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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微企業融資是藍海還是死海?》 江南憤青

http://xueqiu.com/5564897980/23110547
http://user.qzone.qq.com/235360/blog/1361511874;去年年底寫的文章了,發在今年中歐商業評論二月刊上。

最近小微企業很熱,想起之前國內的各種熱潮,從最早的擔保公司熱,到PE熱,在到小額貸款公司熱,以及後來中小企業融資熱,到現在的小微企業熱,我突然有些感慨,中國的金融熱潮一波接一波,每次政策的喧囂之後都是一哄而上,然後就開始一地雞毛的格局。我很擔心小微企業也走入到這種格局裡去,我一直覺得談金融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無論金融的概念包裝的多麼有意義,其實回歸到最後,我們都要看金融的一些特定的屬性。如果撇開這些屬性談金融,就會很大程度上的讓我們走到一條死胡同裡去。

回顧這麼多年的金融史來看,不管金融如何定義,有一點卻是不可忽視的,就是金融很大程度上是服務於實體經濟的。而且,金融的風險特性也與實體經濟正相關,離實體經濟越近的金融風險越低,而遠離實體經濟的金融,則風險度就越高。無論從什麼角度看,一旦金融要游離於實體之外,這樣的金融,你怎麼玩,都玩不過來的。

所以,一旦回到這個核心點來看我國的小微領域的金融服務,那麼其實我們就可以得到相對比較清晰的認知,事實上,我國的金融很早就開始實體經濟該有的邏輯了,現在各方面跡象表明,小微企業的金融服務,似乎也在日益脫離小微企業本來該有的發展模式,而演變成跟實體經濟相關性越來越小自己玩自己的道路上去了。我國金融趨勢,其實都有一個很顯著的特性,就是政府的主導性過強,通過政府的政策導向,很容易讓本來較為正常的事情,會變成一個政治性運動,而政治性運動就讓本來政府較好的願望到最後出現矯枉過正的局面,從而脫離事物本來該有的特性。

其實從全球範圍內來看,中小企業融資也好,還是小微企業融資也好,都是一個全球性的難題,都沒有特別好的方式可以進行解決,越來越多的進入這個領域的國外金融機構也都日益認識到,進入這個領域進行融資服務,可能本身就是一個很不明智的選擇。現在不少觀點也都認為小微企業貸款難,應該是特定的合理的市場機制所決定的最終結果,如果簡單的理解起來,其實就是小孩子就不應該給太多錢這樣簡單的道理。所以,其實在這個不應該有金融的領域裡談金融,可能很大程度上就已經違背了實體經濟發展所固有的邏輯,而一旦離開這種固有的邏輯,其本身的特定的風險就越大。

可能很多人無法理解這點,沒有從事過貸款工作的人,其實是不太能理解這點的,就是並非所有的貸款需求都是合理的需求,因為事實上,每個企業都會是缺錢的,而且都堅信自己能還款,小微企業也是符合這個邏輯特徵的。但是這樣的貸款需求是不是一定合理的呢?其實是未必的。

但是很多專家卻因為小微企業的典型融資需求較多,而且家數眾多,就簡單的理解成市場無限,廣闊田地大有可為,我個人覺得可能就是一個很大的悖論了。因為很可能這個廣闊的天地裡,並沒有符合你特徵的客戶。這個可能性,在我看來其實是非常大的。

在小微企業貸款領域裡,對於資金的需求必然是無限廣闊的,但是與之帶來的是資金歸還的意願度卻同樣具備無限的不確定性的,這個在各國的實踐中,已經比較清晰的表明了這點。尤其是在成熟的發達國家,會奇怪的發現,越是成熟的金融市場,其小微企業的貸款量和佔比越小的,而且是越發達的國家,其小額貸款的壞賬率越高。也是很有意思的數據。這本身也是一個非常值得思考的問題。

在我的理解,其實大量的小企業的融資需求是非常有限的,而且也是零散的,不確定的,這個市場看上去可能廣闊天地,但是可能產生實際融資需求的可能性會非常小,並不足以支撐足夠多的金融機構融入,這裡很多人可能會反駁,因為現在看來這個數字,並不小,但是我只是希望你們關注一點,那就是實際的融資需求中的「實際」兩個字。事實上,大量的小微企業產生的融資需求,都並非是實際的融資需求,都是超出其正常經營能力或者是非理性決策之下所做出的決策,真正的融資需求可能十不佔一,這種非理性也好還是超出經營能力範圍以外的融資需求也好,其實恰恰是我們最要引起思考的一點,就是這樣的需求,是合理需求麼?金融機構需要滿足這樣的融資需求麼?

