,有多少錢,兜不兜得住(底)他們說了算,其他平級部門也只能協調,沒辦法強推。”他向第一財經記者表示。

8月3日,人社部主管的《中國醫療保險》雜誌在其微信公號中發表標題文章《談判藥品全面納入醫保,別操之過急》,強調醫保政策“真沒必要著急抹平”。

該文表示,“一個藥品是否納入醫保,看起來非常簡單,背後卻是一個非常嚴謹的評估過程。畢竟,醫保資金是有限的,每年的醫保報銷額度與醫保資金必須要達成大致平衡,醫保體系才可能得以正常維持。如果不對一個藥品進入目錄後可能產生的醫療費用做出充分評估,就貿然改變醫保目錄,對醫保的資金安全顯然不大有利。所以,醫保部門在執行過程中不那麽積極,是可以理解的。”

“最為關鍵的是,除了醫藥體系的地方利益之外,很大程度上也緣於醫保管理體系的多頭化。在城鄉醫保還未整合的省份,新農合是衛計委系統主管的醫保基金,而城鎮職工和城鎮居民的管理權在人社系統。由此可以看到,藥價談判遇到阻力的真正原因,在於負責砍價的和負責買單的不是同一個人。具體地講,負責砍價的是衛計委,但負責買單的卻是人社部門。”對這一問題,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區食品藥品監管局黨委書記撰文公開指出。

但現階段各地並不相同的決策背後,依然有其複雜的考慮和現實的推動力。

6月3日,雲南省衛計委出臺文件稱,針對國家衛計委發布的首批國家藥品價格談判結果,要求各地在6月中旬前,落實新農合及大病保險醫保報銷並掛網集中采購,成為國內首個落實國家談判藥品集中采購的省份。

作為癌癥高發區之一,雲南目前的平均發病率高於全國平均發病率,特別是女性肺癌發病率較高。

來自雲南衛計委的信息顯示,雲南省大部分地方屬邊疆貧困地區,因病致貧、因病返貧情況突出——全國慢性乙肝患者約3000萬,雲南省有超過30萬,因治療費用問題,很多乙肝患者沒有及時就醫,地方負擔也因此異常沈重。

“這次國家談判結果出來後,據初步測算,如肺癌的靶向藥物吉非替尼(商品名:易瑞沙),談判前每位患者年治療費用約18萬元(不含慈善贈藥),談判後降到8.4萬元。乙肝用藥替諾福韋酯(商品名:韋瑞德),年治療費用1.29萬元,談判後降價後為6762元,提高了乙肝、肺癌患者用藥的可及性和可負擔性。”雲南省衛計委副主任鄭進在6月3日新聞發布會上表示。

鄭進表示,雲南省采購出讓中心要在6月中旬前將國家藥品價格談判結果在藥品集中采購平臺集中掛網,並按要求定期統計用藥數量和金額,報國家藥管平臺。在2016年~2017年的采購周期內,不再另行組織談判議價。各級醫療機構要根據診療需求,按掛網價格或相關政策規定,同等條件下要優先采購和使用談判藥品。鼓勵其他醫療機構和社會藥店在網上直接采購。各地要在6月中旬前將談判藥品納入當地新農合及大病保險合規費用報銷範圍(含基層和縣及縣以上),做好相關報銷政策銜接。同時醫療機構從交貨驗收合格到付款的時間不超過30天。

據悉,6月15日政策正式實施後,半個月內,雲南乙肝藥采購了827盒,給患者省下了80多萬,吉非替尼也采購了132盒,省下了34.87萬元。

藥企“降價實驗”

事實上,作為進一步提高公眾用藥權益的價格改革探索,藥價談判制度的本意就是通過談判協商的方式把價格較高的專利藥品和獨家生產藥品價格降至合理區間,這也是國際通行做法。

因此,《關於完善公立醫院藥品集中采購工作的指導意見》[國辦發(2015)7號]提出分類采購的新思路,要求對部分專利藥品、獨家生產藥品,建立公開透明、多方參與的藥品價格談判機制。

2015年10月,經國務院批準,衛計委等16個部委(局)建立部門協調機制,組織開展了首批國家藥品價格談判試點工作,建立了藥品價格談判部際聯席會議制度,組織專家全面梳理國內專利藥品、獨家生產藥品狀況,根據我國重大公共衛生和疾病防治的用藥需求,以問題和目標為導向,組織專家充分論證,遴選價格高、疾病負擔重、患者受益明顯的治療乙肝、肺癌、多發性骨髓瘤等專利藥品作為談判試點藥品。成立談判小組和監督小組,制定談判流程和策略,同步建立談判和監督工作機制。

