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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領」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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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當看到陽光穿透云層,如同聚光燈一般打在海面上時,丁磊的內心掀起從未有過的波瀾:就是這裡了。

找地、簽合同,一個星期內,丁磊完成了36年人生中最富戲劇性的一個角色轉換:從上海的一位高級白領變身為洱海邊的一位新居民。

吸引丁磊的,是大理洱海邊一個名叫雙廊的村子。就在丁磊決定遷到此地前,這個面積不到8平方公里的小村莊,靠海的閒置土地幾乎被「瓜分一空」。而租下這些土地的,無一例外都是像丁磊一樣的外地人。

他們有的在此建客棧,有的在這裡做一些小生意。就在中國精英們紛紛移民海外時,他們卻選擇了一種另類的方式:「歸隱」山水間。

離開大都市

再次返回上海的丁磊開始前所未有地輕鬆:離婚,辭職,賣房,「就像一件理所當然之事」。

在過去的十年間,丁磊順風順水,房地產做了八年,位至高管之列;後轉做金融,公司正籌備上市。他的妻子是上海某知名房地產公司的副總。在外人眼中,他們是不折不扣的「成功人士」:有房有車,有事業有圈子。

然而,光鮮外表下,痛苦只有自己知道。丁磊和妻子每天睡覺不到6個小時,手機不敢關,應酬不能拒。兩人忙到連交流的時間都沒有。由於是同行,生活和工作經常絞在一起。裂痕終於在2009年出現,兩人鬧到不可開交。

「生活中出現了反推力,要麼反抗,要麼妥協。」在過去的日子,丁磊通常採取的是妥協,因為這樣「省時間」,但這一次,他突然發現,眼前的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生活,為什麼要繼續妥協?

人生遭遇黑暗,卻找不到出口。丁磊的姐姐建議他去大理看看。就在幾個月前,她剛到大理看望兩位朋友——由上海遷居雙廊的自由藝術家沈見華夫婦。

在上海時,沈的妻子秋秋在一家外企工作,壓力巨大,身體一直處於亞健康狀態。輾轉多家醫院,卻找不到病症。有一次,秋秋從一本雜誌上看到,一對台灣 夫婦,因為孩子常年生病,四處求醫,但始終不見好轉,夫妻倆最後選擇了放棄台北的生活,到鄉村住了下來,一段時間後,孩子的病奇蹟般好了。秋秋決定效仿。 考察過幾個地方後,他們最後選擇了大理雙廊,租了一處面朝洱海的院子,取名「白居」。

生活由此發生180度轉彎,他們不必穿著考究的服飾去上班,更不用在擁擠的地鐵裡用盡全力爭取一個可以容納雙腳的位置。這裡有的是陽光、海水,秋秋的身體漸有好轉,而他們的女兒鶯鶯,也比任何時候都快樂。

丁磊的姐姐看到這一切後,回去如同「中毒」一般,不停地和丁磊念叨。

一個月後,丁磊也踏上了去大理的路。一住半個多月,每天四處走走,遠眺對面的大理古城,他對比上海和雙廊完全不同的生活,明白姐姐為何「中毒」。終於,對田園自由生活的嚮往戰勝了一切,來不及返回上海處理「後事」,他就先在洱海邊租了一個院子。

再次返回上海的丁磊開始前所未有地輕鬆:離婚,辭職,賣房,「一切都好像理所當然」。

「搶佔」漁村

其中有一個家庭,人都沒來過大理,家當就直接打包過來了。快遞公司電話問:東西到了放哪?答:先放你們倉庫,等我來後找定住處了再來取。

最近幾年來,丁磊的故事在雙廊、麗江、香格里拉等任何一個宜居之地,俯拾皆是。故事各有不同,但情節卻很相似:在大城市,他們大多擁有一份不錯的工 作和收入,過得頗為體面,可以被稱為「高級白領」或「金領」;但糟糕的交通、擁擠的住房、污濁的空氣、不安全的食物、複雜的人際關係讓他們充滿厭倦。之 後,他們或是旅遊,或看望朋友過程中意外地發現了一處景色怡人之地,便留下不走了。

