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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仙要重生,顯現在甲仙的中生代,就是不斷往前看,放手拚出路。 小奇芋冰老店的留洋少東劉士賢,一路跌跌撞撞,為品牌重新定位;學化工的陳誌誠返鄉接下餐廳,邊揮鍋鏟、邊投入社區營造,他們不斷地與現實拔河,對土地認真執著,為偏鄉小鎮注入新生命。 撰文‧梁任瑋 今年7-ELEVEn的中秋預購活動,有一個品牌不賣月餅也不賣鳳梨酥,僅靠一款冰棒,打敗其餘八十種商品登上預購排行榜前三名,它是來自高雄甲仙的「小奇古早味芋仔冰棒」。 留洋少東拚轉型 翻新品牌定位 老店找回春天創立近四十年的小奇芋冰老店,是甲仙芋頭冰的創始店;去年,小奇旗下的「奇芋氣象台」系列,更從全球六千多件作品中脫穎而出,獲得國際德國紅點設計獎(RedDot)的最佳獎殊榮,由家庭式小鋪到百坪店面,為小奇芋冰老店注入新生命的,是今年三十八歲的第二代接班人劉士賢。 原本在瑞士念旅館管理的劉士賢,是甲仙前區長劉建芳的次子,二○○一年回甲仙與弟弟接起家族事業。在他印象中,店裡生意一直很好,有一次無意中發現,小奇芋冰老店的銷售量已下滑至同業的五分之一,「聽到那個數字,我真的頭皮發麻,這才開始有危機意識。」以前是一回家就只會窩在二樓看漫畫的少爺,在八八風災前,看到自家生意走下坡大受打擊,也點醒了劉士賢著手振作。 第一步,他建議父母重新翻修原本矗立甲仙商業區的店面,果然一如預期被打回票,「老一輩會覺得生意愈不好,就愈要守(財務)。」一天賣一杯紅茶 換通路求生改裝前的小奇芋冰老店分割成四個店面,其中一個還兼賣台汽客運車票,不論格局、動線都不便利,好不容易說服長輩改建店面完成,竟遇到八八風災來襲。風災吹斷了甲仙大橋,老店的生意也跟著一落千丈,最慘時,一天只賣出一杯十元的紅茶。 「員工一早上班翻開訂單簿,看到今天不用烤任何一塊芋泥餅,甚至每人得輪流休無薪假,他們眼神中的落寞,讓我覺得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劉士賢的內心很焦慮,對外卻必須表現出很冷靜。 「我很想走出去,但『小奇』這個名字、包裝都給人家很鄉下的感覺。」為了突圍,劉士賢北上找品牌設計顧問替小奇芋冰老店重新定位,最後他決定以次品牌「奇芋大地」搭配創新產品,進軍不同的通路,來追求成長。 這個過程,讓劉士賢深刻體會,「原來我的競爭對手不是甲仙街上的芋泥餅店,而是全國上百家比小奇更有知名度的芋頭酥店與糕餅店。」事實上,甲仙芋泥餅市場因競爭激烈,早已淪入價格戰,消費者可接受的價位是一盒十五個賣二百元,只要超過這個金額就賣不動。 為了跳脫割喉戰,劉士賢改以故事行銷切入,嘗試將店裡賣了三十年的芋條酥包裝為「奇芋氣象台」,以天氣變化晴天、雨天、月夜與打雷推出焦糖、芥末、咖哩與麻辣四種口味,顛覆傳統芋香。 奇芋大地的品牌出現,彷彿也慢慢卸下小奇三十幾年的老店包袱,劉士賢甚至大膽向誠品集團毛遂自薦,成功爭取到誠品書店門市的「誠品知味」專櫃販賣。 這個轉捩點,不僅讓原本被動在甲仙等客人上門的品牌,開始主動與台北消費者對話,另一方面,也讓劉士賢對旗下所有產品管理的態度比過去更加嚴謹。 「我希望告訴消費者的故事是『品質』。」