2015年11月下旬,國家藥品價格談判試點正式啟動,談判小組先後與乙肝、非小細胞肺癌專利藥品相關企業進行多輪談判。國家衛計委官網公布,此次藥價談判,按照“一藥一策”的思路,研究細化了每種藥品的談判流程和策略。除了談判小組外,還設立了監督小組,談判全程進行錄音錄像。

2016年5月17日,首批談判結果向社會公布,替諾福韋酯、埃克替尼、吉非替尼3種談判藥品降價幅度分別為67%、54%、55%。

“藥企能夠多大程度壓低價格,決定於談判的藥品是否能夠進入醫保體系,每年政府的采購量能有多少。政府采購越多,藥企就更願意把價格放得更低一些。藥企能夠接受和政府談判最大的原因還是為了開拓市場。”北大公共衛生學院教授周子君此前接受媒體采訪時認為,要真正讓老百姓享受到藥價談判後原研藥降價的優惠,關鍵還是在於這些藥品能夠進入醫保體系。

而對藥價談判主體的跨國制藥公司來說,在此時選擇降低藥價換取醫保覆蓋的更大範圍市場,可能也是“適應變化”的明智選擇。

《亞洲制藥新聞》此前發布的數據顯示,2015年第一季度,10家主要跨國藥企的銷售額平均增長11%,相比2014年全年的平均增長率低了1個百分點;而同期中國醫藥企業利潤率在2014年下滑至5.3%後,2015年第一季度已回升至6.9%;利潤水平在2015年初迅速升至26%。

“國家主管部門首先要的是降價,這也是公眾對於醫療服務最明顯的感受;而跨國制藥公司這幾年在中國的日子普遍不如以前,增長放緩、優待政策取消,來自國內產品的競爭壓力也越來越大,以前那種黃金時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要繼續生存就必須適應變化。”有接近國家醫保談判方面的人士向第一財經記者表示。

但目前藥價談判在各地的執行情況顯然並不足夠讓更多的企業積極加入。

“我們其實一直在關註第一批參與(藥價談判)企業的動向,現在來看,企業最擔心的醫保銜接問題確實還沒有解決好,如果我們一個省一個省地去跟醫保部門談,也根本不現實。”昨日,有積極關註藥價談判的某制藥公司向第一財經記者表示。

針對醫保銜接問題,4月25日,國家衛計委、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等7部委聯合發文《關於做好國家談判藥品集中采購的通知》要求,完善醫保支付範圍管理辦法,做好國家藥品談判試點與醫保支付政策銜接。

5月17日國家衛生計生委辦公廳《關於公布國家藥品價格談判結果的通知》又指出,已將談判藥品納入當地醫療保險合規費用範圍的地區,要進一步鞏固完善醫保制度和支付方式;尚未確定的地區,要抓緊做好與相關醫保政策銜接;確有困難的地區,可首先從大病保險(重大疾病保障)做起。

然而,承擔付費的人社部門對這兩份衛計委發出的文件並未做出任何回應。

也因此,在現有政策遭遇“波折”的時候,一些企業轉而開始尋找新的解決路徑。

8月25日,上海羅氏制藥有限公司宣布,即日起,主動將其旗下治療非小細胞肺癌的靶向藥物厄洛替尼(商品名為特羅凱)降價30%。

公開信息顯示,以特羅凱為代表的TKI類藥物是EGFR突變型晚期非小細胞肺癌患者的標準治療特——由目前的研究數據看,其無進展生存期是所有一代TKI里最突出的,肝肺安全性也有獨到之處,較少出現肝臟損傷和間質性肺病。該藥上市十年來,已惠及超過11萬肺癌患者,顯著延長了他們的生存期,有效改善了患者生活質量。

也因此,降價消息一出,在市場和患者中引發廣泛關註。

來自羅氏方面的信息顯示,特羅凱目前的售價約為4600元/盒7片(150mg),降價後每年可為接受該藥治療的患者節約藥費2萬多元。

“羅氏充分理解和認同國家通過建立藥品價格談判機制,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降低廣大患者用藥負擔、提高藥品可及性,羅氏始終以積極的合作態度和強烈的社會責任感,參與由國家衛計委牽頭組織的國家醫藥價格談判。”羅氏在回複第一財經記者采訪時表示。

國家 藥價 談判 不可 承受 之重 腰斬 誰來 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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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大洗牌,藥價仍難降藥品“兩票制”落地安徽

來源: http://www.infzm.com/content/120769

鄭州一家醫院的藥師正在藥房整理藥品。兩票制落地後,藥價並沒有因流通環節減少而降低。(視覺中國/圖)