他們中的有些人,遷居的想法由來已久。來自北京的陳陣即是其一。早在幾年前,他就厭倦了北京的生活,一直在尋找一個新的棲息地。

還有一些人,則完全為了孩子而「移民」。來自上海的尹鐵宏有一個6歲的兒子,從小在家學習,隨著兒子一天天長大,小區裡的議論也越來越多,「為啥不 讓孩子去學校呢?」「這樣會不會耽誤孩子的前途啊?」當小區裡其他小孩都去上學後,兒子也愈發孤單。無奈中,尹鐵宏在網上訴說自己的苦惱,沒想到響應者 眾。他建了一個「在家上學」QQ群,短短三個月,群裡就聚了五百多個家長。

深入討論之後,大家提出,可以換個城市生活,讓這些在家上學的孩子們都聚到一起,這樣就不用擔心孩子沒有集體生活。半個月前,以尹為首的十多個家庭全部遷到了大理,而更多的家長,正在過來的路上。

其中有一個家庭,人都沒來過大理,家當就直接打包過來了。快遞公司電話問:東西到了放哪?答:先放你們倉庫,等我來後找定住處了再來取。

丁磊和陳陣移居的雙廊,最早不過是一個封閉的漁村。2000年左右,著名舞蹈藝術家楊麗萍在小島的盡頭,建了一棟房子。隨後,畫家趙青、《落葉歸根》導演張揚等紛紛落戶,從2009年開始,島上開始熱鬧起來。

最早在雙廊建客棧的是來自廣州的建築設計師林燦,這同樣源於一次旅遊的際遇。據雙廊村村委會主任趙八旬介紹,短短的三年時間,雙廊的客棧,已經建好和正在建的,超過了八十多家,而這些客棧店老闆中,除了他自己,沒有一個是本地人。

眼下,雙廊就如同一個大工地,隨處可見拔地而起的水泥立柱和鋪路的小卡車。林燦剛進來時,一個院子的租金不過8000元/年,而今翻了十多倍,漲到了八九萬。

新來者依然絡繹不絕,他們的腳步,開始往周邊的挖色、青山村擴展。在其中的一個村子,一位廣東老闆一口氣拿下了七個望海的院子,而後,經不住朋友的「央求」,又將這些院子「分」了出去。

「是我們捨棄了北上廣」

開的雖是咖啡館,上的卻是行政班:上午9點開門,下午5點就打烊,週日還休息。CICI說,這麼早關門,是因為要回家給老公和孩子做飯,「最好的時光要留給家人」。

有人將這些「新移民」歸為「逃離北上廣」一族。「這麼說也沒錯。」一年之後,在洱海邊的客棧裡,丁磊呷了一口普洱茶,慢悠悠地說,「不過,是我們捨棄了北上廣,而不是北上廣捨棄了我們。」

當然,相比到二三線城市安家的一群人,這些人大多事業有成,無論是資金還是人脈,都要更強大一些。

丁磊在決定移民時,就開始重新謀劃自己的未來。他的第一興趣仍然是做酒店,他給客棧取名「七間房」,即總共7間房,自己和家人住兩間,剩下的對外營業。

從租地到建房,丁磊投入近300萬,在他的構想中,以後要將之做成一個連鎖品牌,專在類似於雙廊這樣的地方開店,為此他們還專門成立了一個酒店管理公司。

像丁磊一樣,以客棧為家,同時也以客棧養家者不在少數。而要在這樣的地方建一個客棧,少說也要一二百萬,城市裡的普通工薪階層顯然難以承受。

不過,對自由生活的嚮往,並不因經濟條件的好壞而有什麼不同。新移民們也各有各的活法。

一對「80後」的戀人——阿成和巴團在雙廊開了間甜品店,阿成曾是銀行項目經理,巴團曾是中學教師。2011年7月他們雙雙辭職來了雙廊。他們的甜品店更像是一門業餘生意。顧客少的時候,兩人就劃著房東的船,在洱海上曬太陽。

來自廣東的宋夏豔則在大理古城開了家蔬菜館,專做素菜。三十多歲的宋畢業於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和尹鐵宏一樣,為了教在家上學的女兒,一年前移居大理。現在,她的藝名——「蔬菜媽媽」比真名要知名得多。

同聲傳譯高手CICI在大理洋人街上開了一家名為墨龍的咖啡館,一次最多只能夠裝12個人——她開的雖是咖啡館,但上的卻是行政班:上午9點開門,下午5點就打烊,週日還休息。CICI說,這麼早關門,是因為要回家給老公和孩子做飯,「最好的時光要留給家人」。

