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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三角幸福台商管理直擊

2010-06-7  商周





一場突如其來的跳樓事件,讓台商 的中國製造再度蒙上陰影。擅長壓低成本發揮最高效率的台商,如今卻因為中國人力成本與物價高漲,出現極大壓力,「八○後」的新一代中國勞工更讓管理出現讓 人意想不到的變數;台商以代工和出口為主的發展模式,是否遇到了空前的危機?

為了尋找答案,我重新踏上五年來走過的路。二○○五年,我造 訪東莞大嶺山,見證台灣家具聚落在這裡成形,並誕生世界最大的木製家具工廠台昇家具;二○○六年我在中山坦洲造訪世界最大的工作鞋工廠旺錩;二○○七年世 界精品鞋代工大王九興上市,則專訪了世界上最會做高級鞋的已故九興控股董事長陳建民。

大部分台商噤若寒蟬 深怕一不小心,工廠就染上自殺潮

但這次,針對大陸勞工管理問題,九興閉口不談,代工高級女鞋的麥斯集團也拒絕,連台昇董事長,剛接任台企 聯總會長的台商大家長郭山輝,也避之唯恐不及。

他們為什麼噤若寒蟬?因為早在這次富士康事件之前,他們就已碰上嚴重的勞資糾紛。二○○四 年,九興配合品牌客戶要求,執行不得超時加班,但因員工想加班賺更多錢,發生抗議暴動,推倒汽車砸壞設備。

二○○八年初,台昇家具也因薪 水計算問題,爆發大罷工,一千多名員工走上街頭,造成當地交通大亂。

從○七年初到○八年底,台商工廠不時發生罷工,當時最讓台商害怕的 是,背後有律師、會計師想賺手續費或抽成,刻意煽動,把罷工透過手機簡訊傳播,一個工廠傳染給一個工廠。大廠現在避談富士康的自殺問題,因為他們生產線上 用的是和富士康同樣世代的勞工,任誰也不想感染上自殺潮。

但還是應該要有答案的,我到了昔日訪問九興時,同時造訪過的台聯公司。這是全世 界最會做鞋盒的公司,囊括了全球知名的精品客戶,一年生產八萬多公噸的鞋盒,如果把它兩年來生產的鞋盒一個接一個排起來,剛好可以從地球登陸月球。

應 變一:創造價值 忘掉廉價勞力,追求高效率與品質

台聯董事長江韋侖說,現在不是一切講求降低成本的時代了,不能只想衝高產能,把所有訂單 都吃下,然後靠大量廉價勞力大規模的生產,來創造利潤,反而應該講如何創造價值。

例如,台聯出錢讓主要幹部去義大利與西班牙的鞋盒廠考 察,其中有四個大陸籍的幹部,讓他們了解,義大利的鞋盒工廠還是能在高成本的地方生存,並且只用五十人便做到了大陸三百五十人的產量。

江 韋侖同時發給每個幹部一千歐元,讓他們買歐洲的精品,體會什麼是好東西,什麼叫創造價值。來自西安的台聯財務長陶毅峰表示,回來之後,大家主動聚在一起開 會檢討,怎樣可以提高效率與品質。

於是,由陶毅峰等四個陸幹提出三個方案,共花了人民幣兩千萬元(約合新台幣一億元)改善自動化等設備。 對台聯來說,這是給員工自主參與改善的機會,肯定員工的價值。效果是人力比去年減少三分之一,但產能不變,等於效率大幅提升。

應變二:提 供授權 不再老闆說了算,讓員工有決定權

第二個應變的方法是,讓生產線員工有決定自己工作環境的權力。陶毅峰跟我分享了如何由現場員工參 與改善工作環境,他說,在紙盒生產流程中,想讓盒子精美,必須用加熱的方式來「上光」,夏季時,工廠溫度高達攝氏四十二度以上,相當惡劣。

怎 麼改善,不再是老闆說了算,也不是以成本為第一考量,而是由員工提出意見,共同討論決定。六月一日起,廠方將加裝遮陽、通風與空調設備,目標是降溫十度, 生產線員工也可穿短褲上班。說實話,這樣還是熱,但意義不同,因為員工參與了。

應變三:給予希望 要員工提改善建議,不只聽命行事

第 三個應變方法是,給員工希望。江韋侖指著陶毅峰說,「他有三間房子,四千萬台幣身價。」原來,台商未來應該要更加信任大陸員工,甚至給他們大權。整個台聯 有七十一個科長級幹部,有七成七是陸幹,三個工廠總經理也都是大陸籍。江韋侖說,未來讓他們當董事長,自己當大股東也沒什麼不行。

此外我 還想問,企業目的就應該追成長追效益,不能因噎廢食,不求成長的企業乾脆關門,那效率與人性有平衡點嗎?

