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北京某公司的會議上,我跑到電梯口去堵周鴻禕,被保安攔住了。我沒有沮喪的感覺。我又到酒店門口去堵他。
我說周總,我在深圳做聊天室,我想要你的投資。周總很瀟灑地遞了一張名片過來,說,你發郵件。我馬上回酒店寫郵件,寫了一頁多,寫我做聊天室堅持了多少年、未來還想做什麼。周鴻禕很快就回了郵件:我下周到深圳。我以為周鴻禕要專門來深圳看我,我說太好了,周總你到時候來深圳時我要……後來我才知道他只是路過深圳而已。
跟周鴻禕怎麼打交道?周鴻禕沒有廢話,所以你要有很高的悟性。周鴻禕到了深圳以後,給我發的短信是:「博林諾富特」。他連「酒店」倆字都沒寫,連幾點見都沒說。我覺得周鴻禕是在考我。我如果再發短信問他,也沒問題,但是顯得我很笨。我想他既然沒說幾點,那就是讓我立馬過去。我回的短信是:「好,馬上到。」
在博林諾富特酒店的咖啡吧裡,我給周鴻禕講了我做的聊天室。他說,我不懂你這事兒,我也不是太感興趣,但你居然做了8年聊天室,我覺得你是可以做點事兒的人,我可以投你一點兒錢。我說需要200萬。周總很爽快地答應了,然後說可能要拉戴志康進來。我說,「戴志康?這個1981年的小夥兒不行吧?」
我去找周鴻禕,因為人家是大佬,戴志康憑什麼指導我?我覺得戴志康的閱歷肯定不如我,我比他起碼大5歲。我覺得他的技術也不如我,因為他做的那個論壇軟件跟我做的聊天室在技術難度上是有差異的。周鴻禕跟我講,小夥子,你不能以年齡論人,戴志康雖然比你年輕,但他在北京經歷的事比你多。老大這麼說,那我也無所謂了。
過了一兩個月,周鴻禕的錢遲遲不到。我有點擔心這個事兒會不會又像IDG一樣泡湯了。我花100塊錢買了一箱荔枝,去北京找周鴻禕。那會兒還沒有什麼3Q大戰,他還在惠通時代廣場做那個奇虎論壇。他很忙,我等了起碼兩個小時。見到後,他派了兩個技術高手過來,說,張偉你給他們講講你的技術,讓他們聽聽是怎麼回事。我講了一個小時。然後老周告訴我,我們主管說你這個東西還是有點兒技術含量的,我就投你這個項目吧。這就算是老周的DD。
(《創業家》&i黑馬注周鴻禕在2013年黑馬大賽年度總決賽上擔任主評委時表示:每屆黑馬大賽我都投3、4個項目。)
老周又說,你好像也用不了200萬,就給你100萬拉倒吧。我們之前說好的條件是他給我200萬佔25%股份,現在他突然改成給我100萬,佔有的股份卻不相應減少。我心裡動盪了一下:有點兒吃虧。我想了大概20分鐘左右,然後答應了。我覺得我做的比較對,因為我沒有算小賬。我找老周投資的目的不是錢,我要的是他對我的幫助和資源。
大概是在2007年7月,戴志康來深圳我那小辦公室裡看了看。他不是跟《創業家》講過嘛他說他聞到各種味道:盒飯味、拖鞋味……
(《創業家》&i黑馬注 當年張偉演示公司的PPT時寫於其間的口號是「打敗QQ群」。戴志康說張的眼睛放射出「極其堅毅」的目光,他想,張偉在被很多人打擊過後還這麼軸……這是個神人。戴覺得張偉是個釘錯地方的釘子,「如果給他找一塊木頭讓他釘進去,他就能釘得很深。」2013年戴志康認為博雅互動當年的聊天室方向如果堅持下去不一定比現在差,「往YY那個方向轉型,也許有機會,確實也有一些打遊戲的人在聊天室裡用語音唱歌。但當時確實看不到這個方向。」)
然後我們出去吃了個飯。一跟戴志康聊天,我就感到他確實很聰明。很多他不懂的東西,你花很少的時間講一講他就明白了。溝通完我就開始佩服他,難怪老週會把他拉進來。戴志康跟我說,你要的錢也不多,你又這麼執著,那就投了你吧。他覺得聊天室這個業務跟他的論壇軟件還有點相關,他希望在這方面幫我一把。這是戴志康的DD。