安徽模式被寄予厚望——以藥品生產企業為抓手,徹底擠掉掛靠、走票,並大量淘汰依靠上述違規行為牟利,且威脅藥品安全的小型批發企業。

“藥價虛高的根源,並不在流通環節過多,而在於政府醫療服務價格的行政管制。”

進入11月,合肥的醫藥代理商何琳越發焦慮。七年前,眼瞅著一位親戚通過掛靠公司的方式代理廠家臨床品種,做起了醫院銷售,且經營利潤可觀,她也跟著入了行。

按照藥品管理法的規定,何琳本沒有資質參與藥品經營——只有獲得藥品經營質量管理規範(GSP)認證的企業,才可進行藥品的批發、流通和零售。但在親戚的幫助下,她成功借用到一家有證企業的票據和證照。每月繳納一定比例的“管理費”後,她的藥品銷售行為合法化了。

憑著這份工作,這個40歲不到的女子已擁有上百萬積蓄。但眼下,她卻感嘆,“好日子一去不複返啦。”

掀起波瀾的,是一項名為“兩票制”的新政。10月8日,安徽省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等六部門聯合發文:安徽將在全國率先執行藥品采購“兩票制”,並明確自2016年11月1日起執行。

按照《安徽省公立醫療機構藥品采購推行“兩票制”實施意見》,藥品在到達消費者之前,至多只能開兩次發票。其中,藥品生產企業到經營企業開具一次,經營企業到公立醫療機構開具一次。

這讓何琳陷入進退兩難——退出市場,多年積累起來的人脈、渠道、品種資源都將付諸東流;但若是像之前那樣,借助一二級代理公司開票,又不符合“兩票制”規定,藥品肯定無法銷售。

“減少層層加價,降低虛高藥價。”安徽省食藥監局藥化流通監管處處長米華陽表示,推行“兩票制”的目的,就是深化藥品流通領域改革,壓縮中間環節,嚴厲打擊“掛靠”“走票”等藥品購銷中的違法違規行為,保障用藥安全。

嚴查“掛靠”“走票”

“無論是生產企業、流通企業還是公立醫院,兩票制沒有一點緩沖的余地。”滁州一家藥品批發配送企業的負責人張亮告訴南方周末記者,10月12日,公司就收到了當地明光市中醫院發出的通知。文件規定,實施“兩票制”後,所有配送至醫院的藥品必須附上生產企業的發票複印件,並且不得出現藥品斷供的情況。

考慮到偏遠地區藥企的物流困難,安徽“兩票制”並沒有一刀切——經營企業將藥品銷售到偏遠山區的基層公立醫療機構,允許在“兩票制”的基礎上再開一次藥品購銷發票,以保障基層藥品有效供應。

“從食藥監總局來講,我們堅定不移地支持兩票制。在今後的監管中,我們也會按照兩票制的要求履行監管。”在10月29日的一場醫藥企業家年會上,國家食藥監總局副局長吳湞的表述,透露出一個信號:食藥監部門牽頭落實“兩票制”的安徽模式,可能被複制並推廣。

安徽食藥監部門的核心任務,是將“兩票制”納入飛行檢查和日常督查中,對違反藥品管理相關規定的行為,依法進行查處。

安徽模式也被寄予厚望——以藥品生產企業為抓手,徹底擠掉掛靠、走票,並大量淘汰依靠上述違規行為牟利,且威脅藥品安全的小型批發企業。

目前,國內藥品市場不到2萬億元規模,卻有1.2萬家批發企業。其中,80%的銷量集中在前100家,剩余的企業年平均銷量只有兩三千萬元。“批發企業的利潤率為1%,如果管理稍有放松,那就得虧。”但吳湞卻發現,這些企業不僅活著,而且活得“很瀟灑”。

在業內,這是一個公開的秘密。張亮透露,在安徽全省四百多家藥品經營企業中,不少小企業就以掛靠、過票為生,“這並不是個別現象。”

明知違法,但在收取“管理費”後,提供掛靠的經營企業對代理商幾乎毫無約束,甚至連代理商買賣的藥品都不聞不問。假藥由此流入正規渠道。

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的一份二審刑事裁定書顯示,2011年,業務員王中軍掛靠在浙江九欣醫藥下開始藥品經營,每年按藥品銷售總額的3%,向九欣醫藥交納管理費,對方則提供藥品所需的資質證明、購銷憑證,甚至還專門為其設立了“普藥一部”。