我前些日子在看德國一個中小企業的報告,非常有意思,在德國居然有大量的小企業,類似手工作坊的企業,存活週期普遍都在30年以上,一直以傳統家庭傳承的方式進行,從未曾擴大規模,也從未產生過融資需求,突然好像也能明白為什麼國外的小微企業的融資額一直佔比不大的原因,因為大量的這樣性質的小微企業,壓根不會產生融資需求。

而與此相對比的是,前幾天微博看到的數據說,中國的小企業的存活平均週期是2.5年,這個數據有點離譜的不可相信,但是至少說明了,中國的小微企業其實的生存週期是非常短暫,所以,無論哪個層面上來看,你在這麼短命的企業領域裡給予任何形式的貸款的風險都是非常高的,換句話說,這個群體的客戶,可能並不存在你所需要的理想的客戶。

事實上,我們通過比較其實還會發現成熟的市場體系裡,對於借款這個概念的理解要比我們嚴肅和認真的多。國外的企業和個人,對待借款的理性和嚴肅是超越國內的,在看德國的一份報告的時候,發現有個指標是企業存續期限,上面的達到七年之後,分值會遠高於七年以下的企業,後來跟同行瞭解,他們認為任何企業是需要較長一段時間來磨合和穩定自身的生存基礎的,而這段期限,他們認為七年較為合適。什麼意思呢,就是他們往往認為一個企業只有經歷了七年的生存之後,才能比較好的反映這個企業的生存能力,這個能力不但包括了企業的盈利能力,也包括了企業主對待自身企業的經營管理能力的清晰認知,也只有這些穩定基礎之後,他們才能清晰的知道自己的這筆借款是否有意義。

我非常認同這點,即使在優秀,在穩定的企業,如果企業主不能清晰的知道自己的經營管理能力,也一樣無法進行很好的資金調度安排的,這樣的例子在國內其實不要太多,隨便看看,就知道有太多的好企業毀在企業主自身的無序的盲目的借款擴規模之上,這種對自身企業欠缺清晰認知的企業,伴隨著融資的進入,所產生的風險度其實是很高的。所以,只有在企業穩定和企業主理性的基礎上,才有融資介入的可能。否則是無意義的。因為,畢竟任何金融的介入,無論是債權還是股權,其根本的根本還是企業能較好的給予回報,如果一個企業無法表現出這樣的能力,那麼讓任何的金融機構進入,都是傷害。這個其實是實體經濟發展的一個必然規律,你是不能來人為的破壞這個規則的,政府如果強行要求拉郎配,以為快速給予一個企業資金,就能快速幫助企業成長,很可能到最後只是拔苗助長,反倒違背了初衷。

事實上,考慮到中國高速的發展週期,七年或許的確是長了點,但是必要的生命週期還是需要經歷的,融資其實是一項事關企業生死存亡的重大決策,我們會發現任何一個企業,其實都認為自己在做的事情是沒風險的,只要有足夠的資金進入,他們可以做的更大,做的更好,這種擴張衝動,是幾乎所有企業主的本能,不管你是微型企業還是小型企業,在我國,都會在經營成功一兩年之後,有急劇擴大自身的需求,而這個時候,快速擴大的唯一辦法基本上都是走入到負債經營之上,鮮有企業會考慮利用自身利潤積累來實現。於是,這就使得早期的小微企業融資,更成為一種賭博性質的決策,這種決策所帶來的融資難,我個人認為是不符合市場發展規律的,明顯帶有極大的風險特性,其實從,小微企業的消亡率基本可以得出這個結論的,國內市場絕大多數的小微企業都活不了多少年,而成長為中大型企業的小微企業,更是寥寥無幾。

所以,這個領域根本上來說,其實並不適合債權的大面積進入的,現在可以看到很多金融機構,都在拿那些成長起來的大企業做案例,舉例論證說,這個企業,當初是怎麼給的貸款,怎麼扶持起來的,但是事實上,我只能說,他們都忘記了在這些大企業起來的背後那些倒在路上的企業,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說的不一定是戰場,商場難道也不是這樣麼?

