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KIZ Archives


油湯闖王 鬍鬚張董事長 張永昌

2010-11-04  TNM




國中畢業,身為長子的張永昌就認清了宿命。父親張炎泉在台北市寧夏夜市一帶賣滷肉飯出了名,生意好到連淹水也不能休息,不能升學,他只能選擇接下棒子。

但這個反骨的年輕人不甘於當餐風飲露的小攤販,他總認為驚驚袂著等,於是先說服父親從攤頭搬進店頭,再重金禮聘顧問、建立制度、設立中央廚房,開起連鎖店,把滷肉飯當成企業經營。

為衝高市占率,張永昌開放加盟,卻因未達規模鎩羽。他調整戰略改為直營,並展開國際化及年輕化改頭換面,終於穩住老招牌。

現在,他已是年營收上看6億元的企業老闆,可惜衝鋒陷陣的過程裡,曾經緊緊相扣的手足之情已然變調,擺盪在事業與親情之間,滷肉飯大王也有許多無奈。

秋陽舒坦,張永昌走到民生市場外,面對著一間四根柱距寬、縱深極淺的矮厝仔沉思。他在這度過年少油湯歲月。

「一間矮厝仔要擠七口人,還要放生財器具,天光起柴火前,攤頭(路邊攤車)得推出去,才能空出地方煮東西。」張永昌說。

騎樓小攤 連鎖發光

如果我們把時空推回一九六○年代,這時會看到一身瘦骨嶙峋的張永昌,推著招牌上寫了「雙連魯肉飯」的攤頭,和他留了滿臉鬍鬚的父親張炎泉一同步出矮厝仔,沿著現在雙連街一帶曲曲折折的巷道,踩著沉甸甸的腳步往民生西路、太原路口去。

那是這家人營生的亭仔腳(騎樓),五十年以後滷肉飯竟做成年營業額五.八億元、全國三十一家直營店的事業,不但賣上華航美西航線,還在日本東京鬧街上開了連鎖店。

讓滷肉飯走出騎樓與台灣的,是第二代長子張永昌。一九七九年,他說服父親租下寧夏夜市店面,結束十八年路邊攤歲月,不僅如此,他還在店裡裝設冷氣和洗碗機,又設收銀機開發票,在在都是當時的創舉。

張永昌的太太郭碧芬回憶說:「夜市的人都在背後說,滷肉飯哪有做成這款的,鬍鬚仔太寵兒子了!」此時,張永昌的三個弟弟張誠吉、張永昇和張世杰都陸續加入,由於生意太好,早晚班都用到二十六個人工,每日平均賣七百二十碗滷肉飯。

重金禮遇 顧問教戰

一九八六年,張永昌用年薪五百萬元的代價,挖來前震旦行總經理張燦文當顧問,擬訂戰略,並引進責任中心制,準備發展連鎖事業。

張炎泉擔心一家溫飽都賠了上去,堅決反對,寧夏夜市老鄰居張永賢告訴記者:「他爸連著幾天氣呼呼來找我,說昌仔都講不聽,一間店好好做,三頓都吃不完了,開什麼連鎖店?」

然而張永昌到頭還是辯贏老爸,一九八七年,鬚鬚張第一家分店在北縣三重開張。張永昌說:「我花很久時間才說服他,我說,驚驚袂著等(害怕就到不了巔峰)!」後來眼看兒子順利跨出步子,張炎泉也樂得天天抱著孫子在寧夏夜市走門串巷。

想不到,張炎泉二年後出海釣魚,船被遠洋漁船攔腰撞上,同船的人都順利逃命,張炎泉卻被翻覆的船身困住,往生了。

另設央廚 開放加盟

當時鬍鬚張正準備開第三家店,噩耗傳來,人心渙散、陣腳大亂,兄弟拆夥之說甚囂塵上。張永昌挑起擔子,召集家族成員和幹部開會,他說:「不要猜忌,毋須不 安,兄弟沒有爸爸,一樣要團結。」張永昌力穩陣腳奏效,父親去世後一個月,鬍鬚張第三個據點∣承德店順利開張,接下來三年內又陸續追加了四間店。

一九九二年,鬍鬚張位在太原路巷內的三間中央廚房,因噪音和衛生問題,連續遭到台北市政府稽查並開罰。「中央廚房不能動,配送立刻出問題,那是鬍鬚張生死 存亡的關頭,我力排眾議,決定去五股買地蓋中央廚房,雖然六千萬元貸款超出負擔,但我還是認為要繼續前進,不能開了七間店就停了。」

隔年,近二億元打造的鬍鬚張五股中繼廠(中央廚房)開始運作,估計可以承擔七十七家店的食材供應和配送。張永昌說:「真是吃了好膽藥搏下去,否則鬍鬚張不會有今天!」

兄弟齟齬 分家收場

為儘早擺脫建完廠後沉重的利息負擔,張永昌決定開放加盟,然而這個決定卻讓張家兄弟間的矛盾檯面化。

儘管張永昌高薪聘用專業經理人,又導入現代化管理制度,但鬍鬚張還是間家族色彩濃厚的企業,各房妯娌難免為大小事鬧得不愉快。張永昌的大弟張誠吉說:「結婚前,四個兄弟好比一把筷子,怎麼都折不斷,結婚後卻不再是那麼回事。」

鬍鬚張加盟拓點計畫啟動幾年後,張誠吉決定和大哥分道揚鑣,用八百萬元賣掉手中股份,去士林開了陶碗魯肉飯,三年後,張永昇也離開鬍鬚張,到北投開了小味道魯肉飯。

除了已升任總經理的張家老四張世杰外,張永昌和大弟、二弟已經很少來往。張世杰說:「合在一起,局面會比今天更好。」然而做大哥的卻不這麼想。張永昌說:「就算回來,同樣的事情還是會發生。」

外界把分家的苗頭指向張永昌引進經理人張燦文,甚至說他「功高震主」。我問起這事,張永昌連連搖頭,皺著眉說:「既用他就不要懷疑,既信賴就要給最大授權。他從不在兄弟間挑戰火,總會替我找到方法,建議後就不多說話。」

口蹄疫情 雞肉應急

張永昌主導的加盟計畫一度推動順利,一九九六年,加盟店總數曾達五十一家,連同十二家直營店,營收突破三億元。

沒想到,一九九七年三月,台灣爆發口蹄疫疫情,豬肉沒人吃,鬍鬚張的業績第一個月就掉了四成,張永昌改推雞肉飯等非豬肉產品應急,下半年就補平了虧損,但短短一年內,仍有十多家加盟店結束營業。

「就算犧牲自己的毛利,加盟主的抱怨還是很多,品質也不好,至今還有顧客誤會我們,十年了還不進來吃。」張永昌決定不再招攬加盟主,全力發展直營,鬍鬚張靠加盟擴展領土的想法,至此功虧一簣。

張永昌說:「設備更新要投資,要花錢,加盟主不肯跟進,競爭力就喪失了。」張誠吉則替加盟業主抱不平,認為要花的錢是畢生積蓄,不跟進是有苦衷。不過同業則說,鬍鬚張應該更務實,讓店數「長出來」,現在似乎連跨出台北縣市都還有壓力,顯見團隊還有進步空間。

加盟受挫後,鬍鬚張重擬發展直營體系的策略,並推行ISO9001認證,二○○三年日本東京鬧區的鬍鬚張分店開張。

結合潮牌 創新活力

二○○八年,鬍鬚張更展開組織再造和店鋪設計革新,店員穿起街頭服飾品牌Pizza Cut Five設計的潮T;在鬍鬚張贊助的野台開唱(Formoz Festival)上,張炎泉的大鬍子商標有了骷髏頭模樣,張永昌也換了副時尚黑框眼鏡,要向年輕人靠攏。

野台開唱之前,鬍鬚張十五歲到三十歲的客人只占一○%,活動結束後提升到一七%,今年甚至達到二二%。全年營收也從二○○四年的三億元,爬升到二○○九年的五.八億元。

張永昌說:「創新不一定得到好結果,但一定帶來活力。」然而維持滷肉飯傳統口味這件事,他卻很堅持。「一個月滷一百鼎粹魯和八千鼎是兩回事,量變生質變,但我卻可以驕傲地說,鬍鬚張魯肉飯的味道,和我爸那時候完全一樣。」

張永昌還住在寧夏夜市裡。儘管如今身價非同小可,他還戴一只舊錶、開車齡十多年的進口車,屋內也沒有任何現代裝潢。

才剛升寧夏店指導員的大兒子張廷瑋,最記得叔叔們鬧分家前的往事:「以前都會在這裡開家庭聚會,大人在樓下講事情,小孩則聚在另一層玩鬧。」

油湯人生 自重人重

張誠吉二年前動過心導管手術,他說:「我的滷肉飯又改良過了,比鬍鬚張的還接近阿爸的氣味,兒女不接,我也不打算傳給別人、讓人家和鬍鬚張打對台。大哥就算有私心,但家裡他犧牲最多,我也該留一線情!」

通化店開幕那天,張永昌上完香,念完祈禱詞後,有感而發地說:「以前做路邊油湯生意,社會地位低,連在親友面前都自卑,但自重而後人重,今天我沒有看輕這 碗滷肉飯,做到連鎖了,做到笑我們的人都尊重你。」現在,他敢「宏聲」了,新店員工齊唱貝多芬〈歡樂頌〉改編的〈鬍鬚張之歌〉時,歌聲極好的張永昌嘴張最 大,也唱得最大聲。

百變鬍鬚張

張永昌小檔案

生 日:1955.1.19

學 歷:三重初級中學畢業

經 歷:流動攤販、鬍鬚張總經理

家 庭:與妻郭碧芬育有4子1女

興 趣:唱歌、釣魚、閱讀

最 喜 歡:聽歌、唱歌

最 討 厭:被欺騙

經營哲學:堅持才是成功最短的距離。 鬍鬚張小檔案

˙鬍鬚張─張炎泉是雲林人,本來是木工師傅,1959年到台北謀生的隔年,轉行當攤販,與三叔在民生西路、太原路口等地擺攤,先賣鹹粥,再換油飯、筒仔米糕,5年後換成了滷肉飯。

˙「做雞就筅,做人就扳」(指通權達變)是張炎泉的生意經。

˙黑美人酒家總鋪師喊他鬍鬚張,於是雙連魯肉飯就變成了鬍鬚張魯肉飯。總鋪師又給他意見,說好的滷肉飯要用禁臠肉(豬頸肉),他便用3倍於舊米價錢的當期米、搭配每隻豬只能供應1台斤的禁臠肉、特級砂糖和國產珠蔥調製的粹魯(滷汁加滷肉),做出好吃的滷肉飯。

後記

張永昌吃滷肉飯時,總是坐得又直又挺,把熱騰騰的飯端在眼前,然後狼吞虎嚥起來。

他每天至少一餐是吃鬍鬚張的產品,除非遠行。「自己的東西,當然要百吃不膩,別人喊不香,你也跟著喊,那麼東西要賣給誰?」

他隨身帶著筆記本,聽了什麼或悟了什麼,立刻記下來。他有好幾十本記錄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每一頁都可以是精神訓話的素材。

要當他的員工,最先要適應的是有個愛說理的老闆。他相信理能服人,所以總是絮絮叨叨,就怕員工沒領悟了什麼。於是他就有了個外號,叫「擱來啊」,員工私下這樣叫,連太太、兒子也會這麼喚。

百吃不膩,不厭其煩,要有這樣的修養,道行都要很高啊!


油湯 闖王 鬍鬚 董事長 董事 永昌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19056

鬍鬚張誤踩三地雷 逼老董急道歉

2012-10-15  TCW




一場漲價風波,從台北市政府、媒體與作家都群起撻伐的主角,是一碗由六十四元漲到六十八元的滷肉飯。

最後,在鬍鬚張董事長張永昌召開記者會公開道歉,並宣布調回原價之下,畫下句點。

「我是為顧客的感受道歉,讓大家感到不滿意、不舒服,要為此道歉,」張永昌接受本刊專訪時坦承自己這次的錯誤,是沒有在顧客滿意和員工照顧之間,取得一個好的平衡點。

「做生意不只賺錢,而是贏得人心。」這句話是張永昌在記者會前一天深夜失眠時,在自己筆記本封面內頁寫下的。雖然他仍強調鬍鬚張的經營成本高於小吃店、路 邊攤,不能擺在同一天平上做對比,但當輿論壓力大過成本壓力時,他也不得不妥協,為了挽回消費者支持和企業形象,最後做出降價決定。

但商家反映成本、調高價格,本來就是常見之事,也不是只有鬍鬚張漲價,且滷肉飯並非民生必需品,消費者大可不吃,最後商家自然會因市場機制而被淘汰,為何這次引起各界如此大的反彈?

地雷一: 景氣壞時喊漲,惹惱顧客

「他們選錯時機了!」多位餐飲業者直指,雖然餐飲業皆因原物料漲價與油電雙漲而承受壓力,但在景氣接連亮出十個藍燈、基本工資緩漲等消息瀰漫社會時,「非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湊熱鬧!」一位業者如此說。

政治大學企業管理研究所教授洪順慶表示,漲價是下下之策,因為這是最容易讓消費者有感的。雖然漲價是店家的權利,但若怕影響生意就要兼顧消費者感受,如果 價格提高但來客數減少、總需求量下降,經營反而更辛苦。他指出,在成本壓力下,還是有其他做法,例如以促銷方式吸引來客,或用套餐搭配提高客單價,量大了 以後,單位成本自然會下降。

然而,更大的問題也許不只是出在時機點而已。張永昌說,今年年初的時候,其他部分店家一口氣漲了五元,他自嘲當時「自以為是」的為顧客著想,先漲兩元(指小碗滷肉飯),這次再漲兩元,但反而引起消費者有「一年連漲兩次」的負面觀感。

地雷二: 高估滷肉飯,價值難凸顯

「重點不在於漲了那兩塊錢、四塊錢,而是因為『滷肉飯』三個字。」一位不願具名的餐飲業者指出,滷肉飯即使和牛肉麵一樣被定位為庶民美食,但牛肉麵至少還有牛肉,烹調過程也較複雜,相較之下,滷肉飯食材與料理方式算簡單,價格背後的「價值」較難凸顯。

他指出,上萬元的高價牛肉麵畢竟只有一、兩家,供應量也有限,但鬍鬚張是連鎖經營,追求的是量大,因此在價格上就不太可能拉得很高。

但這並非表示平民美食就只能賣低價,例如,欣葉餐廳的菜脯蛋,主食材只有三顆蛋,可以賣到一百八十元;再如鼎泰豐的小籠包,一籠十個賣一百九十元。張永昌 坦承,如果單純講食材成本,鬍鬚張和小吃攤的差距沒有這麼多,「會被嫌貴,表示消費者沒有感覺到我們做的附加價值,這是我們要檢討的。」

此外,當漲價事件被媒體報導以後,鬍鬚張第一時間的說法是,米飯等食材成本及油電費用上漲,「成本是你家的事,消費者不會替你考量。」洪順慶說,消費者只會考量自己付出的價錢和相對應得到的價值感。

麥當勞亞洲區前副總裁、現為上海交通大學海外教育學院連鎖經營EMBA總裁班教授李明元也說:「越去講成本,大家越會去幫你拆解計算,然後發現兜不起來,你也解釋不清,就會像滾雪球,越鬧越大。」

地雷三: 漲主力產品,容易被關注

不過,這也不代表經營品牌或企業化,就只能自己默默吸收原物料高漲、勞工薪資墊高等經營成本,畢竟企業經營仍以獲利為前提。所以,考驗的就是每家企業的經營能力。

李明元表示,滷肉飯之於鬍鬚張,被定位為iconic product(象徵性產品),主要功能是吸引消費者進店消費,而非關鍵獲利來源,不能用成本的思維去決定售價,售價一旦定出來了,能不動就不動,因為消費者對此價格會非常敏感。

若真承受不住成本壓力,非漲價不可,洪順慶建議,可以調其他品項,例如配菜、湯或飲料。因為飯是主食類,對一般消費者來說的「必要性」較高,而其他品項的選擇度大,如果嫌貴可以不點,會去點的消費者也是對價格較不敏感者。

此外,研發新產品也是解套方法之一。不管是開發新口味或是研發新菜色,在此情況下,消費者沒有比較心理,容易接受其價格。

過去鬍鬚張的滷肉飯一直為單一口味,「只有大、中、小碗的區分,以為就是這樣了,沒有其他延伸,」張永昌說。但如此就會陷入單一產品被拿來比價的迷思與侷限。現在他體認到,舊產品是維繫感情,新產品才可能有新生命、新價值,「同樣的東西也可以做出不同變化。」

