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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產廉航之父李卓民

2006-9-14  NM




以單程票價一千元直飛倫敦作噱頭 的甘泉航空,還未啟航,已成為旅遊界的熱門話題。現年五十一歲的甘泉主席李卓民(Raymond),一直在美國做房地產生意;兩年前毅然踩入這個風險奇高 的航空業,並夥拍前港龍總裁苗禮士、偉易達老闆黃子欣及萬邦實業創辦人李國源等,以八億港元創立甘泉航空(Oasis Airlines),成為首家港資廉價航空公司

出身名門的李卓民,祖父 李文華是佐敦恆豐中心的創辦人,而外祖父傅耀成則是首位獲中國政府派往哈佛商學院進修的中國人。他擁有哈佛神學碩士,年青時與太太往印度及美國波士頓傳 道;八年前回港後,一直在教會擔當牧師,通過教會慢慢建立本地人際網絡,不少城中名人如新地副主席郭炳江、立法會議員陳智思及公關界名人張瑪莉等也成為他 的好友。既是商人又是牧師的他,說從商與宗教毫無牴觸,更視《聖經》為行走江湖的營商秘笈。

甘泉航空下月廿五日才啟航,老闆李卓民已馬不停蹄為公司做宣傳,上週一在香港舉行完記者會,他即晚飛到倫敦為週三的記者會做準備。甘泉在倫敦文華東方酒店舉行的記者會,不少外國媒體,如CNN電視台、《每日郵報》、《衞報》等,都對這位港產廉航創辦人感到興趣。

而甘泉航空的酒會,不單有駐倫敦的港府官員、英國航空界的代表出席,遠至德國的柏林機場亦派員到賀,台上的李卓民向賓客介紹甘泉航空,說得頭頭是道。不過兩年前他對航空業原來一竅不通。

「航空公司向來係高危嘅行業,在美國就有數據顯示航空界以兩年時間蝕咗四十年嘅利潤,我自己又唔識呢行,點會夠膽投資!」李卓民說。

申請牌照波折重重

他踏入航空事業的契機,源於在兩年前宗教電影《受難曲》首映禮,與前港龍行政總裁苗禮士(Steve)碰頭。苗禮士八四年與愛國商人曹光彪創辦港龍航空,以抗衡英資控制的國泰。就是苗禮士極力向李卓民推銷這個廉航生意概念,並在航空業界挖角以開辦甘泉。

不過籌辦過程中,他們經常遇到挫折,好像本週一,甘泉熱線開始接受訂位,但同日民航處宣布甘泉仍未批出營運許可證,即時為甘泉潑了一盆冷水。李卓民在倫敦得悉後,表現從容,只是說:「都預咗會有阻滯,因為先前申請牌照時都面對過困難。

李 卓民以為只要鞏固了甘泉幕後班底,其後申請牌照,包括空運牌照局牌照(Air Transport Licensing Authority License [ATLA license],俗稱航權牌照)及航空運輸企業經營許可證 (Air Operator's Certificate [AOC])應該絕無問題。誰知就是因為這一環,令甘泉由原定去年十一月啟航,拖延到今年十月才可起飛。「我哋一開始便先申請較難攞的ATLA牌照先,因 為要同英國當地嘅機場聯絡,又要等政府部門研究有關航權會否影響其他航空公司,而申請AOC就只要有齊機師、空姐、油同埋飛機,呢個牌只係飛一次上天就可以拎到。但拎呢個牌之後,就要俾錢養住架機同埋機組人員,為咗減低開業成本,我哋將呢個牌擺喺最後先申請。」

正 因為先申請ATLA牌照,即有行家如國泰、澳門特首何厚鏵弟弟何厚炤的鷹揚航空,及商人葉長青的中富航空,入稟控訴甘泉不依正確手續先申請AOC。李卓民 不慍不火說:「真係有人告我哋時我自己都覺得好失望。不過《聖經》說:『有人打你這邊的臉,連那邊臉也由他打。』如果一個人要打你右面,即要反手打,有侮 辱人的意思,而且其他人見到也會為你不值,其實,呢句是叫人唔好以同等醜惡手段回敬對方。雖然有公司告我哋,但我哋都唔會反告對方,反正我依手續辦事,我相信有公義嘅存在。」