馬云在十週年的時候拿自己舉例說,他自己就很誠信,註冊資本五十萬,但是他很講信用,所以他覺得他的商戶都很會很講信用。這種邏輯,其實就是如同唐駿說,我的成功可以複製一樣,可以拿來激勵激勵別人,但是卻騙不了他自己,因為他的小額貸款公司,回到十年前,一樣不敢放給他自己。現在他的小貸公司的審批標準,一點也不比銀行要寬鬆到哪裡去。所以,很多成功是誰都複製不了。而且,商場可以說,絕大多數的人是不會成功的。

更何況,債權需要的是一個整體違約率的比較,而不是單個案例的比較,與其做對一家成功的企業,做虧十家倒閉的企業,不若做對十家不那麼成功但是還活著的企業,做錯一家倒閉的企業。因為不論企業是否成功,債權所收取的利息是一樣的,你馬云再牛逼,你也不可能給當年貸款給你的銀行更高的利息,反倒只會不斷的要求銀行降低利息。所以,那些即使成長起來的客戶,給債權人所帶來的收益其實也是相當有限的,債權人所獲得的收益僅僅只是貸款的利息,但是你做失敗了一家企業,你失去的卻是本金。小微企業貸款領域的現實就是高風險,但是債權對應的卻是低收益。

金融卻恰恰就是這麼一個讓你厭惡的東西,他就是極度的趨利,對於任何超越收益以外的風險,他都是選擇規避的,這個是金融固有的邏輯,馬云在指責銀行從來都是錦上添花,不雪中送炭的時候,其實就是典型的忽略了銀行所應該有的特性,銀行是債權性的機構,他選擇的風險對價是利息收益。對於雪中送炭的行為,銀行必然是規避的,因為,雪中送炭的風險很大,但是帶來的收益卻是相當有限。雪中送炭該是誰做的事情呢?股權機構做是可以的,因為他的風險很大,但是收益也一樣跟著很大。不同的金融機構所做的事項原則是不一樣的。我們是不能撇開這種金融特性去看問題的,正如我批判那些在商場上講道義與慈善的公司一樣,在商場上給股東盈利是最大的道義和慈善,你拿股東的錢去做道義和慈善,就是不道義的行為。而事實上,其實在商場上講道義的公司,往往都是別有用心的公司,因為商業邏輯無法闡述明白,只能拿道義來闡述自身存在的理由罷了,這種邏輯的背後是他沒有清晰的商業目標。事實上,道義和慈善,如果都能讓股東盈利的話,我相信100%的企業都會去選擇做道義和慈善,但是正因為慈善和道義都不能給股東盈利,所以沒有公司的股東會同意自己的經營者用他們的錢僅僅只是在市場裡做一個道義和慈善的行為。這是政府和上帝該承擔的責任,沒有一家公司有這個能力去承擔這個不屬於他該承擔的事情。睜開你們的雙眼,別被道義和慈善矇蔽了你們的心靈。

所以,在沒有積累,尤其是利潤方面的積累的小微企業裡進行融資業務的風險特性其實是可想而知的,這個領域的融資極具備風險控制水平,他可以運用的資源是相對有限的,而且從正常的融資角度來看,小微企業存在各種各樣的瓶頸,使得他的貸款難度是非常之高的,而且風險的把握和審定難度會很大,雖然很多機構都在宣稱用大數法則等一些技術手段對其進行量化篩選,但是目前為止,我可以說,基本上無成功的案例。無論國內國外,很多人會拿一兩年的數據來反駁我的觀點,但是事實上,驗證這種技術手段不是一兩年的數據,而是一個經濟週期的數據。正如股票一樣,沒有經歷牛熊對比的參數對比,是無法驗證操盤能力的。

在這裡,我特意提下所謂的大數法則,事實上,大數法則在金融領域裡其實是很難行得通的一個法則,雖然我大學的概率學和統計學都很差,勉強六十分及格,但是在長期的實踐工作中,我卻越來越能從哲學角度意識到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我自己認為,大數法則其實是要建立在兩個基礎上才有意義的。