相比大中城市,大理的生活成本要低很多。沈見華曾算過一筆賬,在上海,他們一家三口,一個月的開支在12000元,而到了大理,直接去掉了一個零。陳陣剛到雙廊時,一天的生活費更是不超過25元。

「在大城市,我們是生存,到這裡,是生活。」陳陣說,既然能夠選擇這樣的生活方式,賺錢就不再是目的。正因為如此,對這些外來戶而言,租房還是買房,似乎已經不再是一件那麼緊迫的事。幾個月前,剛剛賣掉上海房子搬來大理的作家許崧,現在的選擇就是租房。

還有一些人,則乾脆將大城市中的住房出租,再在大理租了個新房,僅差價就夠自己生活。

參觀並融入別人的生活

新的平衡正在建立,而生活,也似乎在這裡回到最本質之處。

與「逃離北上廣」話題相對應,坊間也曾有過關於「逃回北上廣」的討論。事實上對於大理和雙廊村裡的「新移民」而言,這一現象同樣存在。對突然慢下來的生活,也有人在嘗鮮之後開始不適應,轉而又返回大城市的。

那些留下來的人對此見怪不怪,當地流行著一句話:這裡不能選擇什麼人來,但能選擇什麼人留下來。「在城市裡,別人的喜怒哀樂酸甜苦辣咸和我全無關 係,即使是好奇,出於禮貌和心防,也只可遠遠觀望,」丁磊說,「但到了這裡之後,我可以參觀別人的生活,有著相似心路歷程的移民們也很容易就成了朋友。」

現在的丁磊也和雙廊村民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事的時候,就在二樓平台上看云,看山,看洱海。他笑言,前三十年缺的覺,現在開始慢慢往回補。

事實上,因為有網絡,丁磊並非與世隔絕,相反,他還是微博上的活躍分子。那些選擇入住其客棧的客人,大多是在微博上同氣相投的,連訂房也可以在微博上私信完成。

陳陣則用自己獨特的方式辦起教育來。他的妻子最初答應和他一起離開北京,有一個條件,就是要他解決兒子的上學問題。他們在北京住的是國際公寓,小區 內都是外國小孩,放學之後的主要任務就是玩,而他的兒子上的是北京最好的小學之一,每天回家,卻有做不完的作業。8歲時,兒子說,真想從窗戶跳下去,夫妻 倆嚇了一大跳。自此之後,陳陣決定與傳統教育決裂,讓兒子在家上學。

到了大理,陳陣打算複製美國夏山學校的模式——孩子想學就學,想玩就玩,因材施教——創辦一個私塾,一方面解決自己孩子的教育問題,另一方面,也幫 助那些移民家庭解決教育問題。陳陣將學堂選址在蒼山半腰,面朝洱海,背靠樹林,取名「蒼山學堂」。現在,學堂已經有5名學生,4個老師。他計劃再招收6名 10歲以上的學生,從明年開始,環球遊學。

最近,雙廊的客棧老闆們正準備聯合起來,搞一個自導自演的話劇社,「都三四十歲的人了,很難想像吧?」巴圖說,以前在學校怕丟人,在社會也怕丟人,到了這裡,怕什麼?「丟人也沒人認識。」

「蔬菜媽媽」則正準備組織一個「共生社區」——將那些專門為孩子教育而移居大理的家庭聯合起來,相互扶持,共同教育孩子等。

而與本地人之間,新移民們相處得也頗為融洽。沈見華不但收了老鄰居的兒子做學生,而且正在做一個農民畫社,將當地50-70多歲的老奶奶們組織到一起畫畫。同時正在和村裡合辦一份完全公益的鄉村畫報,記錄雙廊的生活。

新移民的到來,也在某種程度上改善著當地人的生活。一些漁民開始上岸,開飯館、跑出租車,或者直接在客棧打工,收入來源比以前多了許多。

新的平衡正在建立,而生活,也似乎在這裡回到最本質之處。滄海一粟的店主林燦在廣州時,整天忙於工地和圖紙之間,雖然每天都可以看到女兒,卻總是心 不在焉。他忘了孩子是什麼時候學會叫爸爸,什麼時候長出第一顆牙。搬到大理之後,他有了更多的時間和女兒相處,有一天早上醒來,女兒問他:「洱海的水是從 哪裡來的?沒有水之前是否可以在上面走路?第一條魚又是怎麼來的?」

「這真是我最愜意最幸福的時刻。」他在博客中寫道。

金領 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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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代考試門檻大降 “中國金領”光環淡去

