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的法官,離開法院掙得更多
http://new.iheima.com/detail/2014/0314/59496.html胡清平:我個人留心做了一些統計:法官辭職後到底去了哪兒。就我掌握的信息,60%的法官辭職去做了律師,30%的法官辭職去當了法務,這兩年法官辭職到互聯網公司當法務的比較多,因為薪水相當可觀,10%的法官走了學術之路或其他選擇。
法官去哪了?
作為北京遠郊區縣法院的一名法官,2013年8月,崔俊傑離開了崗位,到中國政法大學就讀博士。在同事看來,這種還沒有找到新工作就離職脫產讀博的做法有些過激。而且崔俊傑在法院工作3年,未滿5年服務期,按規定只能「被辭退」。
崔俊傑自己也明白,這種舉動多少有點壯士斷腕的悲涼滋味。
「因為未滿服務期而被辭退,在我們法院,我並不是第一個。」崔俊傑對記者說。
他只是離職法官中的一員。
2014年北京兩會上的信息說,從2008年至2012年,北京市法院招錄2053人、流失348人。流失法官主要集中在基層法院,而且骨幹比例增加,流失速度加劇。
法官辭職人數在默默上漲。由於2008年起北京市法院系統擴招了上千名新法官,這樣到2014年7月,將有大批法官「五年服務期」到期。
流失的法官大部分處於28至35歲之間,多為高學歷、80後骨幹法官。這些人的離去,會給審判工作帶來多大影響不好估計。
法官理應是社會最優秀的群體之一,而一些人正紛紛離開這個外人看來無限風光的行業。也許,離職後所作的選擇,可些許折射出法官們內心的真實想法。
「風光省親」
從法院離職的法官,選擇學術道路的並不太多。崔俊傑所在的班級,除了他自己外只有3位離職法官。
女法官馮迎去了企業。2012年,她離開了工作3年的北京市西城區人民法院,來到金融街一家大型國企擔任法務,收入比以前增加了2~3倍。
對於馮迎來說,跳槽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收入。這位北京大學畢業的黑龍江姑娘在西城區法院轉正後的收入是每月4000元,交完房租所剩無幾。
2004年,北京法院法官實行「陽光工資」改革,將公務員以前除基本工資以外的收入,如補貼、津貼之類都納入工資範疇統一核算。至此,所有法官的工資都是透明的:一般法官的月收入到手四五千元,不同級別的法官津貼只相差幾十元。
「即使升到一個較高的職位,收入差別也不大。」馮迎對本刊記者說。
當了3年法官,崔俊傑每月到手收入4700元左右。
在工作兩年時,馮迎就曾有過離職的想法。但是和崔俊傑一樣,因為未到5年服務期,她如果想離開,就只能「被辭退」,因此臨陣退縮。
根據《國家公務員辭職辭退暫行規定》,法官的辭退與辭職不同。前者是單位行為,單位根據某個人的具體情況決定。而法官申請辭職則完全是個人的自願行為,是法官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權衡利弊後的決定。如果被辭退,5年內不允許再考公務員。
馮迎又堅持了一年,直到2012年10月,還是「兩害相權取其輕,離開了法院」。
與她相比,北京市某中級人民法院法官曹北(化名)兩年前離職跳槽去律所的舉動,在別人眼裡多少有些突兀。畢竟,曹北是該中院結案量最好的幾名法官之一,且已是業務骨幹。
《法官法》規定,法官自人民法院離任二年內,不得以律師身份擔任訴訟代理人或者辯護人。曹北只能暫時做一些幕後工作,而即使薪水因此縮減,律師事務所依然給他開出了40萬元的年薪。
曹北來自河北農村,父母辛辛苦苦才供出一個博士生。他的想法是,如果繼續呆在法院,每月收入只有5000元左右,很難在北京買房。2013年,他的兒子剛剛出生。
「養家餬口是很現實的問題,也許你們覺得當法官很有尊嚴,但是沒有錢,一切尊嚴都無從談起。」曹北說。
曹北所在的中院,離職者大多是男性,因為「女性養家的壓力並不大,跟男人的想法也不一樣」,但女法官也有逐年增多的趨勢。
曹北的同事,現在仍然在任的法官李初(化名)則表示:「去年曹北迴來過一次,車也換了,開著一輛寶馬,請所有同事吃了一頓兩三千元的飯,眼都不眨。我敢說,我們系統的同事80%都曾經有過離職的想法,只不過有些人行動了、成功了。而我就屬於那個沒有成功的人。」
李初曾在前兩年考上了某部委的公務員,但因為檔案被卡住,最終沒有離開。
法官的榮譽
對於崔俊傑來說,當法官能夠實現自己的職業理想,他此前從未想過自己會作出離職的決定。
3年來,他一直埋頭苦幹,而媒體也對這個願意到京郊法庭吃苦的80後格外關注,2011年《法制日報》就曾對他進行過大篇幅報導。
崔俊傑所在的派出法庭位於北京北部燕山山脈深處,距離市區120餘公里,轄區管轄面積1251平方公里、400多個自然村、5萬多人口。
崔俊傑在這裡擔任法官時,只能每週回城裡一次。為了趕上早班車,必須早上5點鐘起床。
在派出法庭工作的法官們經常要進行巡迴審判。大多數法官需要深入農村及交通不便、人煙稀少等偏遠地區,就地立案、就地開庭、當庭調解、當庭結案。
剛來不久,崔俊傑就被派到「柏油路盡頭」的道德坑村辦案。「山裡可真冷,我們在外面開庭,凍得我腦袋都想藏進大衣裡。」
法庭管轄面積太大,隨便去一個地方,開車來回至少兩小時。崔俊傑說:「我們法庭的法官每年有200件左右的案子需要審理,像朝陽區法院等城區法院的好多法官,一年審理500~800件案子,但他們不需要像我們這樣走這麼遠的路,所以總體來看,我們的工作壓力和他們也差不多,但我知道城區還有的法官一年甚至要審理1000件案子。」
工作壓力並不是崔俊傑離職的主要原因,實際上,他相當熱愛這份工作。「這是個可以鍛鍊人的地方,有過下鄉的體驗,對國情、社情、政情瞭解感悟會很深。但出於對自己法律理想和長遠前途的考慮,我還是選擇離開這裡。」
真正動搖他內心最後防線的,是基層法官這份工作讓他缺乏職業榮譽感。
「農村的老百姓大多非常淳樸,但法律意識覺醒得不太理性。有時,他們為了實現自己的利益而不惜製造假案。如果你作出了對他們不利的判決,他們甚至還會有意陷害你。如果他覺得判決不公,還會捏造事實上訪。」崔俊傑說,「高院要求對案件遞進式化解,案子在上訪後倒回基層法院,即使化解不了也要反覆處理,加上大量的行政性事務、宣傳性事務,自己被弄得疲憊不堪。」
李初說,人民群眾信訪不信法,法官每天除了辦案,還有來自各方的監督干預,不僅心理壓力加大,工作也加重了。
「即使一個案件完結,如果有上訪,上級還會要求你對此案作出說明。對於不服的民眾,還要一次又一次接待安撫。一些案件,已經不能單純依據事實來作出審理了。在這樣的狀態中,法官難以發揮專長,更難以實現人生價值。」他總結說。
有時候,法官還會受到嚴重的人身傷害。崔俊傑所在法院另一派出法庭的法官,在審理一起贍養糾紛時,被當事人毆打。崔俊傑所在的法庭,也曾因為有夫妻對離婚案件判決不服,在法庭門口撒紙錢宣洩。
「我不是不能吃苦,但如果我的工作讓我覺得沒有尊嚴、難有發展,那麼往別的地方走就成為選擇,這也是不少人離開法院的根本原因。」崔俊傑說。
前勤與後勤
李初家境殷實,所以收入並不是他兩年前盤算離開的主要原因。
李初2001年從南方一所知名法學院本科畢業,又拿到中國政法大學碩士文憑,再通過更為慘烈的司法考試,才得以進入司法系統。