我往西南邊的中山市走,去看四年 前我曾造訪的工作鞋大王。走進旺錩公司董事長何樹滋的辦公室,一樓大廳立著一個牌子,上面寫百日整改PARTIII(編按,第三次百日改革,每一次倒數一 百天)倒數二十天。

去年金融海嘯,何樹滋的訂單比我當年造訪時少了一百萬雙鞋,但他反而投資三百萬美元,相當於新台幣一億元,推行跟豐田 式生產相同的Lean(精實生產)生產線,目標是效率、品質應由員工思考並提出建議,且要求同步做到即時生產與零庫存,讓流水線上有如螺絲釘的員工,不再 只是一成不變的聽命行事,而是開始動腦思考,建議如何改善生產方式與品質。

今年,旺錩旗下員工總人數一萬八千人,比我四年前來的時候少兩 千人,但產量卻達到一千四百萬雙,比四年前多了兩百萬雙。產能提高,並非來自勞工人數與工作時數的增加,而是生產製作方式的提升,這來自員工的集體貢獻, 而員工參與感提高,工作士氣也隨之上升。

同樣讓員工體認自己價值的,還有台達電董事長鄭崇華,二○○六年丟掉了價值五億元的舊生產線,派 長子鄭平親自坐鎮中國,推行台灣電子業中最徹底的Lean生產線,鼓勵員工自發性改善生產流程。

台達電把節餘的人工成本,分享給東莞廠三 萬名員工,兩年內讓每人平均月工資由人民幣七百元增加到一千五百元。

「去年年初,董事長特別站出來說,不裁員,為此還拍了錄影帶,到各 廠區播放,」台達電處長周志宏說。這是公司高層對基層員工的一種承諾,也是有形物質外,讓員工感受到老闆的溫情和誠意。

最後,富士康事 件給台商的另個啟發是,「希望這件事情(富士康事件),可以讓大家(指台商製造業同業)有共識,不要殺來殺去。」一位筆記型電腦代工廠的主管感嘆的說,壓 榨勞工、降低成本……全都是台商為了殺價搶訂單,而「作踐自己」的結果。他認為,即使工廠往內陸遷移,也是殺價戰場繼續延伸,治本的方法,還是各自創新, 自尋利基,「遲早大家會認知道這是最後(非走不可)的一條路。」

延伸閱讀:記者4天走訪6處台商

第1站5/27 17:00 前往:東莞大嶺山鎮 訪問:全球最大木製家具廠台昇家具 結果:拒絕受訪

第2站5/28 11:00 前往:東莞長安鎮 訪問:全球最大精品鞋代工王九興控股 結果:拒絕談相關議題

第3站5/28 11:30 前往:東莞厚街鎮 訪問:全球最大不?袗?刀叉代工廠捷騰 結果:決定回台灣,正在想轉移與創品牌

第4站5/28 15:00 前往:東莞長安鎮 訪問:全球鞋盒大王台聯 結果:認為創造價值比降成本重要,讓員工參與決定自己的工作環境

第5站5/29 15:00 前往:中山坦洲鎮 訪問:全球工作鞋大王旺錩 結果:推行百日整改與精實管理

第6站5/30 10:00 前往:珠海南屏 訪問:全球假牙大王維登義齒 結果:決定購併美國通路,避開殺價競爭



珠三角 幸福 臺商 管理 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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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创置业奥特莱斯探入珠三角

http://www.21cbh.com/HTML/2010-11-18/xMMDAwMDIwNjYxMQ.html

11月1日,首创置业董事长、奥特莱斯(中国)有限公司董事局董事刘晓光出席奥特莱斯(中国)芭蕾雨品牌发布盛典(佛山)仪式,透露由首创参与开发的佛山奥特莱斯项目预计明年9月开业。届时,市民可以3~5折的优惠价格,购买到超过300个欧美国际品牌。

位 于佛山三水区芦苞镇的奥特莱斯项目一、二期10万平方米商业部分,前期由法国名牌折扣店管理有限公司(SCC)创建的奥特莱斯(中国)有限公司开发,另一 股东为中国基建集团有限公司,奥特莱斯(中国)有限公司注册于香港,目前已在国内开发多个奥特莱斯项目。2010年底,首创集团通过旗下首创置业持有奥特 莱斯(中国)有限公司50%权益。

首创此举被业内认为是借奥特莱斯进入复合地产的转型之举。对此,刘晓光也不避讳,他称中国的房地产在未来 的15年中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转型是为了可持续发展。把产业高度地集中在一起,打造一个可持续的城市中心,不再是简单的商业地产。奥特莱斯这个项目的 挑战很多,例如资本的挑战,运营的挑战,商业管理的挑战,但是我觉得我们有这种能力。”

首创为何如此大手笔进入商业地产?

