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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草復育女王讓野草翻漲十五倍

2011-6-27  TCW




有「台灣花之都」盛名的彰化縣田尾鄉,其「公路花園」可以說是全台灣最大型的花園,沿路長達四‧七公里園區內,有三百多家園藝花卉相關業者,隱藏在這一片美麗的花海之中,居然有一座號稱「擁有許多世界罕見雨林植物品種的私人寶庫」。

除了有許多世界罕見熱帶品種以外,這座寶庫最特別的地方在於,它擁有超過三百種水生植物,幾乎台灣所有水生植物品種都俱全了。沒有譁眾取寵、爭奇鬥豔的萬 紫千紅,卻蒐集被人視為「雜草」的水生植物,水生植物指的是生長在水中,或挺出水面、或漂浮水上的各種植物。你以為這是哪位有理想抱負的學者在做的學術研 究,其實這一切出自於一位「農婦」之手。

她是許淑美,和先生胡高筆一起經營的鴻霖園藝就是擁有超過三百種水生植物的寶庫,並將其發展成為園藝作物,銷售量占全台市場六成以上。

鴻霖園藝原本只是彰化縣田尾鄉三百多家園藝花卉業者之一,規模不大,生意也沒有特別好,許淑美常常從早忙到晚,但還是「沒賺到什麼錢」。而經營水生植物十 年來,因為有獨門生意,經濟狀況好轉,現在她還兼任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她自己形容現在的生活是「悠游自在,財富滾滾來。」

改變這一切的,就是一般人平常一眼也不願意多看的雜草。

民國八十八年,一場天崩地裂的九二一大地震之後,生態工法的建築概念興起,而生態工法需要的就是原生種植栽,水生植物的原生種開始出現需求。當時的鴻霖做 的主要是批發商工作,許淑美常常接到建商來電詢問,到處調貨卻無貨可出,「上門的生意卻做不到,有夠可惜!」 用探險精神跑遍全台!

看書查產地,為稀有品墓地也敢去

有一次,客人要買瀕臨絕種「大安水蓑衣」,許淑美四處調貨,多半得到的答案是「沒有這個東西」,好不容易終於問到了,沒想到一株單價竟高達一千元,她心 想:「這東西有這麼珍貴嗎?」她看到原生水生植物市場,潛藏著龐大商機。「既然沒什麼人在做,那我就自己來做,」這麼一個簡單的想法,開啟了她復育水生植 物的大門。

剛開始,許淑美以客戶需求為主,只要有人向她要某種水生植物,她可以走遍全台去尋找,但是資訊太少,根本不知從何找起,像是有次她要找十分稀有罕見的「絨毛蓼」,書上的資料只有寫「分布地區:南部平原至低山區」以及「生長環境:池沼、水庫或廢耕水田。」

「常常有種大海撈針的感覺,」她說。

即使是大海撈針,她仍不願放棄,為了找尋絨毛蓼,甚至去了兩次墳墓區。第一次許淑美到嘉義蘭潭水庫一帶去找,和先生兩個人開車亂晃,「沒有目標,只能睜大 眼睛仔細看,」然而兩人晃了一天卻空手而回,「這是常有的事。」許淑美回答。第二次到台南尖山埤,又是墳墓一帶,而且是亂葬崗,芒草長得比人還高,她雖害 怕,但因為一心覺得這裡的泥濘溼地,感覺十分像是絨毛蓼的生長環境,硬是在那裡找了三個鐘頭,最後終於在池邊看到一小撮,經圖片比對確認正確後,才甘願回 家。

許淑美越找越有尋寶的感覺,像是她在高雄美濃找到的「鴨舌草」,當地農民俗稱「福菜」,只是當成一般菜炒來吃,一把平均賣二十五元,許淑美把它變成植栽 後,光是一株就可以賣到二十元(一把約二十株),換算下來,經過許淑美的「綠手指」,鴨舌草的身價瞬間暴漲了十五倍。