戴志康又說,25%的股份不夠我們倆分,你要給我們35%的股份。我說,這個不太好。最後他綁了一個條件,現在給他們35%,將來如果我融到風險投資,他們允許我以現在兩倍的價格回購15%。
(《創業家》&i黑馬注 2007年,博雅互動的聊天室方向不明,戴志康和周鴻禕都沒太搭理張偉。張偉跟周鴻禕抱怨:「你們投完了也不管我。」周鴻禕給戴志康打電話:「不是說了我就是投點錢你多管點嗎?就是因為你多管點才讓你便宜點投,然後佔了一樣的股份。」戴說,那我就多管管。)
我覺得這個價格當然算行,我到現在還能保持博雅互動的大股東地位就是因為有這一次回購。我當時是這樣算賬的:我拉他們進來的目的就是這兩個人的腦袋,我還是看中價值,不是看價格。
後來周鴻禕到深圳的時候經常叫上我吃飯,我每個月也會找他們兩三次。我給老周打電話,10個能接3個就不錯了,他主要是太忙。我給戴志康打電話,基本上打一個接一個,就算他今天沒接你電話,第二天他一定會回你。跟老周談話是很有壓力的,他來了就一直講,你要很努力才能插上一句話。戴志康的聆聽能力非常好,你坐那兒講一下午他也願意聽。他們倆共同的特點是不廢話。
那時我每天都在思考聊天室怎麼轉型。我跟老周講,我要不要做這個,要不要做那個?這些想法都被他砍掉。周鴻禕覺得我不務正業。他說你是不是已經把聊天室做到極致了?你做到了再跟我談別的。他認為創業者每天都要問自己,我的產品是不是做到世界第一了?周總不是那種很固執的人,他是希望你拿實力來證明自己。
當時我不太理解周鴻禕那些話的價值,而且對於我們這麼小的公司來講,他這種大佬看得比較粗線條,那些理念有時候很難落地。戴志康除了講這些理念外,還會給你具體的操作措施。那段時間,我每週都有新想法,周總基本上會潑我冷水,戴總砍想法之外也會啟發我去嘗試。Facebook這個機會就來自戴總。
2008年某一天,戴總說美國最近流行Facebook。我去看了看,跟他說我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戴志康說,老張,你不是搞技術的嗎,你用最短的時間去做一個App。我花一天時間做了個聊天App移到了Facebook上。然後我覺得,互聯網變了,你把核心功能做好,用戶系統、會員管理、郵箱註冊等等你都不用管了,現在開始你要依附於一個平台。
我們又發現Facebook上有個美國公司的德州撲克做得不錯。戴志康玩了以後很興奮地給我打電話,兄弟,我玩了一會兒就充了25美金,這遊戲太吃錢了,你趕緊做吧。我說老周不一定會同意。他說那你先悄悄做,做好了再跟老周講。
2008年底,博雅的德州撲克上線第一天收到了2000多塊錢,第二天又收了10000塊錢。這時我才敢給周總打電話。周總一聽就拍大腿,說你這次轉型轉得很成功啊。我很受鼓舞。
周總那套「做產品得做到世界第一」的說法又來了。他說,你的德州撲克做到世界第一再來找我。我說我能做到中國第一就不錯了。周總說,不行,一定要是世界第一,做到你在這個地球上找不到對手,你再考慮做別的。2009年5月之前,博雅德州撲克的UI、畫面質量、速度、穩定性一直領先Zynga,但我們完全沒有想到要去做英文版。我沒有想像過世界。2010年後我們的泰語版收費了,我才開始反思,「當初如果早點兒做英文,哪還有Zynga的事兒?」人都願意做容易的事,這是我覺得自己比較失敗的地方。這就是周鴻禕的與眾不同之處,他就是撿硬骨頭啃,他才不管對手是誰呢。