“进 入商业地产没有错,住宅产品完成销售就完事了,但是商业地产的后期收入很多。第二个,商业地产不能盲目进,一定要有好的商业模型,第三,地产公司进入商业 地产的范围还要扩大,不光是商业地产,有的是教育地产,有的是旅游地产,甚至有的是工业地产,这概念都不一样。要根据自己的具体状态调整。”刘晓光认为。

继瑞安房地产进驻佛山祖庙东华里片区建设“岭南新天地”后,首创置业也不甘落后再次选中佛山为其发展区域,并通过入股奥特莱斯(中国)有限公司逐渐在打造一个以奥特莱斯为重心的商业版图。

去年末,首创置业在广东佛山和浙江湖州取得的土地也选择了与奥特莱斯集团合作,其中,佛山项目建设规模约为122万平方米,其中奥特莱斯及其他商业约20万平方米,湖州项目总建面也有88万平方米,奥特莱斯规模为10万平方米。

“中 国经济发展得最好的区域分布在华东、华南、黄渤海、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现在西部大开发,政策很好,但是条件还不够成熟。之所以选择佛山是看中佛山的 经济成熟度,这边无论是居民也好,政府也好,都有钱。我们也是要考虑盈利,考虑业绩的。”奥特莱斯(中国)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林卓延如此解释奥特莱斯何以 最终落户佛山三水。

被刘晓光反复提及的“城市新中心”,包括奥特莱斯名品折扣店为核心的综合商业群、主题酒店、高尔夫温泉、会展娱乐、生态居住等。

国 家近年频频出台房产政策以抑制房价的上涨,10月15日广州市更是出台了“限购令”,对此,林卓延表示国家的政策对房市的影响是很大的,但也不能说限购住 宅就一定会带旺商业地产。“比如我们的商铺,是不卖的,只出租。”但同时林卓延也表示此次广州出台的限购令会带动佛山房地产。


首創 置業 奧特 萊斯 探入 珠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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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三角玩具企业瘦身转型样本

http://www.yicai.com/news/2010/12/631503.html

三角一些玩具、服装、鞋等劳动密集型企业,再次被成本压力逼近所能承受的临界线。

在玩具行业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东莞市坚胜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李伟坚对这个传统产业的前景感到困惑。与很多同行一样遇到发展瓶颈,尽管订单逐渐回 暖,但同时成本也节节攀升,他暂时还无法找到有效控制成本的方法,只好选择将生产规模缩小,将玩具厂工人人数从最高峰期的五六千人减少到目前几百人。

珠三角大型玩具企厂数量有所减少,作为玩具出口贸易商的深圳市华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谷武对此深有体会。“今年来一直为找厂下单感到很烦恼,一 些常年合作的上规模港台资玩具厂家陆续关闭或转移,一下子很难找到合适的新供货商,欧美技术壁垒越来越高,由于担心小厂达不到要求,因此只好推掉了不少订 单。”

劳动力成本和原材料不断上涨,加上汇率波动,蚕食着劳动密集型产业最后一点利润。中国轻工工艺品进出口商会今年11月对玩具、鞋等45家轻工出口企 业开展的问卷调查显示,自6月19日中国重启人民币升值以来,45家轻工出口企业中有35家出现利润下降,如果未来人民币汇率升值1 个百分点,45家企业中预计将有20家利润率下降3%以上。

成本优势丧失加速,出口风险加大,面对新一股寒流,劳动密集型企业不得不调整自己的步伐。

三大风险:成本、质量和贸易壁垒

李伟坚是在1989年加入玩具代工队伍中,凭着珠三角低廉的劳动力成本优势和过硬的产品质量迅速扩张,出口生意做得如火如荼,并成为了美泰、沃尔玛、迪士尼、肯德基等大型玩具采购巨头的供货商,在中国玩具制造中占有一席之地。