“普藥一部”成立後,王中軍聯系購銷渠道,以九欣醫藥的名義,向多家制藥企業購進藥品,並銷售給杭州各大藥房,從中賺取差價。

在得知王中軍采用該方法經營藥品後,陳俊等人和王中軍商定,通過“普藥一部”,以王中軍的名義,采用上述同樣的方式經營藥品,獲利後再與王中軍結算。

從2011年5月至2012年8月案發,王中軍等人通過“普藥一部”銷售的藥品金額累計達四百六十多萬元,尚未銷售的庫存藥品貨值金額累計達三十余萬元。其中,利用掛靠經營違法購進的“呋麻滴鼻液”,經過深加工,可提取麻黃堿煉制冰毒。

流通企業大洗牌

統計數據顯示,安徽全省縣級以上的公立醫院多達728家。全省同時執行“兩票制”,醫藥配送企業首當其沖。

“沒有競爭力和覆蓋力的醫藥配送企業,要麽被兼並,要麽倒閉。”資深醫藥代理人方圓說。為了效率最大化,生產企業更青睞終端覆蓋廣、資金實力雄厚的配送企業。他亦感受到了企業面臨的嚴峻挑戰,“這個行業越來越不好做了,我正糾結要不要轉行。”

作為國家新醫改的試點省份之一,2015年以來,安徽實施了藥品“帶量采購”,價格下降之余,還遴選出了配送商,對藥品集中供應。

雖然現有的配送格局暫時不會改變,但很多中小型配送企業加緊進貨壓貨,以最大限度維持和醫院的配送關系。“我們一直在和醫院積極溝通,保證品種供應。”陳恕感嘆,無論是企業還是廠家,要做的事太多了。

陳恕是皖東地區某市級醫藥公司的負責人。自從4月26日國務院辦公廳明確要求醫改試點省份推廣“兩票制”,這三個字無時無刻不在沖擊他的神經。最近半年,微信里突然冒出了很多“醫藥企業兩票制交流群”。打聽相關信息,成了他每日的必修課。

陳恕所在的這家市級醫藥公司具有五十多年的歷史,曾經覆蓋了周邊十幾個縣市的市場。但如今,公司既沒有省級公司的品種資源,也沒有縣級公司的終端網絡,就連市區的業務也在慢慢萎縮。“兩票制”沖擊之下,公司業務更頻頻告急。

在分析了企業的優勢和劣勢後,他和經營班子得出了結論,“弱小的身軀是無法與大佬抗衡的。”盡管公立醫院一直是公司的主項,但為了生存,公司不得不忍痛割愛,在維持醫院總量的同時,調整產品結構,將工作重點轉向“兩票制”尚未涉及的藥店和診所。

“公司內部始終不乏反對的聲音。”陳恕坦言,但只有在市場的夾縫中尋找到暫時被大公司所忽略的板塊,才有希望換取毛利的增加和現金流的暢通。

“兩票制”影響下,藥品生產企業的營銷策略也悄然轉型。

安徽永生堂藥業有限公司副總經理王治忠介紹,由於自建銷售隊伍成本很高,大多數中小型制藥企業以往大多采用“底價開票”模式——生產企業以較低的出廠價,將藥品銷售給大包商,而後再層層轉包,最終銷售給終端客戶。大型藥企通常采用“高開模式”——擡高出廠價,通過獨家經銷商向終端推銷。“兩票制”實施後,中小型生產企業被迫由“低開”轉為“高開”。

對於原本就采用自營模式的企業,按照現有的藥品供銷模式,必須在每一個市縣都派駐商務人員,負責藥品的發貨和匯款。“原本可以外包給代理的工作量,被加註到了藥企身上,管理成本肯定會增加。”王治忠說。

撼動虛高藥價難

醫藥流通行業的集中度雖然大幅提升,但出臺“兩票制”的另一個考慮,即降低藥品價格虛高的作用,似乎並無法顯現。“在短期甚至中期內,我並不樂觀。”北京大學政府管理學院教授顧昕的觀點,也是不少業內人士的看法。

2014年底,財政部廈門專員發布了一份關於福建“兩票制”實施情況的獨立調研報告。報告以國藥控股星鯊制藥(廈門)有限公司生產的維生素D滴劑為例,其成本價為每盒2.4元。在實行“兩票制”的福建和不實行“兩票制”的湖北,中標價相差不大,都接近27元。不過,兩地的出廠價差卻大得離奇——福建為每盒24.7元,湖北僅為4.7元。

在非“兩票制”地區,藥品從藥廠到醫院終端不限定物流層級,藥廠會根據物流的經濟性與營銷策略,考量藥品的物流路徑。而在福建,由於“兩票制”的規定,選擇只有兩種——藥廠直接配送,或是委托唯一一家藥品經營企業配送。