我問周鴻禕要不要做其他的棋牌遊戲?他說,我不建議你做其他的,張偉啊,你不懂,小公司沒那麼多資源,一定要學會專注。我不聽周總的。當時有很多投資公司來見我們,他們說你靠德州撲克賺到錢了,那你下一個賺錢的遊戲會是什麼?我苦苦思索,答不出來,然後投資人也沒投我們。我不是要融到資才能回購股份嗎?我很痛苦。投資人都在找我們要下一款遊戲,我怎麼能專注?我理不清楚遊戲公司的未來。
那是我創業以來最困難的時刻之一。我給戴志康打電話說我真的很迷茫,我不知道該做什麼,兄弟,這個怎麼辦?戴總跟我講,「你要相信不是每個人都對未來一直很有信心,哪有這樣的人呢?我有時候也會迷茫,迷茫的時候人會浪費很多時間,所以我在最迷茫的時候就去公司找事幹,我就認認真真地干我的事,不管它有沒有前途。幹一段時間後我就發現自己不迷茫了。」
這是戴志康的牛逼之處。他非常會鼓勵人,而且會給出很實用的方法。我經常在我最沮喪、最困難的時候打電話給戴志康,而且經常是在半夜兩三點。那段時間我們建立起了非常紮實的友誼。
(戴志康回應張偉:我自認為思考能力不錯,那思考能力的基礎是什麼?是信息。信息又是怎麼來的?很多時候就是從聆聽開始,聆聽你的客戶、員工、合作夥伴,他們的抱怨是什麼、難處是什麼、價值觀是什麼。我認為聆聽是比較重要的能力。)
我也嘗試過找周總。周總不會哄你的,他不會跟你說兄弟你要好好幹,他常有的回答是,「你怎麼會迷茫?你自己要想清楚博雅這個事情,對不對?不要怕困難,沒有戰勝不了的困難。」你很難看到周鴻禕倒下,他那種挑戰一切的信念非常強大,它能激發我的動力。
如果只有周鴻禕沒有戴志康,可能很多信念落不了地。如果只有戴志康沒有周鴻禕,你可能看不到很多有高度的東西。周鴻禕1971年生人,戴志康1981年生人,我是1976年生人。你看我們三個人正好貫穿10年,三代人的世界觀、價值觀融合在一起。我們這個組合很牛。
2010年張偉融資時並未想到紅杉的意義所在,他只是「需要融資」而已。但他現在很欣慰,因為紅杉促使他「從個體戶變成企業家」。具體幫助張偉蛻變的紅杉資本中國基金合夥人周逵,當然,2007-2010年在博雅互動大放異彩的戴天使繼續發揮著重要作用。以下為張偉對《創業家》&i黑馬的自述。
在戴志康的建議下,我在德州撲克上堅持了下來。2010年市場變了,Zynga大熱,中國的社交遊戲也很熱,投資人開始追在我們屁股後面瘋狂想投錢。
當時IDG有兩個投資人追人比記者還厲害。一個人到我辦公室就不走了,另一個人約我在咖啡館聊天。他們一天給我打4、5個電話,我到哪吃飯就跟著去哪兒。紅杉追我也追瘋了,你只要沒有明確拒絕他們,他們就一直追著你。他們都動用了自己跟天使投資人的關係。
我本想兩家都要,但戴志康說一個VC已經很難伺候了,要兩個VC會增加溝通成本。然後他這麼分析:「IDG的管理風格是中國爹,它給你的支持很多、很細,它沒有紅線,但是你做錯了事要打屁股。紅杉是美國爹,大家談好不能碰的紅線,在此之內你隨便,做錯了也沒關係。」我跟紅杉、IDG的交流中也明顯感覺到這點,雖然IDG的工作人員和老闆也有從美國回來的,但他們相對還是中國化一些。沈南鵬雖然是中國人,但他的風格非常西化,紅杉的美國基金范兒也非常明顯。
我問戴志康,到底要哪個比較好。戴志康說,「我不幫你選擇。我只是告訴你兩家VC的風格是這樣,你來選。你如果覺得自己的力量不夠,想被多管一點,你就要中國爹。你需要幫助的時候,美國爹不一定幫助你,但是他會給你空間讓你去做。」