但工作三四年後,他發現自己遇到了玻璃天花板。
「能夠進入我們院的人都非常優秀,很少有人希望在此混一輩子,可我們感覺自己的晉陞通道幾乎是關閉的。」李初說,在一般的公務員系統中,一個處長下面可能只有四五個人。而他所在的中級人民法院是局級單位,相當於處級的法庭下面就有二三十個水平差不多的研究生,庭長、副庭長只有各一個。同事之間競爭特別激烈。
「司法這一塊參照公務員管理,這本身有些不合理。」他說。
馮迎也認為,自己之前所在的基層法院「幾乎看不到任何晉陞的希望」。一般新畢業碩士研究生被招錄到法院之後,先要做一兩年書記員,提拔成助理審判員後才可以辦案。
其後,再經過兩三年的助審經歷,才能提拔為審判員。至此開始,就是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地審案、辦案,極少數人有成為副庭長、庭長的機會。
「不患寡而患不均」,也是李初想離開的重要原因。進入法院工作的人一般都有法官職稱,但他們會被分配為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工作:前勤和後勤。換句話說,「法院裡的法官人數」與「法院裡實際辦案的法官人數」差額很大。
前勤,也就是一線,被分到這裡的法官在各個法庭辦案,辛苦不言而喻。「有時候做夢都在審案。」李初說。
在一份北京市某中院內部調研文件中可以看到:該院2012年人均結案239.5件,平均每個工作日1.08件;結案數最多的法官審結案件712件,平均每個工作日3.23件,如果一年365天全年無休,則每天1.95件。
「除了辦案,法官還要被牽扯進大量與審判關係不大的事情,包括考核指標任務、一定數量的案例分析、新聞稿件、調研報告、信訪說明、市區兩級的活動以及其他相關文字工作。」崔俊傑說。
監察、政工等後勤部門的工作人員也是法官,他們不審案,卻要管理一線人員。
兩類人的工資相差無幾。
「不干活的指揮幹活的,這自然讓我心理不平衡。」李初說。
而後勤也有抱怨。「錢少也就算了,連精神上的鼓勵都沒有。」一位北京郊區基層法院的離職法官向記者表示,他原來就在後勤部門工作,非常同情一線的法官,但也曾被一線法官指著鼻子罵:「你們憑什麼來管我們?」
在一線,每個法官分到的案子不盡相同。有些人專門處理一些知識產權之類「高大上」的案件,有些法官卻只能處理一些「吵呀鬧呀」的案件。這也是法院內部不平衡的因素之一。
「現代社會的糾紛解決渠道較單一,老百姓幾乎所有糾紛都需要法院來處理,對法院的指責越來越多,需要大家抱團取暖。可後勤法官都不願意到一線工作早已是個公開的秘密。一線法官拼盡全力往後勤部門擠,兩邊的人還互相指責,最後導致一些人要麼離開法院,要麼想盡辦法到後勤。」上述離職法官說。
未來會怎樣
冬季過後,崔俊傑已經適應了學生生活。離開了法院,他依然很感念這三年法院對自己的培養,不過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實現自己在法律方面的學術理想,做一名優秀的老師。」
在進入法院工作之前,李初也有多種選擇,比如在一家全國聞名、薪水誘人的央企做法務。他曾在心裡把這幾份工作的利弊反覆揣摩,最後還是覺得「即使在外面一年掙40萬,也不如當法官一年只掙幾萬」。
可這幾年,參加同學聚會的時候,他的心理落差還是越來越大,「很多同學都開著豪車,在所有人中,自己的收入幾乎是最低的。」
當然,「法官也並不是一無是處。」他承認法官頭上是有光環的,「打個不恰當的比方,法官和律師,就像甲方和乙方。」所以他覺得,雖然曹北迴來跟同事聚餐時變得闊氣很多,但當他跟大家說很懷念以前當法官的日子時,「應該有一點真心。」而且,曹北還讓自己的妻子複習,準備繼續考北京某法院。
李初仍然在是否離開的問題上糾結。不過,對未來他並沒有太多擔心,畢竟像他這樣有經驗的骨幹法官,一直被很多律師事務所和企業「盯著」,「出去一年四五十萬甚至上百萬都不是問題。所以如果有更好的機會,可能會跳槽。」
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後,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政法委書記孟建柱在《人民日報》上發表的《深化司法體制改革》一文,令李初印象深刻。
「要推進司法人員分類管理改革。突出法官、檢察官的辦案主體地位,健全有別於普通公務員的法官、檢察官專業職務序列。要健全司法權力運行機制,理順司法權與司法行政事務權、司法權與監督權的關係,健全權責統一、權責明晰的司法權力運行機制。」
「如果真的有所改善,我還是願意繼續留下來。」李初說。
「天地俠影」案已起訴至法院
http://finance.caixin.com/2014-06-21/100693472.html【財新網】(記者 張冰)因質疑上市公司廣匯能源財務問題被羈押的投資人汪煒華(網名天地俠影),已被烏魯木齊市天山區檢察院起訴到烏魯木齊市天山區法院,罪名仍然是損害商業信譽罪。
汪煒華的代理律師劉江華2014年6月20日在電話中向財新記者表示,接到烏魯木齊天山區檢察院的電話,汪煒華的案件已經起訴到天山區法院,但開庭時間尚未確定。罪名則是指汪煒華涉嫌犯有損害商業信譽罪。
汪煒華的代理律師劉江華表示,如果定罪汪煒華損害商業信譽,刑期最高兩年,另外如果確定造成實際損害結果的發生,會有些經濟處罰。汪煒華是2013年10月12日上午10點20分被烏魯木齊警方帶走,至今已被羈押8個月。
汪煒華,現年43歲,是移民澳大利亞的中國人。他自稱中國股市的投資者和研究者,曾留學墨爾本大學,投資澳洲能源行業多年。從2012年秋天開始,汪煒華在雪球、新浪微博等社交媒體上質疑廣匯能源。其網名「天地俠影」在投資人群中頗有幾分影響力。
廣匯能源是一家民企,總部在新疆,其大股東廣彙集團持有上市公司廣匯能源近45%的股份。廣匯能源上市之初,是一家從事花崗岩石材加工業務的公司,2007年開始,經過與控股股東廣彙集團的資產重組,先後剝離了非能源業務,2009年起置入LNG、石油開發等資產後,股價一飛衝天,市盈率一度高達40倍以上,遠遠高於傳統能源企業如冀中能源(000937.SZ)、中國神華(601088.SH)等10倍左右的市盈率。市場人士一度無不以發掘到廣匯能源這樣的黑馬公司作為成功的象徵。
但汪煒華多次公開質疑廣匯能源,並一直懷疑廣匯能源在通過信用交易擔保證券賬戶融資融券炒作自己的股票。2013年8月,汪煒華指出廣匯能源借錢給與新疆銘建,而新疆銘建的法人代表正是廣匯能源的第四大股東張建國,他懷疑另有隱情;這尤令廣匯能源不滿。汪煒華還向證監會實名舉報廣匯能源,並公開表示開始擔憂自身的安全。
2013年10月12日上午10點20分,天地俠影微博稱:「警察來了。」此後就再無消息。事後財新記者獲悉,烏魯木齊市公安局當時將汪煒華拘留在烏魯木齊市天山看守所,罪名是涉嫌「編造並傳播證券期貨交易虛假信息」。同年11月15日,汪煒華被正式批捕,逮捕依據變成了「涉嫌損害商業信譽」。
根據財新記者的瞭解,公安局前期主要提出五方面事實,以支持汪煒華侵害了廣匯能源的商業信譽的判斷。