來源: http://wallstreetcn.com/node/209470

保薦代表人,金融改革,IPO註冊制,證監會

被稱為“證券業金領考試”的保薦代表人(保代)勝任能力考試大幅放寬準入條件。業內人士認為,此次保代考試大調整與推進IPO註冊制改革不無關系,調整也意味著保代的金領光環正漸漸褪去。

昨日,中國證券業協會發布管理保代相關的通知和考試調整的公告。今年12月的保代考試將遵循新的規則和條件,只要具有證券從業資格都可報名參加,不再要求需在證券公司從事證券發行承銷、收購兼並、固定收益等投資銀行相關業務的正式工作,並且相關工作經驗要有兩年以上。

此外,保代考試科目將由原來的兩個科目——證券知識綜合考試和投資銀行業務專業考試調整為一個考試科目:投資銀行業務考試。考試合格線也從“總分120分,單科不低於50分”調整為60分。最新公布的考試大綱還刪除了金融基礎知識和證券基礎知識兩大章。

不少投行人士認為,此次保代考試大幅調整與IPO註冊制改革有關。上月19日,證監會發言人透露,預期2014年年底前推出註冊制改革方案。一位保薦代表人對《第一財經日報》表示:“準入條件放寬所帶來的保代隊伍擴容,實際上也隱含著為IPO註冊制時代保駕護航的意圖。”

從2004年第一批保代考試至今正好十年,黃金十年已過,保代享受的制度紅利消失殆盡。經濟學家宋清輝預計,保代考試門檻大幅降低,將直接沖擊現有保代格局,職業含金量隨之降低。而《證券時報》采訪的深圳某大型上市券商投行人士稱:

“保代金領光環早就開始褪去,不少券商都‘腰斬’了保代津貼。”

“此次監管層只調整了保薦人勝任能力考試的條件和難度,但只要保代資格註冊的條件不變,短期內不會對當前保代格局造成太大影響。”

數據顯示,截至目前註冊保代共有2394人。業內人士預計,在未來兩年內,這一數字將大幅增加,只需兩年時間,投行業人人都是保代的時代就將來臨。(更多精彩財經資訊,點擊這里下載華爾街見聞App)

保代 考試 門檻 大降 中國 金領 光環 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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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懂不可年金改革2.0 退休金領多少,你決定!

2016-03-28  TWM

你一定聽過「Web2.0」,它就像是WWW的升級版, 特色就是讓使用者成為共同開發者,善用眾人智慧,產生前所未有的力量。 「年金改革2.0」也是一樣的概念。這一次,執政者打開大門,邀請公民一同參與改革,要透過民主與群眾智慧,破解台灣年金爭議長久的枷鎖。 我們的時間很有限,年金破產的倒數正在滴答滴答, 你跟我,都得放下歧見,在時限內一起完成不可能的任務!

在我們的島上,養著一頭怪獸。傳說是這樣的:把牠從小養到大,餵牠,對牠好,等你老了,怪獸就會報恩,吐出好多好多的金子,足夠整個島的人下半輩子無憂無慮。這頭怪獸,我們叫牠「年金獸」。

但是慢慢地,伸手向「年金獸」要金子的人越來越多,餵養的人卻越來越少;理所當然,牠正在走向死亡。然而,人們不許牠死,還要牠如常吐出「說好的金子」。於是,年金獸只有一條路可走,牠必須掠奪更多的養分。

為了續命,牠排擠掉這塊土地上原本應該用來建設的資源,甚至讓人們舉債支應,向未來的世代借錢……。牠吞食著島嶼的現在與未來,成了名副其實的怪獸。

這是個過於簡化的故事,但「年金獸」確實存在,每個國家都有。聰明的國家,在發現「年金獸」不對勁時,馬上想辦法處理。解決的方法,就叫「年金改革」:提高繳費金額,或是採行更嚴謹的給付,讓年金制度不至於破產,大家仍有金子可分。

但在台灣,我們一直找不到彼此認同的方法進行年金改革,視若無睹似地,只能看著怪獸一口一口吞噬整個社會:今年二月,最新的勞保基金精算報告出爐,在改革延宕多年之下,台灣因勞保提撥不足的潛藏負債,竟然又比三年前增加了一.五三兆元,達到八.三六兆元。

而依據二○一六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結算至一五年六月底,各級政府潛藏負債高達十七.九兆元,其中,勞保、軍公教舊制退休金、軍公教退撫基金等三大「年金獸」,潛藏負債總和就達十七兆元。

不過,如果你仔細觀察,會發現狀似麻木的台灣社會中,有一種情緒正在醞釀。

就在總統選舉結束,新政府準備上任之際,過去不斷失敗、意見不斷分歧的「年金改革」,史上第一次,社會從上到下,有了前所未有的共識。我們,準備好要跟「年金獸」一搏,給牠好看了!