博雅選擇紅杉的決定因素是周逵。2010年底,我在北京要回深圳,他約我,我說沒有時間見他了。他說,你去機場的路上,我陪你聊會兒。在路上,他問我怎麼規劃博雅的未來。周逵牛的地方在於他再沒說過幾句話。他是紅杉中國合夥人級別的老大,但他聽我講了一路。
絕大多數人不願意聽別人講,所以能講不算本事,會聽才是本事。我覺得投資人就得是周逵這樣,一定要會聽。如果投資人一上來就給創業者很多建議,我覺得拿他投資的創業者會死掉。周逵完整地聽完了我的想法,我覺得他挺懂我。下車的時候我決定要紅杉的投資。
我給紅杉的A輪價格便宜死了,600萬美元佔百分之二十幾的股份。我們4月份簽的協議,然後談條款拖了8個月。博雅2010年年初的時候月收入還不到50萬美金,年底的時候已經過了100萬美金。這時我可以重新談價錢,我可以讓紅杉再拿一倍的價錢來投我,但我沒有那麼做。
首先是我不希望在融資的時候搞一大筆錢,我又不是在賣公司。而且創業者不要弄得投資人太不爽,你讓他賺了錢他心裡總是好受的。紅杉在我這個項目上投進來就已經賺錢了,它從頭到尾一直很開心。我還是沒有算小賬。
紅杉進來後我最明顯的感覺是:這個公司不再是我的了。這就是風險投資對一個中國老闆的價值,讓我從個體戶蛻變成企業家。
那會兒我創業已經超過10年,從小房間一點點做起,也沒有什麼股東,所以我一直覺得每個桌椅板凳都是我的,公司賬上的錢跟我個人的錢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是不分開的。這種老闆是做不大的。紅杉進來後我才知道公司的錢不是我個人的,我才開始拿工資,我如果要買5萬美金以上的車要通過董事會的決議。
紅杉永不滿足。我說上個月的收入創了新高,本以為會有一片掌聲,但紅杉問什麼時候可以更高?明年的計劃是多少?紅杉改變了我小富即安的意識。紅杉進來以後博雅就不分紅了,企業所有的利潤都要投入再生產。紅杉進來之前我都沒想過上市,它讓我意識到,如果要大的個人財富就別想著分紅這種方式了,把企業帶上市才是出路。
紅杉進來後,制度立在那兒了。我們每兩個月開一次董事會,這對我來說是很大的幫助。第二次董事會他們就開始挑戰我,說我最大的問題是團隊不行,你看你的商務沒有高人,運營沒有高人,你要接納更多高能量的人進入你的團隊,否則博雅就要玩死了。
他們還罵過我。他們說,現在Android機已經是市場主流了,作為老闆你不用Android,你的Android版產品一定做不好,你必須用Android。但我是果粉,到杭州開董事會的時候我還是沒用Android。戴志康火了,你他媽還不用Android,你是混蛋,如果下次讓我見到你還沒有用Android……。他們都很生氣。我比較大的優點是我很願意聽別人的建議,而且我知道他跟我講的話是出於好意。我回來就換了Android。
2012年底,我們在北京開董事會。他們說我不會做手游,說我根本不懂移動互聯網。他們說,看上去博雅的手機端做得不錯,但它是PC端的影子,在移動互聯網時代你要用移動的思維去思考產品。第一,PC上的支付習慣是用信用卡和支付寶,但在手機上大家用短信支付比較多,所以你的產品設計要從大額支付轉向小額支付。第二,在手機上用戶用手指最方便,所以要考慮遊戲版本的橫豎。第三,手機天生具備關係鏈的性質……他們說了5點。我當時臉紅脖子粗,我說我從2010年就開始干移動互聯網,我不懂你們懂?這5點我都有。你看我有手機支付,我也有遊戲的豎屏版。老子做了多少年社交還不懂社交?