其一是汪煒華博客上的文章《廣匯能源資本巨像即將坍塌》。汪煒華在博客中分析稱,「廣匯露天煤炭開採的巨額剝離費用,竟納入未來長期逐年攤銷,煤炭露天開採,總是不斷剝離的,而不是一步到位,把礦區的剝離層先一鍋端全部挖掉。」以此指出廣匯能源調節利潤表。
而公安方面則認為,煤礦的建設、生產、採礦特性,由於新會計準則未有針對煤礦企業具體核算辦法,一般採用行業通行辦法解決核算。廣匯能源這樣做的目的主要是為了避免會計核算期間,剝離量和採礦量不匹配造成財務數據的不可比。汪煒華質疑的剝離率(即開採時剝離的覆蓋物和埋藏的礦石量相比的數值)達到8的結論屬於虛假事實,損害了廣匯能源在證券市場的信譽。
其二是汪煒華質疑廣匯能源停牌一週的問題。汪煒華認為,廣匯能源停牌一週是要保護40多億元的市場融資盤,以及廣彙集團自身的高比例股票質押,「這是赤裸裸的廣匯操縱自身公司股價的行為」。
公安機關則認為,犯罪嫌疑人汪煒華在未經科學調研的情況下,武斷做出廣匯能源操縱自身股價的結論,其文章經過多家媒體轉載後,造成市場負面影響巨大。2013年7月29日,廣匯能源復牌跌幅6.86%,當日市值蒸發32.6億,給廣匯能源和投資者造成巨大經濟損失。
其三是針對汪煒華質疑廣匯能源曲線買賣自家股票,涉嫌嚴重違規。汪煒華主要質疑廣匯能源向張建國名下的其他公司輸入資金4.5億元,以張建國的名義違規買賣廣匯能源的股票。
公安機關則認為,張建國既不是發起股東,也不是上市公司董事監事高管,張建國買賣股票行為和廣匯能源沒有關係。張建國和名下這些公司的借款和張建國買賣股票的行為沒有關係,反映不出張建國個人使用上市公司借款買賣廣匯能源股票。因此汪煒華是在未做任何調研的情況下,惡意歪曲,認為廣匯能源在買賣自家股票,用這一虛擬事實嚴重誤導了投資者,損害了廣匯能源的商業信譽。
其四,關於哈薩克斯坦東哈油田沒有油事情。汪煒華2012年12月一篇《越來越有意思了,東哈沒石油?!》的文章稱,哈薩克斯坦東部沒有油氣資源分佈。這句話引自中國駐哈薩克斯坦大使館經濟商務參贊處撰寫的一篇題為《哈薩克斯坦石油與天然氣的開發現狀》的文章。
公安機關認為,2009年廣匯能源根據國家能源戰略在哈薩克斯坦投資能源,為自身發展的主要方向,經過了國家發改委、商務部、外管局、以及哈薩克斯坦能源部、反壟斷部門的審批。針對哈薩克斯坦油氣項目的進程,廣匯能源已經公告數十次,汪煒華在不顧事實的情況下,未經考證,仍然轉載他人文章,斷言哈薩克斯坦東哈州沒有石油天然氣油氣,其言論含沙射影,暗示了廣匯能源公司在哈薩克斯坦東哈州的投資存在問題,必然會嚴重誤導廣大投資者,致使廣匯能源的投資價值大打折扣,從而嚴重損害了廣匯能源的商業信譽。
第五個,是汪煒華「黑幫廣匯」的言論。主要是成都蜀城貨運有限公司和廣匯能源發生債務糾紛,並被廣匯能源解除合同。汪煒華在微博上稱「如果可以,找別的活拉吧,給廣匯干,幹得越多,虧得越大。廣匯就是一家地道的黑幫企業,哪怕這家公司公開上市已久,哪怕市值遭市場追捧,排名中國A股第41名。廣匯的萬丈光芒,就只是中國資本流氓市場裡的一塊又黑又髒的遮羞布。」
公安機關認為汪煒華這是使用赤裸裸的語言,在其博客中發表歪曲事實的報導,詆毀廣匯能源,致使廣匯能源在其官網上數次發佈澄清公告,嚴重損害了廣匯能的商業信譽,給部分廣匯能源的投資者帶來嚴重的經濟損失。
汪煒華的辯護律師則認為,損害商業信譽罪主觀上要求行為人必須具有損害他人商業信譽的故意,客觀上要求行為人必須有「捏造並散佈虛偽事實」的客觀行為。而汪煒華主觀上並無損害廣匯能源商業信譽的故意,客觀上,關鍵是汪煒華的結論性觀點所依據的事實是否是汪煒華無中生有肆意捏造的。律師認為,汪煒華得出的結論,是依據公開的信息(且主要是廣匯能源的公告)經過自身的分析判斷形成自己的觀點。至於觀點是否正確,均不應當構成犯罪。律師的辯護意見是,本案指控汪煒華涉嫌損害商業信譽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應當無罪釋放。
2014年2月,汪煒華案件被公安機關提交給檢察院,後因證據不充分,又退回公安局進行補充偵查,現在則已經由檢察機關提交給法院,即將進入審理階段。▇
薩科齊遭法院正式調查 東山再起希望受挫
來源: http://wallstreetcn.com/node/97329
法國前總統薩科齊正在接受正式調查,他涉嫌利用影響力妨礙2007年的競選調查。此事將令其東山再起的希望愈加渺茫。
在結束一天的拘留問詢後,薩科齊在周三早間被正式調查,反腐敗法庭指控薩科齊腐敗與濫用職權,這項調查涉及到他本人、他的律師和一位法官。
法國媒體提到,調查人員懷疑薩科齊試圖收買法官,獲得關於其2007年競選非法籌集資金案調查的內幕信息。
但薩科齊否認了這些指控,他在隨後被釋放。目前正式調查的狀態意味著法院認為有“重大或一致的證據”指向嫌疑人可能與罪行有牽連,此時預審法官而非警方就會獨立展開調查。正式調查並不一定會導致控訴,但是會令他面臨數月的調查。
據路透社報道,以權謀私可以被判處至多五年監禁,並處以50萬歐元的罰金。近期,薩科齊試圖在政治上東山再起的跡象日漸顯現,但突遭拘留一事無疑令其可能複出參選2017年總統大選的前景蒙上陰影。
去年3月,薩科齊受到檢察機關指控,涉嫌在2007年的大選中獲得前利比亞獨裁統治者卡紮菲提供的現值高達5千萬歐元的資助,這令他面臨冗長法律程序、如被定罪可能入獄3年和巨額罰款的判決以及禁止從事公職。
The Local報導稱,薩科齊還從法國最富有的女人、歐萊雅集團繼承人Liliane Bettencourt那里獲得了多個塞滿現金的信封。
但薩科齊否認有關接受卡紮菲資助的指控,並稱之為“荒謬”。去年,薩科齊澄清稱,Bettencourt給他錢的時候太虛弱,以至於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中新網提到,薩科齊2012年5月卸任國家元首,原享有司法豁免權再延長一個月,在6月16日終止。隨後,巴黎金融犯罪調查組的法官和其他調查人員對薩科齊的住所和辦公室進行了搜查。
薩科齊並非法國第一個受到司法起訴的前總統。2011年,另一位法國前總統希拉克被判在擔任巴黎市長期間貪汙罪名成立獲刑兩年,緩期執行。
首次“依據中央司改精神”的法官遴選 法院領導不能當“評委”
來源: http://www.infzm.com/content/106579

2014年11月21日,經過抽簽產生的9名廣州知識產權法院法官遴選委員會委員坐成一排,正在向候選法官提問。最遠處是計分員和監督員。 (徐誌毅/圖)
抽簽定“評委”:法官與非法官比例,5∶3;下次遴選,需再次抽簽。
考題很犀利:如何避免人情案、關系案?遇到領導打招呼怎麽處理?
差額有點低:11人取10人,入口應打開,從社會上吸納最優秀人才。
站在9名遴選委員面前時,法官黃惠環大腦有些空白。
“你這麽瘦,審理知識產權案件很辛苦的,你能幹得來嗎?”
“天天跑步,沒問題。”黃惠環連忙表決心。
這是2014年11月21日,廣州知識產權法院法官遴選工作現場。依照司改方向,未來法官均由法官遴選委員會選出。作為全國司改試點省的廣東,在這個新設立的法院率先試水。
“以前,你都不懂炒菜就來選廚師,肯定選不好。”在廣州知識產權法院副院長林廣海看來,現在是真正按照職業化要求遴選法官,“讓專業的人來挑選專業的人”。
律師來選法官,行嗎?