不過,無論物流層級如何,醫院最終只能按照政策規定,以約27元的中標價購進藥品,然後再以順加15%或零差率賣給患者。顯然,藥價並沒有因流通環節減少而降低。

報告特別提及,星鯊制藥以咨詢費、銷售折扣等各種方式,支付給各類代理商作為銷售傭金,用於“藥品推廣”,銷售傭金占零售價格的比重約為59%。

“藥價虛高的根源,並不在流通環節過多,而在於政府醫療服務價格的行政管制。”社科院公共政策研究中心主任朱恒鵬認為。政府行政定價制度,讓大宗醫療服務項目的收費標準遲遲未獲提高,多開藥、開貴藥,成了醫務人員沒有選擇的“選擇”。

“以藥養醫”的模式下,藥品供應商需要從藥品費用中為醫生預留回扣。然而,該部分無法開具發票,需要通過“倒票”洗出這部分現金。

在“底價開票”模式中,回扣一般從流通環節預留,醫藥代理商主要通過過票完成;而在“高價開票”模式中,回扣一般從醫藥企業預留,通過虛開交通、餐飲、咨詢、會務等費用洗出現金,並逃避所得稅。

“兩票制”推行後,在流通環節洗錢的“低開模式”無法運作,但“以藥養醫”的存在,將迫使加價環節上移。“藥企能名正言順地擡高出廠價,抹去因流通環節過多而產生的藥價虛高,維護省級藥品集中采購的合理性。”朱恒鵬說。

(尊重受訪者意願,文中何琳、張亮、陳恕均為化名)

代理 洗牌 藥價 仍難 難降 藥品 票制 落地 安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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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立醫院藥品采購要實行“兩票制” 虛高的藥價能降嗎?

近期,中辦國辦轉發《意見》,要求公立醫院藥品采購逐步實行“兩票制”,即生產企業到流通企業開一次發票,流通企業到醫療機構開一次發票。之前國辦印發的醫改2016年重點工作任務也提出,綜合醫改試點省份要在全省範圍內推行“兩票制”。

藥價虛高受詬病已久,在流通環節實施的“兩票制”能帶來什麽改變?能否降低虛高藥價?

壓縮代理銷售層層加價環節

據人民日報報道,近日,福建省醫療保障管理委員會辦公室下發通知,明確藥品耗材供貨生產企業和配送企業不執行“兩票制”,將進入“黑名單”,被取消供貨或配送資格。福建可看作是全國真正實行“兩票制”最早的省份。

至今,已有12個省份出臺了實施“兩票制”的相關政策,其中福建、安徽、陜西已正式落地。

“兩票制”為何如此受關註?從藥企來說,“兩票制”改變了流通環節利益分配格局。在我國,藥品銷售主要有兩種模式,一是自主銷售,一是代理銷售。一部分大藥企有自己的銷售渠道,可以直接售藥到醫院、藥店等終端。大部分生產企業采用代理銷售模式,經過層層代理,最終銷售到醫院或零售藥店等,再賣到患者手中。代理銷售模式中,從生產企業到醫院或藥店,經過了層層代理,層層加價,中間經過三票、四票甚至更多票,出廠價與最終銷售價格之間相差巨大,“掛靠”“走票”等違法違規現象普遍存在。

“兩票制”針對的就是代理銷售模式,壓縮中間的多票環節,讓生產企業自主配送藥品,或僅選擇一家配送企業,直接供貨到醫院。有強大配送能力的大流通企業無疑將勝出,多如牛毛的中小代理商或淘汰或轉型。“兩票制”實施之前,渠道、終端由代理商一手把控,不少藥品生產企業並不掌握終端情況。“兩票制”後,藥品生產企業將對配送環節負責。浙江甚至要求實行“一票制”,由藥品生產企業直接負責配送。

某些偏遠地區允許多開一次發票

據國家食藥監總局統計,截至2015年11月底,全國共有藥品批發企業13508家,其中前100位藥品批發企業主營業收入占同期全國醫藥市場總規模的68.9%。藥品流通領域小、散、亂現象可見一斑。

武漢大學公共衛生學院院長毛宗福分析,“兩票制”若執行到位,藥品流通行業將發生大變革,很可能全國只剩下一些大流通企業,流通企業集中度大大提高,“過票洗錢”現象消失,藥品虛高價格降低,流通環境得到凈化。整個流通環節變得簡單透明,監管也更加方便。

然而,北京大學藥學院藥事管理與臨床藥學系主任、醫藥管理國際研究中心主任史錄文認為,“兩票制”雖然可以縮短多余的流通鏈條,消除多余的加價因素,但是能不能執行到位,取決於當地經濟發展水平。往往較發達的地區,配送企業網點較齊全,能夠“一票”就配送到位。而在經濟發展水平較低的地區,藥品流通企業往往較多,小散亂情況更加嚴重,藥品很難“一票”配送到位。比如新疆、西藏、青海等地方,實施“兩票制”可能比較困難。