當時我沒理解「我也有豎屏」和「我用豎屏理念去設計產品」的區別,但他們看得很清楚,他們也很耐心。戴志康給我講解頂層設計:這個不是你有沒有的問題,而是你是不是從頂層來考慮這個產品,如果你用移動的思維來設計產品,你做出來的東西就是和別人不一樣。戴志康說我再給你講一遍。我這才恍然大悟,然後把這5點認認真真地抄下來。
我回深圳後馬上跟產品經理開會。我說同志們,你們不懂什麼叫移動的思維。老闆什麼樣兵就什麼樣,他們最初的反應和我當初一樣,覺得這沒有什麼特別的,這5點我們都有。最後我自己帶了一幫人完全用移動的思維去設計產品,現在他們才開始有點理解。
【資本課堂】博雅互動張偉口述:創業者不懂得怎麼使用天使
天使投資人聲名遠播,如何利用他們可不是件容易事兒。2013年11月,還有創業者告訴《創業家》&i黑馬,投資人來公司兜兜轉轉、聊聊天最後又不投資,實在是浪費時間。張偉表示,自己對待天使的態度值得學習。他做過的事是給周鴻禕接機和去香港給周鴻禕拎包。張偉勸創業者多看到投資人的價值而非價格,投資人的價值即體現為「時間」。
《創業家》:找天使投資人融資的目的是什麼?
張偉:如果創業者融資目的是為了錢的話不需要找天使,找朋友借比較好。周鴻禕和戴志康的錢沒有幫助我什麼,天使的價值在於他的思想。現在的創業者往往只看到價格沒有看到價值。融資如果融到只看價格的份上就完了。
《創業家》:天使的思想如何得到?
張偉:你要讓戴志康指導你。你如果覺得戴志康的指導是干涉,那你連他的錢都不要拿。戴志康忙得一塌糊塗,你可以讓他老老實實聽你講幾個小時然後給你點建議,這不比錢值錢嗎?有很多創業者覺得投資人你不要管我,我要自己搞。他們不懂得怎麼使用天使。股東說白了跟你是一家人,投資人就得幫你。我都是不斷打電話給股東。我經常在最沮喪、最困難的時候打電話找戴志康,而且經常是在半夜兩三點。
(牛文文2013年初曾感慨:那天@李學凌 給黑馬講課,說人總要有幾個半夜還可以隨時打電話的朋友(這樣的朋友不會超過5個),@雷軍 就是陪伴他多年的那一個朋友。此刻,我在想,我是打給誰打給誰呢?)
《創業家》:創始人找到天使後說什麼?
張偉:你要不停給投資人講公司真實的信息,現金流怎麼樣,會不會有什麼問題,下一步要做的產品是什麼,我有什麼想法。如果你每個月把自己的工作總結一下發個郵件給周鴻禕或戴志康,他們只要某一天看到你的郵件,然後糾正了你的一個錯誤觀點,你就會少走很多彎路。
《創業家》:創業者和投資人,誰應該在互動關係中採取主動?
張偉:創業者要主動找投資人。老周不會拒絕你,只是你不一定每次都找得到他,那一次找不到找兩次,兩次找不到找三次,關鍵是你的意願有多強。你找老週一次,老周沒有接你電話,你就一年都不找他,是你傻還是老周傻?我一直把投資人當爹。周鴻禕每次來深圳,我都到機場接,他到香港買東西(太多)拎不回來都是我跑去拎包。我要抓緊一切機會跟他聊天。按創業者的理解,每次董事會都應該來自己的公司開。博雅的董事會只在博雅開過一次,然後都是我在投資人的辦公室開。現在有創業者做到了這個水平嗎?很少。
戴天使、周天使與紅杉至少給張偉帶來了以下價值
天使投資人 | 2007 | 2008 | 2009 | 2010 | 2011 | 2012 | 2013 |
周鴻禕 | 50萬元 | 專注。永不放棄。做到世界第一 | 專注。永不放棄。做到世界第一 | 專注。永不放棄。做到世界第一 | |||
戴志康 | 50萬元 | 手把手帶給張偉facebook機會。促成張偉向德州撲克轉型 | 張偉絕望時的知心小哥 | 分析紅杉與IDG的異同 | 給張偉講解移動互聯網時代產品的頂層設計 | ||
紅杉 | 周逵的聆聽能力 | 讓張偉從土老闆向企業家轉變 | 與戴志康一起緊逼張偉使用Android | 上市 |
【投資人態度】戴志康:我要長期持有博雅