2014年11月19日,廣州知識產權法院法官遴選委員會成立。按照廣東省高級法院對外的表述,這是“全國根據最新的中央司改精神成立的首個遴選委員會”。
遴選委員會總共有25名委員,主任是廣州市人大常委會副主任吳樹堅,此前她曾擔任廣州市中級法院院長,有著近30年法官經歷。其余的24名委員來自4個界別:法官(15名)、法學教授(3名)、律師(3名)和知識產權專家(3名)。
據廣東省高院政治部人士介紹,委員均來自各個行業協會——廣東省法官協會、省法學會、省律師協會和省知識產權研究會的推薦,“我們拿著函,一家家請他們推薦”。
廣東省高院的院領導班子,無一人入選。法官協會推薦的委員中,高院民四庭庭長林廣海是西南政法大學博士,“全國審判業務專家”;深圳市中級法院民三庭法官錢翠華的名片上並無任何官銜,但因其長期從事知識產權審判,發表過多篇相關論文,也得到推薦。
“院領導不進遴選委員會,確保公正、獨立。”廣東省高院政治部地方幹部處處長陳東茹介紹。在廣東省高院院長鄭鄂看來,專業、權威、中立的法官遴選委員會,可以最大程度地確保法官選拔的含金量。
廣東省律師協會推薦了三名律師,一名是會長,一名副會長,還有一位律師是廣東省黨代表。有著25年從業經驗的律師王波是廣東省律協副會長,分管的正是知識產權領域。
“也有法官跟我表示顧慮,說之前都是法官選法官,這次讓律師什麽的也參與選法官,行嗎?”遴選委員會主任吳樹堅回憶說。但她認為,社會人士參與不僅必要,而且參與度還應提高——“未來不一定是法官來應聘法官,還可能是律師、學者、社會人士。”
知產專家的名單里,包括了廣東省知識產權局副局長袁有樓等人。“他們不是因為是官員,而是因為是專家,所以參加遴選委員會。”廣東省高院政治部人士說。
“評委”抽簽產生,一次有效
在黃惠環面前一字排開的9名委員,是在11月19日當天從25名委員中產生的。這個遴選委員會的“有效期”只有一次。下一次再選法官,必須再另組。
主任吳樹堅為常任委員,每次遴選都會參與。其余8名委員從其余24名非常任委員中隨機抽選,組成廣州知識產權法院法官遴選委員會。
寫有每個委員名字的紙條,先交由24名非常任委員自己簽名,再投入抽簽箱,以確保不會作弊。
“我們之前設計過很多種方案,用電腦抽取、用數字彩球來抽等等。”陳東茹回憶說,最後大家認為,還是用最傳統的紙質抽簽方式最可信。
界別分布是重要的考慮因素。抽選的8名委員,法官委員5人,其他委員3人(學者1人,知識產權專家1人,律師1人)。
工作人員特制了一個黑板,劃出界別,每抽取出一個委員,即按抽簽抽出的先後順序,貼在黑板上,現場一目了然。
“很榮幸,律師第一個就抽中了我。”律師王波說,通過觀察,他認為這樣的操作至少能避免傳統內部遴選中人事關系、部門利益糾葛等弊端。
考題:領導打招呼怎麽處理
11月13日,廣州知識產權法院遴選委員會組成人員名單和主審法官遴選公告同日對外發布。
這個新設立法院的法官門檻不低:四級高級法官,或者是正科級滿三年,必須親自審理過500件以上的案子。
“在我們基層法院,這個要求意味著至少是副院長以上才可以報名。”在法院內網上看到遴選公告後,黃惠環悄悄填寫了報名表。她是廣東省清遠市清新區法院副院長,但經常要去參加一些防火、計生等會議,“不怎麽辦案子,水平也下降了”。
由於報名門檻太高,全廣東只有26名法官報名,經過資質審核,真正符合條件、有資格站在遴選委員會面前的,只有11人。而首批主審法官的名額是10人。
11月21日,抽簽選出的遴選委員會委員,與經歷資質審核的被遴選法官,在廣東省高級法院六樓一間大會議室里相遇。
遴選過程不複雜:每位候選法官先自我述職5分鐘,然後回答遴選委員提問,一般會問五六個問題。
“有點像研究生複試的面試。”首次當“評委”的律師王波說。
委員們事前沒作明確分工,資深法官林廣海主動擔負起了考查知產審判基礎問題的角色:你如何理解知識產權的特點?你審理知識產權案件和其他民事案件,裁判思路與分析路徑有何不同?
律師委員王波則問了一些“敏感”的問題。例如,你如何當一名公正的法官?如何避免人情案、關系案?遇到領導打招呼、幹擾獨立審判時你怎麽處理?
一位候選法官這樣回答:“如果他們過問案件,是從專業的角度,我會認真考慮,算是個提醒。如果不是從專業角度,那我會婉言謝絕。”
這位法官獲得了全場一致的高分。
每位委員面前都有一張計分表,按照“專業素養”、“情緒控制”、“語言表達”、“儀容儀表”和“撰寫裁判文書能力”分別打分。
除了“撰寫裁判文書能力”一項根據被遴選法官事前提交的判決書來打分外,另外幾項均根據現場表現。
計分規則也引入了競技體育的計分方式:去掉一個最高分,去掉一個最低分,然後計算余下七個分數的平均分,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再對被遴選者按分數高低排序。
林廣海回憶,評委們都是專家,意見比較一致,對於同一個法官,沒有出現有人打60分、有人打90分的情況。
“不要依附於任何機構”
遴選只是第一步,“從專業角度提出法官人選”。之後還有兩道程序:組織考察和人大任命。
12月11日,首批10名經遴選的法官,獲得廣州市人大常委會全票通過。12月16日,廣州知識產權法院掛牌成立。林廣海被任命為副院長。
按照核定的編制,廣州知識產權法院還需要17名法官。林廣海告訴南方周末記者,何時再啟動遴選,還需等法院收案之後視實際情況而定。可以確定的是,未來的17名法官,還將由法官遴選委員會來遴選。
“這次我們感覺有點‘巧婦難為無米之炊’。”10名法官只能從11人里挑,吳樹堅不無遺憾。她認為,由於這次報名的門檻高,卡住了很多人,沒有了淘汰率,樣本量也不足。“如果是從30個法官里面遴選10個人,會積累更多的經驗。”
在吳樹堅看來,傳統的招年輕大學生進法院,從書記員、助理審判員、審判員一路上來的模式,應該有所改變。未來,中國法官的入口應該打開,以吸引最優秀的人才。
“給法官單獨序列和職業保障,他們才能獨立公正地審案、判案,他們才是真正的法官。”吳樹堅說,法官遴選委員會將承擔更大的責任。
這次遴選試水之後,廣東省啟動了司法改革試點。廣州知識產權法院的遴選模式,也被認為代表了廣東司改的方向。此次廣州知識產權法院法官遴選委員會的辦公室,設在廣東省高院政治部,政治部工作人員只是配合遴選委員會做一些事務性工作。
按照中央司改部署,接下來全國各省份都將成立省一級法官遴選委員會,統一遴選全省的法官。
三個月前南方周末曾報道,除了上海之外其他五試點省市報送的方案,均由省委政法委主導法官遴選委員會(詳見南方周末2014年9月25日《學者建議由人大主導法官遴選》)。從最近陸續公布的情況來看,湖北等試點省最終將法官遴選委員會辦公室設在了省級高院。
吳樹堅認為,未來的省級法官遴選委員會,可參考廣州知產法院的模式,不設立如政法、組織等行政色彩太濃厚的部門,“我個人認為(遴選委員會)不要依附於任何機構”。
美國:同性戀贏了,最高法院贏了沒“九神”之戰
來源: http://www.infzm.com/content/110352

當地時間2015年6月29日,美國華盛頓,一名示威者在法院前抗議最高法院裁決同性婚姻合法。 (CFP/圖)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小威廉·布倫南曾說,最高法院最重要的規則就是“五票法則”,“有了5票,你就可以在這個地方為所欲為”。