他舉例,以前老店賣的芋酥條尺寸不一,變身為奇芋氣象台後,除了選用上好的芋頭製作,甚至連長度都統一,背後的過程是他請三、四位員工用手工一根根挑出來,無形中也大大增加了成本,還好苦心沒有白費,時尚的外盒吸引到重視質感的年輕族群,並成功打入年節送禮市場。 去年劉士賢首度推出一盒五二○元的奇芋大地禮盒,規格是九個芋頭酥加兩罐酥條,已創下甲仙當地的天價,原本他認為能賣掉二百盒就很不錯,沒想到最後衝出八百盒銷售量,「現在很多客人不在乎芋頭酥數量多,寧願貴一點,就是要送禮體面。」然而,當市場拉高層級,也表示很多細節不能馬虎。 七月底,劉士賢才因冰棒外盒的保存日期字體印不清楚,而重新更換包裝,他有感而發地說,「連鎖業標準真的很高,因為一個數字『○』印得很像C,我親自跑去7-ELEVEn的冷凍庫更換一千個冰棒外盒,待了一小時,回家就支氣管發炎。」這些努力,劉士賢的太太楊麗蓉都看在眼裡,但她也承受很多老員工的抱怨。「這些員工都比我們資深,覺得我們夫妻是門外漢,甚至有些人不認同,就辭職不幹。」面對外界異樣的眼光,劉士賢為堅持付出很多代價,如今換來的是客人遍布全台,甚至有香港食品業者的採購訂單。去年,小奇芋冰老店首度參加國際食品展,還遇到一張要求兩貨櫃產品的訂單,嚇壞了劉士賢,最後因無法供貨只好把生意推掉。 隨著業績逐步回升,去年劉士賢又添購兩台自動化機器,讓原本一天只能生產七百根芋仔冰棒產量達到兩千根,現在每周還有餘力供應便利商店一萬八八○根,這些正面的成績,也讓他思考成立中央工廠的可能。 劉士賢坦言,目前整體營收只回到風災前的七到八成,南橫公路不通是關鍵,「即使到現在,還是有一些甲仙人對未來看不到希望,只是我覺得老天爺給我們這種困境,自己要想辦法突破,所以我才會拚命做品牌、找通路。」如此,也讓老員工得以維持生計。 劉士賢談起這四年的老店轉型之路,雖然有人笑他「窮忙」,但他很慶幸自己趁低潮期不斷練兵,既傳承老店精神,又走出人生新局。 台北白領回鄉當總鋪師 熱心社區營造 自掏腰包種香草園「香草植物很怕強烈陽光、高溫,我又堅持不噴除草劑,要照顧它們真不容易。」甲仙人陳誌誠向採訪團隊說明。日正當中,走進去年底他才剛整理好的香草花園,深色棚架下種滿十餘種西洋香草,很難想像,在以生產芋頭、竹筍為主力的甲仙,竟有這樣一片專門提供遊客造訪的田園。 早期作為台二十線與台二十一線交會處的休息站,甲仙一直缺乏讓觀光客印象深刻的景點,加上八八風災中斷了聯外道路,願意到甲仙遊玩的人潮更少了。在甲仙出生、成長的陳誌誠一年前發現這個問題,就自掏腰包陸續投入百萬元在甲仙闢建一座香草花園,期盼甲仙深度旅遊能提供更多選擇。 陳誌誠的本業其實是甲仙市區皇都飯店的總鋪師,一樣也是典型第二代接班案例,另一個身分則是甲仙形象商圈總幹事,從他多元的角色,可看出其個性熱血、浪漫的一面。 「我常說自己是在做窮開心的事情。」陳誌誠每天行程滿檔,因為中午與晚上用餐時間他必須坐鎮廚房,只能利用脫下廚師帽的空檔,聯絡社區裡的事,幾乎沒有休息時間。尤其偏鄉資源少,陳誌誠與在甲仙國小當教務主任的妻子張淑女,總是互相幫忙。 社區辦音樂會,需要桌椅音響,急公好義的陳誌誠二話不說,就從餐廳裡搬出借用;一有活動需要他幫忙,不顧外頭有好幾桌客人等著上菜,他一放下鍋鏟就跑出門,常讓幫忙顧店的媽媽又急又氣。 追隨有機農業潮流 發展深度之旅今年四十四歲的陳誌誠,台北工專(已改制為台北科技大學)染化科畢業後原本留在北部工作,由於家裡的餐廳需要人手幫忙,他帶著妻子,二十七歲回鄉當廚師;沒想到後來一腳跨入公益組織,甲仙形象商圈總幹事一當就是十二年,眼看甲仙從繁華到沒落,他感觸良多。 