博雅互動上市當天,《創業家》&i黑馬第一時間公告了戴志康總結的博雅互動成功經驗,現在我們新增了戴志康對這個公司業務分析獨家信息以饗讀者。戴天使只願意透露這幾個字,不過已經足夠我們瞭解中國最牛新銳天使對博雅互動業務的理解程度有多深。以下為戴志康自述。
送多少遊戲幣和用戶的活躍度很有關係
產品型公司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它容易做一錘子買賣,某種程度上產品公司的體驗屬於一次性消費。服務型公司就不一樣,同樣拿一個Iphone5,你用IOS 6跟IOS 7的體驗是不一樣的,從這個角度看Iphone在軟件層面就是一個服務。手機可以是一個產品,也可以是一種服務。當你的經營理念升級後,你的服務品質就會發生變化。
棋牌遊戲的技術開發也不難,為什麼有人做不出來?我舉一個例子,但我不能說得太具體。
你玩任何一個撲克類的棋牌遊戲,會發現註冊完它就送你遊戲幣,你這個幣都花光了,有的時候系統還會再送你。每天都有新用戶註冊的話,系統都會增發遊戲幣。從經濟學角度來講,遊戲幣超發會導致通貨膨脹,少發則會導致通貨緊縮。實體經濟裡,央行發多少貨幣會與房地產價格有必然聯繫,遊戲的經濟系統裡,虛榮心、榮譽感這種東西類似於房地產,兩年前獲得榮譽感的價格和現在是不一樣的。你怎麼控制你的經濟系統,單個用戶感覺不到,但它會引發群體性資產價格的上升或下降,不斷調整送多少遊戲幣這個細微的數值其實是激活遊戲的價值的核心方式之一,你送多少遊戲幣和你用戶的活躍度很有關係。你玩幾個月就會感覺到,博雅的遊戲幣和其他產品的遊戲幣給玩家所帶來的榮譽感是不一樣的,你說美元和泰銖哪個值錢?
博雅對類似細節的調整非常多。
博雅的四個重要決策
博雅團隊的執行力非常好,在執行力之上,靠的是差異化的決策。回看過去幾年,第一個重要的決策是,博雅決定自己不做平台。2008年左右頁游還處於發展初期,很多人覺得把自家產品放到別人的網站上會不會不安全。但博雅去和大型SNS平台合作,因為早,所以我們在平台上有用戶紅利。
第二個重要的決策是,博雅下大力氣進軍海外市場。當我們發現國內市場的成長性沒有想像中那麼高,或者SNS平台的開放理念沒有那麼深入骨髓時,我們看到國外市場相對來說更成熟,但大家受限於語言問題、文化問題,不太敢進海外市場。而博雅真的到海外摸爬滾打了兩三年。海外市場同樣是初期拿用戶便宜,後期拿用戶貴。
第三個重要決策是,博雅經得起誘惑。我們見證了很多公司的大起大落,當時的開心農場有多少用戶?有的公司可能一年有1000%的成長,這對於博雅來說是很誘人的,因為棋牌遊戲的成長性沒有那麼高,也沒有那麼快。那你到底做別人還是做自己?博雅最終還是守住了自己,我們就是做棋牌遊戲。
第四個重要的決策是,當移動互聯網剛剛要來的時候,公司就投入了巨大的精力去做研發,去試錯。2009年我們就開始在IOS上做獨立App,因為手機運算棋牌遊戲綽綽有餘,手機也是很適合休閒遊戲的載體。這是非常大的紅利,因為不同國家的運營策略不一樣,有的依賴運營商,有的依賴市場,有的依賴渠道關係,經驗這個東西先積累先得,後積累後得。
上市只是一個開始,我會長期持有博雅。其一,博雅的遊戲和一般的遊戲不太一樣,棋牌遊戲的生命週期比較長,從業務的基本面上看,博雅是持續向上的趨勢。其二,博雅在我看來還有很多問題,很多業務現在只能打60分,我現在至少看到博雅還有10個點可以深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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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物聯網技術,理察.沃爾曼終於可以做一樁比創辦TED大會更瘋狂的事,實現他五十年前的計畫——城市瞭望台。