商務部有關報告顯示,全行業只有3家年銷售規模超千億元、1家年銷售額超500億元的全國性藥品流通企業,24家年銷售額過百億元的區域性藥品流通企業。而配送對象多而散,數量超過120萬家。這些大流通企業如果要建起完善的藥品配送網點,包括把網點延伸到較偏遠的地區,成本較高,也需要技術手段、供應鏈管理方式的創新,挑戰企業應對能力。

記者查看了各省出臺的有關文件,發現各地確實考慮到了地區差異,比如安徽明確,藥品經營企業將藥品銷售到偏遠山區基層公立醫療機構的,允許在“兩票制”的基礎上再開一次藥品購銷發票。

還需同步調整醫療服務價格

“兩票制”縮短了流通環節,藥價就降下來了?實際上,醫院采購價格在政府集中招標中已確定,實行零差率的公立醫院按中標價采購。在新一輪的集中招標中,中標價會不會因“兩票制”下降,需要看下一步的政策規定。

國家已明確,所有公立醫院都要實施零差率,那麽有些地方再配合實施醫保支付價,會不會起到降藥價的作用?毛宗福認為,醫保支付價非常好,但要把以藥補醫的怪圈扭轉過來,才能很好地執行醫保支付價。

事實上,以藥補醫在我國公立醫院仍然是主導模式。統計顯示,醫院藥占比仍在四成左右。在這種情況下,光靠“兩票制”難以撼動高藥價。“必須強調‘三醫聯動’,在推行‘兩票制’同時,同步調整醫療服務價格,體現醫務人員勞務技術價值,回歸醫療服務的價值規律。當醫院不需要從藥品中獲取收入,而是有合理的收入渠道,藥價自然就在競爭中降下來了。”毛宗福說,他去三甲醫院看骨外科專家,掛號才30元,勞務技術價值被扭曲。

史錄文強調,即使兩票制讓藥價降下來了,但醫療費用不一定能降下來。如果不能建立促進醫院和醫務人員主動回歸醫學規律的體制和機制,醫院為了發展,也會有辦法獲取不合理收入。所以,仍要強調公立醫院體現公益性的科學合理的經費收入,才能徹底杜絕“按下葫蘆浮起瓢”現象。

毛宗福認為,接下來政策會不斷完善,調整醫療服務價格到合理區間,改革醫保支付方式,加強監管。只要改革以“三醫聯動”的方式推進,扭轉以藥養醫的體制,藥企逐步改變小散亂的惡性競爭局面,藥品最終會回歸合理價位。

公立 醫院 藥品 采購 購要 實行 票制 虛高 高的 藥價 能降 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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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重罰輝瑞近1.07億美元 因哄擡抗癲癇藥價格

12月7日消息,據BBC報道,由於制藥巨頭輝瑞和弗林制藥公司(Flynn Pharma)將抗癲癇藥物的費用提高達2600%,英國競爭監管機構周三表示,已對輝瑞公司開出創紀錄的8,420萬英鎊(1.0654億美元)罰單。

競爭與市場管理局表示,制藥公司輝瑞和經銷商弗林制藥公司違反了競爭法,他們增加了英國約48000名患者使用的藥物的成本。這些特效藥的價格上漲已經使納稅人多花費了成千上萬英鎊。

監管者稱,輝瑞的這一舉動致使英國患者藥品支出成本從2012年每年約200萬英鎊上升到2013年約5000萬英鎊,這遠遠超過輝瑞在任何其他歐洲國家的費用。

輝瑞公司被罰8420萬英鎊,而Flynn Pharma被罰款520萬英鎊。CMA還命令兩家公司降低其抗癲癇藥的價格。CMA的Philip Marsden說:“這些公司故意利用藥物去品牌化提供的機會提高藥物的價格,而這種藥物恰恰是被成千上萬的患者所依賴。”

輝瑞表示對此將提出上訴。

 

英國 重罰 輝瑞 1.07 美元 因哄 癲癇 藥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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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曝有醫生拿回扣占藥價30%-40%

12月24日下午,據央視新聞報道,上海市衛生計生委對央視報道上海有關醫院工作人員收受回扣一事作出回應。上海市衛生計生委表示,獲悉央視報道有關醫院工作人員收受回扣後,上海市衛生計生委高度重視,當天上午即要求相關辦醫主體和醫院進行查核,並對違規人員依法依規予以嚴肅處理。同時,舉一反三,加強面上排查和整治,狠剎收受回扣的不正之風,堅決維護患者的權益。