李卓民就聘請了有「飛天女王」之稱的律師范家碧來解決訴訟,其後中富航空及鷹揚航空撤銷反對立場,而結果ATLA也未有接納國泰的申述。

官司拖延頓失時機

但由於訴訟把申請牌照的時間拖長,令原本想租的兩架波音七四七客機,都給別人捷足先登。

「我想要七四七客機,係因為呢種機除咗載客,又可以載貨增加收入,不過租飛機唔係成日有得租,本來可以先簽咗協議書,但一簽就要俾錢租機燒銀紙,如果毀約又要賠錢,嗰時真係唔知啲訴訟會搞到幾時,拖咗半年,最後架機俾人租咗。」

正當李卓民為飛機煩惱之際,今年二月新加坡航空把兩架波音七四七二手客機出售。雖然他出價不是最高,但還是買到那兩架機。原來出高價的買家一度還價,賣家轉而再次與他洽商,最後將飛機賣給甘泉。

縱然由申請牌照到租賃飛機事事並非一帆風順,但李卓民仍瞇着眼笑說覺得一切還很順利,「比起美國的西南航空公司,佢哋用咗四年先起航,我哋甘泉已經好順利。」

既 是牧師又是商人的他,被問及工作與信仰會否有衝突時,他托一托眼鏡答:「《聖經》說貪財是萬惡之根,但無話錢財係萬惡之根,將錢當成資源利用,而唔係俾錢 牽着鼻子走,其實《聖經》有好多做生意的道理可以領悟,好似成立甘泉令客人省錢省時,而自己又有生意做,絕對如《聖經》所說榮神益人。」而跟他一起合作投 資甘泉的,均是一班同聲同氣的教徒商人。

李卓民七○年赴美發展,直至九八年才回港,在香港人脈網絡不算廣,不過他在位於香港仔國際學校 South Island School的Faith Community Church當牧師,經教友介紹認識了不少商界基督徒朋友,如新地副主席郭炳江、公關名人張瑪莉、立法會議員陳智思等。

教會內廣結人脈

當 籌辦甘泉時,他便找來和自己生意理念相似,同是基督徒的偉易達主席黃子欣及來自上海紡織世家,專代理名牌如Cerruti、Durban服飾的萬邦實業李 國源合作,甘泉由李卓民做大股東,佔四成六股份,而黃子欣及李國源則分別佔百分之十七及五,初步投資八億元。「我哋三個都覺得做生意應該『一本萬利』,即 是以低成本為前提。」

「依家機票貴主要係成本太高,及航空公司嘅高利潤,只要在成本結構下工夫,好似將非核心業務,例如訂購票務、維修等工序外判,降落二線機場慳停泊費及雜費等,就可以減低五成營運成本,做到真正的『一本萬利』。」

他 的「一本萬利」營商哲學並非「攞到盡」,而是雙贏局,他說這與《聖經》中的「你們願意人怎樣待你們,你們也要怎樣待人」不謀而合。「有時做生意時只要將心 比心,站在消費者的角度去設計服務,顧客又開心,自己生意又做得好,仲唔係雙贏?」這金句還應用在甘泉的員工上,為了使員工更拼搏地工作,除了給他們浮動 花紅外,明年甘泉上市成功的話,將把百分之十的股權分給員工。

 

這位牧師不但曉講道,口才了得,還不時軟銷其航空服務;「雖然甘泉以平價打正旗號,但唔會虧待客人,機上一樣會有娛樂、飛機餐的提供,而且飛機餐仲係食家唯靈設計,機位亦絕對唔會比正價航空公司細。但客人若要額外的服務,如要紅酒等,便需要自己額外付費,始終做生意也不可以蝕錢。」

要甘泉賺錢,李卓民亦認清他的目標顧客群,「我哋真正嘅對手就係外國嘅長途多站航空公司。香港人假期少,時間緊張,直航會令佢哋旅行得更有效率。甘泉搞倫敦直航,因為吉域機場有不少平價短線航空公司,班次又密,他們大可駁機到其他歐洲的地方,我哋亦正同歐洲廉價航空公司easyJet、JetBlue等研究合作,令我哋嘅客人可以飛去歐洲各地。甘航亦與旅行社好似康泰等合作,推出直航倫敦旅遊團。」