這一次,五票法則又應驗了。
當地時間2015年6月26日上午,美國聯邦最高法院的九名大法官在奧博格菲爾訴霍奇案中,以5∶4的票數,裁定同性婚姻在全美合法。
宣判時,大法官肯尼迪富於煽情的多數意見還未讀完,在場的一些同性婚姻支持者便已潸然淚下。
緊接著,首席大法官羅伯茨傾身向前,在入主最高法院10年後,第一次公開宣讀了異議意見。
“慶祝你們達成了一個渴望已久的目標。慶祝你們獲得了一種新的表達承諾的方式。慶祝你們獲得了新的福利。但請不要為了憲法而慶祝,這一切與憲法無關。”羅伯茨說。
中間派,實權派
對於熟悉美國最高法院格局的人來說,5∶4的對壘並不令人意外。
中國政法大學副教授仝宗錦解釋,現任九位大法官中,金斯伯格、布雷耶、索托馬約爾、卡根屬於自由派,羅伯茨、斯卡利亞、托馬斯、阿利托屬於保守派。對於同性婚姻,自由派支持,保守派反對,觀點都比較清晰。
大法官肯尼迪則屬於中間派。此次的關鍵一票,正是由他投出。
1988年進入最高法院的肯尼迪,由政治理念保守的共和黨總統里根提名。他在政治生活中並不活躍,判決意見相對溫和,上任後,就表現出罕見的中間派立場。2005年另一位大法官奧康納退休後,更成為碩果僅存的“搖擺票”。
中國最高法院法官何帆曾寫道,在九名大法官一人一票的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可以說,法院內部的意識形態越是對立,自由、保守兩派力量越是均衡,中間派就越有實權”。
過去十幾年中,自由、保守兩派趨近平衡,所以許多重大案件都由中間派一票定乾坤。
據何帆統計,在2006年至2007年開庭期內,肯尼迪在24個5∶4的判決中全部位於多數方,“在最高法院歷史上,還沒有哪個大法官能在一個開庭期內做到這一點”。
盡管司法理念時有搖擺,但在同性平權上,肯尼迪一直持支持態度。在1996年的羅默訴伊文思案、2003年的勞倫斯訴得克薩斯案、2013年的美利堅訴溫莎案中,肯尼迪連續三次撰寫判決多數意見,為同性戀者撐腰。
於是,肯尼迪大法官被捧上神壇,成為同性平權運動的“英雄”。2013年,舊金山男同性戀合唱團曾專門為他獻上一曲《給他們希望》。
長期觀察美國最高法院的上海律師趙煦把這三個案子,戲稱為“肯尼迪大法官的同誌平權三部曲”。
“這三個案子里,肯尼迪先是判定科羅拉多州憲法第二修正案中,禁止將同性戀者作為受保護群體的規定違憲;然後從隱私權的角度,認定雞奸罪違憲;最後又說1996年國會通過的《保護婚姻法案》的第三條違憲,那一條把婚姻解釋為‘一男一女的結合’,對配偶的解釋是‘異性’。”趙煦對南方周末記者分析道。
這次判決,肯尼迪的態度依然沒有懸念。作為多數意見中的最資深大法官,依照規則,判決書由他執筆。
旅美法律工作者、美國最高法院研究者陳陽認為,同性婚姻合法化是可以名留青史的案件,“對於肯尼迪來說,這更像一個個人榮譽問題”。

從左到右,從上到下,依次為史蒂芬·布雷耶、魯思·金斯伯格、索尼婭·索托馬約爾、艾蕾娜·卡根以及安東尼·肯尼迪。 (南方周末資料圖)
多數意見
憲法的宗旨之一,便是幫助那些容易受到喜怒無常的公眾迫害的對象,把他們保護在社會多數人和政府官員的淫威之外,並將這種做法具象成司法原則,傳於後代法院系統,適時使用。這就是為什麽,基本權利的完整性,絕不可以以投票表決,也不可以以選舉決定。
自由派,浪漫派
在本案中,九位大法官圍繞同性婚姻權利是否可歸為美國憲法第十四修正案的基本權利展開辯論。
美國國會在南北戰爭後通過的憲法第十四修正案,初衷是保護黑人權利,其中最核心的是正當程序條款和平等法律條款,這也是美國憲法涉及官司最多的部分之一。
作為聯邦最高審判機關,美國最高法院主要審理與聯邦憲法相關的案件,九名大法官也因此被稱為“護憲九尊神”。通過適用和解釋憲法,大法官們可以裁定政府行為和國會立法行為是否違憲,以此保護公民基本權利。
“一項權利一旦被納入憲法基本權利,法院在對相關爭議進行裁判時,就會適用嚴格審查標準。也就是說,政府如果幹涉這項權利,最高法院就有理由出手,而且政府很難把官司打贏。”仝宗錦說。
在美國歷史上,許多重要政治決策背後都有最高法院的身影。比如1954年的布朗訴托皮卡教育局案結束了種族隔離,1964年的《紐約時報》訴沙利文案奠定了媒體的輿論監督權,1973年的羅伊訴韋德案確認了墮胎合法化等。其中,廢除種族隔離與確認墮胎合法化的判決,都是以第十四修正案為基礎。
這樣的判決大多出自自由派大法官筆下,他們希望讓二百多年前的憲法“活”起來,適應今天的時代需要。
相反,保守派大法官則傾向於保持憲法原意、不做過多靈活解釋的司法克制主義立場。當然,這些都不是絕對的。
此次同性婚姻法案,四名自由派大法官全部加入了多數意見。此前,他們都追隨了“肯尼迪大法官的同誌平權三部曲”,沒有一個人投過反對票。
除布雷耶之外,自由派其他三人均為女性,她們的表現尤為突出。
大法官索托馬約爾和卡根均由現任總統奧巴馬提名,在包括同性平權的很多問題上二人立場幾乎完全相同。在2014年至2015年開庭期中,兩人在判決中的投票相同率高達90%。
今年82歲的女性大法官金斯伯格還在法庭外多次幫忙主持同性婚禮。在最近的婚禮中,老太太甚至一反常態地宣稱,“同性婚姻屬於憲法權利”。
保守派,“十年一怒”的首席
當了十年首席大法官,羅伯茨是第一次公開宣讀異議意見,顯得有些激動。要知道,依照最高法院慣例,異議意見一般不予宣讀,除非持異議的大法官認為自己的觀點非常重要。
陳陽告訴南方周末記者,羅伯茨之前的首席大法官倫奎斯特進入最高法院33年余,也只在1992年的計劃生育聯合會訴凱西案中就墮胎問題讀過一次異議意見。
仝宗錦認為,羅伯茨之所以會在此時出手,主要取決於本案的重要性。“這是一個基石性的案件,是這十年中,甚至是自1972年羅伊訴韋德墮胎合法案後,最重要的判例。”
宣判時,羅伯茨態度鮮明、語氣嚴肅,一度令法庭內空氣滯澀。直到大法官斯卡利亞宣布下一案件判決時開玩笑地說道“都別走啊”,才終於打破凝重的氛圍,從旁聽席上傳出幾縷笑聲。
2005年,50歲的約翰·羅伯茨由共和黨總統小布什提名進入最高法院,並成為第17任聯邦首席大法官。
羅伯茨大概也是最搖擺的保守派大法官。在他宣讀完憤怒的判詞後,許多人馬上挖出了他的“臥底”歷史。
比如,2010年,他加入了多數意見,推翻了限制競選資金的國會立法,打開了競選資金無上限的大門;2012年、2015年的兩次醫保法案訴訟,他均與自由派站在一起,保住了這個奧巴馬執政期間最大的政治成果。
“所以保守派中有人懷疑,羅伯茨是不是叛逃到自由派陣營去了。”趙煦說。
就在6月25日,羅伯茨作為第6票加入多數意見,裁定醫保法案不違憲。為此,保守勢力再次對疑似“叛逃”的首席大法官發起攻擊。
“他是一個準備做40年首席的人,所以有人預言他或許會站在‘歷史正確’的一邊。”陳陽說。還有人想得更遠,在1996年的羅默訴伊文思案中,還是律師的羅伯茨曾為原告方提供法律服務,為同性戀者爭取過權利。
不過,一天後,首席大法官又慷慨激昂地回到了保守派立場。
羅伯茨指出,判決中最嚴重的錯謬在於,最高法院僭越了法律問題判斷者的角色,充當了立法者,這違背了一個民主共和國法官的本色。
他還特意用“法律人”而非“大法官”指稱持多數意見者,認為他們將自己對婚姻的定義強加於億萬人之上,兩次詰問:“我們以為我們是誰?”