即將在五月二十日就任的總統當選人蔡英文,選前的政見之一,就是「就職後一年內推動年金改革」。由副總統當選人陳建仁當召集人的年金改革委員會,也開始運作。這並不特別,陳水扁與馬英九這兩位總統,也都曾鄭重宣示要進行年金改革,卻也都留下社會更嚴重的對立與傷痕(見左表)。不過,在太陽花學運兩年後的今天,社會氣氛與國會結構,也都有了重大改變。

空氣中,聞得到改革氣息,這可以從《今周刊》所進行的兩份獨家調查中看到證據。

新契機!

有表態的立委 全數支持年金改革首先,《今周刊》在今年三月委託台灣指標公司所做的「民眾年金改革態度調查」中,發現支持或期待政府年金改革的民眾,與過去做過的歷次民調相比,已經逐年提高,在今年支持率來到最高峰。

同時,對剛被選出來的新國會,我們也首次進行「二○一六年立法委員年金改革意見調查」,以公開記名的方式,詢問每一位立委是否支持新政府進行年金改革。

按照年金改革歷史,立法院眾委員對相關法案的態度,應該分散在光譜的二極,沒有交點。然而,令我們驚訝的是,從《今周刊》發出一一三份、回收一○二份有效問卷當中發現,除了七名不願表態的立法委員,九十五名立委竟「全體」、「公開」贊成年金改革。也就是說,立院一一三名立委中,包括民進黨、國民黨、時代力量、親民黨,有八四%的立委,已表態支持新政府進行年金改革。

令人驚訝的是,不但大家對年金改革的支持度統一,就連改革方式,共識度也很高。在一○二份的有效問卷裡,共有七十六名、也就是七四.五%的立委,認為「軍公教和勞工應同時改革」,而不應選擇性地先改任何一邊。

要知道,台灣在過去十六年,經歷兩任總統的年金改革,最致命的問題就是因為「先拿某一族群開刀」,因而在理性討論外,掀起了更多複雜的歷史與族群情結。被這情結波及的,首先就是○六年軍公教「十八趴」(退休軍公教人員優惠存款)改革時,處在第一線的銓敘部前部長朱武獻。

朱武獻回憶,在考試院推出刪減「十八趴」的法案後,「有一個人打電話到辦公室,說要給我好看,砍我的腳。」歹徒隔天還寫恐嚇信給朱武獻,說不滿他提出的改革方案,要取他性命,嚇得朱武獻趕緊到木柵分局報案。「後來查出來,是一名新北市的里長。」朱武獻說。

「過去改革,都只是『切片段』,公務員部分拿出來改,勞工部分拿出來改。」○六年以政務委員身分,規畫「十八趴」改革的台大社工系教授林萬億說。他也承認,當時「十八趴」單獨提出改革,容易造成對立,造成年金改革更大的困難。

林萬億當年苦心研究的年金改革案,最終在馬英九執政時作廢。考試院前院長關中上台後,也嘗試推動更完整的軍公教改革方案,最後仍因阻力太大而停擺。當時民進黨也堅持,除非軍公教先改,否則勞工不改。整套年金改革,也就空轉了兩年。

所幸,那樣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當這次調查中,民進黨的大部分立委,都不再堅持「先改軍公教再碰勞工」的傳統意志,而主張全民同步改革,自然就催生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改革契機。

「氣氛已經轉變了。民進黨也好、國民黨也好,都深切地認知到,年金改革得大家齊步走。」民進黨不分區立委、前公平稅改聯盟召集人王榮璋觀察。

不過,戰勝「年金獸」,不能光是靠民間和民意代表的意志。若沒有比之前更好、更能令人信服的改革政策,蔡英文的新政府,也只是浪費了這個大好民氣。

誰能想到,十年後,這年金改革的機會,又將回到林萬億的手上。這次,全台灣都在看,他有機會把事情做對。這次,他選擇了一條台灣從來沒人走過的改革路線。

不能說!