「這些草,在別人的眼裡是雜草,在我的眼裡卻是黃金!」許淑美發現,植物只要種對地方,就可以升級,這種把「野草變黃金」的神奇魔力,更是讓她越做越有興趣,全心投入。

她希望做到「別人只要一想到水生植物,就會想到要找我,」所以要有更齊全的品種才行。

為此,她上山下海四處去尋找,新買的車子兩年就開了十幾萬公里。而因過度開發之處,幾乎已經看不到水生植物,所以她去的都是平常人不會去的地方,像是偏僻、根本沒有名字的山,完全不見柏油路的泥沼地,每一次出去都像是冒險。

像有一次,她要去嘉義尋找蘆葦,蘆葦雖是普遍常見的植物,卻很少人在種植,若有大量需求,一時間根本找不到,也不可能馬上就繁殖出來。她開到八掌溪一帶, 終於覓得蘆葦蹤跡,但是蘆葦的根既細且深,「泥土要挖很深,還看到一堆有的沒的、動物屍體等,」說不害怕是騙人的,但許淑美只有一個信念:「要把它們完整 的帶回家!」折騰了一下午,才帶了三、四株離開。

用實驗精神找繁殖法! 反覆測試水位,終於讓水韭長幼株

但是,她越投入,卻越覺得來不及,因為近年來環境過度開發,各種工程建設與廢土傾倒,致使水生植物賴以生存的溝渠、池塘被破壞,甚至逐漸消失。因為它們消失得太快,如果不能加緊腳步復育,很可能會面臨物種滅絕的命運。

許淑美一心想著要保存更多的育種,才能把生意做大。但是這項工作並不容易,在找到原生植物後,還要進行馴化過程,才能讓野生的植物生長。起初,許淑美也一度灰心,「為什麼這樣種也死掉、那樣種也不活?」而且,不只要把水生植物種活,更重要的是要讓它們能夠繁殖。

以台灣稀有水生蕨類「台灣水韭」為例,許淑美表示,因為台灣水韭是挺水植物,水位越高長得越好,為了要讓它繁殖,就不斷調高水位,但水韭始終不繁殖,後來 她才發現,反而是要降低水位,水韭才會長出株來,「原來植物在面臨危機時,就會繁衍下一代,就像一直長不出果實的果樹,砍它幾刀好像就會開花結果了!」從 小成長在果農家庭的她,歸結出這樣的有趣結論。

復育和馴化的過程辛苦而漫長,許淑美說,這對一般的園藝技術者來說,其實沒有多大高深的知識和技術門檻,重點在於時間付出與耐心嘗試。

即使找到育種,也不一定種得活。「整批栽種的幼苗通通枯萎、全部丟掉是家常便飯。」所以每次「出征」,除了帶回植物之外,也要觀察它的生長環境,喜好哪種 濕度、趨光性如何,有時候要待上一整天,觀察它早、中、晚的變化,因為「書上寫的也不一定對。」「跟它越混熟,我就越養得活它。」她半開玩笑的說。

她投入許多時間和精力去尋找、復育、量產,把不起眼、冷門的東西,大幅提高了附加價值,以青苔為例,原本根本不值錢,經過她規格化栽種,或商品化設計之後,一小盆竟然可以賣到一百五十元。

如今,許淑美已經復育了兩百多種台灣原生水生植物,現在只要有客戶訂單,排定生產時程就可以隨時「出貨」。像是近幾年需求量大的水蠟燭、傘草、水芙蓉等, 因已有固定母種區,只要客戶一下訂單,直接拿幼苗種植,兩週即可長成,「一次一、兩萬株都沒問題!」許淑美充滿信心的說。

回顧剛開始復育時,經常遭受同業的質疑與嘲笑:「為什麼要種一大堆野草?」「是不是中邪了?」就連先生也開始懷疑她:「這些野草到底要賣給誰?」甚至,先生還曾告訴她,不要把「鴻霖園藝」寫上去,「哪有人在賣雜草的?很丟臉。」