據央視上午報道,在大城市的醫院里,長期存在一些不看病的“特殊患者”,他們不僅和醫生熟悉,而且神通廣大,能和醫生進行某種交易。他們究竟是什麽人,與醫生之間存在什麽樣的利益呢?記者歷時8個月,調查了上海、湖南兩地的6家大型醫院,終於揭開了秘密。

上海某知名醫院每年的門診量超過400萬人次,在國內享有很高的聲譽。央視記者發現,這家醫院幾乎每天都有上百個“特殊患者”前來就診。這些所謂的“患者”手中都沒有病歷,出現的時間也有一定的規律,一般都是醫生中午或下午下班前1個小時左右。更為奇怪的是,這些所謂的“患者”在1個小時內,要進兩三個診室。記者註意到,這些所謂的“特殊患者”互相都比較熟悉,對不認識的人都保持高度警惕,只有在診室沒有患者情況下才進入,而且還要把門反鎖上。

記者調查發現,這群所謂的“患者”其實就是醫藥代表。醫院保潔人員透露,這些醫藥代表除了向醫生推銷藥品,還和醫生有“私事”要做。記者發現,這些醫藥代表無一例外都在和醫生聊著用藥量的話題。除了普通門診,各專家門診也有不少醫藥代表出入,談論的同樣是醫生用藥量的話題。

統計醫院各科室的實際用藥情況在業內稱為“統方”,也就是核算每名醫生一個月的用藥量。那麽,醫藥代表“統方”的目的是什麽呢?在進一步的調查中記者了解到,醫藥代表代理的每種藥品,一般有十幾名甚至上百名醫生使用,而一天平均只能找到3到4名醫生,因此醫藥代表幾乎天天都到醫院蹲守,對各個科室進行“統方”。

據報道,泌尿科專家門診的一名醫生,竟然聲稱一個月內通過開處方藥,就能幫醫藥代表賺到買手機的錢。醫生開出處方後,只要患者購買了藥品,醫藥代表就能獲取近10%左右的提成。這也就是醫藥代表幾乎天天往醫院跑,希望醫生多開藥的重要原因。

醫藥代表送給醫生的信封里裝的就是藥品回扣,業內也叫份子錢。央視記者隨後又對醫院的另外一個診室進行了調查,發現這個診室的醫生,同樣也收到了醫藥代表送的藥品回扣。

這名醫藥代表介紹,他代理的一種治療過敏性鼻炎的藥品標價是129元,給醫生的回扣是45元。也就是說,藥品回扣占到了藥品價格的35%左右。醫藥代表稱,“自費的嘛,也是差不多自費的30%,最少是30%、40%、45%。”

其實,這麽高比例的藥品回扣返給醫生,並不僅僅在上海發生。記者隨後又來到湖南長沙進行調查,在長沙的一家知名醫院,一名醫藥代表向記者透露,他們返給醫生的藥品回扣,比例高的也在40%左右。

據業內人士透露,藥品的中標價越高,回扣的空間就越大,就越能激勵醫生多開處方,藥品的銷量也就越高。藥品的回扣一般至少要在中標價的20%以上,才能保證有一定的銷量。

醫藥代表介紹道,醫院藥品采購目錄里有兩種藥,這兩種藥都是用於治療同一種疾病,一種零售價20多元每盒的藥品回扣5元,比例為25%;另一種30多元每盒的藥品回扣只有4元,比例為13%。相比較而言,醫生一般只開回扣比例高、金額大的藥品。

醫藥代表和醫生之間的藥品回扣現象令人觸目驚心,部分藥品的中標價與市場價相比高得離譜。藥價虛高,不但加重了患者的藥費負擔,也讓政府的醫保資金不堪重負。其實近年來國家已采取多種措施降低藥價,專家認為,藥品回扣這一頑疾,問題表現在流通領域的“藥”,其根源卻在“醫”。

央視 曝有 醫生 回扣 藥價 30%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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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警特朗普藥價改革 藥企巨頭聯手提價

對於美國人來說,當選總統特朗普正式就職後,或許救命藥的價格會越來越貴。這似乎與特朗普的競選承諾背道而馳。競選期間特朗普放言要降低藥價,如今面對的卻是制藥巨頭的“不聽話”。

2017年伊始,趕在特朗普正式就職美國總統前,美國的一些制藥巨頭聯手擡高藥價,在捍衛公司利潤的同時,擺出一副與特朗普競選承諾對著幹的態勢。

集體漲價

在這波藥品漲價潮中,不乏制藥巨頭的身影。

比如,全球生物科技行業巨擘百健艾迪(Biogen Idec)對於治療多發性硬化癥(一種中樞神經系統疾病)的三種藥品分別提價8%;阿索爾達治療公司(Acorda Therapeutics)也將旗下治療硬化癥的緩釋片Ampyra提價了9.5%;梯瓦制藥公司(Teva Pharmaceutical)緊隨其後,將多發性硬化癥藥物Copaxone提價8%。