李卓民又想到發展商務客位市場,「不少香港嘅企業家自己出埠都係坐經濟客位,佢哋都覺得商務位太貴,始終公司嘅錢都係自己嘅錢,再加上有些大公司好似西門子等亦轉例,要求員工乘坐廉價航線嘅商務位或普通航線嘅經濟位,但在香港長途邊有平價航線,甘泉就可以網羅這批客人。」他一語道出甘泉的商務客位的市場空間。

被問到如何與票價相近的澳航、維珍等競爭,他淡定地說:「甘泉全年都係呢個價,又以一年為限,而其他公司只係淡季先有優惠。」

傳教悟商機

一 談生意經便滔滔不絕的李卓民,以前在哈佛完成教育及神學碩士課程,從來也沒上過金融財經的課程,他的生意頭腦全由爸爸李德仁傳授。「我爸爸雖然在大學教 書,但有自己的地產生意,認為知識要從經驗中學習,所以細細個就俾我一個開唔到嘅錢罌,教我儲錢留有流動資金嘅重要。」他十九歲那年,父親又將部分的美國 股票交給他打理,使他明白股市有上有落,保持心境平靜的投資道理;到了讀大學,他的爸爸更交託李卓民打理一幢屋的租務事宜,為其後發展地產事業打好基礎。

他 生於商業世家,祖父李文華在港從事地產業務,創立佐敦恆豐中心,現由其叔父李德義持有。剛易手的亞皆老街一百五十七號「孔雀屋」,就是由他的家族持有,父 親李德仁早年已負笈美國,並在當地做房地產生意,但李卓民起初對做生意完全沒興趣。唸完神學碩士後,便帶同剛結婚的太太黃慧恂一起到印度及美國波士頓傳 教,一傳便十七年。在波士頓有不少人無家可歸,他當時就不斷想着怎樣幫助這些人。他感慨地說:「美國有許多地方因白人搬走,剩下黑人、新移民等,佢哋生活 得好差,而呢啲地區曾經都係一些美好嘅地方。」這令李卓民想到以發展房地產幫助他人,亦令他賺到第一桶金。

 

九三年波斯灣戰爭後,正值地產低潮,他以「改革與復興」的信仰原則,花八百萬美元在波士頓買入物業,聘請當地的柬埔寨難民及失業青年重新改造舊區,讓他們有工做;物業升值之外,建成後出租亦為他帶來每年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回報。現時,他在美國的公司Oasis Development Enterprises,旗下的物業組合估計約三十億美元,包括波士頓證券交易所及拉斯維加斯的Wells Fargo銀行總部等。

一 直和太太黃慧恂拍住上,一齊做生意的李卓民,原來在哈佛大學讀書第一次碰見太太時,因她時髦打扮,暗暗在心裡說:「我不會跟這個女仔結婚。」誰知一年後, 他竟和這個時髦女子共諧連理。他牽着太太的手說:「我媽媽覺得她很不錯,又在教會做事,很適合我。但我不以為意,直到一位牧師提醒我,要找個同心合意嘅另 一半。而她也是位善良而虔誠的基督徒,我哋就開始交往。」他說大家相處愈久,愈發覺想法接近,九個月後兩人便結婚。婚後,無論在傳教、做生意上,或在家 中,他都認為太太是他的好拍檔。而事實上,在任何公開場合,李卓民都有位跟得夫人。

李卓民一直做開地產,一時跳入航空這個高危行業,家人當初也反對,「我哋幾代都係做地產,覺得嗰行穩陣,但我同佢哋解釋完我背後嘅成本計算,佢哋反而問我會唔會開多啲地方。老實講,如果成本監控得好,航空業隨時比地產的回報更多。」

李卓民小傳

1955年︰在美國出生

1957年︰回港

1959年︰升讀拔萃小學,後直升拔萃男書院。

1970年︰赴美升讀高中和大學,先後取得Swarthmore College學士學位、哈佛大學教育碩士學位及神學碩士學位。

1984年︰與黃慧恂結婚,現有3名子女,廿歲的女兒及十七歲的兒子在美讀書,十歲小兒子則在港一國際學校就讀。

1995年︰在美國創辦甘泉國際企業,專攻美國房地產業務。

2005年︰成立甘泉航空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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