以時間來看,1986年進入最高法院的斯卡利亞是目前最資深的大法官。慣於強硬的斯卡利亞的異議意見依然個性鮮明,遣詞辛辣。他不無嘲諷地寫道:“這些大法官認為將婚姻限定於一男一女的結合有違常理;他們認為……一項直到15年前還被每一個國家認可的機制,之所以得到支持只是出於無知或盲目。”
“在之前的‘同誌平權三部曲’中,斯卡利亞一直都是這種風格,即便是在實體問題上也下筆很重。”趙煦說,但羅伯茨就不會這麽做,他更多的是圍繞程序問題進行反駁,以免這些判決在十幾年或幾十年後被人翻出來“打臉”。

從左到右,從上到下,依次為約翰·羅伯茨(首席)、安東寧·斯卡利亞、塞繆爾·阿利托以及克拉倫斯·托馬斯。 (南方周末資料圖/圖)
異議意見
最高院不是一個立法機關。根據憲法,法官有權力陳述法律是什麽,而不是法律應該怎樣。憲法的締造者們授權法院行使判斷,而不是蠻力或是意願。多數法官今天忽視了司法角色的局限性。他們,在人民還在激烈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把這個問題從人民的手中剝奪了。
最高法院,克制與能動
在此次同性婚姻法案中,九位大法官需要裁決兩個具體問題:一是憲法要求各州為同性婚姻登記;二為憲法是否要求各州承認外州的同性婚姻。
趙煦和陳陽都曾猜測,羅伯茨可能和肯尼迪達成折中判決,即各州必須認可外州的同性婚姻,但不須為本州的同性伴侶進行婚姻登記。
在二人看來,九位大法官可以通過適用和解釋憲法得出這樣的中間結論。而這樣的中立判決,既能經受住歷史考驗,又不會過於“司法能動”。
最終的判決顯然走得更徹底。
消息一出,白宮官方社交賬戶的頭像立即塗上了彩虹色,奧巴馬在上面寫道:今天是我們邁向平等的一大步。
另一方面,得克薩斯、路易斯安那、密西西比等幾個南方州的州長則對判決公開表現不滿甚至抵制。在阿拉巴馬州,部分郡縣為了阻止同性戀者結婚,直接宣布停發所有結婚證。
不過,反對的聲音在輿論上很難占上風。耶魯大學法學院JD博士生袁幼林說,保守派在美國如“過街老鼠”。
亞利桑那州立大學司法研究專業在讀博士生遊天龍介紹,一項全美調查顯示,不論是大學里的共和黨活躍分子,右傾的華盛頓青年政治才俊,或者中西部30歲以下的新教信徒都越來越認同同性婚姻,支持者的比例從2008年的25%劇增到40%。
盡管自由派大法官布雷耶也曾表示,最高法院裁判時“不考慮民意好惡,也不會受民意影響”,但這次,布雷耶也毫不猶豫地站在了順應民意的多數意見一邊。
“很顯然,大法官們不可能總與民意對著幹。”陳陽說,每個大法官都很清楚,他們也有屬於自己的政治資本。
“其實政治的含義並不僅僅是權力更叠這麽狹窄,曾經的婦女墮胎問題、現在的同性平權問題,都是美國最重大的政治議題。通過判決,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們可以對這些問題產生最直接的影響。”仝宗錦說,也正是因此,有人將最高法院稱為“政治性法院”。
在美國三權分立的體系中,聯邦最高法院是“最不危險的部門”,所以被賦予了憲法解釋權。
“憤怒”的首席大法官羅伯茨認為,聯邦法院的憲法權力僅限於解決具體的糾紛;最高法院在根據憲法和法律給出判決時謙虛而克制,所以才贏得人民尊重。“多數法官今天所預想的最高院的角色,和謙虛而克制正好相反。”
而批評者如遊天龍則認為,首席大法官對於司法能動主義的指責是虛偽的,“應該說,司法能動主義的事情幾乎每個大法官都在做。他自己就經常司法能動,只不過這一次他站在了少數派一邊”。
中國最高法院法官何帆曾撰文提出他的觀察:最近幾年,除非涉及墮胎、持槍等原則性問題,大法官們許多判決已不再嚴格按意識形態劃界,甚至出現了不少“混搭”組合。
他還援引2009年退休的大法官蘇特的話:“無論最高法院如何判決,絕大多數人都會接受判決結果。這種信任,建立在過去上百位大法官孜孜努力的基礎之上……沒有美國人民的信任,最高法院就沒有權威。”
(應受訪人要求,趙煦、陳陽為化名)
小米侵權案法院判決樂視勝訴,獲賠21.9萬人民幣
來源: http://www.iheima.com/news/2015/1023/152488.shtml
導讀 : 今日,北京海澱法院對小米侵權樂視一案作出判決,判定小米和未來電視共同承擔侵權賠償責任。
i黑馬訊(楊博丞)10月23日消息 今日,北京市海澱區人民法院對樂視訴小米和未來電視侵犯影視網絡版權案作出判決,法院方面支持樂視網的訴訟請求,判定,小米和未來電視共同承擔侵權賠償責任,每部影視劇的賠償金額均為約2萬元人民幣,總金額為21.9萬元。
數據顯示,本次訴訟共涉及26起案件,包括電視劇《暗香》、《赤壁》《畫皮》、《消失的子彈》等知名影視劇集。
法院認為,小米與未來公司存在共用收益的關系,小米未采取必要措施制止“影視分類”欄目中提及涉案影或網絡傳播服務的行為,存在過錯,應當與未來電視公司承擔連帶侵權賠償責任。
據了解,這已經是去年以來,樂視再度在小米盜播的案件上取得勝訴。對此,有行業分析人士稱,“這些案件發生在2013年,這份公正的判決雖然來的有點晚,但卻依舊可以證明小米在內容端的短板,以及坐實了曾經的小米是以盜播起家,而這也成為今年小米發起內容聯盟的最大理由。”
小米盜播樂視並非一朝一夕。2014年6月27日,北京市海澱法院就曾作出判決,小米盒子侵犯樂視《金陵十三釵》、《我是特種兵》等7部影視作品的信息網絡傳播權,向樂視網賠償15萬元。對於該判決,小米公司在6月30日發表聲明回應稱,小米盒子接入的是iCNTV(未來影視)的平臺,節目采集由iCNTV管理,來源合規。
而小米的回應引發了樂視網的強烈不滿。樂視網再度發表聲明,請小米公司面對判決,立即停止侵權行為,依法向樂視進行道歉賠償。樂視在聲明中表示,小米侵權事實清楚,法院判決公正,希望小米立即停止侵權行為。
樂視曾於去年6月在《後宮甄嬛傳》、《失戀33天》、《金陵十三釵》、《醫者仁心》等10部影視劇作品一案中取得勝訴。
樂視的此次勝訴將大大表明國家對於影視版權保護的進一步重視,也說明了樂視網方面只要存在侵權行為就會一訴到底的決心。
馬懷德:跨行政區劃法院“跨得不夠”
來源: http://www.infzm.com/content/112669

2014年12月28日,一名工作人員走出上海市第三中級人民法院和上海知識產權法院的合署辦公樓。 (新華社記者 裴鑫/圖)
“比如,在河北設立一個保定法院,但可以管到石家莊、邢臺、邯鄲一些河北省的地級市,這樣才能超出原來的行政區劃。”
2015年10月29日,由北京市第四中級人民法院、中國政法大學法治政府研究院聯合舉辦的“行政審判體制改革與跨行政區劃法院發展研討會”,在京召開。
去年10月的十八屆四中全會提出探索建立跨行政區劃的法院和檢察院,年底,脫胎於鐵路法院的上海三中院、北京四中院,便先後以跨行政區劃法院的面貌掛牌成立。
在研討會上,北京四中院院長吳在存介紹,截至今年10月20日,該院共受理各類案件1336件;其中,以區縣政府為被告的行政案件900余件,接近全部案件的70%。而在2014年,北京市以區縣政府為被告的行政案件僅216件,在近幾年中還是數量最多的一年。
中國政法大學副校長、中國行政法學研究會會長馬懷德指出,從案件數量的增長上,可以看出跨行政區劃法院的設置確實產生了積極效果,但現在的京、滬兩家跨行政區劃法院依然不具有典型意義。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說,過去北京、上海的五家中級法院也受理跨行政轄區的案件,新成立的中院在管轄範圍上,並沒超越直轄市的地域邊界。
馬懷德認為,真正的的跨行政區劃中級法院,應當設立在非直轄市的一般省份。“比如,在河北設立一個保定法院,但可以管到石家莊、邢臺、邯鄲一些河北省的地級市,這樣才能超出原來的行政區劃。”同時,還應當考慮設置跨行政區劃的基層法院、高級法院,更加全面的體現集中管轄和跨行政區劃的意義。