即使因為政府單位干涉、媒體大幅報導,因此放大了輿論效應,但張永昌仍然樂觀面對,「這是我學到最寶貴的一堂課,」他說。

 
鬍鬚 張誤 誤踩 三地 逼老 老董 董急 道歉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38869

龜苓膏鬍鬚佬開農場餵雞

2013-04-25  NM
 
 

 

上月內地爆發H7N9禽流感,疫情擴散,人人聞雞色變,海天堂集團主席吳耀明就冇有怕,繼續每星期北上,返惠州佢個自家農場養雞種菜,招呼來參觀的團友,「我養嘅係龜苓雞,旅行團都排住隊嚟食。」

龜苓雞

鬍鬚佬吳耀明利用惠州的舊廠房空地,開了個環保農場,種了十多種瓜菜和飼養數百隻雞,他無懼禽流感威脅,拎住菜葉入棚邊餵雞邊說:「呢度養嘅雞好健康,食菜同藥渣,仲食埋龜苓膏。」鬍鬚佬搞這個環保農場,原本純粹給自己打發時間,用藥渣來種菜養雞,食真正冇農藥的菜和健康走地雞,後來瓜菜愈種愈多,於是送給朋友吃,大受歡迎,「生產線每日都有好多藥渣,又唔想浪費,加埋雞糞曬乾,可以變成肥料,又環保又減少污染。」興之所至,他索性搞大個環保農場。這天他就帶埋正修讀中醫的細女吳苑冰(Christita)到農場,他手執已曬乾的肥料,教女兒如何用視、嗅、觸來分辨藥渣。負責公司食品品質安全的Christita說:「有部分包裝唔合格的龜苓膏,同埋龜的內臟加埋粟米煮熟後,都會用來餵雞,所以啲雞叫做龜苓雞,比食一般雞隻食得更健康。」

招呼旅行團

由於不少人慕名想食龜苓雞,鬍鬚佬在新廠房預留地方,發展成旅遊觀光點,「新廠房有個容納過百人的飯堂,剛開放了幾個月,暫時只接待一些團體來參觀和食有機龜苓雞火鍋。」飯堂樓下設有展覽館,展示世界各地不同品種的龜標本,「全亞洲都無邊個地方,有咁多、咁齊嘅龜資料。」有諗頭的鬍鬚佬更自製了大批T恤當紀念品發售,「我啲員工都係著呢啲T恤。」將廠房變成旅遊點,以為鬍鬚佬可以賺多筆,點知佢話:「其實無錢賺,我哋只接待團體來參觀,無收任何入場費,只想俾大家睇嚇生產過程,食都食得安心,而且想帶出環保概念,藥渣都唔會嘥可以循環再用,我哋目標想做到零污染、零垃圾。」


龜苓膏 鬍鬚 佬開 農場 餵雞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54897

土耳其另類醫美 植髮、植鬍鬚最在行


2013-07-01 TCW  
 

 

鬍鬚之於中東男子氣概的重要性堪比胸部之於女性的魅力指數,這種風行多年的審美觀促成土耳其醫療美容產業的利基地位,相關的醫美手術一年就為土耳其注入十億美元(約合新台幣三十億元)收益。

根據《彭博商業週刊》(Bloomberg Businessweek),土耳其是歐洲最新醫美旅遊目的地,每年三千多萬名遊客中就有二十七萬人是為了醫美手術而來,而且,其中最賺錢的產品是男人植髮、植鬚,以伊斯坦堡毛髮中心(Istanbul Hair Center)為例,最大宗客源來自中東。

「物超所值」,是土耳其發展男人植髮、植鬚市場的第一要素。根據路透(Reuters),對於歐洲英國、德國、荷蘭、比利時等國的消費者而言,國內醫療體系昂貴、手術時間缺乏彈性,是他們轉向土耳其的主要推力。以英國為例,植髮手術要價九千一百美元,在土耳其卻是三千美元有找。

免稅醫療區吸跨國資金

另一方面,土耳其引進與歐、美等齊的設備,並進一步提升醫療技術,因此能吸引來自阿爾及利亞、亞塞拜然等國的消費者。英國《每日郵報》(Daily Mail)報導,如今有許多中東男性指定診所為他們植出土耳其藝人塔特力賽斯(Ibrahim Tatlises)、塔特力特克(Kivanc Tatlitug)一般瀟灑的八字鬍。

土耳其政府也在後方點火使力,提供發展醫美的強力誘因。今年二月通過法令,以免稅醫療區為號召,為老舊公立醫療院所引進私人資金,以活化經營,現已有馬來西亞主權基金(Khazanah Nasional Berhad)、美國私募基金凱雷(Carlyle)、卡達第一投資銀行(First Investment Bank)以及世界銀行(World Bank)等金主進駐。

衛生部官員艾丁(Dursun Aydin)表示,土耳其備齊人才、金流後盾,可望在兩年內衝高醫美的遊客人數到每年五十萬人次,市場產值激增至七十億美元的野心亦指日可待。

有趣的是,中東男性想在土耳其一圓濃密八字鬍之夢,但當地顧客反而更崇尚山羊鬍造型。《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引用市場調查資料顯示,一九九三年,七七%土耳其男性留有八字鬍,二○一一年卻只剩下三四%;反而是留著長長山羊鬍的土耳其男性從一八%增加至二四%。


土耳 耳其 另類 醫美 植髮 髮、 、植 鬍鬚 在行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62779

腥風血雨五十年鬍鬚勇今夜主場

2013-12-05  NM  
 

 

被人稱為14K掌門人之一的鬍鬚勇,在黑社會打滾五十年,曾經雄霸砵蘭街和油尖旺,他的江湖路也是香港幾十年歲月變遷的歷史側影,但最叫人嘖嘖稱奇的是,如今他放下西瓜刀轉揸筆,過去一年更成為中國當紅的專欄作家。

上月尾他筵開五十席壽宴,更成為本地江湖十年未見過的盛事,說得出口的江湖大哥,都俾面出席。是夜,各大哥輪流上台和鬍鬚勇高歌,歌聲碰杯聲中,有人狂笑有人落淚,每人都有一段刀光劍影的江湖歲月回味。

鬍鬚勇在社團呼風喚雨,但七年來飽受病痛折磨,不斷進出醫院,先後割去一半肝臟、腸胃,病魔迫使他認命,但因病得福,鬍鬚勇尋回興趣,轉型變作家,刻下埋首寫自傳,總結「我的前半生」。

「回首往事百感生,幾許兄弟早先行。命喪妻前刀下有,魂斷異鄉也幾人。」他說,命運有得選擇,他其實不想走入江湖。

江湖上這樣說,黑社會被警方嚴密監視和打擊,早已是一盤散沙,若果想看到各路大哥真面目,只有鬍鬚勇每年的壽宴。而警方也會在這日派人影相,作為更新黑幫人物的檔案記錄。

大陣仗

鬍鬚勇六十五歲壽宴在尖沙咀香格里拉酒店舉行,半百O記和西九反黑早已在現場「恭候」,警方在酒店對出麼地道一帶,來回兩條行車線都設置路障,檢查來往私家車和的士,所有出入車輛都會被盤查一句:「係咪來參加鬍鬚勇壽宴?」警方對壽宴極為緊張,更在街上擺出臨時登記點,一來防出亂子,二來也要顯示場面是由警方控制。當晚各大幫會的前任和現任負責人均到場慶賀,包括勝和「太上皇」,人稱「囝囝」的黑色梁粉張銓漢、勝和現任坐館沙田Me,前坐館雞腳黑和崩嘴崩,近年掀起水房風雲的超級元老「百花蛇」,澳門賭廳大姐大司徒玉蓮,新屯門之虎新義安跛榮等。白道也是來賓眾多,包括「慈雲山十三太保」,後從良成為傑青的陳慎芝,以及來自演藝界的岑建勳和陳欣健等。鬍鬚勇去年年尾末期癌症復發,今年鬍鬚勇的壽宴,他除了替自己沖喜,他的兄弟友好抓緊相聚的難忘時刻。跟隨了勇哥三十年的古惑仔阿強說︰「今晚好墟冚,可能勇哥病咗,大家好關心佢,珍惜相聚日子,其實係勇哥先至有power,叫到咁多江湖大佬嚟飲。」

江湖情

壽宴請到昔日14K「慈雲山十三太保」之一,演員李兆基為司儀,瘦了一個圈的鬍鬚勇,當晚站上舞台,萬般感慨地說︰「舊年因為身體唔好,驚今年嚟唔到,好彩今年可以企在台上,記住,往後最少要有十年見到你哋!」李兆基看到勇哥如此愁傷,即提高聲調說︰「勇哥祝大家身體健康!」眾賓客即舉杯高呼︰「勇哥生日快樂!」此時樂隊奏起音樂,鬍鬚勇雙眼變得炯炯有神,然後溫柔地演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友誼萬歲》「auld lang syne」,觀眾報以熱烈掌聲,鬍鬚勇陶醉於掌聲與樂曲中,多少往事湧上心頭。「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鬍鬚勇看到「大家姐」司徒玉蓮,這位曾是澳門猛人「街市偉」的紅顏知己,鬍鬚勇與她識於微時,彼此以「家姐」和「細佬」稱呼。

江湖人物賀壽

憶兄弟

回想○六年農曆新年前夕,他致電給司徒玉蓮︰「唔好同何鴻燊食飯喇,過嚟香港玩啦!」司徒由澳門專程過來與鬍鬚勇和朋友歡度除夕,數天後,鬍鬚勇發現患上第三期結腸癌,要入院檢查。一向性情剛烈的大家姐,竟然親自替鬍鬚勇準備毛巾牙刷等日用品,百般溫柔,教鬍鬚勇心存感激,「誰說江湖無情?」「For auld lang syne, my dear. For auld lang syne.」此時,一眾兄弟簇擁鬍鬚勇唱歌,鬍鬚勇攬着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又想起在一九七五年的炎夏橫掃砵蘭街,血戰大圈仔,成為全港第二大麻雀館「九龍麻雀館」的「睇場」。當時麻雀館給大圈仔「踢場」,就連本地黑社會也不敢惹他們。鬍鬚勇窮,唯有豁出去,他準備三十把菜刀,趕走大圈仔。血染麻雀館,鬍鬚勇獲得每個月有七千五百元作睇場費。散場,鬍鬚勇離開酒店,另一個畫面又如電影般在腦內放映,四年前同一個地點,新義安「最後一個打手」泰龍被勝和大佬紋身忠當街車撞後再斬殺,最後橫屍街頭。鬍鬚勇回想泰龍死前數小時,他和兒子與泰龍在酒吧喝酒聊天,泰龍最後一句話對鬍鬚勇說:「勇哥,你咁打得,你簡直係我偶像!」三人更一同合照,豈料數小時後,便傳來泰龍死訊,從此兄弟陰陽相隔。五十年的江湖情與事,這夜,他說一一在腦海閃過。

起朵

行走江湖,響「朵」(外號)最為重要,就像鬍鬚勇,初入黑社會被稱為「Teddy」和「飛仔勇」,鬍鬚勇說︰「以前留長頭髮,成個臭飛咁,所以人哋叫我『飛仔勇』,同埋嗰個年代飛仔都興叫自己做『Teddy」。」過了數年,鬍鬚勇由卒仔上位成大佬,開始「收僆」,他說︰「嗰時我baby face,又細粒,細佬個個都好大隻,唔識我嘅人以為我隔籬嗰個係大佬,後尾諗吓諗吓,不如留啲鬚,個樣老積啲成熟啲啦,其實初時都唔鍾意有鬍鬚個樣。」但江湖也有A貨「鬍鬚勇」,張栢芝的爸爸同樣留着二撇雞,自稱「鬍鬚勇」,不過近年欠債纍纍,追數佬卻有眼不識泰山,將債務算到14K鬍鬚勇身上,氣得鬍鬚勇的手下捉住張父,強行剃去張父的二撇雞。鬍鬚勇指,一般江湖人物的「朵」是由外界命名的,大多依外貌而起名,而九十年代「灣仔之虎」陳耀興、「尖東之虎」黃俊,如此「虎虎生威」的名字,卻出自傳媒的手筆。

寫專欄

鬍鬚勇患癌後轉趨低調,去年登上大陸雜誌《南方人物周刊》的封面後,近年埋首寫自傳和替該雜誌寫專欄,專欄以「14K三大掌門人之一」稱呼鬍鬚勇,讓他記錄在黑社會的經歷和抗癌心得,讀者遍布大江南北。大陸人透過他的江湖故事,也了解香港由七十年代到九七年前的黃金歲月。人生走到關口,他豁了出去,但總不忘提醒讀者,江湖路是一條不歸路。鬍鬚勇曾向門生表示,很驚訝大陸的官方媒體會找他寫專欄,門生阿強表示︰「聽講勇哥問過《南方人物周刊》,『你話我係14K掌門人,合唔合法o架?』對方回答話『大陸每份刊物報章都經過中宣部(中共中央宣傳部)審批』,咁即係共產黨批准啦!」夜宴後,記者與鬍鬚勇飲茶詳談江湖歲月,他呷一口茶,低頭寫下︰「硬闖閻關又一場,今夜摯友聚滿堂,台上一曲心底話,盡吐愁絲別肝腸!」說起寫專欄,讓鬍鬚勇重回小時候讀書的感覺,他腼腆說︰「我一直對寫作感興趣,第一次揸筆桿子,感覺幾得意,而家年紀大,累積很多經驗。寫專欄好滿足,我將十次專欄稿費,頭一筆八千蚊人民幣,我唔用,包起佢珍而重之收藏,以後稿費就捐慈善。」鬍鬚勇曾因手術斷了幾期稿,有讀者心急如焚,在網上留言︰「前幾期少了鬍鬚勇的專欄,便以為這位14K掌門人大病未癒,哀痛以為他逃不過一死,重新看見這個專欄,終於出現了,好開心啊!」有讀者強烈要求他寫自傳,「鬍鬚勇可以在閒暇,多寫些回憶性的文字,甚至將自己的經歷慢慢地記錄下來,直到他不能表達的那一天,或許這該是一本好書吧!」去年癌症復發並擴散,鬍鬚勇要切去一半肝和腸胃,也因此暫停寫專欄,專心休養。鬍鬚勇估不到收到fans信,他說:「好多讀者寄坊間醫癌嘅偏方,有成百幾個,我話我自己有o架喇,跟得邊個吖,多謝你哋(大陸讀者)啦!」

鬍鬚勇專欄節錄一入江湖歲月催

那幾年我的心理開始有些轉變,以前做違法事情,心中始終感覺有些不舒服,後來習慣成自然,不過一些大是大非的問題上我會堅持原則。例如販毒,父親在世時除了教導我做人本分外,特別強調要遠離毒品,它甚至影響了整個民族,鴉片戰爭就是最好的例子。我的親哥哥也是染了很深的毒癮,身受切膚之痛。當時很多人染上了白粉癮,初吸時將小量海洛英放進香煙內吸食,嚴重時就把香煙的錫紙當作鑊,將白粉放在錫紙上,然後點火在下面燃燒,用口含着火柴盒當吸具吸取。燃燒後冒出的煙,因燃燒鑊時要將白粉在鑊裡上下推動,所以坊間都叫作「追龍」,毒癮再重時要用針筒直接打進動脈裡,嚴重的吸毒者幾乎全身手腳的動脈都用過,所以經常發現一些道友(吸毒者)突然暴屍街頭,主因都是血管閉塞。我親哥哥也因吸毒太深,最後身體出現多種問題,送醫不治。他未染上毒癮時是我的偶像,無論樣貌、才智、身手都出眾,可惜一染上毒癮,就萬劫不復,走上了不歸路。很多和我同期出來混的兄弟,也是一樣,到現在能夠健在的,鳳毛麟角。提到這些事感到很不開心,倒不如輕鬆一下。之前曾經提過的一位兄弟,他以前出來混過,後來做生意非常成功,在國內也做了很多善事,叫「蛇哥」(以前綽號「百花蛇」,現在人人都叫他爵士,又叫玉郎)。那時他已是一個撈家兼大哥,也曾在自己幫裡內訌時受襲致重傷。他的人生充滿傳奇,現在閒來寄情粵劇、跳舞又喜歡填詞及寫詩(但多數以打油詩為主)。有天午夜,他突然給我WhatsApp傳來一幅照片,那是他一間新店的開幕典禮,名為百樂門宏天國際宴會廳(他有二十多間酒樓,全部都以百樂門集團為名)。我即時作了一首詩傳給他:「百業宏開滿香城,樂見吾兄步步升。門高店大宏天號,國際宴會聚精英。」他說:「百業宏開譽滿城,樂見佳績步步升。門寬店廣宏天號,國際宴會喜迎盈。哥,容許我把你之佳句私下改動,並請許我標題在店內。弟懇。」我回:「當然好。」8月5日(收購元朗恒香酒家(餅家)移交日)他傳來與明星薛家燕合影剪綵的圖片與另一首詩:「百年老號話恒香,賢達鄉紳賀玉郎。彩剪一揮宏基業,元朗美點請品嘗。憶當年刀光劍影,看今朝詩來歌往。」我回他:「浪迹江湖數萬千,幾許疏落嘆辛酸,賢兄有幸登高處,落花遍地有誰憐!汝是很特別的一個,但大部分行走江湖的生活都很坎坷。」來源:南方人物周刊專欄 2013年09月2日