「其實甲仙市區並未受到嚴重影響,但風災後甲仙的觀光人潮就像洩了氣的皮球,消失無蹤。」陳誌誠說,甲仙要重生,一定要朝深度旅遊發展,重塑人與土地的關係,以農業為主要經濟活動的甲仙,已有很好的基礎,當前全世界農業潮流是朝有機發展走,甲仙一定還有機會。 這幾年,陳誌誠一直推廣農民轉型種植有機無毒農作物,他坦言大家都還在適應中,因為不噴農藥,就必須忍受果實遭受蟲害或被野生動物吃掉,面對收成有限,雖然甲仙形象商圈協會保證價格收購農作物,但顯然理想與現實還在拔河之中。不過,從他堅定的眼神中,我們看見一位中年男子,對家鄉與土地願景所展現出來的執著光芒。 名店來甲仙, 薰衣草森林將進駐 與芋頭同為紫色系的薰衣草森林集團,成立12年,不僅是台灣知名幸福企業,更是以行銷生活態度、採用在地食材販售文創商品的觀光業者。今年九月,即將在高雄甲仙引進旗下第六個品牌「好好」,地點就在甲仙大橋橋頭前方。 這個消息已在甲仙傳開,當地人士都滿心期待,希望透過「好好」的高知名度,替甲仙找回已流失四年的觀光人潮。 薰衣草「好好」是全台首創的策展概念餐廳,七月底才剛在台中市區開出第一家店,甲仙店將是第二家據點,為了不與當地商家搶生意,「好好」只做當地較少人經營的咖啡廳,目前已開始招募當地員工。 小奇芋冰老店負責人劉士賢說,「好好」的出現可以刺激甲仙觀光業者成長,甚至可以學到精緻服務業的內涵,這對重振甲仙旅遊榮景,是一件非常正面的事。 劉士賢 出生:1975年 現職:小奇芋冰老店負責人學歷:瑞士雷赫士飯店管理學院 陳誌誠 出生:1969年 現職:皇都飯店廚師、甲仙形象商圈總幹事學歷:台北工專染製化學科 | ||||||
三個多月前,梅克爾(Angela Merkel)看似熱血的突然宣布對難民大開放,舉世震撼,更有許多德人認為她瘋了。但一百天後,整體情況並未失控,德國各界因為她的決定而動員起來,短時間內安置了五十多萬名難民,比去年一整年還多一倍。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當難民數量是過去十倍……先挪出軍營安置,再由民間接手 在中東近年戰火下,越來越多難民湧入歐洲,但大多滯留在東南歐等邊境。二○一四年,向德國申請政治庇護的難民約十七萬人,已較前一年增加六成,二○一五年更在上半年就有超過十七萬名難民申請德國庇護,但這都不比梅克爾的一句話有力量。 二0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梅克爾在年度記者會上,一改她過去四平八穩、略嫌沉悶的演說風格,宣布德國將發揮人道精神,歡迎滯留在東歐匈牙利的難民入德,並 說雖然困難,但「我們做得到(Wir schaffen das)。」她後來不斷重複這句話,也被德國語文協會選為年度十大用語,反對者拿它來當笑話,贊成者視為富於理想的宣言,而最受梅克爾這席話鼓舞的,則是 數以百萬計的中東難民。 單單九月,德國就湧入十六萬三千名難民,十月超過十八萬人,十一月更達二十萬六千人,中東危機霎時成了德國的難民危機。 在九月的第一個週日下午,梅克爾召集內閣團隊,針對難民危機開會,分配任務。與會的德國內政部移民司司長賽茨(Norbrt Seitz)告訴《商業周刊》記者,過去內政部曾經有過一天之內接收一千名馬其頓難民的經驗,但近三個月的最高紀錄卻是一天來了一萬名難民。 因此,賽茨的優先工作,第一就是找尋安置地點,包括聯繫軍方挪出軍營;其次是找人手。 內政部編制一千五百多名公務員,其中約兩百名負責移民、難民事務,難以應付瞬間爆量的外來人流,地方政府也是人手窘迫。