許淑美坦承,一開始她也不知道可以賣給誰,但是田尾鄉這邊,植物花卉業者實在太多,競爭太激烈,做其他陸生植物怎樣也做不贏別人,她相信,「它長在水溝邊是雜草,長在我家就是商品,」只要水生植物有一點點需求,將來就會有更多需求,「只要我的種類夠多。」

的確,乍聽之下,沒有人會相信野草也能變黃金。有一天,某位中盤商打電話來調貨,但是在聽到價格後破口就罵:「妳是肖仔(瘋子)!這個水溝邊就看得到的東 西要賣這麼貴!」許淑美沒有生氣,還口氣很好的跟對方解釋,要到水溝邊取得這植物有多危險,她笑嘻嘻的跟對方說:「等你找不到再打給我,我可以幫你送 貨!」結果,對方早上氣呼呼掛上電話,下午還是不甘願的再打來訂購。

「就算是肖仔也沒關係,只要全田尾只有我一個肖仔,我就會成功!」許淑美說。

用執著精神打敗同業! 復育品種最齊全,日本人也來買

靠著走一條艱難而不同於別人的路,跋山涉水、上百次的搜尋,許淑美終於在去年完成復育全台兩百多種原生水生植物,加上一百多種外來種,共有超過三百種的水生植物。

隨著生態工法日受重視,許多公共工程也開始有大量需求,目前,全台灣幾乎也只有鴻霖有這樣的接單能力。

採訪這天,記者還遇到經營已逾百年的日本園藝業者(花宇株式會社),他們特地再從台北跑到彰化縣來,就是要來跟鴻霖採購,像是鹵蕨、鹿角蕨等特殊的稀有植 物,老闆說,他經常走訪世界各地,蒐集不同的植物種類,沒想到在這裡一次就可以買到好幾種特殊物種,一行人一口氣帶走五、六種,總共有好幾百株。

過去做批發,即使年營收將近千萬,利潤頂多兩成,因為跨入水生植物領域,把不起眼的小生意做大,去年鴻霖的營收一千八百萬元,利潤就將近五成,「野草變黃金」,也讓許淑美變身新一代富農。

【延伸閱讀】1.它長在水溝邊是雜草,長在我家就是商品。

2.日本百年店採購:園內蒐集的植物高達1,000多種、冷門水生植物逾300種,吸引本百年園藝業者來台取經。

3.賺5成利潤翻身 過去生長在溝渠旁,被視為雜草的水生植物,經過復育栽種後販售,利潤將近5成。


水草 復育 女王 野草 翻漲 漲十 十五 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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鮪魚養大他 小島醫師拚復育

2012-11-05  TCW
 
 

 

全世界最會釣鮪魚的小島,全台灣第一個海上養殖鮪魚的地方,小琉球船長不僅創下征服海洋的傳奇,這裡,也有人展開復育鮪魚之路。

在琉球鄉衛生所,我們見到了洪國清,他的家族因為鮪魚致富。小時候,洪國清看到的大海像是源源不絕的寶藏,「爸爸抓過六百公斤重的黑鮪魚,出海一星期就能抓到二、三十尾的黑鮪魚滿載而歸。」

但現在的小琉球船長,出海十五天能抓到一尾黑鮪魚算是不錯了,能釣到第二尾黑鮪魚是豐收了。

一生都在小琉球,讓洪國清看到台灣海洋資源的盛衰起落。「台灣人是殺黑鮪魚的父母(產卵期)、接著卵孵化後,日本人圍走了黑鮪魚的小孩與青年;往東到加州,美國人又圍走了少年鮪魚,剩下又到台灣、菲律賓一帶產卵被抓,接著同樣循環再走一次。」洪國清描述黑鮪魚怎麼繞著太平洋洄游,怎麼遇到貪婪的人類,大小全都不放過。