想自殺

回想七年抗癌之路,鬍鬚勇說自己死過翻生,刀傷骨折他不怕,但最難捱是化療,身體難以承受化療的痛,曾想過輕生,但他四個子女和江湖兄弟,變成他的止痛藥。昔日江湖兄弟也不斷來電︰「陳慎芝令我好感動,化療時我最辛苦,佢開解我話冇事o架,講到最後佢喊起上嚟『我好唔捨得你o架潘生(鬍鬚勇)!』我自己都喊起上嚟。「好似爵士(百花蛇),知道我患癌有危險,佢都打嚟︰『喂!你唔好同我哋班兄弟作對呀!唔准你死呀!我哋同你打氣o架。』自己真係好似打咗個底,有啲十幾廿年都打電話嚟,呢啲咪友情、兄弟情親情,呢啲對一個病人好有鼓勵性。」「因為我自己住,囝囝囡囡輪流嚟睇我,我唔俾佢哋望到我個病樣,唔入得我間房。有一日我頂唔順,要個女陪我入醫院,好辛苦,第一次想自殺,我叫佢掹晒啲喉,我頂咗好耐,但個女一喊『爸爸你唔死得!』幾艱難忍住道氣,都捱住,證明親情嘅力量好大!一句說話有無窮力量!」鬍鬚勇於是麻醉自己︰『我叫鬍鬚勇,我係超人』我唔可以死。」人生匆匆,鬍鬚勇表面風光,但他對黑社會卻是否定,「一百個(大哥),有九十九個生活唔好,不是說沒好結果,而是生活唔好,好似我表面睇唔憂柴憂米,但係我生活指數係唔好嘅!好簡單,我冇好家庭,我啲細路仔細個冇咗老母,我用咩方法都彌補唔到。」

後記:單挑

鬍鬚勇說︰「江湖不離打打殺殺,出得嚟行,好似賭博咁樣,會有人贏錢,但係大多數都輸。一輸,就係輸條命。」江湖二字,一橫一直,在刀光劍影的生涯,勝者能站起來,敗方隨時「瞓低」死去。沒有架生傍身,赤手空拳便是武器,鬍鬚勇學過散打、詠春、泰拳各類武術,鬍鬚勇用力向枱邊出拳,鏗鏗作響,他說︰「以前我同啲兄弟日日操,操到好大隻,人哋唔夠膽恰我鬍鬚勇。」他自認是武痴︰「○七年在赤柱監獄服刑半年,好多人都想搵我『過招』,但係當時有病在身,體力大不如前,依家仲要接受電療,剩番兩成功力,無力喇。」記者親身當人肉沙包,看看鬍鬚勇「兩成」功力,不過記者明言未食過夜粥,只懂以蘭花手招架,怎料鬍鬚勇「認真」地向記者示範,「首先要一手捉住對方,將其扯開!」說着一手捉住記者手肘,往後用力扯,記者差點撼頭埋牆,然後鬍鬚勇再示範詠春的黐手,一掌擊向記者手臂,鬍鬚勇說「三十年前,如果我用盡全力,擊向對手胸前,一定會斷幾條肋骨!」

 
腥風血雨 五十 十年 鬍鬚 今夜 主場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84062

鬍鬚張小漲被罵 王品大漲卻沒事?

2014-01-13  TCW
 
 

 

一年四個月前,鬍鬚張一碗魯肉飯漲兩元被罵翻,二○一四年一到,王品宣布旗下六個品牌、共一百七十三家店自一月三十一日聯袂漲價,漲幅最高達一○%,不僅順利漲價成功,還帶動王品股價、業績雙雙成長,股價挑戰五百元大關。

這一次,台北市西餐商業同業公會理事長、法樂琪餐廳主廚兼營運長張振民第一個跳出來發聲:「王品年營收超過百億元,EPS(每股稅後淨利)超過十元,獲利表現這麼好,說漲價是因為食材成本壓力,實在說不過去。」

但張振民也不得不佩服王品讓消費者能夠接受的漲價手法。原來這門「漲價學」,闖關成功的背後隱含五大心法。

時間回到二○一二年九月,鬍鬚張宣布小碗魯肉飯從三十三元到三十五元,才漲兩元就引來各界撻伐,甚至連台北市政府都出面干涉,最後鬍鬚張董事長張永昌禁不起輿論壓力,出面公開道歉並降回原價。

對比漲幅與影響範圍,台灣餐飲龍頭王品一百七十三家門市齊漲,影響消費者高達千萬人次,且漲價最高金額達五十元,是鬍鬚張的二十五倍,卻能「順利」闖關,雖然台灣是自由競爭市場,店家本來就能自行決定價格,但一樣是漲價,為什麼有這麼大的差別?

心法一:先掂掂自己定位

第一個要學的是抓對消費者的消費心理學,「一個是消費者常吃的庶民小吃,一個是偶爾上門享受服務與用餐氛圍、裝潢等的餐廳,兩者當然不同。」台師大運動休閒與餐旅管理研究所教授孫瑜華指出,主要來自產品定位的不同,消費者的消費心理也完全不同。

一樣賣餐飲,吃飽跟吃巧不同命,有本事讓餐飲服務加值,漲價的阻力相對比較小。

「他切入的時間點非常漂亮,這點我很佩服,」張振民指出,王品訂一月三十一日開始調價,正好是農曆大年初一,因為是過年節慶期間,對於比平常高一點的價格,消費者較能接受。

王品內部高層指出選在農曆年初一,的確考慮到消費者心理感受與反應,「過去我們也盡量都挑在這時候調整價格。」

心法二:景氣差別喊漲

這是第二個心法,漲價也要看「黃道吉日」,對比鬍鬚張上一次漲價事件,踩到的地雷之一就是選錯時機,多位餐飲業者直指,雖然餐飲業皆因油電、原物料上漲壓縮利潤,但,在景氣接連亮出十個藍燈、基本工資緩漲等消息瀰漫時,「除非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湊熱鬧!」

心法三:提前喊話緩情緒

第三個漲價心法是預防勝過治療。雖然,王品並沒有直接公開宣布漲價訊息,但餐廳在一個月前即開放訂位,而訂位時就會告知客人即將漲價訊息,等於是提早一個月告知,孫瑜華分析,「消費者現在會覺得還很遙遠,到時候情緒又已經被吸收,淡化反應效果。」

心法四:漲幅別超過五%

此外,漲價幅度也有心法,學問是要讓消費者有感卻不痛。王品這次實際漲價幅度為二.九%到一○.一%,除了石二鍋從一百九十八元漲到兩百一十八元,漲幅達一○.一%,其他都在五%以下。孫瑜華說,消費者對價格認定通常是在一個範圍之內,對於五%以下的價格變動敏感度較低。

王品集團品牌副總經理高端訓表示,這次漲價的六個品牌當中,夏慕尼鐵板燒成立至今八年沒漲過價,西堤牛排與陶板屋也有五年沒調價。

心法五:不偷漲也不常漲

最後,要漲就要做到誠實才是上策,王品這次六個品牌一起漲,雖更加引人注意,但王品高層透露,這件議題在內部也經過一番討論,因為去年集團旗下已有兩個品牌調漲過,如果再一個個漲價下去,加上現在資訊流通發達、網路傳播效應,不可能「偷偷漲而不被發現」,反而讓人有「怎麼王品一直在漲價」的印象,因此最後才決議把幾個獲利率低於水準的品牌一起調高售價。

政大企管系教授洪順慶指出,雖然一般說來,消費者不會替企業或店家考量成本問題,但去年的食安風暴,讓消費者提高意識,對於過低的價格抱持懷疑,認知到「低價所產生的高成本(代價),因此不再一味追求低價至上。」

以王品來說,食材成本約占總營收二六%,但去年食材比重僅較前年提升一個百分點,因此食材上漲並非主因。其實,王品最大成本來自人事費用,包括全台員工薪水、獎金、勞健保支出等,約占營收四成。今年因應基本工資調漲,基層員工將加薪一.五%到四.五%,換算下來一年約多兩億元人力成本。

攤開王品財務報表,去年前三季營收雖然成長,但營業利益率較前年下滑一個百分點、稅後淨利率為七.九%,也比前一年降低○.八三個百分點。

所以王品確實面臨了壓力,但這次漲價成功,顯示王品除了會做品牌與服務,原來還有一門獨門漲價工夫,讓人看到企業在對的時機、好的說法與誠懇的態度,想漲價真的不難。

【延伸閱讀】這樣漲,消費者不反感 ——餐飲業常用漲價術

1. 選對時機別和油、電一起漲,最好選節慶期間,消費者對微幅漲價較可以忍受

2. 掌握比例原則漲價幅度控制在5%以下,較不會影響消費者消費意願

3. 一次漲足盡量避免分階段或分批漲價,否則給人持續不斷在漲價的印象

4. 預先告知提早告知或宣布漲價訊息,給消費者心理緩衝期

5. 提升價值漲價時最好更新菜單、產品組合、裝潢,讓消費者有相對價值提升感

整理:黃玉禎

 
鬍鬚 張小 小漲 漲被 被罵 王品 品大 大漲 漲卻 沒事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89316

進步觀念9.鼎泰豐、鬍鬚張漲價為何該被罵翻天? 逢漲價必反 只會買到爛產品

2014-12-01  TCW

《尊重市場機制》

只要符合公平正義,「自由市場」應該是追求經濟效率的基礎;但從民間企業到公營行庫、從產品定價到營運結構,違背市場機制的現象隨處可見……

撰文‧楊卓翰

鬍鬚張滷肉飯一碗從六十四元漲到六十八元,引來人民與台北市政府撻伐;鼎泰豐加價五十元賣高級的醬油炒飯時,消費者也群起抗議。有些東西用錢買不到,但有些東西用錢買是天經地義,但台灣是不是犯了不分青紅皂白一味「反漲價」的集體迷思?

鼎泰豐事件發生時,媒體以「比成本貴四十倍」為由,指控鼎泰豐黑心暴利,最後鼎泰豐只得取消提供醬油炒飯,事件很快平息;但是有誰想過,禁止餐廳販售高價商品,台灣社會到底賠掉什麼價值?

「台灣人總是先看『價格』,而忽略了『價值』。當你眼中只容得下便宜的東西,自然就排除有價值的商品和服務。」政治大學校長周行一說:「看東西,除了價格和成本,還要看它品質好不好;但是台灣社會,顯然欠缺這種能力。」從鼎泰豐的炒飯事件,可以看出台灣社會對於價格及價值的盲點:台灣的消費者不以價值,而是以商品成本來決定商品價格,忽略的,就是商品的附加價值。「當整個社會都看不到價值,到了提供商品及服務的企業端,他們的品質自然就會越來越差。」周行一分析。

這種成本思惟,間接戕害了自己。周行一以這陣子的食安問題為例:「當成本下降到一個程度,就會出問題。」更可怕的是,同樣的成本價格思惟,可以在台灣社會的各種層面看到。

周行一觀察:「現在政府有安排很多學程和課程,來讓民眾自修,但是你會發現,民眾只喜歡上免費的,收費課程則乏人問津。這就是用價格去排除掉價值好的東西。」他認為:「當社會整個在壓低價格,結果就是社會價值不斷下降。」「這是一個迷思。」周行一分析,台灣的人均國民所得約為兩萬美元,一直以來都輸給韓國;但若以購買力平價後(去除物價因素的實質所得),台灣的消費力其實比韓國好。「這不是應該自豪的事。實際上,這是因為台灣6物價比韓國低,但是有沒有人去想,台灣的東西便宜,那我們的生活品質有比其他國家好嗎?」周行一認為,台灣人應該摘掉價格的近視眼鏡,而去追求價值。消費者若要求品質,企業自然就會提供相應的東西。周行一提醒:「追求價值,就是要花錢。企業如果追求價值,它會花錢雇人、投資和研發,就算貸款它都肯。反過來,不看價值而看成本,企業就不願意花錢,就處處是限制,又怎麼能叫它加薪?」台灣產業要升級,就應該學會「漲價學」,人民也應該習慣「漲價」。但現在,除了用成本思考產品價格的習慣外,台灣人也把漲價視同「窮人買不起的不正義、不道德」,經濟市場裡充斥泛道德想法,更是成為阻撓發展的無形障礙。

哈佛大學教授桑德爾(Michael J. Sandel)的暢銷著作《錢買不到的東西:金錢與正義的攻防》講的是美國市場機制無所不在的現象:有錢人可以買更好的醫療、可以公然遊說政府實施對自己有利的政策……。桑德爾指出,金錢與正義應該有一條界線,那一條界線是市場機制應該止步的地方。

金錢與正義的界線在哪裡?每個社會都不同。顯然,美國的界線很偏右,而台灣的這條界線卻太偏左。

大學學費要漲價,人民說不准,因為影響窮人受教權,這理由值得深度探討;但鼎泰豐與鬍鬚張的「漲價」會影響到誰「吃的權利」?滷肉飯、炒飯又不是這兩家餐廳獨占,是不是該交由市場機制去決定呢?

市場不應該泛道德,在台灣要轉型到提高產業附加價值的關鍵點上,我們更要回過頭來檢討──台灣「反漲價」背後的迷思。

行動方案

一味追求便宜,藉消費者力量抑制市場機制,結果只會讓價值無法提升。

拋棄價格迷思,從價值著眼,才能推升我們的生活水準。

進步 觀念 泰豐 鬍鬚 漲價 為何 該被 被罵 翻天 必反 只會 會買 買到 到爛 產品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121389

英國版鬍鬚張靠「烤箱便當」賺到翻

2015-07-20  TCW


近年來,標榜健康、安全的餐飲店在全球都很受歡迎,如果再加入在地、手作等元素,即使只是超市便當,營收都能大躍進。英國的高價便當名店畢翰廚房(Charlie Bigham's)就是一例。

根據產業專刊食品製造網(Food Manufacturer)的報導,畢翰廚房上半年營收一千九百萬英鎊(約合新台幣九億四千萬元),較去年同期成長五成;創辦人畢翰(Charlie Bigham)估計,全年成長幅度不變,截至年底可望進帳四千萬英鎊。

主張下班拒吃微波餐

他說:「我們的顧客很在意錢要花得值得,意思是,他們願意花一筆負擔得起的錢,善待自己。」就以畢翰廚房招牌便當為例,一套兩人份的紅酒燉牛肉佐香煎奶油千層馬鈴薯餅盒餐要價八.五英鎊,比一般售價貴五成以上。

畢翰廚房業績強漲,《金融時報》 Financial Times)指出,這彰顯出金融海嘯以後食品業已走向兩個極端:大批看緊荷包的消費者湧入廉價店家歐迪(Aldi),富人圈則對食材要求更天然、安全。畢翰廚房強烈主張「拒用微波爐」,正合他們的意。

畢翰說,這是他一九九六年創業時的第一守則。當時年約三十歲的他觀察到,忙碌已成生活常態,許多人就算得空與生活伴侶坐下來共進晚餐,常常是拿著塑膠刀叉,將就微波食品。「那種生活只有一個『慘』字可以形容。」

他拿出積蓄兩萬英鎊,創辦這家走精品路線的「英國版鬍鬚張」,擬定菜單堅持「食物絕不放進微波爐」的原則,發想出一道道烤箱加熱的熟食餐點。貴婦超市威卓斯(Waitrose)歡迎它的產品上架,一擺將近二十年。

現在的畢翰廚房共有二百五十名廚子,每天手作一萬六千個便當,單一年度獲利逾兩百萬英鎊,堆出畢翰逾一億英鎊的身價;他也將部分股權採信託方式派發給全體員工,獎勵他們。

畢翰坦承,八年前金融海嘯曾重挫業績,僅僅一週,營業額就驟降四成,逼得他裁員、減產。儘管如今已有餘裕上電視打廣告,但他說,做得大不一定就能做得好,「我只想用對的方式做對的事業。」


英國 鬍鬚 張靠 烤箱 便當 賺到 到翻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154705

江湖打滾五十年 ---- 鬍鬚勇傳奇

香港有N鬍鬚勇,以14K的教父鬍鬚勇最堅,勇哥於上週不幸病逝,回顧往昔歲月,他的一生,輕描淡寫中,我們隱約看到香港黑幫這一特殊群體的成長、轉型與運作內幕,看到隱秘江湖的欲望、掙扎與死亡,絕對不是古惑仔系列咁膚淺浮誇,看到半個世紀以來香港社會以及世道人心的滄海桑田。