他們設法把退休人員找回來協助,也大量聘雇臨時人員。 政府人力不足,民間力量接手。「柏林參議院(即市政府)週五打電話給我的公司,說有八百個難民無處可去,我們趕緊在那個週末動員安排,由軍隊幫忙搭帳棚,週一巴士就載著第一批難民進來了,」德國社會企業Tamaja公司的公關人員馬利亞(Mara Kipp)說。 該公司受政府委託經營柏林目前最大規模的難民收容所,利用二00八年起停用的柏林Tempelhof機場裡,碩大閒置的停機棚。開張一個月,現已入住二干二百多名難民。 這裡曾是歐洲最大機場,也一度被納粹政府拿來當作軍火工廠。當年製造戰爭的場所,如今卻成為戰火下無辜百姓的避難地。亞洲記者團到訪時,收容所裡的難民正 分批排隊,等著電腦拍照、換發電子門卡。包括台灣,許多亞洲國家收容難民(非法移民)的設施如同監獄,但德國的難民卻可在收容所自由進出,白天外出,晚上 再回來睡覺。 發現:收容所像簡易的家!分房型、重隱私,入內須被邀請 世界十大會展場之一的柏林國際展覽中心,如今也有部分區域挪為難民收容所,由天主教的馬爾他國際援助協會經營,已收容近千名難民。「我們一律稱呼他們為 『客人』,」馬爾他協會的專員艾莎(AsiaAfaneh-Zureiki)強調,他們希望這裡不只是收容,還能協助難民盡快適應德國社會,因此安排許多 德語、文化課程。除了四十名正式雇員,也依賴約百名志工,在政府答應提供的經費還沒撥款前,協會先用本身的資金因應。 在應急下設置的這些難民收容所,管理方式仍可見人道關懷的細心,除了單身、家庭房分區,也設置兒童活動空間,並重視隱私,想進帳棚參觀,要獲得難民邀請;甚至,還為了暫住一、兩天的難民(例如等待轉送到其他地區者),另外設置專用盥洗衛浴區,以尊重居住較長期的難民。 此外,還有民間組織在自己的會所設置「歡迎咖啡館」,定期邀請難民來暍下午茶、與社區民眾交流,讓他們在等待申請庇護資格、就學就業之前,能排遣無所事事的不安。 用一張移動地圖管人流…… 阿富汗要道設看板嚇阻經濟難民 八月底撼動世界的迎接難民宣言後,梅克爾和外交、國防部門也展開對外行動,目標是控制難民流入德國的數量。看似理想主義的背後,是一連串的務實規畫。 首先,梅克爾要求英國等歐盟大國分攤責任,承諾接收更多難民數額;接著又到敘利亞難民第一站-難民流入人數最多的土耳其,提供土國資金以利長期安置難民。 其後,十月中她改變德國本想從阿富汗撤軍的計畫,繼續協助訓練阿富汗軍隊,以阻擋塔利班入侵。德國《明鏡》週刊分析, 這是讓阿富汗的部分區域可被德國認定為「安全」,以便將部分阿富汗難民遣送回去。 德國外交部官員出示一張中東地圖,上頭標示著各地難民往歐洲移動的人數,「我每天都會收到一張更新的統計地圖,」不願具名的官員說。除了追蹤難民人流,德 國政府還花錢在阿富汗大城市的交通要道上,設置大型廣告看板,要阿國人民想清楚「去德國的路途很辛苦」、「德國生活很容易的說法是謠言」,以阻止經濟型難 民。「我們也透過當地活躍的社群媒體,傳達這些訊息,……前述官員說。 發現:對難民有差別待遇!政策先放後收,有助人流不失控對於入境德國的難民,德國政府也改採差別政策,包括對內戰情況最慘烈的敘利亞難民,提供「快軌」、 較簡易的申請庇護程序;對一九九0年代以來大量申請庇護的巴爾幹半島難民,也加快消化案件審查數,因巴爾幹情勢相對減緩,多數難民被認為是謀求經濟而來, 所以被德國政府拒絕庇護。至於也大量湧入德國的阿富汗難民,則陷入前途未卜、審查進度緩慢的窘境。 