“这些玩具采购巨头对产品要求非常严格,会不定时派第三方来验厂,想要进入这些企业供货体系并不容易,例如为肯德基生产玩具赠品的企业,全球能达到 其标准的只有7家,我们是其中一家,肯德基采购量非常大,一个订单动辄上千万个玩具。”李伟坚谈到,他曾一度是以数取胜的,但最近几年随着原材料价格波动 太大以及劳动力成本不断上涨,加上汇率波动,这种大规模代工出口的风险越来越大。

今年来,棉价大涨大跌令纺织服装行业陷入被动的状态,而在玩具产业则更早已经历过原材料价格的震荡。玩具行业原材料品种繁多,企业有可能仅一年内采 购的塑料原材料就上千种,没太大科技含量的玩具产品的定价与原材料价格密不可分,而原材料从2007年以来波动得非常厉害,玩具订单报价一不小心就会亏 损。

李伟坚与同在东莞设厂的玩具巨头合俊曾一齐争夺过一个上亿元的机器人玩具订单,他当时所报出的机器人玩具单价是200元,而合俊报价是150元,合俊以价格优势拿下订单。不过,李伟坚核算了一下成本,只要原材料上涨一点,按合俊的报价肯定是亏损的。

合俊在2008年10月轰然倒下,在业界引起一片哗然。在李伟坚看来,这不仅与金融危机爆发引起订单萎缩有关,更多还是合俊内部存在经营管理的问题,以削价竞争扩大规模导致连连亏损,最终导致企业资金链断裂。

成本预算对劳动密集型的玩具行业来说至关重要,但这对大多利润在2%~3%的玩具企业来说也是极高的要求。最近几年原材料的价格震荡往往超出企业的 预期,例如塑料价格曾一度出现过上半年从11000元~12000元/吨上升到17000元/吨,紧接着在下半年又跳水到7000元/吨,过一阵又冲上万 元一吨。

“以前每月报一次价,因为原材料价格波动,近两三年来变成一天一个价,这对玩具出口企业来说非常困难,像肯德基这样的大单,从研发设计到交货的周期 往往是一年,普通订单从下单到交货也要两三个月,我们对报价束手无策。人工也在不断上涨,目前东莞工人工资普遍在2000元以上,今年来上涨幅度达到 20%~30%,而出口玩具要提价5%都不容易。”李伟坚对玩具代工的现状感到很无奈。

不仅仅是成本风险,欧美贸易壁垒渐筑渐高,也在增加玩具企业的出口风险。美国是中国玩具的主要出口市场,但近年来出口美国的中国产玩具频繁发生召回 事件,日前,美国进口消费品监管机构的美国消费品安全委员会表示,如果中国玩具制造企业不根治安全隐患的话,将会遭遇更多的召回。此外,欧盟委员会将于 2011年7月20日正式实施《欧盟新玩具安全指令》,该指令是目前世界上最严格最苛刻的玩具法规。

对于安全质量,李伟坚一点都不敢松懈,他身边就曾有朋友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2007年,佛山市利达玩具有限公司老板张树鸿以自缢的方式,回应了美国最大玩具商美泰对中国产玩具大规模召回事件。这件事情对李伟坚震撼很大。

押注瘦身转型

广东玩具生产大约占全球的一半。这几年来,目睹身边的玩具制造大鳄一个个倒下,李伟坚感叹自己的玩具厂能够生存下来实属不易,从去年起对企业进行大 刀阔斧的战略调整,一边将玩具厂迅速缩小到几百人的规模,一边加强了研发和设计,集中为一些中高端客户代工。与此同时,他腾出很大精力跨入LED灯具这个 新领域。

目前,国内企业一窝蜂涌入LED灯制造行列,李伟坚称,自己不是盲目地跟风踏入这个新兴行业,而是有计划地进行转型升级,在人工成本不断上涨的大趋势下,必须提高产品附加值。

李伟坚初步的算盘是,年产1亿元产值的玩具,至少需要 2000名工人,而生产同样产值的灯饰,不到300名工人。一个玩具只能买几元到几百元,而一盏无极路灯可以卖到2000~3000元,一些LED路灯甚 至买上万元一盏,而且灯饰的原材料远远没有玩具的复杂,相对容易核算成本。

通过收购以及整合多方资源,李伟坚在短短一年多时间里已建立起8万多平方米的各类照明灯生产基地,拥有年产值10亿元的产品生产能力。

他坦言,LED灯的核心技术掌握在美国和日本等发达国家手中,该企业LED灯芯片基本还是依靠进口,但在LED灯开发应用和设计等方面取得很大突破,正在与一些照明光源科研机构合作从核心技术突围。