第一個是樣本篩選上,大數法則的定義是:「有規律的隨機事件」,在大量重複出現的條件下,往往呈現幾乎必然的統計特性。所以樣本的篩選上,必然是那些有規律的隨機事件。保險條款裡,經過了大量免責條款之後的一系列保險事件,可能稱之為是有規律的隨機事件,例如從長遠來看,意外和非意外的生老病死的有正態分佈的,但是小微企業的貸款就很難算的上是有規律的隨機事件,進入貸款領域的小微企業的違約,既無規律,也不隨機。跟金融機構的風險篩選能力是正相關的,這樣的樣本極具備篩選難度,所以,我自己是不認同,貸款的客戶數越大,其風險就越小的說法。

我們在想下去,如果一個群體裡百分九十的客戶是不誠信的,高風險的,那麼你在這個樣本裡做任何形式的數量,在怎麼大數法則,你的違約率都是90%以上,因為樣本決定了整體違約率不可能隨著數量的增加而減少。所以,小微企業能否利用大數法則的一個關鍵性問題,其實就出在小微企業的整體違約率到底是多少這個命題上?這個整體違約率其實又劃分為兩個層面,第一個是小微企業的整體違約率,第二個是進入貸款需求的小微企業的違約率,這兩個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哪怕小微企業的整體違約率再低,也不能代表進入貸款需求的小微企業的違約率就一定低這個邏輯的。因為事實上,兩者的差別是很大的,很多對自身認識很清晰的企業主,不願意貸款,而大量對自身認知不充分,擴產慾望強烈的企業主卻非常渴望貸款,就形成了很大的差異。直接導致了進入貸款領域的小微企業的壞賬率就高於整體壞賬率,還有可能就是一些小微企業本身就是現金流出現了極大的問題,才不得不進行融資,所以也導致了壞賬率上升,甚至也有一些小微企業可能壓根沒有明確的貸款用途,卻也去申請了貸款,而這種企業可能本來也沒啥問題,卻因為得到了太多資金之後,反倒出現了問題。事實上,這種情況也不少。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小微企業的貸款壞賬率都不是一個偶然性的事件,更不是隨機事件,他是會隨著風控措施的改變,而發生很大程度上的改變的事件,具備很大的人為因素在裡面。其實,我自己的理解,小微企業的壞賬率不但做大規模不會降低風險,反倒會因為小微企業的群體越集中,風險變成越高的趨勢。因為,小微企業之間具備極大的相似性,他們之間的關聯度更高,所以,系統性風險也更高,例如2012年上半年的統計表明,10.5%的小微企業是虧損的。那麼受到波及的就是小微企業貸款客戶的壞賬率必然明顯抬升,這種情況下,你所操作的數額越大,你的風險度其實是越高的。

第二個關鍵因素其實是數量,我退一萬步來說,哪怕小微企業貸款的大數法則成立的情況下,我們在來看這個大數法則,我想問的是,這個大數該是多少?我曾經很早前給人講課的時候就說過,所謂大數法則,在企業貸款領域,這個大數如果沒做到至少幾萬家的規模,其實還是挺扯淡的事情,最終其實還是個0、1事件,要麼違約,要麼不違約,哪裡來的大數法則呢?什麼意思呢,我簡單點說吧,只有數量足夠足夠多,才能讓偶然性事件變成必然事件,從而達到理想狀態的一個壞賬率。如果家數做的不夠多的情況下,隨機事件無法變成必然事件,那麼這樣的貸款壞賬率就是個隨機事件,什麼是隨機事件,就是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給你出個大風險。

顯然小微企業做到足夠多的規模,這個命題,我自己認為國內絕大多數的的金融機構是做不到的。在美國,最大的小微企業貸款機構,美國富國銀行,2011年的總資產大概也就11000億美元吧,折合人民幣,大概也就是80000億人民幣,但是這個機構的小微企業的貸款規模已經是美國佔比最大的規模了,比排名第二和第三的金融機構總和還多,那麼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人家美國幹了那麼多年的小微企業貸款,也就只能做到這個規模,而且事實上,富國銀行的實際小微企業的貸款餘額可能在其總業務佔比還不足一半。

