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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過九百天唱衰 施崇棠雪恥告白

2011-9-5  TWM




從前有兩個和尚,遇到了「難」、 「易」兩扇門,甲和尚選了易行門,一路風景美不勝收,但最後卻是此路不通;乙和尚走的是難行門,路上雖然兇險不斷,最後卻順利得道,取得佛法真意。

說出這個小故事的人,是華碩電腦董事長施崇棠,「易行門大家都會走,大家也都看得到。但是結果,就是此路不通。」

八月二十九日的颱風天,施崇棠在華碩北投總公司接受《商業周刊》獨家專訪。

這是華碩在二○○八年第四季,驚爆新台幣二十七億元的單季虧損,他在沉潛九百六十天之後,首度接受媒體專訪。

他拿著一張畫著小和尚的紙,講起了這個他最常對員工說的故事。施崇棠,就是他故事裡,選擇走「難行門」的小和尚。

這個小和尚,在八月二十六日交出半年報成績,上半年獲利超過七十億元;反觀曾經壓著華碩打的宏?痋A卻交出虧損五十六億元,而且今年全年獲利無望的成績 單。

不僅如此,當全球個人電腦業者,被蘋果(Apple)推出的平板電腦iPad攻擊得毫無招架之力,就連龍頭惠普科技(HP)都宣布打算分拆PC部門之際, 只有華碩四月上市的平板電腦Eee Pad「變形金剛」,四十萬台銷售一空,一機難求。

華碩的變形金剛不僅被Google Android全球合作夥伴關係總監雷格林(John Lagerling)喻為是「驚喜」,更被美國《華盛頓郵報》資深副總裁兼數位執行長拉文德蘭(Vijay Ravindran)喻為「比iPad更好用的」平板電腦。

他的選擇 走不同的路,創新產品卻被嘲笑

「在一個新產品(平板電腦)生命週期的初段,研發資源投入高的公司才是贏家!」麥格理證券台灣區總經理張博淇指出。

蘋果就是以RD(研發)為導向的公司,而惠普、戴爾(Dell)和宏?皉]為長期習慣ODM代工合作模式,公司內部只有少量的研發人力,面對一個全新的戰 局,自然無法直接快速應戰,華碩成了全球前五大個人電腦業者中的贏家,更是唯一能與蘋果抗衡的對手。

只是為了走這條「難行門」路,施崇棠卻得默默忍受外界諸多批評。

二○○七年,當華碩推出小筆電Eee PC時,宏?硌釣う齯?振堂曾批評「小筆電根本不是電腦」、「Eee PC的功能為價格犧牲太多」、外資券商野村證券更指「小筆電會拖垮筆電平均價格,是一種七傷拳的做法。」

他的固執 把研發當DNA,先不想經濟法則

然而,小筆電卻在二○○八、○九年大獲成功,宏?盓騞a著小筆電登上全球第二大PC品牌寶座,《時代》雜誌(Time)還將王振堂選為二○一○年百大影響 力人物。同一個時期,華碩不僅掌聲被別人奪走,還要面對公司創立以來首次單季虧損、財測失準,還有來自投資人和法人的責難,以及品牌代工分割陣痛等一連串 挑戰。

整個電腦產業談論著:「打天下的是華碩Eee PC,享天下的卻是宏?痋C」施崇棠帶領下的華碩遭到外資法人、媒體的無情批評,向來享受百元光環的華碩股價,一度逼近三十元保衛戰。

二○○九年初,在美國拉斯維加斯消費性電子展展場,施崇棠接受《商業周刊》獨家專訪,初次談到當時的挫敗,施崇棠沒有後悔選擇研發創新這條路,「我們談 勇,你要擇善固執,必須忍受成功前一定有很多批評。」

沉潛九百六十天之後,再次接受本刊獨家專訪,現在的施崇棠,為了自家產品活動,會穿上燕尾服扮演指揮家,在機場會翻閱《GQ》、《Vogue》雜誌,變得 更活潑的施崇棠,不變的是,仍說著「擇善固執」這句話。他所謂的擇善,就是創新與研發。