為了解決跨行政區劃法院院長由誰選舉,副院長、庭長、法官等由誰任命的問題,馬懷德建議盡快修改《人民法院組織法》。現行法院組織法中規定,地方各級法院院長、法官等由當地同級人大選舉、人大常委會任免;在省內按地區設立的和直轄市內設立的中院院長、法官,由省或直轄市人大選舉、人大常委會任免。如果在直轄市外設立跨行政區劃法院,相關人員的選舉、任命問題,仍然需要明確、有效的法律依據。
此外,馬懷德表示,盡管跨行政區劃法院的案件數量大幅增加,但相應的改革配套措施尚待完善。目前,國家宏觀的司法改革政策與改革步調仍然不夠協調,比如員額制、司法責任制、扁平化的管理方式、法官的待遇保障等等。這些改革舉措,應當確保跨行政區劃法院能夠承擔不斷加重的審判職能。如果改革讓法院產生了逆向淘汰的效果,那麽,設置再多的跨行政區劃法院也無法解決司法不公的問題,無法讓公民在每一個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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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鏞記二代掌門內鬥元氣大傷 終審法院頒令母公司清盤
來源: http://www.yicai.com/news/2015/11/4710811.html
香港鏞記二代掌門內鬥元氣大傷 終審法院頒令母公司清盤
一財網 秦偉 2015-11-12 15:10:00
位於香港中環黃金地段的鏞記,以燒鵝著稱,被米芝蓮評為一星餐廳,更曾吸引曾蔭權、李嘉誠、周潤發等香港知名人士光顧。但家族生意交棒至第二代人手中僅5年,就爆發家族內鬥,迄今,股權紛爭已籠罩鏞記長達5年。
有“名人飯堂”之稱的香港鏞記酒家(下稱“鏞記”),歷經70多年的市場跌宕起伏,終因兄弟間股權紛爭,28天後可能面臨母公司被強制清盤的命運。
香港終審法院11月11日頒令鏞記母公司清盤,但暫緩28天執行。令人唏噓的是,請求法庭強制清盤的並非鏞記的債權人,而是第二代掌門、創始人甘穗輝的長子甘健成。早在2010年,甘健成因不滿弟弟甘琨禮奪權,且不願買下自己所持股份,於是請求法庭將鏞記母公司強制清盤。而甘健成本人也在這場漫長的訴訟過程中,於2012年10月去世。
位於香港中環黃金地段的鏞記,以燒鵝著稱,被米芝蓮評為一星餐廳,更曾吸引曾蔭權、李嘉誠、周潤發等香港知名人士光顧。但家族生意交棒至第二代人手中僅5年,就爆發家族內鬥,迄今,股權紛爭已籠罩鏞記長達5年。
終審法院做出的最終判決,給予雙方28天時間就股權安排達成協議,若屆時雙方仍有爭議,鏞記母公司將自動進入清盤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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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公司資產高達數十億港元
盡管全香港僅一家鏞記,但從父親手中接過家族生意的甘氏兄弟身家不菲。
根據法庭文件,甘健成請求清盤的母公司——鏞記控股有限公司(Yung Kee Holdings Limited,下稱“鏞記控股”)在英屬維爾京群島註冊,通過子公司Long Yau Limited直接或間接持有多個附屬公司,其中最值錢的要數旗下公司朗猷置業有限公司所持有的鏞記大廈。
鏞記大廈位於中環威靈頓街,距離蘭桂坊僅數步之遙,屬於中環核心地帶。2012年庭審過程中,甘健成方面傳召的專家證人——地產中介及咨詢公司萊坊執行董事陳致馨曾表示,考慮位置、面積、樓齡、樓底等因素,如果將鏞記所在的樓層出租,月租估計高達280萬港元;而整幢鏞記大廈的價值約10億港元。
除此之外,鏞記在港島上的兩個貨倉,估計價值合計約4900多萬港元。首次起訴時的資料還披露,截至2010年2月,四個子公司持有的現金存款已經高達8.82億港元。而鏞記本身的盈利良好,商譽也價值不菲。
甘健成和弟弟甘琨禮分別持有鏞記控股45%和55%股權,余下10%則由妹妹甘美玲持有。甘健成在5年前提起訴訟時稱,甘琨禮存在剝奪他的管理權、限制他獲得公司財務資料以及奪取董事局控制權等不當行為,因而想要退出家族生意,提議弟弟買下他手上全部股權,但對方一直未能給出明確回複,無奈之下向法院請求將母公司清盤。
鏞記會消失?
5年前,決心訴諸法庭的甘健成或許沒有料到,這場訴訟的進程會這般波折。香港高等法院原訟庭及上訴庭均裁定鏞記控股為海外註冊公司,法庭沒有司法管轄權,判甘健成敗訴。2012年,未能等到終審法院開庭的甘健成因病去世。
直到再等待3年,甘健成的夫人繼續上訴到終審法院才終於翻牌。11日,終審法院表示,鏞記控股雖然從未在香港設立營業地點,但其與香港有充分聯系,如鏞記控股及子公司的股東和董事都在香港居住,具體經營的業務和收入均來自香港,行政決定和導致爭端產生的事件也都在香港發生,這些因素足以支持法庭頒令清盤。
“母公司的清盤,不會影響到鏞記的具體經營,母公司的資產只是股權。”香港一位法律人士對《第一財經日報》記者表示。
代表甘健成的資深大律師翟紹唐也曾在庭上表示,清盤申請只針對母公司,並非經營鏞記的鏞記酒家集團有限公司,鏞記在生意及運作上運作如常。清盤人可將母公司的資產整項出售,尋找更高價的買家,令所有股東受益。
編輯:林潔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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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最高法院要求暫緩彈劾程序 羅塞夫仍有勝算
來源: http://www.yicai.com/news/2015/12/4723964.html
巴西最高法院要求暫緩彈劾程序 羅塞夫仍有勝算
一財網 盛媛 2015-12-10 21:47:00
在眾議院接受彈劾申請,執政聯盟出現裂縫之際,該裁決令羅塞夫有了喘息的機會。有分析認為,盡管面臨諸多挑戰,目前羅塞夫仍有勝算。
巴西最高法院要求該國眾議院特別委員會暫停審議彈劾總統羅塞夫(Dilma Rousseff)的相關工作,直到其對審議彈劾申請的國會特別委員會之有效性作出裁決為止。
在眾議院接受彈劾申請,執政聯盟出現裂縫之際,該裁決令羅塞夫有了喘息的機會。有分析認為,盡管面臨諸多挑戰,目前羅塞夫仍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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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政聯盟隱現裂痕
大法官法坎(Luiz Edson Fachin)稱,彈劾程序必須暫停,以避免出現日後可能被最高法院裁決無效的行動。對羅塞夫的彈劾審議將推遲至16日,屆時最高法院將對選出審議彈劾申請的國會特別委員會的不記名投票是否有效作出裁決。有政治觀察家稱,這段時間有利於羅塞夫“出招”抑制政治對手,因為法坎由羅塞夫任命。
針對羅塞夫的彈劾書由數十名反對黨眾議員背書,反對派指責羅塞夫政府去年的財政違反預算法,未經國會許可向國有銀行舉債,同時,政府在國營巴西石油公司腐敗案的調查上不作為,試圖掩蓋內部腐敗問題。
在巴西石油公司(Petrobras)貪腐案中,盡管羅塞夫並未接受調查,但羅塞夫的很多盟友都牽連其中,例如此前其陣營在參議院的核心成員阿瑪拉爾(Delcidio Amaral)正因妨礙對Petrobras的調查等罪名在監獄中等待審判。阿瑪拉爾已經同意和檢方合作。有分析認為,如果阿瑪拉爾爆出新消息,將對羅塞夫及其領導的勞工黨帶來巨大威脅。
本月2日,眾議院議長庫尼亞(Eduardo Cunha)接受彈劾申請,這標誌彈劾羅塞夫的程序正式啟動。此前外界認為,勞工黨和巴西民主運動黨組成的執政聯盟擁有足夠議席挫敗彈劾,然而執政聯盟卻出現裂痕。