所以,無論從哪個層面來看,我自己個人感覺,無論民營機構和國有金融機構要在這個市場裡尋找到足夠大的商機的難度是很大的,大量的資金拚命的擠入這個市場,本身就是件很不正常的事件。我很擔心,大規模的金融機構湧入這個領域,不但會傷害到這些資金自身的安全性,可能還會對大量的小微企業也形成很大程度的傷害,尤其是政府帶有較大行政色彩的干預下的湧入,所帶來的風險則更加不可控,不得不謹慎面對。這次蔓延全省的中小企業擔保鏈事件,其實很大程度上,幾乎就是這麼一個行政干預金融,從而讓金融脫離實體經濟發展固有邏輯的直接後果。

我這並非是聳人聽聞,不斷發生的現實就在驗證我這個觀點,最近浙江的擔保鏈,引發全國性的關注,成為了一場瘟疫,近千家企業牽涉其中。回到問題的核心裡來?為什麼會如此多的企業牽涉入擔保?

我自己認為這個問題,很大程度上跟過去幾年政府過於關注中小企業融資難的問題是有根本和直接性的關係的,09年以來,在政府的強烈限制下,主要是貸款規模專項供給的行政命令,使得各大銀行都幾乎求著中小企業來貸款,不但利息不斷下降,而且額度非常寬鬆,為了讓中小企業增加貸款的積極性,盡快將貸款規模發放出去,使得風險控制也很寬鬆,但是,由於中小企業本身並沒有太多的積累,要他給予更多的抵押措施,幾乎不可能,這種情況下,銀行就會變相的要求給個擔保就欣然放款。

在這之前大量未曾能獲得貸款的大量中小企業,在這個大潮中,紛紛進行貸款,我當時做銀行客戶經理,聽到最多一句就是不拿白不拿,這種典型不把融資當一個重要決策來進行衡量的老闆,在浙江甚至全國比比皆是。他們從未曾想過,這拿錢容易,還錢貌似就沒有那麼簡單了。各種基於朋友,商會、親戚等等關係的圈子一旦運作起來之後,聯保體系就這麼產生了。

擔保在浙江前些年一直有,出事的也不少,但是從未曾像這次一樣,牽涉之廣泛,幾乎囊括了浙江大部分的中小企業,而且也明顯的發現,在浙江大型的企業牽涉互保的反倒不多,那是因為在08年之前,大企業受到互保的教訓要遠大於中小企業,尤其是08年,楊汛橋一夜之間倒閉的五家上市公司,那之後,互保一直就是大企業的重要決策之一,而中小企業卻顯然沒有受到這個教訓,卻被政府的中小企業融資難的解決政策給忽悠了進去。

於是在形式急轉而下的今天,大量曾經求著中小企業貸款的銀行,轉身一變,開始逐漸也意識到中小企業,並不是自己適合進入的群體,一個個紛紛抽身而去,曾經被求著的中小企業,才幡然醒悟,其實,這貸款拿起來容易,還起來很難。火燒連營的趨勢,在浙江開始蔓延。中小企業融資的解決之道成為了一場噩夢。

曾經被政府認為是創新的聯貸聯保,這種連坐制度模式,被大多數專家和銀行都認為是解決中小企業的有效模式,現在看來是幼稚和可笑的。中小企業融資難是真的難麼?這個難,很大程度上,其實是被催生出來的一個偽命題。中小企業融資難,其實是正常的實體經濟發展的必然軌跡,如果中小企業融資都不難了,那才是見鬼了。而政府一旦把這個認知變成一種政治性運動的時候,就會極大的干預和影響正常的解決方式,出現矯枉過正的趨勢,事實上,中小企業融資難,要不要解決,當然要解決,但是政府不能把這種自身的責任外放給市場機構來進行解決,因為對於高風險,明顯不符合市場行為的問題,需要的恰恰是政府參與到其中進行解決,而不是讓市場機構來幫助政府完成。尤其是通過強制性的規定來完成,說實話,在全國熱烈討論小微企業貸款的形勢下,我其實真的很擔心,這個領域會重蹈09年依賴的覆轍,將好端端的一個事情,又變成了一地雞毛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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