20世紀中葉,戰亂後的香港,經濟開始起飛,社會形態也在混亂中急遽變化。大量難民的湧入、政府管理體制的混亂,導致治安廢弛、暴力叢生,為黑幫的瘋狂滋長提供了土壤。彼時,以國民黨殘軍為主幹、由大陸流亡至港的洪門支流十四K,也迎來其史上最興旺發達的歲月,短短數年,一舉成為全港最聲勢浩大的黑幫,成員多達幾十萬之眾。他們敲詐勒索、欺行霸市、組織販毒賣淫、開設賭場、走私……最頂峰時,為維護黨派聲譽,他們公然與港英政府對抗,釀成香港史上最慘烈的群眾事件,年初一那一單直程是小兒科。少年鬍鬚勇正是被吸引到其中的一條o靚。

鬍鬚勇出生於廣東佛山一個地主家庭,佛山有祖廟、有贊先生及找錢華,他是地主家1歲大的少爺。1949年隨家人避難逃港,作為在香港最底層掙扎成長的廢青,加入黑幫之初,他曾追求Justice,公平與成功的夢想。經四十多年險惡江湖浴血打拼,命運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他最終成長為十四K教父級人物。

少年鬍鬚勇在新界的貧民區長大、入學,父親期冀他有朝一日成為社會精英。他至今念念不忘,小學三年級,他從全班第44名奮鬥到第3名。之後成績持續優秀,還在少年唱詩班擔任團長。

有時,他會開車到土瓜灣,對著一片住宅區呆上幾分鐘。昨日重現,他覺得一切仍在那裡。

那時,土瓜灣住宅區還是金門酒樓,正對著賣香燭祭品的店鋪。26歲的鬍鬚勇為爭奪賭檔,將對手砍成重傷,連夜逃到這裡。他去酒樓飲茶,「你邊度來的?」一名本地青年瞅著他們,他是香燭店老闆的兒子。雙方打了起來。

鬍鬚勇打服了本地青年,帶著他們爭地盤、收保護費、搶奪小巴線路……十多年後一個暗夜,本地青年翻越店門口的欄杆時,亂刀襲來。「那是我第一個被砍死的契弟。」鬍鬚勇說。


十四是彼時最大的社團,由國民黨將領葛肇煌創立,1949年遷徙到香港,並在7年後推動了著名的雙十暴動,被視為國民黨殘餘向左派工會的瘋狂反撲。周恩來總理強烈要求港英政府鎮壓暴行,署理港督大衛遂下令格殺勿論。駐港英軍槍炮齊開,動用裝甲車,逮捕了一千多暴動人士。拆除的青天白日旗,為何會釀成香港史上死亡人數最多的群眾事件。


那時廉政公署尚未成立,黑白勾結。江湖故事熠熠生輝:60年代吳錫豪隨難民湧入,幾年後成為幫派領袖,一代毒梟;探長呂樂身價5億,足以收購半個九龍。短短數年,香港的黑社會成員飆升至三五十萬,活躍著一百多個大大小小的幫派。

少年鬍鬚勇接觸到十四K時,它已經擁有8萬會員。他全然不知它的歷史,只注意到,十四的古惑仔穿的衣服都比較好,去的地方比較High

潘志勇並未正式加入十四K,而是跟了一個大佬,掛藍燈籠。他留起長髮,不久就收到第一個砍人的柯打。他帶著4o靚,手持牛肉刀,去搶奪一個賭檔。他還記得,一路上一直聽到自己強勁的心跳聲,感到它簡直就要跳出來了。可當舉刀追砍過去,緊張與不安瞬間消失。幾次之後,砍人就是家常便飯了。也曾收手。17歲有了第一個仔,他斷斷續續打起工來,撿保齡球,進塑膠廠、制衣廠,最終升到了師傅的職位。然而大師傅間也有勾心鬥角,他所在的派系長年受壓制,上升路途渺茫。

江湖是一條不歸路。他拿起一張餐巾紙:你說它沾上墨水了,還能變回來嗎?可以洗白?不可能洗白。

狂風雨過又天晴,眼前景物感凋零。草木難奈縱橫雨,人生何堪冷暖情 ---- 重出江湖。

起初是勒索打劫。有一次,他從地下賭檔搶了十多萬,一出門便被員警重重圍住。他稱對方欠債不還,被放了出來。打劫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他要Develop,起朵,打出名聲,樹立霸氣。

霸氣是江湖人的通行證,先從外表開始。他蓄起鬍子,從此江湖人稱「鬍鬚勇」。(未完)


江湖 打滾 五十 十年 鬍鬚 傳奇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186831

江湖打滾五十年 ---- 鬍鬚勇傳奇(二)


龍的傳人,黃土大地

80年代是香港的流金歲月,它以世界金融中心自居,新貴崛起、秩序重建,黑幫的街頭空間慢慢萎縮。然而商機俯首可拾,社團做起生意,或以服務的方式滲透到各行各業,在房地產熱爆的那些年,黑幫排隊買樓的奇觀一度佔據著報紙的大幅版面,鬍鬚勇最後悔就是冇炒埋一份。

鬍鬚勇始終對麻雀館情有獨鍾。他因睇場而成名,成為小股東,之後是大股東,最後擁有了它。這是他第一份生意,也是多年的夢想。後來,賭波成了港人更喜歡的賭博方式,97金融風暴的重創使生意更為蕭條,他熬不到沙屎的2003年,600萬賣了個營業牌照。

香港電影起飛的時候,和向氏兄弟一樣,鬍鬚勇也是涉足其中,在富藝電影製作公司持有10%的股份。大股東蔡子明曾和鬍鬚勇的o靚一起在國外販毒,兩人通過這條o靚結識。

那是香港電影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壞的年代。一切欣欣向榮,又在黑暗中掙扎,大家依稀難以忘卻被槍指著頭拍戲的劉德華、掌摑梅艷芳又被暗殺的片商黃朗維。一年之後,嫌疑兇手陳耀興被穿過大街的子彈擊中喪命。江湖大亂,後得德高望重,人稱「白無常」的明哥擺平,這是後話。

電影只是生意。和蔡子明合夥的那些年,他們搞掂了李連杰、尊龍、楊紫瓊等大明星。

19921月,香港演藝界組織了一場轟動國際的反黑幫暴力大遊行,希望港英當局重視此問題,關於往事的眾多傳說中,有一則是這樣的:蔡子明的一部電影等著劉嘉玲開拍,劉遲遲不來,蔡子明大為光火,於是派人教訓了她。最終劉嘉玲演了配角,很快就在戲裡被人打死了。12年後,劉嘉玲受虐照刊登在《東週刊》,引發演藝圈集體抗議。

1992年初,《家有喜事》的拷貝被蒙面人劫走。鬍鬚勇說,打劫者叫陳志明,這人還企圖搶走李連杰。當時,蔡子明在爭奪李連杰的官司中獲勝,可對手嘉禾公司還在上訴。有一天,陳志明持槍到蔡的公司,威脅員工,聲稱要李連杰為之拍戲。蔡子明也以同樣的方式回敬。接下來,雙方約到香港富豪九龍酒店的大堂咖啡廳講數。

在鬍鬚勇的記憶中,經過是這樣的……..

陳志明稱他有總公司撐腰,蔡子明問其姓名,對方回答「龍的傳人,黃土大地」。

鬍鬚勇怒了,我們都是龍的傳人啦,不拍又怎樣?對方威脅:仆你個街。蔡子明踢開張檯:不怕你睇下點!埋單!雙方瞬間都亮出槍支,鬍鬚勇立即大喊:都咪郁!不許拔槍!

隨後幾天,蔡子明去追殺陳志明。第四天,蔡死在辦公樓門口。鬍鬚勇看過警方提供的現場照片,整個頭都爆了。兩個假扮成保安的殺手往蔡子明頭上打了9槍,就像電影一樣。而來歷不清的陳志明,從此銷聲匿跡。

蔡子明被殺這一天,他和李連杰談了《新龍門客棧》的拍攝計畫。10個小時後,他的生命戛然而止。後來,徐克的《新龍門客棧》成為香港電影史上的經典。蔡子明的故事為這部電影寫下注腳,當下一批客人來到的時候,人們已經忘了他這個匆匆過客。

鬍鬚勇說:不該投資不熟悉的領域。鬍鬚勇最熟悉的領域還是賭場,澳門。

澳門黑幫大佬摩頂平和街市偉介紹澳門十四K的崩牙駒與他相識,那時這幾個人還未反目。街市偉是香港的通緝犯,在澳門混跡賭場之初,和摩頂平合作無間。也在這一年,澳門葡京賭場開始了迭碼仔及包廳經營機制。疊碼類似中介,介紹人去賭場,轉借貴利以賺取佣金。這吸引了很多香港社團加入,鬍鬚勇也帶著細佬奔赴澳門,開始新的淘金之旅。當時何鴻燊包了賭廳,差不多是總代理,他們是代理。由何鴻燊定佣金,他定十,鬍鬚勇拿八。

新的利益催生新的關係,1988年賭場改革涉及龐大的利潤,黑幫大佬們為賭廳承包權,開始明爭暗鬥。一年後,崩牙駒與街市偉聯手趕走摩頂平。崩牙駒出庭指證摩頂平是一起兇殺案主使,摩頂平被迫逃離澳門。再過幾年,崩牙駒和街市偉關係破裂,黑幫混戰,在澳門掀起血雨腥風,上演了機槍掃射新世紀酒店新賭廳大門的瘋狂一幕。

鬍鬚勇不願捲入紛爭,回到香港,仍和這幾派維持著平衡關係。崩牙駒來香港,鬍鬚勇總會和他見面。崩牙駒比他還矮,但氣勢逼人,喜歡豪賭,手氣不好時,牌也不開就大搖大擺走了。

有一年,崩牙駒媾香港一名女星,包下了舞廳。鬍鬚勇到場後,發現所有人High過頭,都沒有了尊嚴。崩牙駒遞給他一顆藥丸,說是荷蘭產的搖頭丸。鬍鬚勇沒見識過,說,你食我又食。崩牙駒把丸子扔進嘴裡,鬍鬚勇也吞下半顆。然而崩牙駒把嘴張開,藥丸還在舌尖下,鬍鬚勇已無法自控,High起來。


那時的搖頭丸品質真好。之後,他上癮6年,每到舞廳,12點過後他就特別想食上一粒。但除了搖頭丸,他不抽煙也不吸白粉。他曾看到過親阿哥吸破喉嚨而死。古惑仔剛入道時,會愛上紋身和吸煙,讓自己顯得更有型,吸煙的大多染上了毒癮。那往往是大佬控制細佬的手段。

崩牙駒不吸毒,因為他隨時準備去戰鬥。回歸前的澳門,葡萄牙政府撒手不管,崩牙駒叱吒濠江,還接受了美國的《時代》和《新聞週刊》的專訪。鬍鬚勇勸他低調,否則難逃制裁。果不其然,1998,回歸前一年,崩牙駒被捕,判處13年零10個月的監禁。審判時,澳門發生多處爆炸和縱火案,最終其黨羽紛紛落網。

當時,洗米華仍是崩牙駒的手下,駒哥入冊,歷史改寫,在香港,黑幫轉型平順許多。


江湖 打滾 五十 十年 鬍鬚 傳奇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187015

江湖打滾五十年 ---- 鬍鬚勇傳奇完結篇

每年生日,鬍鬚勇都會唱鄧麗君《月亮代表我的心》,邊唱邊看哪些人缺席了,那往往意味著死亡,死在臺北高速公路邊上的o靚,頭中兩槍;出了香港邊境後人間蒸發的o靚;在後巷突遭襲擊的o靚,阿邊邊個不得善終。幾十年過去了,同學會他從未參加,他覺得自己的身份會令人躲避。

他最羡慕的是那些幸福的家長。不久前,他和一個朋友見面,鬍鬚勇從未見他笑得那麼甜蜜,那時他正在說女兒即將大學畢業。每當這種時刻,他自己就有些後悔。可他又拒絕後悔。畢竟,自己仍是一個幸運的人。

2010年,十四K創始人葛肇煌之子葛志雄去世,幫派中人推選鬍鬚勇為香港十四K坐館,以結束幫派鬆散的局面。坐館是組織的CEO,實際利益在於對幫派共同資產的管理權,這些資產往往是賭場、竹館或其他營業場所。在香港其他的幫派裡,坐館選舉角逐激烈,但剛剛大病初愈的鬍鬚勇不願擔當此任。


對社團的低層而言,行走江湖的身份識別更多在於跟隨某個大佬,而非幫派。與此同時,黑幫儀式也在式微,紅棍、白紙扇或是草鞋的等級標籤不再重要。過去,他們每天出門要拜關公;現在,鬍鬚勇會組織主要成員進行一年一拜。拜的必須是穿黑鞋的關公,以區別於香港公安拜的紅鞋關公。

作為一個「品牌」的鬍鬚勇,甚為愛惜自己的羽毛。對那些利用他「品牌」的人,他的底線是,不能損害他的名聲。香港有N個叫鬍鬚勇的黑幫人物,其中一個是張柏芝的爸爸。近年,他因向地產店潑油漆,被拘捕了。他欠過許多賭債,有些被誤算到正牌鬍鬚勇頭上。o靚仔們氣不過,招來張父,令其改名,並強行剃去他的鬍鬚。但鬍鬚很快又長了出來。

他寡言,不愛傾計,不准底層小弟和他說話。他要提防壞人,表面上和你是Friend,約你去作案,然後勾結差佬把你捉起來,這樣的事他見得太多。喪失了安全感、親密感,從不想像明天或是終點。今天唔知聽日事,一切都是未知的、不安的。

後來,鬍鬚勇不輕易收o靚了,他有著更嚴苛的標準——除了能打,還要聰明,有商業頭腦。他的勢力遍佈尖東,將場子交給o靚打理。大多數事情,他已無需親自出手了。他開始變老,但茁壯成長的細嘅會努力維持他的招牌,並組成鬆散的聯盟。新加盟者也渴望它成為自己的護身符。

某種意義上,鬍鬚勇正在把他的CV變成一種精神,它是幫派成員們利益組合的無形規則,在險惡叢林中,無序不利於利益的鞏固。

2009年一個夜晚,尖東霸王李泰龍坐在鬍鬚勇的夜總會裡,這名貌似古天樂,外表出眾的黑幫新星是古惑仔們追捧的偶像。鬍鬚勇攬著他和一個契仔合照留影,還念著「左青龍右白虎」。一個多小時候後,泰龍從夜總會走出,開往香格里拉酒店。當他走下汽車,一輛車將他撞倒,他被仇家砍死在了酒店大門口。

這些死亡故事曾佔據著媒體的版面,也會有幾天,讓圈中人見面時多了些話題,很快又消逝在麻木中。100個加入黑社會,99個沒有好結果。

2005年,他查出了結腸癌三期,兩年後癌細胞擴散到肝。他切了6成肝,經歷了12次化療,每次化療持續五十多個鐘頭。到第7次,他差點從窗口跳出去。最終還是不服輸,這麼多打打殺殺都活過來了,還鬥不過癌症?