「華碩就是這種DNA,我不太會動搖的,拚到今天這種亂世、變局,Steve Jobs(賈伯斯)把整個水準又提得更高了,如果不能『know why』(勇於顛覆),更嚴酷的競爭之下,我覺得很難(勝出)。」

直到蘋果這隻霓虹天鵝,在二○一○年一月推出平板電腦iPad,讓贏家的邏輯全面翻盤,帶領華碩十七年來的施崇棠,堅持走「難行門」的路,跟賈伯斯所踏過 的軌跡,越來越接近。

「我後來在看賈伯斯能夠做出這麼傑出的東西出來,其實也都是選難行門。」

「賈伯斯他想要改變世界,他要think different(創意思考),他不酷的話就去死,這一類的東西……,你們有時候會覺得說,這個合乎經濟法則嗎?」施崇棠笑著說,「所以決策裡面也一樣 有很多這些很容易的陷阱。」

他的考驗 歷經分家與虧損低潮,仍擴編研發

這個考驗,就像二○○八年,華碩進行品牌與代工分家,當時施崇棠對創新的決定與堅持,就種下了華碩能夠在現今的變局之中,勝出的關鍵。

二○○○年宏?硐P緯創分家的時候,資深研發人員幾乎都歸到緯創,留在宏?眭漲h是行銷業務人才;而華碩與和碩分家時,華碩卻選擇將四千位研發人員對分一 半。

過去即使經歷單季虧損和分割上市的低潮,華碩依舊持續擴編研發人員,每年投入平均近五十億元研發經費,到現在華碩全球研發人員數目,足足是宏?眭漱限縑I

宏?眹囿漪O跟惠普、戴爾一樣,大家所熟知的「易行門」:跟著英特爾、微軟定下的架構,再善用台灣代工業者的供應鏈,以壓低成本、對通路讓利、推新產品的 效率與維修的速度,賺一個所有人都知道的獲利方程式。

「以前差異化不重要,只要拚效率、成本、通路就可以,但現在便宜不見得賣得動。」曾經在宏?眭k人關係部門任職的麥格理證券下游硬體製造產業分析師張家 福,道出了世局轉變,過去宏?眭漫鬖瑼龤A已經陷入此路不通的困境。

「現在全球PC前五大廠,華碩的研發能量是最強的!雖然聯想併了IBM,但它的優勢是在商用市場,在消費市場反應的速度,還是華碩最快。」張家福說。

施崇棠透露,外界都不知道,華碩當初推出小筆電,減掉了不必要的東西,看到的就是personal cloud computing(個人雲端運算)時代的來臨,不只是價格便宜而已。這是個能讓消費者隨身攜帶、隨時上網概念式的產品。

他的布局 部門整合,集中火力攻個人雲端

二○一○年,賈伯斯推出iPad,指名要殺掉小筆電(Kill netbook)。賈伯斯的宣示,等於證明施崇棠看到了與賈伯斯眼中同樣的趨勢。

施崇棠說,未來手機、平板電腦與筆記型電腦的界線,將隨著個人雲端運算的趨勢,越來越模糊。

華碩因而決定將手機事業群與系統事業群結合,加強行動裝置的研發能量,讓華碩成為全球前五大個人電腦業者中,最積極跟上蘋果腳步,反應最快的業者。

難行,才能取得佛法真意。施崇棠這一路選擇創新與研發的難行路,雖然承受外界不解的評價,但華碩卻因此面對現在的變局能快速應變,為自己找到了一條通往光 明的道路。

【延伸閱讀】創不創新,結局大不同華碩_逆勢成長全球研發人員:3,500人 研發經費:約50億 今年上半年淨利:70.2億近一年來市值變化+28.9億:

宏?痋議握J困局 全球研發人員:600-700人 研發經費:12.1億 今年上半年淨利:-56億近一年來市值變化:-1,196.3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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