這項計畫目標要連結一千座以上城市,建立一套全新城市溝通標準,讓城市之間可以互相對照、學習,未來無論你在巴黎、京都、台北或紐約,都可以透過雲端得到這些訊息。 撰文‧周品均 有一個舞台,它是賈伯斯第一次帶著麥金塔電腦站上去的地方、索尼第一次將CD於世人面前亮相、Google在這裡公開無人駕駛車輛、物理學家史蒂芬.霍金在這裡說明宇宙祕密、比爾蓋茲在這裡分享與疾病對抗的經驗,這個舞台就是TED大會。 TED大會首次在一九八四年舉行,三十年以來已有數不清的創意從這個平台誕生,網路上的TED影片已吸引好幾億人次的點閱,而催生這個創意萌芽平台的是他——TED創辦人理察.沃爾曼(Richard Saul Wurman)。 理察.沃爾曼出生於美國費城的一個猶太人家庭,大學讀的是賓州大學建築系。在創立TED之前,他的工作是一位建築師,與科技沾不上一點關係,三十歲時曾與朋友合作開過一家建築設計公司;然而,不但建築設計公司的營運從來沒達到目標,他後來從事的教學工作、寫書、主持會議等事業,也都沒有為他帶來大紅大紫的機會。 用手機與電腦 就能觀察城市動態 直到一九八四年TED誕生,沃爾曼終於嘗到功成名就的滋味。他堅持TED不接受贊助、不能宣傳、沒有綵排、沒有講稿,甚至不邀請政治人物以及企業執行長,並且要演講者在平均十八分鐘的時間內,為觀眾帶來大家從來沒聽過、酷炫新訊息的形式,讓TED成為各領域爭相朝聖的創新大會。 如今三十年過去,這位將TED打造成全世界創意搖籃的教父,再度帶來一項全新計畫,他要讓全世界的人都可以透過手機與電腦,觀察一千座城市的動態指標。二○一四年七月,沃爾曼在全球最大的地理訊息系統公司Esri的使用者大會上,發表了這項名為城市瞭望台(Urban Observatory)計畫。 八月八日上午,理察.沃爾曼坐在他紐約的書房中,接受《今週刊》電話訪問。現年已經七十九歲的他,興奮地說起自己正在進行的計畫,「這項計畫比TED更廣」。電話那一頭的沃爾曼提高了語調。 「你知道嗎?全世界目前居住在城市中的人口占去總數一半,到了五○年,全球將有三分之二的人口都會居住在城市裡。」他接著說,當城市人口密集度越來越高後,城市會遇到的問題也將前所未見,問題是,「城市之間有辦法藉由客觀的數據分析,而彼此學習嗎?」「很難,因為每座城市蒐集資訊的方法不一樣,過去也從來沒有一套標準化的城市地圖。」他所謂的地圖,不單單只是表現地理位置的平面圖,而是包含各種「城市居民行為數據」的地圖。 「其實,這是個醞釀多年的夢想,我在一九六○年代就想做這件事了!」沃爾曼說。事實上,早在一九六二年,他就曾出版這樣一本書,一本比較全球五十座城市的地圖集。 相較當年,如今的「城市瞭望台」計畫先進多了,它將透過3D模擬、地理訊息系統(GIS)、衛星等技術,建構出全球模型,並且由全球超過二百個國家中、一萬五千名地圖學家提供數據,由沃爾曼的合作夥伴Esri進行地圖製作。 而今年全球最夯的物聯網技術,正是幫助他實現城市瞭望台夢想的推手,「物聯網讓我們可以蒐集到不同城市的數據(data),同時進行大量數據傳輸與分析。」他以鉛筆作為比擬,「如果沒有筆的發明,想要畫畫將費時、費力得多,而物聯網就像這枝筆,有了這枝筆,我才能以更容易的方式實現計畫。」 懂得分析數據 ﹁只是想更瞭解世界」 目前,全球約有五十八座城市加入城市瞭望台計畫,到了二○一八年,沃爾曼的目標是要讓全世界一千座城市都參與這項計畫,「你可以輕易掌握世界上每座城市的孩童上學地區分佈,也可以觀察疾病擴散的狀態。」他還打算要在計畫中加入收入、犯罪統計、流浪者、健康統計的指標。至於這些資訊究竟能夠創造多少實際價值?他坦言,「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們有一堆大數據,這些數據如果不被試著解讀,就是一堆垃圾。」