2007年,他剛從醫院出來,就走進了法庭,他被臥底指證,3年前一次聚會中,他自稱三合會成員,是要定罪的。隨後,他被關進赤柱監獄,在裡面,他遇到了1984年手持AK-47步槍打劫珠寶行的葉繼歡,這個1989年越獄後又數度打劫、和警方槍戰下身中彈的悍匪。鬍鬚勇看他坐在輪椅上,狀態衰頹,想著他終將老死在監獄裡。

無所事事的犯人挑戰他,和他切磋功夫。幾天下來,他發現雙腳無力,自己真的老了。他不打了,學起了英語。他和一名前警官進行技能交換,他教前警官功夫,前警官教他英語。出獄後,鬍鬚勇還買了快譯通,堅持看英文書,他對這名獄友說,一天學10句,一個月就300句啦。

經歷了這麼多,他總結出,人性是共通的,充滿了狡詐。金錢才是最大的邏輯,而金錢並不總隨暴力而來。這裡有著更複雜隱秘的法則。時代不一樣了,過去,打是放在第一位的,現在排到了最後一位。


RIP, 勇哥一路好走。




江湖 打滾 五十 十年 鬍鬚 傳奇 完結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187437

油湯闖王 鬍鬚張董事長 張永昌

1 : GS(14)@2010-11-07 18:08:54

http://realblog.zkiz.com/greatsoup38/19056
油湯 闖王 鬍鬚 董事長 董事 永昌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271473

張栢芝父鬍鬚勇被捕

1 : GS(14)@2012-08-10 13:41:58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20810/16591616
招標涉款2000萬
被淋油的兩間地產公司位於文苑街,相距約50米,均為姓賴東主所有,他並屬同街住宅文輝樓的業主立案法團主席。現場八幢大廈有「八文樓」之稱,近日均進行維修工程,單是文輝樓工程招標涉款達2,000萬元,盤踞附近的黑幫聯英社,一直覬覦八文樓的維修生意。
據稱,姓賴法團主席上月曾因文輝樓的維修工程問題,被兩名男子刑事恐嚇,至前天清晨,賴兩間地產舖再被淋紅油,警方懷疑兩案有關。經反黑組探員接手追查後,前晚在油麻地首先將鄭拘捕,再於昨凌晨2時掩至大圍一單位拘捕「鬍鬚勇」。
鬍鬚勇原名張仁勇,傳曾是聯英社坐館,活躍油麻地佐敦一帶。他和張栢芝的中英混血兒母親結婚,其後誕下栢芝,直至栢芝9歲時離婚再娶。
鬍鬚勇其中一宗最轟動事件,是1999年張栢芝初出道時,有傳他捲入欠債風波,有人為報復向張栢芝發出「江湖姦殺令」,鬍鬚勇其後一度避走馬來西亞做生意。
2 : GS(14)@2012-08-11 18:32:24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20811/16594994



【本報訊】藝人張栢芝的父親「鬍鬚勇」被指捲入恐嚇淋油案。他陪同友人到地產公司詢問大廈法團主席有關大廈工程的招標結果,其間涉拍枱恐嚇:「我喺油麻地識好多大佬!」地產公司其後被人淋油。「鬍鬚勇」及友人昨日解九龍城裁判法院提訊,暫時毋須答辯,押後至下月7日再提訊,兩人准保釋候訊。
地產公司被人淋油

兩名被告分別是運輸工人鄭建文(48歲)及綽號「鬍鬚勇」的商人張仁勇(54歲),兩人被指上月某日在油麻地一間地產公司恐嚇 X先生。 X經營兩間地產公司,亦是區內一幢大廈的法團主席,正為大廈維修工程招標。本月8日,地產公司被人淋油。
兩名被告獲准以一萬元保釋,其間不得進入有關地產舖及接觸證人,「鬍鬚勇」得悉獲准保釋,立即向旁聽席親友打手勢,着他們準備車輛接應。
案件編號: KCCC3189/12
芝父 鬍鬚 被捕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280840

黑不可以變白 ——對話鬍鬚勇

1 : GS(14)@2012-08-30 12:04:46

http://www.nfpeople.com/News-detail-item-3546.html
 人物週刊:現在有哪些行業需要黑幫介入?
  鬍鬚勇:很多事情我們可以解決,你們解決不了。比如說收數(追債)。金融業最需要我們。股票和期貨最黑暗了,比毒品還害人。比如騙了你100萬,你追我,我就找黑幫來,還你40萬,幫派20萬,我還有40萬進帳。現在黑幫用的都是技術性手段,給你製造恐慌。還有,你看,這些酒店都需要我們看場,但是現在不用暴力了,要靠關係。
  人物週刊:從事黑社會四十多年,你感到生存環境有什麼變化?
  鬍鬚勇:現在香港社會進步了。在香港做幫派,很難賺錢,而且容易坐牢。以前在英國統治下,對證據的要求很嚴,明知是你幹的事,證據不足都沒辦法。
  人物週刊:你怎麼適應這種變化?
  鬍鬚勇:回歸後的香港,暴力是沒有出路的。過去,只要不砍死就好辦,現在砍傷一個人都很難脫身,所以我們很少使用暴力。我們都是以賺錢為主。
  以前幫派間很少來往的,現在社團間大佬的關係都很好,有什麼問題一個電話就搞掂了。如果我們跟別的幫派有事,我很講道理,我們有不對的,都會給對方合理賠償。有些幫派不喜歡這樣,不對都要講到對,都要爭到贏,我以前也是這樣的,一毛錢都要爭回來,但時代不一樣了。很多人說我笨,我卻說自己聰明。很多人適應不了,還在蠻幹。
  人物週刊:可據我所知,2009年,後起之秀李泰龍就被砍死在街頭。
  鬍鬚勇:其實這種事很少見。很多年沒有這樣了。當時泰龍處於中層階段,最容易出事。你太低,別人不屑用這麼毒的手段對付你;太高,別人不敢輕易做你;你是中層,要往上衝,樹敵多,最多箭頭射著你。如果打倒你,他就能夠出名。我從麻將館就開始做中層的事,無論警察還是江湖裡的人,都把我當目標。如果能做掉我,是很威的。
  當年泰龍捅了人後,一直拖拖拉拉,沒去解決。通常死人後十天八天,是最衝動的時候,兩三個月之內會有人復仇,很少有兩年以後才被人殺的。
  如果我是他的大哥,我會給他建議,他可能就不會死。我有個宗旨,我跟你打,一定打到底,接著我跟你碰面。要不就屈服,要不就講和,絕對不能暫時擱置。
  人物週刊:一般都可以解決?
  鬍鬚勇:九成可以。現在也有人對我不滿,但不敢動我。出來走江湖,很講人緣,他給我面子,我就給他面子。
  我脫離危險期近二十年了,現在去哪都不用人保護。如果有人想動我,他要考慮很多東西。我死了很麻煩,打不死我更麻煩,我會不斷追殺你。我的性格就這樣。魯迅有一句話: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這是我的格言。如果別人對我好,做牛被人騎都可以。
  人物週刊:你覺得你是一個壞人嗎?
  鬍鬚勇:雖然在江湖行走,但我絕不是壞人。我是好人中的壞人,壞人中的好人。做這一行,在大家心目中肯定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幫派是社會的產物,如果社會沒有什麼不公平,就不會有黑社會的強大。其實做一個老大,除了武力,還要靠「德」,一個前輩曾對我說,以力服人為霸,以德服人為王。首先要有power作後盾,其次要有「德」籠絡人心。
  人物週刊:什麼是德?
  鬍鬚勇:講義氣,得饒人處且饒人。洪門有三大忌:第一是「勾二嫂」;第二是「穿紅鞋」(就是向警察出賣兄弟);第三是「洗馬檻」,就是偷自己人的東西。
  人物週刊:你見過最壞的人是怎樣的?
  鬍鬚勇:表面尊重你,和你成為朋友,約你出來作案,勾結警察打掉你,讓自己上位。
  人大多很奸詐,這不分白道黑道。有些富人衣冠楚楚,但很卑鄙,比黑社會還壞。所有的地方都有黑暗和光明。看你怎麼選擇。
  當然,有時候無法選擇,身不由己。這是一條不歸路,白可以變黑,但黑不可以變白。很多人不認識我時,都很怕我。其實我本性很善,小時候很害羞,我讀書也很厲害,還會背聖經。
  人物週刊:最初做出這個讓你身不由己的選擇,後悔嗎?
  鬍鬚勇:我沒有後悔。我跟女兒說過,我不以我這個身份為榮,但也不以這個身份為恥。我現在擁有很多人的尊重,但有時也想,如果不做這行,可能有更多人尊重也不一定。
  年輕時我去打工,我想好好工作,養大兒女。那時候我很努力,大夏天,車間熱得厲害,我努力學技術。那時候我姐姐看見我,都哭起來。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師傅的,我做到了,人們開始尊重我。本來以為有希望的,誰知裡面的人在爭鬥,變成什麼希望都沒有,覺得很不公平。
  人物週刊:子女支持你做的事情嗎?
  鬍鬚勇:很難講支不支持。以前我女兒很怕我。我很少回家,但聽見她們和壞男孩在一起,我就打她們,她們以前不喜歡我。後來,她們慢慢知道我是疼她們的。
  我不希望他們和我一樣,太危險了,我希望他們過正常的生活。但他們讀書讀得不好,有時候,看著別人的小孩都從大學畢業了,我也有點後悔。我沒法好好教育小孩。以前我總是被叫去見老師,我就想,如果我不生他們,他們不會這樣子。但人很矛盾的,現在跟你說後悔,一會兒又覺得不後悔了。
  人物週刊:你怕死嗎?
  鬍鬚勇:說不怕死是假的。特別是二三十年前,每分鐘都可能死掉。但那時我沒辦法,如果不是窮,我也不會去挑戰大圈仔。
  有時很感慨,一個人在家看以前的照片,數數多少人死掉了。上個禮拜,我一個小弟剛剛死去,他跟了我三十多年,又比我先去了。睡不著時我會想,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
  我有很多說不出的感觸。我會想,他們要不死,兒子也該很大了。現在出來喝喝茶該有多好。十年前我想起他們心裡很不安。這幾年不會了。也許因為我當時得了癌症,感到自己快死了。現在我勸年輕人不要參加黑社會,100個裡99個沒有好生活。
  人物週刊:最欣賞的人?
  鬍鬚勇:沒有,連自己也不是很欣賞。曾有那麼十年八年,覺得自己是英雄,但年紀變大,就不這麼覺得。像鄧小平那樣影響時代的人,才能算英雄。不過呢,英雄慣見亦常人。
2 : GS(14)@2012-08-30 12:05:52

http://www.nfpeople.com/News-detail-item-3545.html
 有清一代,我國南方數省及海外華僑中活躍著一個民間秘密會黨——天地會,其名取意「一拜天為父二拜地為母」,會內則通稱洪門。

  「志士仁人,不忍中原之塗炭,又結秘密團體,以求光復祖國,而洪門之會設也。何謂洪門?因明太祖年號洪武,故取以為名……始倡者為鄭成功,繼述而修整之者,則陳近南也。」

  ——陶成章《教會源流考》

  早期洪門組織以反清復明為宗旨、政治色彩鮮明、民族意識強烈。康熙、雍正期間,人口劇增、耕地大減,無數農民破產流離異鄉,生活極不安定,游民的生存備受威脅,精神上渴望歸屬於世俗共同體,於是三五成群,異姓結拜,「一人有難,大家相幫」,天地會應運而生。

  從鴉片戰爭到辛亥革命前,洪門在抗擊外國侵略者鬥爭中舉足輕重。辛亥革命後,洪門勢力在軍閥混戰、民不聊生的情勢下仍有發展,在維護平民經濟利益、開展某些經濟政治鬥爭中仍起到積極作用。但與此同時,它也日益淪為走私販毒、為非作歹的江湖惡勢力,成了大小軍閥、失意政客爭奪利益的工具。

  1949年後,隨著破產勞動者失業隊伍的解體,天地會失去廣泛存在的社會基礎,大陸的幫會勢力逐漸消亡。

  

三合會

  乾隆時期,天地會(洪門)組織基本瓦解、轉入地下。

  19世紀30年代,由廣西邊陲至廣州一帶(包括梧州、肇慶和佛山),興起由團練、市鎮民團及村民組成的互保民間組織,均自稱洪門子弟。鴉片戰爭後,珠江水系民心思變,多股民間洪門武裝勢力形成反政府團體「三合會」,在兩廣發動「洪兵起義」。

  不同地區三合會互不統屬,流傳歷史亦不相同。基於生活需要,形成各社團自保的局面,能力大的社團收取地方保護費,包括一切娛樂場所,如戲院、鬥狗場、斗蟀場、賭館、麻雀館、妓院、大煙館等,都是他們收取保護費的對象。

  早在道光年間,港英政府就應清朝要求,頒佈《壓制三合會及其他秘密結社》法令,封殺圍剿三合會活動。

  二戰後,三合會演變為香港傳統江湖秘密結社的統稱,全港三合會成員逾50萬人。如今,在香港自稱三合會成員、身為三合會成員、使用三合會組織名稱,已是違法行為,一旦發現,最高刑罰監禁7年、罰款25萬港幣。

  在世界範圍內,「三合會」泛指華人黑社會組織。

  

早期本土黑幫

  從19世紀50年代起,香港社會經濟發展已具雛型,各行業僱員漸多,尤以西環、上環的搬運工為多。搬運工大部分是海豐或東莞人,雙方經常為爭奪生意發生械鬥。由於華人警察中亦有不同籍貫人士,為維護同鄉利益,便對打鬥聽之任之,不予干涉。自此,搬運工為保障自身利益、抗拒外人欺侮而紛紛成立各自幫會,有的以同鄉為招攬,有的以同業為依歸。

  至1858年底,香港成氣候的幫會有:

  「東字會」——東莞人的苦力組織;

  「萬安堂」、「福安社」及「太平山體育會」,均與內地洪門有聯繫;

  「中和堂」——日後「和」字號三合會始祖;

  「青年國術社」——潔淨局苦力組織;

  「全」字號——由小販及油麻地艇戶組成;

  「勝」字號——客家人幫會,其後客家人逐漸參加潮州人團體;

  「聯」字號——由海軍船塢工人及打字匠組成。

  此外,當時香港還有一個更古老的秘密組織:「福義興」(又名「義興公司」)。它以商戶身份為掩護,半公開活動,主要為福建的洪門組織「萬寶山」向港澳僑胞募捐,實際上是中國大陸洪門在香港的分部,不參與港內洪門組織活動。幾十年後,「福義興」逐漸演變為純粹的潮州幫,是如今潮州幫三大黑社會組織中最具勢力的一環。

  

「二戰」後

  戰爭剛結束,香港百廢待興,政府無暇顧及黑社會,黑社會開始招兵買馬,最先恢復活動的是「和安樂」,其次是「福義興」。經過爭搶,各幫派大致劃定各自控制的地盤。

  九龍方面:

  「和安樂」——控制旺角地區

  「和勝和」——控制深水埗北河街以北地區

  「和勝義」——控制佐敦道以北油麻地地區

  「聯英社」——控制官湧以至尖沙咀地區

  「福義興」——土瓜灣以迄九龍城地區

  香港方面:

  「單義」——灣仔地區

  「和合圖」——中環地區

  「和勝堂」——西營盤以迄薄扶林地區

  「新義安」——銅鑼灣以迄筲箕灣地區

  「同新和」——灣仔部分及西環部分地區

  這種某一組織控制某地區的形態稱為「陀地」。幫派勢力有升有降,其陀地亦會相應擴張或縮小。這種情形,一直維持到1950 年左右。

  

不速之客

  1949 年春,國民黨在大陸大勢已去。軍統頭子毛人鳳為日後捲土重來,授意部下聯繫兩廣各洪門組織。

  曾任國民黨第93師連長的葛肇煌,受命在廣州再設「洪發山」,重建「內八堂」,並把南寧「大洪山」易名「洪發山」合併,這就是「十四K」的前身。十四,是指十四K的發源地——廣州市寶華路14號;「K」是國民黨(KuoMinTang)的首字母。

  廣州解放前夕,葛肇煌帶著各堂香主、心腹逃到香港,不久自己到台灣「歸隊」,剩下的人馬便成為「十四K」的開山祖師。

  「十四K」在港設壇立舵之初,自視「洪門」正統,公開承認效忠國民黨,政治色彩濃烈,因而與本土黑幫格格不入。前者自認「不是猛龍不過江」,後者則強調「強龍難壓地頭蛇」,時常火並,勢同冰炭。

  「十四K」在香港佔有一席之地後,迅速擴容,1960-1990年間,十四K曾擁有20萬會員,成為全球華人三大幫會之一,更曾被認為是「全球最大黑幫」。

  70年代初期,十四K擴展至歐美各國唐人街及東南亞地區。台灣黑社會大派系「潮幫」的執牛耳者,就是「十四K」成員;日本在1973年以後發現「十四K」組織;澳門黑幫勢力中最強者亦為「十四K」組織。

  龍頭老大葛肇煌1953年病逝後,幫會便一直四分五裂。葛肇煌死後由其子葛志雄接手,葛志雄到台灣時,曾受中華民國「副總統」陳誠接見,陳誠還給他頒發了勛章。葛志雄實際只是精神領袖,36個「字堆」早已各自為政,再沒有舉行過正式的老大選舉。

  

大圈仔

  所謂「大圈仔」是指由大陸來港的犯罪人物。

  嚴格說來,「大圈仔」不是香港的黑社會組織,因其本身沒有正式組織,更沒有明確的規條戒律,也沒有一致認同的文化。這一名號,是香港黑社會圈內人物和媒體的戲稱。

  從上世紀70 年代起,部分來自大陸、偷渡入境的青少年,沒有香港居民身份證,找工作、做生意或求學路路難通,迫於生計而幹上了為非作歹、雞鳴狗盜的勾當。這些青少年多數有紅衛兵時「文攻武鬥」派系鬥爭的經驗,進行非法活動時毫不遜色於「陀地」人物,其狠毒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香港黑幫也不敢小看他們。因此,「大圈仔」與本地黑社會就有了非常微妙的關係。一方面,「大圈仔」作案兇狠而不守規矩,擾亂黑世道的「太平」,本地黑幫會在某些情勢下協助警方打擊「大圈仔」;另一方面,由於「大圈仔」很「爛命」(粵語,不要命),本地黑幫也會利用「大圈仔」去做一些他們不願冒險的事情。他們之間的關係既有爭鬥,又相互勾結,相互利用。
3 : GS(14)@2012-08-30 12:15:16

http://www.nfpeople.com/News-detail-item-3544.html

張柏芝的母親(右二)跟鬍鬚勇很熟絡(圖/本刊記者 方迎忠)