“国内外都在鼓励企业朝节能环保的方向发展,这个新兴产业有很大市场空间,因此我们的节能灯从一开始就以自主品牌进军国内外市场,近日刚拿到一宗来 自智利的大单,因为之前从事电子玩具出口,熟悉欧洲RoHS指令等标准,也很顺利进入欧盟等市场。”李伟坚解释说,新兴行业更容易培育自主品牌,而玩具行 业已非常成熟,设计、品牌以及渠道基本掌握在美国、日本等玩具企业手中,而且中国玩具80%~90%以出口为主,国内缺乏玩具销售渠道,拓展内销也困难重 重。

在劳动密集型的玩具行业“瘦身”后,李伟坚明显感觉到成本压力减轻不少,对玩具订单有了更多的选择余地,不急着依靠数量来维持工厂的运转,今年来一直保持赚钱。


珠三角 玩具 企業 瘦身 轉型 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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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三角」企業創新難在哪裡

http://magazine.caing.com/chargeFullNews.jsp?id=100242369&time=2011-03-29&cl=115&page=all

真正實現「從中國製造到中國創造」,不僅需要企業的行動與堅持, 更需要教育制度、 政治經濟環境的重建
財新《中國改革》 記者 周瓊 實習記者 楊艾莉

 

  不堪低價競爭之苦,大批「珠三角」企業正悄然走上創新之路。

  半年來,財新《中國改革》記者對「珠三角」地區46家民營企業(含外資,其中38家年銷售額在500萬元以上)進行了隨機調查,看到32家年銷 售額逾500萬元的企業在組建或加強研發力量,以提升競爭力。一些企業的負責人告訴財新《中國改革》記者,他們的競爭對手及兄弟企業中,「只要有點規模 的,都在動這樣的腦筋(指創新)」。

  科技部高技術研究發展中心副主任楊林村曾表示,從沿海的情況看,企業的確「已經到了必須把創新作為常規經營和取得競爭優勢的階段」,但是,目前沒有任何數字可以準確描述這一現狀。

  創新給所有企業都帶來了新的希望,卻並不必然帶來更好的命運。受訪企業的經歷顯示,在研發階段,受人才、創意、管理機制和對市場的理解力等方面 的制約,只有少數企業能推出真正具有競爭力的產品;在市場推廣階段,則受到各種潛規則、仿製品、銷售渠道及產品標準混亂等因素的挑戰,多數企業都感到步履 艱難。

  台灣明基友達集團董事長李焜耀告訴記者,要真正實現「從中國製造到中國創造」,不僅需要企業的行動與堅持,更需要教育制度、政治經濟環境的重建。要達到這個目標至少需要一兩代人的努力。

為生存而改變

「不是喜歡創新,只是為了改變命運」

  很多靠外貿起家的傳統加工企業,其創新故事有著相似的開頭。

  亨詠旅遊製品公司是一家高檔酒店一次性用品生產商,是最早進入內地的港資企業之一。1987年在東莞設廠,後遷至廣州,以做外貿為主,兼顧國內 市場。20年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廠曾一度壟斷新加坡、港澳及國內五星級酒店一次性用品的市場。生意火爆後,亨詠找了一些小工廠和家庭作坊代工。幾年 後,這些小工廠和作坊以低價私自接單。進入2000年後,亨詠產品的牌號在海內外高檔酒店市場變得日漸式微。

  為了生存,公司不得不採取同樣的低價策略爭取客戶。該公司總經理蕭兆維告訴財新《中國改革》記者,最近幾年公司毛利率銳減至10%-15%,純利有時是負數。「再按過去的方式做下去,恐怕我們很快就得退出這個行業,必須盡快改變。」

  注意到國內的賓館酒店及公共場所用來裝洗手液、洗髮水的可重灌皂液器細菌嚴重超標,加之存在其他缺陷,亨詠決定研發一款能同時解決上述問題的皂 液器。2008年春節後,蕭兆維從廠內精選了五名員工成立研發小組,撤並了一些老的生產線,專門騰出兩台機器用於新產品的制模和樣品生產。「加起來資金投 入了200多萬元。」

  經過一年半摸索、30多次試驗與改良,2010年9月中旬這款擁有四項專利的產品在第七屆中國國際中小企業博覽會上亮相。財新《中國改革》記者在現場看到,這些瘦長方體型、花色繁多的易事泵皂液器被釘在展館的牆上,彷彿一盞盞頗具現代風格的壁燈。