不僅僅是治療硬化癥的藥品漲價了,就連普通的治療關節炎的藥品也在這波漲價潮中水漲船高。百時美施貴寶(BMS)公司治療關節炎的藥物就比去年漲價了6%。AMAG制藥公司對兩款治療腎臟疾病的藥物分別提價4%和5%。

而漲價最瘋狂的要數用於舒緩急性過敏癥狀的註射劑EpiPen。美國制藥公司邁蘭(Mylan)自2007年買下了該藥的所有權後,10年間,該藥的價格從最初的100美元兩支飆升至最近的600美元兩支,價格飈升了6倍。

對於這波漲價潮,藥企巨頭紛紛給出了自己的理由。阿索爾達治療公司就在聲明中指出,Ampyra緩釋片是公司目前在市場中唯一競爭性較強的藥品,其中40%的銷售額都投入到了研發領域。梯瓦制藥公司也表示,Copaxone被證明是治療硬化癥非常有效的藥品之一,稍作提價也在情理之中。

早在競選時,時任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的特朗普就表示,一旦勝選美國總統,將對醫藥行業進行改革,當務之急就是降低藥價。特朗普在勝選後,接受美國媒體采訪時,就直言不諱地指出:“我不喜歡當前的藥價。”此言一出,美國的醫藥及生物科技板塊隨即發生劇烈動蕩,股價紛紛下跌2~3個百分點。

有分析認為,在1月20日特朗普正式就任美國總統前,藥企巨頭抓住了這一時間窗口,先發動一波提價,再觀望特朗普政府究竟會對藥價采取何種打壓措施。目前,特朗普團隊陸續公布的新政措施中,尚未提到藥價過高的問題。他們只是表示,新政府將改革美國食品與藥物管理局(FDA),目的是將重點更多地放在患者對創新醫療產品的需求上。

調控藥價?

一直以來,藥價貴,是美國社會最具爭議、也是最敏感的話題之一。一方面,美國藥品市場上的藥品價格不是由政府直接決定的。此前,美國歷屆政府對藥品價格的幹涉相當少。沒有全國性的價格控制,沒有全國性的藥品目錄,沒有消費者費用共付的統一政策,美國藥品價格更多是由市場供需總體趨勢來決定,由藥品企業來進行定價。

另一方面,消費者醫療保險的等級不僅影響其在選購醫療藥品上的花費,同時也為藥價走高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與美國消費者息息相關的“奧巴馬醫改”(Obamacare)賦予了醫生開具價格高昂的藥品的權力。據美國媒體報道,藥價回扣能占據一位腫瘤醫生收入的30%。此外,即便被視為已“包羅萬象”的“奧巴馬醫改”也沒有強制性地覆蓋所有藥品,比如EpiPen。因此,漲價的沖擊對普通美國家庭來說,負擔不小。

目前,美國共和黨與民主黨正就“奧巴馬醫改”的廢存大打口水仗。對於民主黨籍總統奧巴馬而言,醫改顯然是其希望保留的為數不多的政治遺產之一。但是,在國會參眾議院都已占據優勢的共和黨顯然不會對奧巴馬的這一政治遺產放行。全盤修改,甚至廢除“奧巴馬醫改”都是共和黨以及特朗普團隊可能的考慮。

特朗普的總統顧問康威(Kellyanne Conway)表示,當選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將著手廢除“奧巴馬醫改”。彭斯將在當地時間1月4日會見國會共和黨人並探討取締“奧巴馬醫改”的細節。面對共和黨人的來勢洶洶,總統任期只剩下十多天的奧巴馬目前正與民主黨商量,如何阻止共和黨破壞自己心血的方案。

一旦如特朗普及共和黨人所願,“奧巴馬醫改”被廢除,特朗普團隊表示,“特朗普醫改計劃”將取而代之。盡管“特朗普醫改計劃”的細節尚未完全公布,但根據其在競選時的提議,也可一窺究竟。比如,要求所有醫療服務者提高價格透明度,特別是醫生和診所、醫院這類醫療機構,從而讓個人可以選擇價格最優的醫療檢查和服務。在藥品價格方面,特朗普建議,廢除藥品流通環節的障礙,以降低藥品價格。在特朗普看來,雖然藥企都是私營企業,但提供的卻是公共服務,如果允許消費者從其他國家選購安全可靠的藥品,或許能加大藥品領域的競爭,能擴大普通美國人的選擇範圍,達到降低藥價的根本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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