香港往事

  20世紀中葉,世界格局發生巨變。南中國一隅的孤島,開始扮演起特殊而意味深長的角色。戰亂後的香港,經濟開始起飛,社會形態也在混亂中急遽變化。大量難民的湧入、政府管理體制的混亂,導致治安廢弛、暴力叢生,為黑幫的瘋狂滋長提供了土壤。

  彼時,以國民黨殘軍為主幹、由大陸流亡至港的洪門支流十四K,也迎來其史上最興旺發達的歲月,短短數年,一舉成為全港最聲勢浩大的黑幫團體,成員多達幾十萬之眾。他們敲詐勒索、欺行霸市、組織販毒賣淫、開設賭場、走私……最頂峰時,為維護黨派聲譽,他們公然與港英政府對抗,釀成香港史上最慘重的群體性事件。少年鬍鬚勇正是被吸引到其中的一名小弟。

  鬍鬚勇出生於廣東佛山一個地主家庭,1949年隨家人避難逃港,命運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作為在香港最底層掙紮成長的少年,加入黑幫之初,他曾追求公平與成功的夢想。經四十多年險惡江湖浴血打拚,他最終成長為十四K教父級人物。

  回顧往昔歲月,在他輕描淡寫的敘述中,我們隱約看到香港黑幫這一特殊群體的成長、轉型與運作內幕,看到隱秘江湖的慾望、掙扎與死亡,看到半個世紀以來香港社會以及世道人心的滄海桑田。



1

  每當颱風颳起,鬍鬚勇總會陷入對往昔的回憶。有時,他會開車到九龍南部的土瓜灣,對著一片住宅區呆上幾分鐘。昨日重現,他覺得一切仍在那裡。

  那時,住宅區還是金門酒樓,正對著賣香燭祭品的店舖。26歲的瘦小青年為爭奪賭檔,將人砍成重傷,連夜逃到這裡。他去酒樓喝茶,幾個跟班遍體紋身,拳頭都打起了老繭。

  「你們哪來的?」一名本地青年瞅著他們,他是香燭店老闆的兒子。雙方打了起來。瘦小青年打服了本地青年,帶著他們爭地盤、收保護費、搶奪小巴線路……十多年後一個暗夜,本地青年翻越店門口的欄杆時,亂刀襲來。

  「那是我第一個被砍死的小弟。」鬍鬚勇說。38年過去了。如今,他是香港黑幫「十四K」的3名掌門人之一。

  8月的香港,潮濕、悶熱,我們來到這座國際大都市尋找他的故事。走進有著小噴泉的餐廳,攝影師老方說「找勇哥」。西裝革履的服務生愣怔了半秒,迅速收斂起打量的眼神,畢恭畢敬將我們引到這位聞名香港的黑幫大佬面前。

  身材清瘦,沒有紋身沒有刀疤沒有金項鏈,兩撇鬍須溫和地彎著。大佬放下手中的西瓜汁,站起來和我們握手。

  「香港治安很好。」似乎是為了打消可能的緊張,他這麼強調。

  窗外的尖沙咀東部依傍維多利亞港,滿是星級酒店和購物廣場。每天,來自內地的旅遊大巴停靠於此,運來一撥又一撥大陸客。他們穿梭於廣場,走進免稅店,豪購各類奢侈品。四處洋溢著服務生的標準笑容、清淡的港式普通話。走在街上,紅燈停、綠燈過,秩序井然。儘管擁擠,這座城市仍保留了一些不被消費佔據的公共空間,供市民及黨派組織自由集會和表達。至於品目繁多的政治娛樂新聞八卦,則充斥於花花綠綠的報刊。

  「香港沒有秘密。」鬍鬚勇感嘆。

  這天,香港報紙的頭條是:警方打掉一個疑似通過黑幫買票賄選的龐大黑金集團。在這則新聞裡,香港元朗多名鄉委會主席與黑幫和勝和、十四K千絲萬縷的關係被公之於眾。

  「這幫傢伙被抓,估計是做做樣子。」鬍鬚勇說。儘管黑幫在衰落,可它「就像細菌,就像太極的一極,只要有人類、有利益,它就永遠不會消失」。官商勾結帶來的利益交換,為黑幫滲入提供了土壤。鬍鬚勇卻態度堅決:「政治高危,我不摻和。」

  接下來幾天,我們討論了政經問題、社會變遷,聊起江湖往事、愛恨情仇,最後,還聊到了人生。他做了這麼一個比喻:人類就像一疊從天台灑落到大街上的白紙。馬路上有各種顏色等著它們,空中大風吹,它們隨之飄落,被染成五顏六色。有時可以選擇,有時不可以——左邊是黑,右邊是黑,前邊是黑,後邊還是黑。

  江湖是一條不歸路。他拿起一張餐巾紙:你說它沾上墨水了,還能變回來嗎?

  可以洗白?

  不可能洗白。

  

2

  潘志勇是在1949年離開佛山的,他是地主家1歲大的少爺。兵荒馬亂的年月,土地革命中地主命運悲慘的故事不斷從北方傳來,恐慌籠罩著這個南方家庭。這一年,他成了80萬逃港流民中的一員。

  彼時的香港,正從港口轉到工業城市型。此後20年,大陸每一次動盪,都會造成大量人口的湧入,他們成為最低賤廉價的勞動力,澆築起日益龐大的工業巨城。

  少年潘志勇在新界的貧民區長大、入學,父親期冀他有朝一日成為社會精英。他至今唸唸不忘,小學三年級,他從全班第44名奮鬥到第3名。之後成績持續優秀,還在少年唱詩團擔任團長。

  初中二年級,在親戚資助下,他轉到英文學校——在這塊殖民地,一口流利的英語是擠進上層社會必須的門票。在那所學校,從第一天啞巴式的自我介紹開始,他感到強烈的失落。幾乎聽不懂課,也不敢開口講話,「就像透明人,無人嘲笑也無人問津。」他開始用打架的方式喚起他人注意。

  很快,經濟爆炸中的香港向他展開另一面——暴利洶湧,秩序卻尚未健全,那是黑幫廝殺爭奪的叢林。

  那時廉政公署尚未成立,黑白勾結,治安廢弛。江湖故事熠熠生輝:60年代吳錫豪隨難民湧入,幾年後成為幫派領袖,一代毒梟;探長呂樂身價5億,足以收購半個九龍……無數像潘志勇這樣的年輕人,被撩撥得熱血沸騰。短短數年,香港的黑社會成員飆升至三五十萬,活躍著一百多個大大小小的幫派。

  十四K是彼時最大的黑社會組織,由國民黨將領葛肇煌創立,1949年遷徙到香港,並在7年後推動了著名的「雙十暴動」,被視為國民黨殘餘向左派工會的瘋狂反撲。周恩來總理強烈要求港英政府鎮壓暴行,署理港督戴維遂下令格殺勿論。駐港英軍槍炮齊開,動用裝甲車,逮捕了一千多暴動人士。「內地移民躲避戰火而來,謀生艱難,經濟狀況不佳,加上政治挫敗感……」多年以後,學者劉蜀永試圖解釋,被拆除的青天白日旗,為何會釀成香港史上死亡人數最多的群體性事件。

  潘志勇接觸到十四K時,它已經擁有8萬會員。他全然不知它的歷史,只注意到,十四K的古惑仔「穿的衣服都比較好,去的地方比較繁華」。

  潘志勇並未正式加入十四K,而是跟了一個大佬,行話叫「掛藍燈籠」。他蓄起長發,不久就收到第一個砍人的指令。他帶著4個少年,手持長刀,去搶奪一個賭檔。他還記得,「一路上一直聽到自己強勁的心跳聲,感到它簡直就要跳出來了」。可當舉刀追砍過去,緊張與不安瞬間消失。幾次之後,砍人就是家常便飯了。

  也曾收手。17歲有了第一個小孩,他斷斷續續打起工來,撿保齡球,進塑膠廠、製衣廠,最終升到了師傅的職位。然而大師傅間也有勾心鬥角,他所在的派系長年受壓制,上升路途渺茫。

  一個晚上,10號颱風刮過香港。上完夜班,潘志勇站在高處望向公園,萬物淒涼,感覺「人生就像草木」,遂作詩一首:「狂風雨過又天晴,眼前景物感凋零。草木難奈縱橫雨,人生何堪冷暖情。」重出江湖。

  上世紀70年代,比他大8歲的佛山老鄉李小龍,憑藉中國功夫蜚聲海外。潘志勇備受鼓舞,學起功夫。「我要成為大哥」,成了他的信念。

  起初是勒索打劫。有一次,他從地下賭檔搶了十多萬港幣,一出門便被警察重重圍住。他稱對方欠債不還,被放了出來。

  打劫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他得發展小弟,打出名聲,樹立「霸氣」。霸氣是江湖人的通行證,先從外表開始。他蓄起鬍子,從此江湖人稱「鬍鬚勇」。

  

3

  奔馳汽車在仁仁麻雀館門前停下。「你別拍,我跟兄弟打個招呼先。」鬍鬚勇叮囑老方,走下轎車。片刻,電話掛斷,麻雀館大門打開。店員們列隊兩旁,笑容誇張,齊聲高喊「勇哥」,其中一名遞上了紅包。

  這是他結拜兄弟開的場子,客人大多來自大陸,他們面無表情,沉浸其中。鬍鬚勇向我們介紹,「這是香港最早打大陸牌的麻雀館。」

  2003年CEPA簽訂之後,大陸開始了香港自由行。彼時的大陸像一座無處安放的慾望礦山,而香港老闆們則是聞到野味的獵狗,他們紛紛用大巴把客人接過來,提供「一條龍服務」。蕭條多年的麻雀館煥發了金燦燦的生命力。

  「勇哥慢走。」店員們一路跟隨。一個女人打開店門,嗲著聲音向他道別。鬍鬚勇前腳邁出,順手摸了一把她屁股,開著玩笑,「是不是墊的啊?」女人嬌嗔:「當然是真的啦。」

  大門關上。鬍鬚勇輕聲說,「我離開這裡十多年了。」

  砵蘭街的夜晚黯淡而冷清。近二十年來,它屢遭強力打擊,色情業漸漸淡出,取而代之的是朗豪坊,2004年在此落成的大型商場。奠定鬍鬚勇江湖名聲的九龍麻雀館已不復存在,如今變成了停車場。鬍鬚勇站在門口拍照,保安瞅了他一眼,重新投入到手中的報紙。他回想當年……

  「你行不行啊?」九龍麻雀館老闆打量著27歲的鬍鬚勇。1975年,這裡是全港第二大麻雀館,幾乎是最亂的場子。

  鬍鬚勇惴惴不安,他打劫失敗、十賭九輸。他告訴自己,惟有豁出去搏出位,才能找到立足之地,於是對老闆說,「裝上電動門,給我買30把砍刀。」老闆答應,只要能鎮住場面,就給他每月7500港幣薪水,一天一圍台飯、一條香煙。

  對手是被稱為「大圈仔」的廣東青年。大陸還處在「文革」的動盪中,「大圈仔」歷經紅衛兵武鬥洗禮,游離於上山下鄉潮流之外,成幫結派到香港勒索打劫,跟香港黑幫火並,然後逃返大陸。鬍鬚勇記得,很長一段時間,「大圈仔」是《新知》雜誌裡最凶悍的主角,在九龍麻雀館,他們勒索老闆、踢場惹事,本地黑幫也不願招惹他們。

  7天之後,和「大圈仔」的戰爭降臨。鬍鬚勇關上電動門,二話不說,帶著小弟亂砍一通,麻雀館的地上血流成河。老闆躲在裡屋通過攝像機觀看,出來後滿臉暢快,拿出一疊錢讓他們去桑拿。

  鬍鬚勇一戰成名。他靠著一股狠勁,擺平了那些打劫的、踢場的、出千的、欠債不還的……黑幫中人背後議論,鬍鬚勇遲早死無葬身之地。

  那幾年,鬍鬚勇幾乎不回家,坐鎮在麻雀館的閣樓裡。他總是一大早起床,把小弟一一拍醒,打沙包、練拳腳,預備著惡戰隨時到來。每隔幾天,他總會接到電話,聽到各種通牒,「我要宰了你!」類似的場景數十次上演:一幫人持刀沖上閣樓,但總被鬍鬚勇自制的機關和狼牙棒擊退。

  「每分鐘都可能喪命。」有兩次,在深夜的大街上,幾十號人舉著砍刀衝了上來,他都僥倖逃脫了。他說自己的原則是絕不妥協,只要砍不死,就會窮追不捨。這個圈子中,利益是零和的,「每個人都想搶到最多的地盤,鞏固地位,並打擊那些也想攤分利益的人」。兩年後,在暴力維持的叢林中,他屹立不倒,爬上了食物鏈的頂端。對手紛紛與他講和、結盟,去對抗另外的入侵者,或是吞食下端的野心家。

  

4

  砵蘭街這條不起眼的狹長街道地處旺角,曾保持了二十多年的風光。1970年代,香港色情行業起步,在此踩下深深的一腳。每當夜幕降臨,霓虹閃爍,亮起的紅黃燈箱釋放出城市的慾望,本港小姐、北姑、俄羅斯女孩,應有盡有,價格不一。姑娘們撲著厚厚的粉底,酥胸半露,各懷心事。黑幫電影中那些老大、混混、妓女、嫖客間的故事,就在這條街上展開。警界著名的「有組織犯罪及三合會調查科(O記)」最初亦誕生於此。

  每個色情「架步」背後都有保護他們的幫派。「12點後我話事」,是黑幫的豪言壯語。

  幫派各據山頭,時不時上演混戰。鬍鬚勇是砵蘭街當年的霸王,他們穿梭在大街上,對姑娘們評頭論足,看人不順眼,隨時拉到後巷揍一頓。很長一段時間,他享受這種主宰他人的權力的快感。

  如今,他坐在五星級酒店,回想砵蘭街往事,看到的是一個無聊青年的形象。不過,他欣賞自己一點,很多大佬靠女孩積累起巨額財富,他卻只看場子,「沒法接受做一個龜公」。他更喜歡賭博,即便千金散去也不在乎。

  這條街上,有肉體買賣,有毒品交易,有人經營賭檔,有人販賣棺材……要擺攤開檔,都得向他們交錢。跟一些檔主認識久了,鬍鬚勇就不收保護費了。交換條件是,「打架的時候,你要來幫忙」。他迅速擴張著自己的勢力範圍。在大陸難民不斷湧入的年代,他還去搶荒地、建木屋,以5萬一間的價格租給他們。

  他和警察保持著良好的關係。1974年香港廉政公署成立後,還和他們維持著地下交情。這是他行走江湖的保障。在砵蘭街,我們見到了他的一個小弟,如果不是在2004年被臥底揭穿,他至今還是一名警察。

  鬍鬚勇實現了他的「大哥夢」。他時常有英雄般的自我認同,當年的「藍燈籠」成了十四K「毅」字堆的話事人(共有36個分支)。在莊嚴的入會儀式上,斬下雞頭,割指滴血,三百多人頭戴帽子,半跪半站,全身不可攜帶金屬。「撫台」鬍鬚勇穿梭其中,手執大刀,「啪啪」拍過他們的脊背。

  他不愛言語,不准底層小弟和他說話。他要提防「壞人」——「表面上和你是朋友,約你去作案,然後勾結警察把你抓起來」——這樣的事他見得太多。他喪失了安全感、親密感,從不想像明天或是終點。「今天不知明日事」,一切都是未知的、不安的、刺激的。他離了婚,沒有固定的情人,常常是做完愛,就不想另一個人躺在身邊,更不願再要一個孩子,「養很容易,育很難」。江山鞏固後,他才會抽空回家看看4個孩子。

  兩個女兒已經長成少女。有一天,他在桌球室發現了她們,大發雷霆,「竟然和一群不三不四的古惑仔混在一起。」他沖上去拉開女兒。「你是誰?」男孩們向他挑釁。他把他們痛打一頓,對著女兒怒吼:「再敢和他們混,連你們也打!」

  「我很害怕她們墮落。」鬍鬚勇描述當時心境。

  什麼是墮落?