年金改革政策三緘其口 一度急死競選團隊林萬億身材並不高大,與他面對面坐下,更顯得他有些瘦弱,但是他的肩膀,卻要撐起整個社會的期待。蔡英文在上一屆總統選舉時,就大大地借助林萬億對公共政策的智慧,請他起草「十年政綱」政策。

這次選舉,蔡英文仍然信任林萬億;但是,他卻提出了一個讓她在競選中不斷被攻擊的策略:「年金改革的政策,不能說。怎樣都不能說。」林萬億這樣建議競選團隊。

「那時候(年金改革)的版本,大家手上不是沒有,我之前寫過的也在網路上,」林萬億說:「大家都很急,要我把結論給出來。但我們後來一句話都不說,都在談基本原則。」這,正是林萬億經過扁政府改革失敗,不斷思考,醞釀出來的改革第一步。

很快,對具體政策三緘其口的蔡英文,被對手評為「空心菜」。但是,「我們把那關都度過、忍過了。」他說。在今年選舉後,林萬億成為蔡英文內閣中首波被證實的閣員之一,再次擔任政務委員,及挑起年金改革的重任。

直到他對《今周刊》透露,未來蔡英文要如何「在一年內,完成兩任總統都做不到的年金改革」時,林萬億整套盤算已久的年金改革,才終於亮相。

被犧牲!

過去的改革失敗,問題在人民覺得沒有參與「過去年金,和先進的民主國家改革過程比,都有一個問題。」林萬億緩緩地說:「我們永遠是從上到下去改,由主管機關去擬定版本,然後才去向人民說明。」「然後就開了二、三百場的說明會,其實都只是告知。「人民提供了一些意見,也沒有明顯被反映在哪個版本中。」這情況下,人民覺得沒有參與,被改革者覺得他們都是被犧牲。」因此,林萬億不斷建議蔡英文團隊「不要說」,「因為你說出來,就是承諾,就要實行。」他觀察,人民已經期待不要再選舉喊價,這一次他們忍下來,承諾做到,與人民第一個信任就建立起來。

除此之外,他也認為,過去改革的幅度不夠大:「雖然不論身分別,退休制度都共同要改,我們一直分別討論,勞工歸勞工、軍公教歸軍公教,還是被當成分別的年金制度,兩邊沒人服氣,不信任彼此,就僵在那裡。」勞工、軍公教,這兩個長達十幾年來的問題,林萬億用一個方法解決。他參考瑞典的年金改革流程,發展出一套「由下而上」的民主討論機制。一切,就以「年金改革委員會」為開端。這不但攸關年金改革成功與否,台灣能否在史上第一次、由民間由下而上完成的重大政策,也仰賴著這個委員會的運作成敗。

全公開!

資料全部上網 沒有黑箱

這個五二○後即將啟動的委員會,與過去馬英九責成行政院所組成、最終默默解散的「年金改革小組」有著鮮明差異。

第一個不同,就是它設在總統府,由陳建仁當召集人兼主委。

一名參與過多場退休金改革的人士就說:「改革,全國五院,全部都得出到力!當初關中提出了方案,但是他的層級不夠,沒辦法跨院整合。」這個委員會更特別的是,它將邀集所有受年金影響的團體,包括軍公教與勞工、雇主等代表一同參與。但這不是政令宣導,而是要請這些在過去互相攻擊、衝突的利益方,自己站出來面對彼此,討論出所有人都能同意的改革方案。

「現在的問題是,要讓大家相信,這是一場對所有人的改革。沒有特定對象,沒有特別偏愛、不利誰,大家一起面對問題。」林萬億說。他已經準備好完整的議事規則以及議程,透過密集開會,讓委員會在四至六個月內討論出初步結論。