  這樣的例子在「珠三角」、「長三角」上百萬家企業中毫不鮮見。

  「不是喜歡創新,只是為了改變命運」。廣州市品壹電器科技公司總經理黃向民的話或許可以代表大部分企業的心態。

  2005年以來,隨著人民幣升值、原材料價格及勞動力成本的上升,以外貿為主的沿海企業普遍受壓,不少傳統企業負利潤運行。一些對前途持悲觀態度者及時止損,退出了市場。

  這一情況到2008年後變得更為明顯。當時,財新《中國改革》記者在東莞一些工業區調查時發現,不少廠房空空如也,「空房出租」的牌子隨處可 見,昔日靠房屋租賃維生的村民收入也驟降三成至五成不等,僅東莞厚街的鞋企當年就倒閉了數千家。記者接觸到的部分企業忙於把技術含量較低的環節轉移到越 南、緬甸及中西部省份,忙於把大廠房換成小廠房,從繁華處搬至偏遠處,忙於購置自動化設備、裁員……那時候,他們更關注如何壓縮成本。

  2008年後,沿海企業轉移的步伐放緩。「金融危機讓很多企業對國外訂單能否源源不斷而來不再有信心,除非在轉入地有渠道把產品銷售掉,否則, 花錢去建廠就不划算。」香港貿發局華南首席代表何建榮告訴財新《中國改革》記者,經過連續數年的擠壓,最終在沿海地區留下來的企業開始思考如何儘可能地留 住現有客戶,並開闢新市場。

  要達到這個目標,僅靠成本控制遠遠不夠。「大家都看到了,成本的壓縮是有底限的,並且,低層次的加工已經越來越難做,毛利越來越低。只有在現有 基礎上多做一些事,比如,增加或改良產品的功能、增加服務內容;或者開發出能滿足客戶需要的新產品,推出自己的品牌,才有可能提價。」何建榮說。

  2010年9月中旬,財新《中國改革》記者在中博會上看到這樣的景象:東南沿海地區三分之二的展館都在展示新產品,無論高中低端,都習慣於亮出 專利證號,強調產品的價值點,參展目的主要是獲知市場反應;東北、中西部地區的展館則以展示土特產為主,間或有些新鮮有趣的東西。

「模仿式創新」或「創新式模仿」

模仿式創新的一大副作用在於,同行業的很多企業會朝著同一個方向努力,推出的新產品都大同小異

  與日韓企業界在轉型初期的情況類似,中國企業的創新亦從模仿開始。但是,這種模仿並非簡單的複製,而是在借鑑對方產品模式的基礎上加以改良,一些產品甚至是對同類產品優點的整合。

  由於競爭激烈,「市場不好做」,深圳的歐鳳電器去年以來停掉了所有的老業務——廚房小家電的生產和出口,專注於智能坐便器的研發生產和推廣。據 該公司市場部主管何任光介紹,因為看好智能坐便器的前景,歐鳳從2006年起開始組建研發隊伍,蒐集全球同類產品來分析優缺點。經過三年的研發,去年推出 了自己的多功能智能坐便器。

  何任光說,作為中小企業,「我們不敢貿然做原始創新,資金和時間上也都不允許我們從零開始。但是,我們最終研發出來的產品有很多創新點,獲得了 11項專利。」他向財新《中國改革》記者展示了該坐便器的功能:按一下右邊相應的電子鍵,就可以使坐圈加熱、除臭、沖水、通便、洗便、臀部烘乾等。何任光 稱,公司還在進一步研發,希望給這款產品增加尿液和糞便檢測的功能。

  據稱,歐鳳為智能坐便器系列產品投入了近兩千萬元的研發、生產和推廣費用。「因為價格比一般馬桶高,市場接受度還不算好,目前還沒到盈利的時候。」何任光說。

  在財新《中國改革》記者採訪的企業中,歐鳳是惟一孤注一擲,用100%的精力投入新品研發推廣的廠家。大部分其他企業通常是這樣啟動其創新程 序:根據客戶的反饋對市場進行調研或觀察,購進國內外同行業的高端產品,以瞭解行業趨勢;接著根據企業自身的基礎選定創新方向,用三成或以下的精力謹慎投 入到「創造性模仿」的研發中;餘下的70%或以上的力量仍保留在老業務上,用老業務的經營所得為新業務「輸血」。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企業研究的一份報告顯示,儘管當前中國企業創新及創新能力已有較大提升,「但與世界先進企業相比仍有很大差距,有競爭力、較高利潤的產品仍然較少。」