倒是他的合作夥伴,對於「城市瞭望台」的企圖有著較為明確的解釋,「我們讓城市之間可以用相同語言對話,一座城市可以輕易地向另一城市學習經驗。」Esri創辦人Jack Dangermond說。 TED大會風行全球,奠定沃爾曼在網路時代的一席之地;如今,物聯網時代來臨,他的腳步也沒有落後,他不僅懂得蒐集數據的重要性,更瞭解只有數據是沒有用的,更重要的是分析數據,「我的目標是把巨量資料變成能理解的重要資訊」。沃爾曼說,自己想推動城市瞭望台計畫的原因就這麼簡單。 「別問我是不是想要改變世界,我不想!我只是想更瞭解世界。」即使TED已經成為網路時代中的傳奇,理察.沃爾曼也從未改變過他的初衷。 理察.沃爾曼 (Richard Saul Wurman) 出生:1935年 現職:城市瞭望台計畫主持人經歷:城市瞭望台計畫人、TED創辦人、建築師學歷:美國賓州大學建築碩士家庭:已婚,育有4子 |
功赴港上市的9158母公司天鴿互動(01980.HK),昨日公布了上市後的首份中期報告。截至2014年6月底的上半年,天鴿互動銷售額近3.5億元,比去年同期增長32.5%;毛利潤2.9億元,經調整凈利潤同比增長31.1%,超過1.3億元。
天鴿互動的商業模式稱得上是典型的“得屌絲者得天下”。它旗下擁有八個“多對多”實時社交視頻社區,以及一個“一對多”社區,即新浪秀場,其社交直播生態系統用戶主要來自二線至四線城市。
財報顯示,2014年第二季度,天鴿互動實時社交視頻平臺的月度活躍用戶約為1340萬人,同比增27.4%。其中,移動端月度活躍用戶占比由2013年同期的3.9%增長至7.4%。聊天室則同比增長19.7%達到29449個。
2014年第二季度,實時社交視頻平臺上麥用戶人數由2013年同期約57萬人增加至約64.4萬人。上麥用戶占實時社交視頻平臺的月度活躍用戶總數百分比為4.8%,與上一季度的4.7%基本持平。
其中,實時社交視頻平臺的月度付費用戶約為33.2萬人,同比增35.0%,較第一季度增2.5%。但月度付費用戶平均收益為158元,同比下降9.2%。
總體來看,2014年上半年,來自實時社交視頻平臺收益約為3.16億元,較2013年同期增24.6%。其中第二季度,來自實時社交視頻平臺收益約為1.58億元,與一季度持平。
在天鴿互動的基礎業務實時社交視頻業務之外,值得一提的是,遊戲業務呈爆發式增長。財報顯示,天鴿互動上半年遊戲及其他收益約為2780萬元,較2013年同期增長約380.5%。
與此同時,由於推出及運營手機遊戲《三國誌:國戰版》等原因,2014年上半年天鴿互動銷售成本同期增加78.9%達到5400萬元。
在手機遊戲的拓展方面,昨日,天鴿互動獨立執行董事麥世恩對《第一財經日報》記者表示,接下來一年推出6~8款自主開發及第三方開發的手機遊戲,這些手遊的特色在於主播在秀場中把用戶帶到遊戲中互動。而預計到今年第四季度,遊戲會有進一步高速增長。
此外,天鴿互動在財報中表示,為保持競爭力,還將業務拓展至金融、保健、生活品味以及電子商務等方面。
此前,天鴿互動創始人傅政軍就對記者表示,天鴿互動一方面會在拓展線下KTV方面做出更多嘗試,通過控股、聯營及加盟的方式和線下KTV合作;另一方面,則加速在移動醫療、移動電商等垂直領域的投資並購。
例如,在移動醫療領域,天鴿互動將和基石投資者之一的康健國際合作進入在線醫療市場。“9158的用戶大多為二線至五線城市的用戶,這些用戶有較強動力尋找好的醫療資源。”
“線下KTV是1000億元的市場,而2013年線上互動視頻有30億元的規模。”麥世恩對《第一財經日報》記者表示,如果把線下線上打通,不僅這一市場蛋糕巨大,同時也將給天鴿互動帶來更多新用戶。
(編輯:李燕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