這個委員會,所有資料都會在網路上公開,包括開會過程,也會透過網路直播。據了解,幕僚中也會包含精算師,所有意見都會用最快的速度精算出來,包括未來的財務負擔、收支平衡,讓討論有所本。「沒有黑箱,資料都在那裡,你不同意我的精算,那你提出證據。資料也不用帶回家,我全部po上網。」他舉例,如果有某些團體代表開始喊價,例如要求退休替代率要一○○%(即每月退休金和工作時月薪一樣多),「第一,我們是網路直播,全國鄉民、媒體都看得到;第二,我們就會去算出來,你的要求需要多少繳費率,才能維持未來財務平衡。」至於討論的內容會有什麼?林萬億怎麼不帶入自己的主張?「社會關心的問題,所得替代率問題、退休年齡問題、投保薪資上限問題、職業別公平問題、投資報酬率問題、十八趴問題、勞退自選等等,這些問題我們都會討論。」「但是你不要問我結論是什麼,我沒辦法回答你。我也許有主張,但都只是一個可能性,要到年金改革委員會,大家一起來談。」雖然林萬億一副老神在在,但是他心中其實急得很。因為,台灣已經沒有時間了。這套制度,雖然來自於瑞典,但是瑞典從一九八四年起就開始討論年金改革,一直到○一年才首次給付,經歷了十六年的社會溝通。而台灣兩年後就要步入高齡社會,台灣主要的退休基金,幾乎都將在蔡英文的總統任內出現虧損與破產。

動起來!

透過改革委員會 你也能參與年金改革據了解,雖然表面上沒有動靜,但委員會已經鴨子划水,四處拜訪各部會。「其實,陳建仁與林萬億拜會伍錦霖(考試院院長),鋪跨院會的路,只是一小步;他們也在與司法院確認,這樣做是合法、沒有違憲。」一名熟悉委員會運作的人指出。

「實際上,他們什麼情況都已經模擬好了。如果部會、院會那邊沒辦法在時限內完成(委員會擬出的草案),那就黨團(幫委員會)提到立法院。」這位人士透露。這次蔡英文和林萬億外柔內剛,鐵了心,就是要實現年金改革的目標。這次《今周刊》國會調查中,最多立委認為馬英九改革失敗的原因是「執政者決心不足」,如今看來,這個風險已經不成立。

這場看似無形的年金改革政策,其實是一個容器,用來承裝社會上所有對年金的期待,透過改革委員會及國是會議,引起社會對話。

改革可能方向一:

拉近職業別 讓複雜的基金化繁為簡每位公民都要繳費、支領年金,所以,大家都是年金改革的主角。如果你要參與這場台灣史上第一次的全民政策運動,就不得不重新認識,台灣的年金制度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可能有什麼解方。

《今周刊》特別與「參玖參公民平台」合作,摘錄他們專給社會大眾清楚易懂的退休金圖解。從這之中,我們就可以看出台灣未來年金改革的大方向。

在《中華民國股份有限公司破產》一書中探討台灣年金問題的郝充仁就指出,台灣勞工,退休後主要倚賴的財務來源是勞保,而公務人員則是仰賴退撫。但是,「一個是社會保險(勞保),一個是職業年金(退撫),這兩個分層不同,立意也不一樣,不能放在一起比。偏偏面臨虧損、破產,就是這兩個,所以經常讓民眾搞混。」職業間的差距也愈來愈大,這個畸形的結構更加複雜。

因此,林萬億認為,未來的改革大方向,應該是「讓職業間的差距拉近」。「所以需要大家來協商,應該改多少?如果是同步改,能不能協商出一體適用,大家都一樣的算法?比方所得替代率計算、退休年齡,同樣年資、條件,是不是大家應該都一樣?」重點是,如何將台灣複雜的職業、身分等各種基金化繁為簡。

改革可能方向二:

讓台灣的退休基金管理走向「行政法人」化除了付出去的「節流」,另一個年金改革委員會將解決的議題,就沒有那麼多分歧。原來,台灣各大退休基金的報酬率總是落後其他國家,因此一直沒有辦法有效地「開源」。基金的績效管理,自然成為大家共同追求的目標。

不過,台灣的基金操作管理上,仍有許多限制。「以台灣公家機關的薪水,很難雇用到有能力操盤的團隊人才,但公務員實在沒有能力操作。」曾管理過退撫基金的朱武獻嘆了口氣:「部門就十來個人,還要處理行政業務!」他呼籲政府,參考美國、韓國,讓台灣的退休基金走向「行政法人」化,成為一個獨立的行政機關,受政府監督,但用人、薪酬等規定不被公務員規定綁住,「如此一來,才能吸引到好的人才。」朱武獻說。

面對「年金獸」,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但還有希望。蔡英文賭的,不只是台灣的政治環境轉變,她這次邀請全民參與討論年金改革,同時也是台灣公民意識的考驗。

你,準備好了嗎?

撰文 / 楊紹華、楊卓翰、洪依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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