新台幣堆出經驗 是使命也是責任,被笑傻瓜也做

洪國清在小琉球念國小、屏東念國中,越區考上建中、北醫,是島上的天才。但畢業後,洪國清放棄台北的工作機會,回到了小琉球,「如果漁村子弟一成功都往外跑,誰還肯回自己的故鄉。」

當天一整個下午,洪國清在門診與休息室之間來來去去,不停有病人來看診,看完又回休息室與我們訪談,全天候待命,半夜有人敲門也得爬起來看診,因為全島只此一家醫院別無分號,是使命也是責任。

他的家族很富裕,大哥洪義成是跟東港五億豪宅主人洪金柱齊名的大漁商,兩人曾在東港魚市大戰數年,搶拍鮪魚賣往日本。洪國清家族也是第一批前往海外開拓市場的小琉球人,曾在帛琉擁有自己的船隊,漁獲量多到養得起專機運鮪魚賣日本。

他曾經在醫生與鮪魚船隊老闆兩條路間掙扎,後來,洪國清放棄了海外船隊,專心待在小琉球,一九九六年投入了海鱺魚箱網養殖,從無到有開始摸索海上養殖,他的太太洪素月說,「台灣完全沒有這方面經驗與知識,只能用新台幣慢慢堆起來的!」簡單的說,燒錢買經驗。

連海銘峇里水產董事長陳媽興都說:「洪醫師養串仔(指黃鰭鮪)是賠錢的!」小琉球人聽說洪國清要養鮪魚,都說他是「傻瓜」、「神經病」,告訴他,鮪魚脾氣不好,養在箱網裡頭會撞死,不可能會成功。

洪國清卻告訴琉球鄉長蔡天裕、琉球區漁會總幹事蔡寶興:「我們攏是這尾魚飼大漢(閩南語:指養大),是這尾魚的兒子,當這尾魚面臨枯竭時,今日我們有能力貢獻,就應該去做,這是鮪魚養大小孩的責任。」

投入三年還在賠用箱網養殖,最怕颱風來攪局

一筆帳攤在前面,洪素月說,養黃鰭鮪要先請漁民出海去釣活的小黃鰭,接著投資箱網要錢,還要買挪威的大型海上箱網,每個五百萬,一口氣買七個,接著還有飼料等的費用。問題是,要讓鮪魚在箱網裡活下來很難,投入飼料又比鮪魚長出的肉多,投入大而產出少,每個小琉球船長都說,不划算。

但洪國清看到的是未來的復育前景、台灣在國際的角色,是只捉不復育,日本、美國、澳洲與西班牙都做鮪魚復育,因此每次國際鮪魚組織進行限額分配時,台灣人都被批評只捉不吃、專賣日本,而且還不做復育的工作,都想砍台灣配額。

日本卻各投資兩百萬美元在峇里島、巴拿馬做鮪魚養殖基地,而且早在一九七○年,政府帶頭、由日本的近畿大學投入鮪魚的養殖與研究,目前對外宣稱做到黑鮪魚從繁殖到成魚的完全養殖。

雖然日本目前真正的商業運轉價值很低,卻是一種決心與態度,「成功失敗不重要,總是要有人去做。」洪國清說。

澳洲則從海中圍捕南方黑鮪魚幼魚移入箱網中蓄養,一年可以撈五千公噸養成七千五百公噸,創造約新台幣六十億元的年產值以及一千六百個工作機會,不濫捕,用科學方法養殖,澳洲人對於海洋的保育受到肯定。

別人努力,也難怪台灣被批評只掠奪不肯付出。

只是,洪國清的養殖、復育鮪魚的工作,三年了卻沒有真正的好成績,一遇到颱風來襲又可能付之東流,一切得重來。

但是,洪國清還是希望,小琉球能夠成為台灣鮪魚的養殖與復育基地。

這是個夢,但至少有人邁開腳步了。過去二十年,小琉球船長可以建立起征服世界三大洋的海上成吉思汗帝國,未來的二十年,小琉球人也有機會成為台灣保育與復育鮪魚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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