副總統特梅爾8日公開表達了對羅塞夫的不滿,他在一封公開信中稱因為羅塞夫不信任他和巴西民主運動黨,身為副總的自己一直被邊緣化,在羅塞夫的第一個任期內幾乎沒有參與重要決策的制定,只有需要巴西民主運動黨投票和政治危機時,才會想到他的存在。
特梅爾所在的巴西民主運動黨在國會擁有相當多的議席,是羅塞夫領導的執政聯盟的主要盟友,若羅塞夫遭彈劾,特梅爾將代行總統職責。
“我一直讓巴西民主運動黨團結在你身後。”特梅爾在信中稱,羅塞夫現在和將來都不會信任他和巴西民主運動黨。
眾議院8日,就審議彈劾申請的特別委員會成員名單舉行表決,這份由反對派起草的名單得到了272票支持,199票反對,這樣的結果加之特梅爾的公開信,令外界認為執政聯盟內部的分裂讓羅塞夫安全通關蒙上陰影。
按照法律,只有反對派在眾議院和參議院的全體表決中均得到三分之二的票數,羅塞夫才有可能下臺。目前盡管眾議院投票結果意外,但反對派要想獲得三分之二的支持仍有很大困難,而現在參議院的81名議員中羅塞夫盟友占多數。
羅塞夫否認貪汙
眾議院議長庫尼亞(Eduardo Cunha)稱,不記名投票令羅塞夫聯盟中那些搖擺成員支持審議彈劾申請的國會特別委員會。
然而,庫尼亞本身也面臨多項指控,其中包括在Petrobras合約中受賄,以及在瑞士銀行藏匿數百萬美元。目前他均表示否認。
羅塞夫在當地時間9日於博阿維斯塔的一個活動中再次否認在總統任期內有不正當行為。
“我沒有做錯事。沒有貪汙。”她說自己因在社會項目上開支太多而遭到檢舉。
有分析稱,因為巴西正經歷近25年來最嚴重的經濟衰退,不少巴西人希望羅塞夫下臺,而當前巴西的政治亂局更加深了對經濟發展的擔憂。
一位長期在巴西運營物流生意的中國企業家告訴《第一財經日報》記者,目前的巴西政壇屬於“瞎折騰”,但從商人的角度看,目前巴西經濟只能依靠羅塞夫。不過從整體上看,他還是不看好巴西的經濟形勢。
據巴西地理統計局的數據,今年第三季度巴西國內生產總值為1.481萬億雷亞爾(約合3838.75億美元),比上季度萎縮1.7%,比去年同期萎縮4.5%,這已經是巴西經濟連續3個季度出現衰退,也是自1996年有該項統計以來的最差表現。同時,第三季度失業率攀升到了8.9%,介於18到24歲的年輕人中,失業率高達19.7%。
據路透社報道,由於巴西經濟嚴重衰退、財政赤字擴大,且政治停擺風險上升,國際評級機構穆迪9日將巴西債信評級列入觀察名單,可能調降至垃圾級。今年9月和10月,國際評級機構標準普爾和惠譽已先後將巴西評級調降至垃圾級和逼近垃圾級。巴克萊分析師拉瓦艾(Bruno Rovai)認為,如果穆迪調降巴西評級,可能導致16億美元投資撤離。
編輯:方向明
最年輕的立法院 新勢力全面啟動改革 國會新局》民進黨穩定過半 主導年金、兩岸協議監督條例
2016-01-25 TW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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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四年,民進黨政府對重大政策將有高度主導權;而王金平不續任立法院長後,朝野黨團如何互動協調,也值得關注。 這是個前所未有的新局面。 自一九九二年國會全面改選以來,台灣一共舉行了八次立委選舉,二○一六年,泛國民黨勢力首度無法在立法院取得過半席次。這也是民進黨創黨二十九年來,第一次同時贏得政權與國會多數,實現「完全執政」的目標。 磨合! 龍頭換人 四黨團共同協商早在半年前,台灣走向第三次政黨輪替的趨勢就已十分明朗,蔡英文在選戰後期,花了相當大心力拉抬同黨立委候選人,並號召支持者集中政黨票,目的就是希望在國會取得穩定多數,以免再次落入前總統陳水扁執政時期「朝小野大」的困境。
選舉結果,民進黨在一一三名立委組成的國會當中斬獲六十八席,比率超過六成;面臨重大挫敗的國民黨,只保住三十五席;新創立的時代力量與親民黨,則分別贏
得五席與三席,得以各自組成黨團運作。未來四年雖然朝野角色易位,立法院仍將維持由「兩大兩小」四個黨團共同協商的現狀。 新局! 素人激增 實現理念是關鍵儘管立院仍維持四個黨團的權力結構,但因為王金平無法繼續連任立法院長,再加上時代力量候選人一直以「打破密室協商」為重要選戰訴求,未來國會議事運作,可能面臨一段磨合調整。 「大換血」是每一屆新國會必然的現象。一六年二月一日,將有四十六名非現任立委進軍國會,其中不乏回鍋老將,也有更多新面孔;由於許多國民黨資深立委競選連任失利,本屆立委當選人平均年齡僅四十九.九四歲,是○八年國會減半以來最年輕。 除了平均年齡下降之外,「非專業政治人物」大量攻占經常由基層民代或卸任地方首長競爭的區域立委席次,是這次選舉的另一特色。 例如時代力量的黃國昌、林昶佐、洪慈庸;民進黨的呂孫綾、蘇巧慧;國民黨的蔣萬安等人,過去也許曾經參與公共事務,卻沒有議會實際政治經驗。這些「素人立委」與列名各政黨不分區立委的專家學者一樣,都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熟悉立委職權與國會各項議事規則。 療傷! 藍營慘敗 透過在野盡監督之責一六年,台灣民眾除了選出首位女性總統,本屆立法院也將有四十三位女性立委,較上屆多出五席,三八.○五%的女立委比率更創新高,代表台灣女性參政的意願與機會逐漸提高。
民進黨在國會單獨過半,意味著立法院一六年將首次出現非國民黨籍的立法院長;代表民進黨角逐二月一日立法院正、副院長的人選,近期就可望底定。目前黨內最
資深、同時長期擔任黨團總召的柯建銘,有機會以區域立委身分挑戰國會議長;早在九二年就曾當選立委、深受蔡英文信任的蘇嘉全,則是另一位有力人選。 首度淪為國會少數的國民黨,進入療傷止痛階段,名列國民黨不分區第一名的王金平,可能因輔選立委成績不佳,主動辭去立委資格負責;由於黨團欠缺有力領導者,待國民黨臨時中常會,由代理黨主席黃敏惠指定新任黨鞭人選後,才能進一步整合黨團戰力。 立委賴士葆指出,國民黨不是沒擔任過在野黨,角色調整不是問題,儘管未來四年席次居於劣勢,但他研判,國民黨不會以霸占主席台的方式牽制政府,但會透過協商與議事程序,對法案與預算嚴格把關。 在立法院擁有主動權的民進黨,則開始沙盤推演立法院開議後的政治議程,並針對不同議題,尋求與其他政黨合作可能。民進黨人士指出,攸關追討國民黨不當黨產的《政黨法》與《不當黨產處理條例》等草案,社會已經有高度共識,極可能是優先推動的法案。 至於《 兩岸協議監督條例》 、攸關電業自由化的《電業法》草案,以及牽涉廣泛的年金改革法案,則將等新內閣上任後再合作研議。 「國會怎麼改革,將會是立法院長人選底定後最重要的問題之一。」台灣指標民調公司總經理戴立安指出,根據過去民調資料顯示,民眾對於立委表現並不滿意,其中黨團協商一直被質疑是黑箱作業,新國會如何提出可行的制度改革,將會是社會關注焦點。 改革!
列出清單
不同觀點可公開辯論柯建銘也同意戴立安的觀點,他主張立法院開議後,朝野各政黨就立即針對國會改革事項列出清單,將有共識的部分優先處理,「如果對國會改
革有不同觀點,那就公開辯論吧,什麼事都可以討論。」值得注意的是,國民黨雖然仍是國會第二大黨,但僅剩的三十五席立委,如果不與其他在野黨合作,將不足
以同時在立法院八個委員會中各取得一席召委。 也就是說,若各政黨席次不變,未來四年部分委員會的每周議程,將由兩位民進黨立委輪流安排,執政的民進黨在法案與預算審查上,主導權將遠勝於過去四年的國民黨。 若未來國會改革的重點是限縮朝野協商範圍,讓審查法案及預算的權力回歸院會與委員會,對於民進黨政府推動政務,將更為有利。 撰文 / 鄭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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