  就是做妓女,吸毒。

  他總是譴責前妻不好好看管孩子,但自己也停不下來。跟隨他打江山的兄弟也在成長為大佬,當發生利益衝突時,他要撐住他們。四十多歲時,小弟間出現糾紛,他遇上了最強勁的敵人——同門「九指華」。兩人相互追殺三年多,由十多個中間人斡旋講和。

  十多年後,「九指華」成了一起碎屍案的主角。他幫人向60歲的同門「差佬文」追舊債,衝突中,刺中「差佬文」心臟,隨後將之煮熟、碎屍。

  那是2008年,已經是另一個香港了,涉案者紛紛落網。

  「過去只要抓到一個人就能結案,現在要全部捉拿歸案。」鬍鬚勇這麼描述時代的變化,「如果過分了,肯定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他們要適應新的叢林。暴力狂歡的年代一去不返。金錢是最大的邏輯,而金錢並不總隨暴力而來。這裡有著更複雜隱秘的法則。

  

5

  早在上世紀80年代,敏感的鬍鬚勇已經模糊地意識到了變化。

  「改革開放」在沿海試驗田裡轟轟烈烈展開。香港的工廠大規模北移,港商們在內陸開始新的冒險。阿John是其中一位。70年代,他隨家人從內地遷移到香港,兄弟幾個在旺角廟街擺攤,時常打架,靠著暴力野蠻生存。80年代初,他剛過18歲,便到東莞辦起了工廠。那時他不可能知道,十多年以後,他將再次赤貧,回到香港;他將結識鬍鬚勇,成為幫派新一代的中堅力量。

  80年代是香港的流金歲月,它以世界金融中心自居,新貴崛起、秩序重建,黑幫的街頭空間慢慢萎縮。然而商機俯首可拾,他們做起生意,或以服務的方式滲透到各行各業。

  鬍鬚勇至今後悔沒有進軍地產業。在房產熱的那些年,黑幫排隊買房的奇觀一度佔據著報紙的大幅版面。

  他對九龍麻雀館情有獨鍾。他為之看場而成名,成為小股東,之後是大股東,最後擁有了它。這是他第一份生意,也是多年的夢想。

  後來,賭球成了港人更喜歡的賭博方式,97金融風暴的重創使生意更為蕭條,他熬不到未知的2003年,600萬賣了營業牌照。

  香港電影起飛的時候,和向氏兄弟一樣,鬍鬚勇也是涉足其中的淘金者,在富藝電影製作公司持有10%的股份。大股東蔡子明曾和胡的小弟一起在國外販毒,兩人通過這名小弟結識。

  那是香港電影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壞的年代。一切欣欣向榮,又在黑暗中掙扎。人們會懷念那些書寫義薄雲天、血色浪漫的黑幫片的輝煌,也難以忘卻被槍指著頭拍戲的劉德華、掌摑梅豔芳又被暗殺的片商黃朗維。一年之後,嫌疑兇手陳耀興被穿過大街的飛彈擊中喪命。

  儘管黑幫片是香港電影中最成功的典範,鬍鬚勇卻幾乎不看。

  一代英雄偶像小馬哥手持機槍掃蕩而過——浮誇!「藏槍就可以判7年監禁!」

  「警察局裡警察最大,黑幫怎麼可能那麼囂張?」——幼稚!「現實中我對他們客氣,他們也對我客氣。但電影裡你坐得直,他們就罵你坐得這麼直,真的很無聊。」

  最重要的是,作為超級大佬,鬍鬚勇「不想看小弟戲」。

  無論大佬還是小弟,電影只是生意。和蔡子明合夥的那些年,他們搞掂了李連杰、尊龍、楊紫瓊等大腕明星。

  關於往事的眾多傳說中,有一則是這樣的:蔡子明的一部電影等著劉嘉玲開拍,劉遲遲不來,蔡子明大為光火,於是「派人教訓了她」。最終劉嘉玲演了配角,「很快就在戲裡被人打死了」。12年後,劉嘉玲受虐裸照刊登在《東周刊》,引發演藝圈集體抗議。

  1992年初,《家有喜事》的拷貝被蒙面人劫走。鬍鬚勇說,打劫者叫陳志明,這人還企圖搶走李連杰。當時,蔡子明在爭奪李連杰的官司中獲勝,可對手嘉禾公司還在上訴。有一天,陳志明持槍到蔡的公司,威脅員工,聲稱要李連杰為之拍戲。蔡子明也以同樣的方式回敬。接下來,雙方約到香港富豪九龍酒店的大堂咖啡廳談判。

  在鬍鬚勇的記憶中,經過是這樣的:

  陳志明稱他有總公司撐腰,蔡子明問其姓名,對方回答「龍的傳人,黃土大地」。

  鬍鬚勇怒了,「我們都是龍的傳人啦,不拍又怎樣?」對方威脅:「你給我看著。」

  蔡子明踢開桌子:不怕你看著!買單!雙方瞬間都亮出槍支,鬍鬚勇立即大喊:都別動!不許拔槍!

  隨後幾天,蔡子明去追殺陳志明。第四天,蔡死在辦公樓門口。鬍鬚勇看過警方提供的現場照片,「整個頭都爆了」。他說,「兩個假扮成保安的殺手往蔡子明頭上打了9槍,就像電影一樣。」而來歷不清的陳志明,從此銷聲匿跡。

  蔡子明被殺這一天,他和李連杰談了《新龍門客棧》的拍攝計劃。10個小時後,他的生命戛然而止。後來,徐克的《新龍門客棧》成為香港電影史上的經典。蔡子明的故事為這部電影寫下註腳——當下一批客人來到的時候,人們已經忘了他這個匆匆過客。

  多年以後,當我向鬍鬚勇提起蔡子明,他正好從富豪酒店地下的夜總會走出來,從窗口看到了當時談判的座位。二十多年不曾提起的記憶倏然復活。

  「不該投資不熟悉的領域。」鬍鬚勇嘆了口氣。

  

6

  鬍鬚勇最熟悉的領域還是賭場。與香港隔海相望,是全世界最大的賭城之一,澳門。

  澳門黑幫大佬「摩頂平」帶著他過境,不需要查證。鬍鬚勇回憶起來,仍是驚嘆的口吻。那是1988年的澳門,二十多平方公里的島城是冒險家、大玩家的極樂之地,財富叢生、群雄爭霸。 「摩頂平」和「街市偉」介紹澳門十四K的「崩牙駒」與他相識,那時這幾個人還未反目。街市偉是香港的通緝犯,在澳門混跡賭場之初,和摩頂平合作無間。

  也在這一年,澳門葡京賭場開始了迭碼仔及包廳經營機制。「迭碼」類似中介,介紹人去賭場,轉借高利貸以賺取佣金。這吸引了很多香港黑幫加入,鬍鬚勇也帶著小弟奔赴澳門,開始新的淘金之旅。「當時何鴻燊包了賭廳,差不多是總代理,我們是代理。由何鴻燊定佣金,他定十,我們拿八。」

  新的利益催生新的關係,1988年賭場改革涉及龐大的利潤,黑幫大佬們為賭廳承包權,開始明爭暗鬥。一年後,崩牙駒與街市偉聯手趕走摩頂平。崩牙駒出庭指證摩頂平是一起兇殺案主使,摩頂平被迫逃離澳門。再過幾年,崩牙駒和街市偉關係破裂,黑幫混戰,在澳門掀起血雨腥風,上演了機槍掃射新世紀酒店新賭廳大門的瘋狂一幕。

  鬍鬚勇不願捲入紛爭,回到香港,仍和這幾派維持著平衡關係。崩牙駒來香港,鬍鬚勇總會和他見面。崩牙駒個子比他還矮,但氣勢逼人,喜歡豪賭,手氣不好時,牌也不開就大搖大擺走了。

  有一年,崩牙駒追求香港一名女星,包下了舞廳。鬍鬚勇到場後,發現所有人興奮過頭,「都沒有了尊嚴」。崩牙駒遞給他一顆藥丸,說是荷蘭產的搖頭丸。鬍鬚勇沒見識過,說,你吃我也吃。崩牙駒把丸子扔進嘴裡,鬍鬚勇也吞下半顆。然而崩牙駒把嘴張開,藥丸還在舌尖下,鬍鬚勇已無法自控,搖晃起來。

  「那時的搖頭丸質量真好。」鬍鬚勇感慨。之後,他上癮6年,每到舞廳,12點過後他就特別想嗑上一粒。但除了搖頭丸,他不抽煙也不吸白粉。他曾看到過親哥吸破喉嚨而死。鬍鬚勇說,古惑仔剛入道時,會愛上紋身和吸煙,讓自己顯得更有型,可「吸煙的大多染上了毒癮」。那往往是大佬控制小弟的手段。

  據說崩牙駒不吸毒,因為他隨時準備去戰鬥。回歸前的澳門,葡萄牙政府撒手不管,崩牙駒叱咤濠江,還接受了美國的《時代》和《新聞週刊》的專訪。鬍鬚勇勸他低調,否則難逃制裁。果不其然,1998,回歸前一年,崩牙駒被捕,判處13年零10個月的監禁。審判時,澳門發生多處爆炸和縱火案,最終其黨羽紛紛落網。

  在香港,黑幫轉型平順許多。

  他說不清這是不是一個更好的年代。過去,他們橫行街頭,身體是最大的賭注;如今,要靠「暗算」——鬍鬚勇形容為「陰陰濕濕的」。

  2000年,他參股經營的香港「348的士高」,一度旺到了極點。他意氣風發、北上發展,卻鎩羽而歸。在深圳,他開了一家舞廳,後來發現營業時間從通宵改成了凌晨兩點前,檢查收費的名目更是繁多。

  2002年,珠海「348」開張。試營業首日,千餘賓客跳舞狂歡,幾百名警察突然衝進舞池,給鬍鬚勇扣上手銬,幾支衝鋒槍指著他的腦袋。他被懷疑從事黑社會活動,並藏有毒品。在警方要求下,他脫下外套,當著所有賓客,面壁蹲著。珠海「348」沒開業便倒閉了,香港「348」也因頻發打架吸毒事件,被終止營業。

  經歷了這麼多,他總結出,「人性是共通的,充滿了狡詐。」

  

7

  土瓜灣的一條小巷入口,鬍鬚勇身著紅色花衫,光腳套著黑皮鞋,在攝影師老方的鏡頭前撇嘴皺眉。旁邊花店裡滿頭銀發的阿伯一邊插花,一邊搭訕,「去巷裡的火鍋店拍啦,《無間道》就在那裡取景。」

  這一天,鬍鬚勇向我們展示了他的中國功夫,64歲的人,身手依舊敏捷。拍完照,他又把椅子一張張疊回去。阿John一直跟在身邊,他身材魁梧,掛著粗大的金項鏈,白色緊身衣和格子緊身褲,勾勒出強健的肌肉。聊起黑幫電影,他聳聳肩,覺得演員「缺乏內涵」——「我站出來,比他們有型多了。」

  那個去東莞掘金的阿John回來了。十多年裡,工廠一度擴張到擁有2000名工人,後來還開了夜總會和桑拿。他做得風生水起,直到1997年金融危機來臨,一切化為泡影。

  回到香港,一切歸零。他先是擺攤賣鞋,後又開出租車。金融風暴重創後的香港滿目瘡痍,阿John重燃起暴力爭奪的念頭。2003年,他挑起「小巴戰」和「的士戰」——誰掌控了線路,從此經過的小巴就得向其繳納幾萬塊的加盟費以及每月幾千的使用費。或者乾脆壟斷路線,自己運營車輛,不許其他人加入。

  當時,他的盟友是鬍鬚勇的一名小弟,在該小弟引薦下,阿John拜鬍鬚勇為大哥。當阿John 們和對手談判時,幫派背景是重要的籌碼。

  多年打拚,鬍鬚勇已是江湖上一塊金字招牌。真正的老大,名聲往往是江湖和歲月賦予的,在這個有著十多萬會員的幫派裡,鬍鬚勇這樣的元老級大佬僅有兩三個。

  2010年,十四K創始人葛肇煌之子葛志雄去世,幫派中人推選鬍鬚勇為香港十四K「坐館」,以結束幫派鬆散的局面。「坐館」是組織賦予的掌門人名分,實際利益在於對幫派共同資產的管理權,這些資產往往是賭場、麻雀館或其他營業場所。在香港其他的幫派裡,「坐館」選舉角逐激烈,但剛剛大病初癒的鬍鬚勇不願擔當此任。作為組織並不嚴密的幫派,十四K的坐館位置至今空缺。

  對黑幫的低層而言,行走江湖的身份識別更多在於跟隨某個大佬,而非幫派。與此同時,黑幫儀式也在式微,紅棍、白紙扇或是草鞋的等級標籤不再重要。過去,他們每天出門要拜關公;現在,鬍鬚勇會組織主要成員進行一年一拜。拜的必須是穿黑鞋的關公,以區別於警察拜的紅鞋關公。

  作為招牌的鬍鬚勇,甚為愛惜自己的羽毛。對那些利用他招牌的人,他的底線是,不能損害他的名聲。香港有3個叫鬍鬚勇的黑幫人物,其中一個是張柏芝的爸爸。最近,他因向地產店潑油漆,被拘捕了。他欠過許多賭債,有些被誤算到招牌鬍鬚勇頭上。小弟們氣不過,招來張父,令其改名,並強行剃去他的鬍子。但鬍子很快又長了出來。

  如今,鬍鬚勇不輕易招收小弟了,他有著更嚴苛的標準——除了能打,還要「聰明,有商業頭腦」。他的勢力遍佈尖東,將場子交給小弟打理。大多數事情,他已無需親自出手了。他開始變老,但茁壯成長的小弟們會努力維持他的招牌,並組成鬆散的聯盟。新加盟者也渴望它成為自己的護身符。某種意義上,鬍鬚勇正在把他的資歷變成一種精神,它是幫派成員們利益組合的無形規則——在險惡叢林中,無序不利於利益的鞏固。

  阿John說,老大、自己、同門兄弟各做各的生意,業務上沒有交集,但每當需要爭奪、談判,他們就會相互支援。

  支援的形式通常只是「曬碼」——彰顯後盾的實力。與世界發展主流同步,熱戰年代過去了,仍會開發「核武器」,作為生存的保障。「我們不喜歡暴力,在香港,使用暴力必然要付出代價,每個人都會理性衡量,代價是否值得。」

  現在,阿John的小巴和的士線路已經穩固,已交給小弟打理。他有了自己的車行,「這是正經公司。」他強調。一路上,電話不斷,他時而講著粵語,時而操著流利的普通話,時而滿口英語。

  「時代不一樣了,」鬍鬚勇反覆感嘆,「過去,『打』是放在第一位的,現在排到了最後一位。」

  對鬍鬚勇這種級別的大佬,生存空間變小,反而讓他們更能維持關係的和平。過去他決不妥協,吃點虧就會氣得睡不著;現在他主張和氣生財,利益分享。漸漸地,大佬們的溝通越來越多,他們對彼此的實力都有大致的掂量和共識。「小弟間的糾紛,通常打個電話就協商解決了。」

  夜總會的一個媽咪說,有時大佬們到夜總會談判,鬧得特別凶,拍桌子砸杯,其實事先都溝通好了,各自出多少錢,砸爛幾個杯,請幾個小姐在旁尖叫作驚恐狀。最終講和,歌唱「友誼萬歲」——其實就是演給小弟看的一場戲。

  向鬍鬚勇講起這個段子,他笑了,「也沒那麼戲劇化」,但他們都學會了「給對方金樓梯下」。

  

8

  夜裡11點,鬍鬚勇一天的生活才真正開始。轎車穿行在深夜的街道,整座城市安靜下來。購物的旅客早已拉著鼓鼓的箱子,疲憊而滿足地歸去。鬍鬚勇向窗外望去,看到闃寂的大富豪夜總會,一個新的免稅店將取而代之。轎車拐出尖東廣場,每隔幾秒就能看到一個連鎖化妝品店的碩大招牌。他所熟悉的紙醉金迷,或是親切的本港記憶,正在消逝。「那些祖祖輩輩經營下來的小餐館,說沒就沒了,變成了LV包店。」

  LV包式的街景似乎是這座城市最耀眼的一面,而當我們走進333酒吧,香港呈現出它隱秘的一角,彷彿穿越到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昏暗的燈光似乎混合著塵土,老舊的皮椅用膠帶封起它的傷口。低矮的舞台上,一部小小的點唱機,播著二十多年前的老歌。人們划拳喝酒、盡情歌唱,裝扮型男型女,走近看,卻架著老花鏡。都是中老年了。

  一週裡,鬍鬚勇有四五個夜晚在這裡度過。儘管自己開了一家中小型夜總會,並且只用香港小姐坐台——這象徵著高檔,但交給女婿打理,他更喜歡來這裡。

  「勇哥!勇哥!」小房間裡,幾十個男人湧了進來。正好遇到黑幫大佬們聚會。他們大聲寒暄,輪番敬酒。服務生是一名中年男人,每喝過一輪,他會迅速換上新杯。

  每個大佬身邊都跟著幾個沉默而魁梧的手下。一名「坐館」向鬍鬚勇介紹來自法國和日本的幫派人物。之後,一名十四K的中層,恭恭敬敬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文件和邀請函遞給他。那是一個評選活動,封面上還有某個大人物的題詞。

  「中層」扶好老花鏡,指著簽名說,「勇哥,你是我們的大哥,但他是最大的大哥。」一片哄堂大笑、嘖嘖贊同之聲。一個幫派高層摟著「勇哥」對著我們的相機總結:我們現在不講社團,講集團……

  這個夜裡,勇哥和幾個女人猜拳鬥酒,不時唱上幾首老歌。一個佛山工廠的老闆四處逢迎,他告訴我最近經濟持續低迷,工廠瀕臨倒閉,他想來這裡看看有什麼資源,但沒人理會他的痛苦。另一些人,則在角落裡安靜地打牌,似乎外面的世界和他們沒什麼關係。

  酒吧老闆之一是一名退休的反黑警官,退休警察們也喜歡來這裡。無論鬥爭或是合作,他們生命最好的時光都耗在一起。現在,他們正一同老去。另一名老闆是張柏芝的大姨媽,混血兒張媽也時常來,她總是用力眨著雙眼,在人群中靜靜地待著。

  鬍鬚勇說,他喜歡這裡,總感到特別溫暖,似乎每一天都是賺來的。2005年,他查出了結腸癌三期,兩年後癌細胞擴散到肝。他切了6成肝,經歷了12次化療,每次化療持續五十多個鐘頭。到第7次,他差點從窗口跳出去。最終還是不服輸,這麼多打打殺殺都活過來了,還鬥不過癌症麼?