  不過,企業主真正關心的是市場,而不是技術本身。不少企業談到,目前無論哪個行業的創新門檻都已經很高,要提出一個具有顛覆性的創意非自身能力 所及,並且從頭做起也風險太大,「不如站在別人的肩膀上做自己的東西,」這也是大部分中小企業當前惟一可行的途徑。至於這些行為該叫做「自主創新」還是 「模仿創新」,他們不太在乎。

  「不能認為只有發明創造才是技術創新,」楊林村指出,「每個企業和地區都應根據自身經濟、技術實力選擇技術創新方式。在世界各地,通過引進技術或創造性模仿的途徑,逐步成長為領先創新型企業的並不少見,聯想、華為、中興及比亞迪等企業目前都處於這一過程中。」

  然而只有很少的企業注意到,模仿式創新帶來的一大副作用在於,當對市場的判斷趨同時,它會促使同行業的很多企業朝著同一個方向努力,最後,所有這些企業推出的新產品都大同小異。

  東莞石碣鎮一家電子廠的創辦人跟財新《中國改革》記者講了他們的經歷:該廠曾經投入了數十萬元,研發並生產出一批「高科技節能燈」。後來,廠裡拿著這系列產品到國內一行業會展上參展,結果遭遇當頭一棒:至少有100家同行企業也在研發和生產同類產品。

  創新的目的是為了擁有自己的核心競爭力,以獲得更高的定價權,實現更大的價值。如不能持續創新,企業間最終仍只能靠價格戰或潛規則來爭取客戶。

行銷之難

創新產品會面對市場的難題,最大的難題在於渠道

  在創新的全過程中,把新產品研製出來,只是完成了萬里長征的第一步。大量企業主在面對新產品時喜憂參半:更大的挑戰剛剛開始。

  做代工利潤太薄:一雙耐克「喬丹五型」運動鞋在美國賣價120美元以上,付給中國工人的工資不到1.5美元;一台中國產的DVD在國外售價32 美元,交給外國人的專利費是18美元,成本13美元,中國企業只能賺取1美元的利潤,2005年上百家企業因此倒閉。為了更高的利潤或者獲得定價權,大部 分創新企業都選擇回歸內銷市場。

  可是,做內銷並不是簡單轉變交易對象和場地,而是相當於二次創業,意味著從一個只需完成「爭取訂單、生產、發貨」三個動作的單純加工廠,變成需要前期調研、瞭解市場、設計產品、品牌推廣、尋找銷售渠道,乃至應對市場潛規則等問題的完整企業。

  第一大難題在於渠道。

  深圳龍崗一家手袋製品公司從2008年下半年成立設計組,針對國內市場推出了十幾款手袋,希望找商超合作。但是,兩年過去了,樣品送了一堆又一堆,至今沒有成功地攻入任何一家商超,只能找一些零散的小商舖代銷。

  「每進一個商場都要收幾萬塊入場費,還要根據銷售收入給商場交納20%-35%的扣點費,平時不定期地要交各種店慶費、節日贊助費。」廣東金進鞋業銷售總監李宏評價國內市場「潛力很大,市場很亂」。

  東莞錦泰食品公司算是內銷市場上的先行者,該公司生產的「纖麩」、「蒸薯坊」等品牌零食早已成為各大超市和連鎖零售店的常駐者,不過,公司董事 長袁漢思也抱怨超市的費用過高令企業難以承受:「在入場費之外,公司每推出一個新品還要另外交條碼費,同一種產品的不同口味算不同的條碼。比如同樣是餅 乾,香蕉味算一個條碼,蘋果味算另一個條碼,每一個條碼的產品要進入全國的各大超市,沒有一兩百萬元進場費是搞不定的。」

  從現有做法看,企業建立銷售渠道有三種方式:

  首先,與商場和超市等零售商合作,爭取進入商超貨架或租用其櫃檯,借助商超成熟的銷售模式和對消費者的聚集效應,不僅可迅速推貨,也可展示和建 立品牌。這是目前用得最多的辦法,但如前所述,要進成熟的商超不容易。與任何其他行業一樣,在廠家與這些商超之間存在一些固化的利益鏈條,除非能攻進其中 的重要環節,否則,無門可入。進了這個環節以後,則需要面對入場費、條碼費、推頭費、店慶費、贊助費、銷售額返點等等名目繁多的收費。在一些大城市繁華地 段的商超,僅入場費一項就可達十萬元以上,三個月以內銷售額達不到要求的,還會被勒令退場。