這種對難民「先開放後收緊」,視來源國採差別待遇的新措施,被人權團體批評為開倒車、違反德國基本法。但,在德國民意歡迎與害怕難民各半、許多人擔心短期大量難民難以融入的情形下,梅克爾政府決定跟現實妥協,先讓人流不失控,是穩住大局的做法。 難民能否融入德國社會的關鍵,在於能不能找到工作,安身立命。年輕的難民,則還有教育問題。這些中長期問題,德國也已開始準備因應。 全德國一共有逾八十個工商會(IHK ),是德國技職訓練雙軌體系(三成在學校、七成在企業)的法定承辦機構。即使在德國北部的施威林市(SChwerin),這個被聯邦政府分配要接收約兩、三千名新難民的小地方,當地的工商會也躍躍欲試。 施威林工商會政策及國際部門主管史蒂芬妮(StefanieScharrenbach)表示,近年德國年輕人力短缺,讓工商會苦於受訓生來源不足,甚至已 嘗試到西班牙等外國找年輕人來受訓,因此年輕難民正好彌補缺口。工商會也對當地企業辦了針對難民人力的說明會,已有服務業、農林等業者表現出雇用 難民的興趣。 施威林所在的德國北部其實民風較 保守,對極右派政黨的支持度高於全 國平均,每個週末還定期在車站舉行 反難民的示威活動。 發現:全民動員力量最大! 想法再好,沒有務實領導力免談 但史蒂芬妮強調,「我們就是沒 有足夠的年輕人(來填補勞動力缺 口),所以一定要有新思維。」工商 會向當地宣傳,移民對經濟還會帶來 三個好處,市場國際化、外資投資、促進觀光。 從安置到職業訓練,德國是從官到民都動員起來,以協助梅克爾實現她的那句「我們做得到」。雖然,梅克爾在現實算計下收緊對難民的人道開放,讓不少左派、人權組織對她失望,但他們仍支持她繼續擔任下屆總理,因為若沒有她,未來難民開放政策更難持續。 被批評在沒有妥善計畫下,因人道關懷而衝動宣布開放難民的梅克爾,其實不是德國人熟悉的梅克爾。「真正的梅克爾,是那個更早之前,因為誠實的說『不可能收 容全部的難民』,而把巴勒斯坦難民小女孩弄哭的梅克爾,」基爾大學社工系副教授瓦西里斯(Vassilis Tsianos)說。 所以,事實上,對於難民政策,梅克爾展現的領導力仍是務實。一方面是當時湧向歐陸核心區的敘利亞難民人潮無法阻擋,另一方面,德國二0一四年稅收超額,有 財力接納更多難民而無須加稅,且德國長期人力結構需要新血。不論眼前危機或長遠需求,不論道德高度或現實考量,她都一兼二顧了。 採訪後記》德國,早就是移民的先進國距離德國前總理柯爾所說「德國永遠不會成為一個移民國家」已二十五年,如今,商周記者與日、韓、泰、馬、菲、印尼等八個亞洲國家媒體同業,一同參訪德國,一路見證這個確確實實的移民大國。 德國外交部聘兩位隨行人員,一是生在德國的土耳其移民第二代,一是烏克蘭移民;受訪的移民學者,是希臘移民第二代;在難民營工作的社會企業專員,是巴勒斯 坦移民第二代;在社區居民與難民喝下午茶的場合,擔任阿拉伯語翻譯的志工,是阿爾及利亞移民;助難民就業的公益組織創辦人,是摩洛哥移民。 德國政府安排的左派媒體、人權團體受訪者,對記者們痛罵政府照顧難民的效率不彰,許多難民還在排隊等待審查;官員對我們說,雖然國內的極右派支持度只有五%,比法國低,但以德國的二戰歷史,極右派還能發展,「真是德國的恥辱」。 聆聽德國人對自己的抱怨、反省,來自亞洲的記者們私下互嘆,自己國家的移民政策,比德國更不知差了多少……。 (文。田習如) 撰文者田習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