  2007年,他剛從醫院出來,就走進了法庭——他被臥底指證,3年前一次聚會中,他自稱三合會成員。在香港,自稱黑社會,是要定罪的。

  隨後,他被關進香港最大的赤柱監獄,黑幫稱之為「大祠堂」,羈押的全是重刑犯。在裡面,他遇到了1984年手持AK-47步槍打劫珠寶行的葉繼歡,這個1989年越獄後又數度打劫、和警方槍戰下身中彈的悍匪。鬍鬚勇看他坐在輪椅上,狀態衰頹,想著他終將老死在監獄裡。

  無所事事的犯人挑戰他,和他切磋功夫。幾天下來,他發現雙腳無力——自己真的老了。他不打了,學起了英語。他和一名前警官進行技能交換,他教前警官功夫,前警官教他英語。出獄後,鬍鬚勇還買了快譯通,堅持看英文書,他對這名獄友說,一天學10句,一個月就300句啦。

  現在,他要學回來。他要從那個自卑的節點,重新自我實現。他讀人物傳記、讀勵志故事,有時會幻想,如果不入黑社會,是不是也能成為成功人士?

  不管如何,幾十年過去了。同學會他從未參加,他覺得自己的身份會令人躲避。他最羨慕的是那些幸福的家長。不久前,他和一個朋友見面,鬍鬚勇從未見他笑得那麼甜蜜,那時他正在說女兒即將大學畢業。每當這種時刻,他就有些後悔。可他又拒絕後悔。畢竟,自己仍是一個幸運的人。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鬍鬚勇再次唱起這首老歌。每年生日他都會唱《月亮代表我的心》,邊唱邊看哪些人缺席了,那往往意味著死亡——死在台北高速公路邊上,頭中兩槍的小弟;出了香港邊境後人間蒸發的小弟;在後巷突遭襲擊的小弟……鬍鬚勇回憶往事,指著身邊的阿John說,這些人他都不認識,他也是聽故事。

  阿John知道的是同輩的故事。2009年一個夜晚,「尖東霸王」李泰龍坐在鬍鬚勇的夜總會裡,這名外形出眾的黑幫新星是古惑仔們追捧的偶像。鬍鬚勇摟著他和一個乾兒子合照留影,還唸著「左青龍右白虎」。一個多小時候後,泰龍從夜總會走出,開往香格里拉酒店。當他走下汽車,一輛車將他撞倒,他被仇家砍死在了酒店大門口。

  這些死亡故事曾佔據著媒體的版面,也會有幾天,讓圈中人見面時多了些話題,很快又消逝在麻木中。「100個加入黑社會,99個沒有好生活。」鬍鬚勇總結。一切無法重來。一天,我們路過他當年做工的工廠,發現工廠早已倒閉,四處貼著反拆遷的標語。

  鬍鬚勇唱了一首又一首。凌晨4點多,猜拳的人相繼散去,一個胖女人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也許他會想起50歲時交往過的那個女人。在他生病的時候,她給他發了許多鼓勵的短信。後來她說自己也得了晚期肺癌,鬍鬚勇當時不以為意。等他從監獄出來,才知道她已經死了,鬍鬚勇大哭一場,從此愛上了言情小說。

  自從學會英文,他覺得自己唱歌感情更投入了。輕柔音樂再次響起,他扭動身軀,閉緊雙眼,If I made you feel second best, I'm sorry I was blind. You were always on my mind. You were always on...on my mind.

  有一天夜裡,一個女人走上去跟他合唱。她說,勇哥,三十多年前我很喜歡你,可你愛的是我隔壁那位。他望著這個老去的女人,卻怎麼也想不起當年那些女孩的模樣。

  (感謝實習記者羅杵增、吳玉光、黃露、唐子湉的大力幫助)
黑不 可以 變白 對話 鬍鬚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281296

中環在線: 鬍鬚曾訪美 合照唔見得光

1 : GS(14)@2013-10-22 00:06:48

http://hk.apple.nextmedia.com/financeestate/art/20131021/18472629
政府唔發免費電視牌照畀王維基單嘢,燒唔到財爺鬍鬚曾,財爺睇來亦樂得清靜,噚日喺網誌度寫番本月初到訪美國,撞正美國民主、共和兩黨就提高國債上限仲係拗到面紅耳熱,搞到當地部份政府部門同埋服務都被迫暫停,令佢今次行程有特別體會。
鬍鬚曾話,有日佢同埋同事約咗當地某部門高官喺總部見面,由於政府停運,所以員工都齊齊「被放假」,成幢大樓冷冷清清,除咗佢哋同出席會面嘅美方官員,就得番幾名保安咁大把。
會面後,禮貌上大家企埋影相留念,點知美方官員同鬍鬚曾影完相,就千叮萬囑叫佢唔好公開張相。唔係話張相有乜嘢唔見得光,而係按照法規,美方官員當日應該「被放假」,唔應該返工會見財爺㗎。照咁講,財爺都幾大面子喎,對方肯冒險返工見佢一面。
中環 在線 鬍鬚 曾訪 訪美 合照 見得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283963

車上搵番舊彩票鬍鬚男竟中逾2千萬

1 : GS(14)@2014-09-09 12:09:13

不少車主對洗車都相當頭痛,寧願選擇洗車屋幫忙,但記得把車留下前要看清楚內裡有否貴重物品,即使是一張紙也不要放過,因為那隨時是足以令你一夜致富的彩票。住在紐約長島的47歲修車店東主里蒂耶尼(Jerry Ritieni),在7月買了一張約190港元的彩票後,沒有像平時一樣放在口袋,反而是隨意地放在卡車內,之後就全忘了。直至一個月後,他找門匙時才發現彩票,一對結果,不得了,他中了290萬美元(約2262萬港元)的巨獎。里蒂耶尼說:「我逐個數字來對,足足一分鐘我才清楚自己中獎了。當告訴17歲的兒子時,他起初還不相信呢」。至於如何運用獎金,里蒂耶尼謂:「我的唯一計劃是保障我子女的未來。」英國《每日鏡報》




來源: http://hk.apple.nextmedia.com/international/art/20140908/18859578
車上 搵番 番舊 彩票 鬍鬚 男竟 竟中 中逾 千萬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285465

鬍鬚警救得意小貓帶埋佢可愛出更

1 : GS(14)@2016-05-08 02:56:10

美國一名「愛心爆棚」的警員,在同僚於垃圾箱底救出一隻無家啡色小貓後,決定收養牠,並讓家中一隻剛誕下骨肉的貓當「養母」。他更帶同小貓出更,讓牠站在肩膀上,萌照隨即在網上瘋傳。28歲南卡羅來納州警員加勒特(Cody Garrett),已經不是第一次拯救小動物。去年他在花園救起另一隻更幼小的黑貓,經細心照顧後貓貓已榮升母親,誕下四隻小貓咪。加勒特表示,將啡色小貓「Squirt」帶回家而非人道協會,是因為覺得牠需要一位媽媽。「Squirt」獲救後漸漸健康起來,更與養母、四位兄弟姊妹及兩隻狗狗成為好朋友,加勒特稱:「牠看起來已經比我們找到牠時好100倍。」上星期六加勒特更在社交網,分享了「Squirt」與他一起出更的照片,一人一貓坐在警車內,「Squirt」的小小身軀靠在他的肩膀,場面溫馨。蓄鬍子的加勒特後來再上載一幅修改照片,在「Squirt」嘴上畫上與他一模一樣的鬍子,可愛極了。英國《每日郵報》





來源: http://hk.apple.nextmedia.com/international/art/20160507/19602001
鬍鬚 警救 得意 小貓 帶埋 埋佢 可愛 出更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299961

拍《移動迷宮3》重創後首現身戴倫留鬍鬚遮傷痕

1 : GS(14)@2016-08-04 04:06:26

電影《移動迷宮》(The Maze Runner)男主角戴倫奧拜恩(Dylan O'Brien)今年3月在加拿大拍攝第3集《Maze Runner:The Death Cure》時,遭一輛車輾過受重傷,身上多處骨折,並有傳他傷及面部及眼窩,令影迷十分擔心。戴倫日前終於現身,留了一臉鬍鬚的他行動自如,粉絲可以放下心頭大石。意外發生4個月,現年24歲的戴倫一直未有更新社交網站,亦沒有交代傷勢,因此外界都不是太清楚他的康復進度。直到3日前,一名在洛杉磯Jamba Juice果汁店工作的員工,上班時巧遇戴倫買果汁。戴倫留到成臉鬚,衣着比較隨意,令人一時之間很難認得出是他本人。不過這位員工擺明是戴倫的超級粉絲,認得出他之餘並立即捉住他合照。



■戴倫(右)今年3月拍《移動迷宮3》時遭車輾過受重傷。

■戴倫有份主演的新片《深海浩劫》將於下月上映。



行動自如


該名員工將合照上載到Twitter,並向其他粉絲報告戴倫的狀態。員工表示當時戴倫自己一個人,行得走得,面色好之餘心情亦不錯,全程笑容滿臉。員工透露自己當時心情興奮到快要喊出來,戴倫見狀哭笑不得。合照中見戴倫無論是臉部、手部都沒有明顯傷痕,似乎康復進度不錯。不過未知戴倫留鬚是為了新角色,還是為了遮蓋傷痕,因為戴倫受傷時臉部骨裂。《移動迷宮3》因為戴倫受傷而要全面停工,早前終於落實2018年1月上映。另外,戴倫有份主演的新片《深海浩劫》(Deepwater Horizon)昨日發佈他的新劇照。該片將於下月上映,講述2010年在墨西哥灣發生的嚴重鑽油平台爆炸事件。撰文:泰米





來源: http://hk.apple.nextmedia.com/entertainment/art/20160803/19720063
移動 迷宮 重創 後首 現身 戴倫 鬍鬚 傷痕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304320

鬍鬚美人襲港 賣弄胸毛

1 : GS(14)@2016-09-09 05:37:03

有鬍鬚美人之稱的奧地利變裝易服歌手Conchita,前晚應奧地利航空公司邀請在啟德郵輪碼頭表演,慶祝奧地利航空香港直航航線啟航。27歲的Conchita於2014年贏得歐洲歌唱比賽Eurovision冠軍後聲名大噪,他首度來港大展歌喉,甫出場即獻唱其比賽歌曲《Rise Like a Phoenix》。男兒身的Conchita戴黑色假髮,貫徹其浮誇打扮穿上黑色deep V服再配頸鏈及鼻環,觀眾無不被其雌雄同體的獨特形象吸引,其間更向觀眾風騷飛吻。
Conchita之後換上心口透視的連身裝獻唱,他接受司儀訪問時透露是首次來港,心情好興奮,當被問經常要穿梭各地表演,Conchita表示:「一定要帶化妝品,還有假髮!」他表示每次外遊都會掛念家鄉甜品。



■Conchita本是男兒身(右圖),露胸毛受訪的他,姣味爆燈。

■Conchita跟奧航空姐、空少及機師合照。


最愛碧咸嫂

表演結束後,Conchita與奧航空姐、空少及機師合照,並接受本地傳媒訪問,換了Deep V衫的他大晒胸毛。Conchita透露此行已預留時間四出觀光,他說:「今次可以留多一陣,想去山頂及shopping!」他自言記性差,表示想去「香港賭城」,旁邊的工作人員解釋他是指澳門。Conchita原名Tom Neuwirth,為了表演才創作出Conchita這個身份,他自言卸妝後做回Tom,在家鄉仍會被認出,因為他由16歲已開始上電視。問他會否剃鬚或改形象?他坦言亦有這個想法,但就補充:「不過Conchita永遠會是鬍鬚美人。」談到其偶像是碧咸嫂(Victoria Beckham),可惜暫時未有機會見真人,當記者問到他想見碧咸抑或Victoria,本身是同性戀者的他卻鍾情Victoria。採訪:丁焯敏攝影:林德雄




來源: http://hk.apple.nextmedia.com/entertainment/art/20160909/19764705
鬍鬚 美人 襲港 賣弄 胸毛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308381

祝酒後 689、鬍鬚曾零交流

1 : GS(14)@2016-10-02 12:07:48

■曾俊華在酒會上大受歡迎,不少來賓爭相要求合照。



【特稿】特首梁振英本屆任內最後一次的國慶酒會上,台上嘉賓比去年少,盛傳與梁競逐下屆特首的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在昨日酒會中與梁振英近乎零交流,不少賓客除爭取與梁合照,亦有不少人選擇與曾俊華合照,兩人成為酒會焦點。


各自離台與來賓合照


今年國慶酒會的祝酒儀式上,主禮嘉賓不見剛卸任的前立法會主席曾鈺成,以及前特首、全國政協副主席董建華,只有終院首席法官馬道立、前特首曾蔭權、3名司長、行會召集人林煥光及中聯辦主任張曉明等。當祝酒時,梁振英先與張曉明碰杯,然後才與馬道立、曾蔭權及3名司長逐一碰杯。曾俊華則先與袁國強碰杯,之後才輪到梁振英、馬道立等人。祝酒儀式完畢後,近日不斷遭《成報》點名批評的中聯辦主任張曉明立即離開會場,似有意避開傳媒追訪,而梁振英與曾俊華碰杯後就各自走到台下與賓客見面。梁振英之後在大會攝影師及多名保安簇擁下,到處與其他賓客合照,另一邊廂,曾俊華雖無攝影師跟隨,但亦有不少人爭相與他合照,如觀塘區議會主席陳振彬,結果梁、曾二人由台前走到門口一段僅近百米的路程,因不斷要拍照走足大半個小時,兩人離開時沒回應傳媒提問。■記者呂浩然




來源: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61002/19788549
祝酒 689 鬍鬚 曾零 交流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310913

股票掌故 | 香港股票資訊 | 神州股票資訊 | 台股資訊 | 博客好文 | 文庫舊文 | 香港股票資訊 | 第一財經 | 微信公眾號 | Webb哥點將錄 | 港股專區 | 股海挪亞方舟 | 動漫遊戲音樂 | 好歌 | 動漫綜合 | RealBlog | 測試 | 強國 | 潮流潮物 [Fashion board] | 龍鳳大茶樓 | 文章保管庫 | 財經人物 | 智慧 |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 創業 | 股壇維基研發區 | 英文 | 財經書籍 | 期權期指輪天地 | 郊遊遠足 | 站務 | 飲食 | 國際經濟 | 上市公司新聞 | 美股專區 | 書藉及文章分享區 | 娛樂廣場 | 波馬風雲 | 政治民生區 | 財經專業機構 | 識飲色食 | 即市討論區 | 股票專業討論區 | 全球政治經濟社會區 | 建築 | I.T. | 馬後砲膠區之圖表 | 打工仔 | 蘋果專欄 | 雨傘革命 | Louis 先生投資時事分享區 | 地產 |
ZKIZ Archives @ 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