  其次,企業可以開專賣店或以組織經銷商等形式自建銷售網絡。這一做法可讓廠家免受商超的「盤剝」,獨立運作的空間大,但是成本高、風險大。小企業不敢貿然行事。

  還有一種辦法是走網絡銷售之路。以這種方式獲得成功的例子越來越多,但是,如何在海量的網店中獨樹一幟、吸引消費者的關注,是一個同樣富有挑戰的事情,不止需要高技巧,還需要高投入。

低標準陷阱

國內產品標準低且缺乏監管,使得創新產品難以在競爭中獲勝

  妨礙創新的另一重障礙是:創新類產品通常價格更高。

  以皂液器為例,根據材質的不同,市場上普通皂液器價格從七八元至三四十元不等,亨詠的不可重灌皂液器則為48元;一隻普通燈管的價格在數十元,LED高科技節能燈管的零售價則在200元左右。

  該如何在這樣的競爭中突圍?多位受訪者不約而同地提到「產品標準」問題。華南地區一位質監局的工作人員告訴財新《中國改革》記者,近年來,中國 大量商品出口後被召回的主因,都是不符合對方國家的質量標準,這些事件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外貿企業對出口產品質量的重視。遺憾的是,當部分企業轉向內銷 時,仍然沿用過去的老標準來生產產品。「原因是國內產品標準定得低且缺乏監管。」

  一些常見的消費糾紛是,一款明明符合國家技術標準的產品,卻屢屢令使用者受到傷害。「這有操作不當的原因,更主要是產品在設計上考慮得不深入,不周到,沒考慮到消費者的使用習慣。」

  這正是許多企業在創新時希望解決的問題——創新的最終目的是獲得消費者認可。

  在低價競爭時代,部分企業也許希望市場越混亂越好,國家的質量標準越低越好,監管越缺失越好。到了依靠創新驅動發展的當下,先行者都希望有一個規範的市場環境,有明晰的產品質量標準,有對劣質產品的有效監管,令優質產品享受到創新的成果。

  復旦大學企業研究所所長張暉明表示,政府還需要在維護消費者權益上做更有效的工作。「我買一罐奶粉,我懷疑它有問題,可是我自己沒有檢測設備,國家的檢測機構能不能很公立、很便利地幫我檢測一下?」他認為,公正的懲惡揚善制度有利於企業創新行為。

「山寨」文化雙刃劍

知識產權保護是企業創新繞不開的話題

  「做創新很痛苦,我常常覺得撐不下去。」接受財新《中國改革》記者採訪時,廣州明朗家居用品公司董事長陳朗開門見山,「最痛苦的事就是不斷被『山寨』。」

  提到創新,知識產權的保護是一個繞不開的話題。位於廣州市番禺區南村的明朗家居用品公司是一家高端拖把生產商,擁有40多項專利,多年來為歐美 頂級清潔用品品牌提供代工服務,被視為清潔用品行業裡最具創造力的企業之一。陳朗告訴財新《中國改革》記者,即使是為人做嫁衣,明朗依然堅持從產品的概唸 到性能、結構、外觀,再到做模型等所有環節都由自己完成,「不接受別人的標準。」

  儘管如此,他對當前的現狀並不滿意:「做外貿拖了我們創新的後腿。」

  1998年明朗家居公司創辦之前,陳朗曾是一個高檔拖把的推銷員,賺到錢後,自己開廠生產拖把。一開始只是做一些組裝的工作,從別人那裡買配 件,自己組裝成成品銷售,後來覺得有些配件的功能或材料配置不佳,於是,自己動手設計,改造拖把裡的零配件、桿,使之用起來更為簡便、清潔效果更好。接著 進口生產線,做模型,做自己設計的產品。改良後的產品在市場上脫銷後,陳朗成了拖把設計「發燒友」,「不把拖把改到順手好用決不罷休。」目前全國市場上熱 銷的拖把產品,一桿通配多個拖頭、360度旋轉拖把頭、除蟎設計等均來自明朗的首創。

  2005年前,明朗家居以做內銷為主。但對一件侵權事件的衝動性處理改變了公司的運作軌跡,令明朗不得不在一定程度上放棄自己的品牌,轉向外貿市場為歐美品牌做代工。

  「大概從2002年起,我們發現國內有個同行在抄襲我們的東西,不光是產品,連宣傳冊都抄。什麼產品目錄、產品介紹、律師聲明等,除了名字和顏 色換掉,其他的都一模一樣。連我們不好的產品也照抄。」陳朗說,他當時氣壞了,去警告對方,請他停止抄襲。「那個廠的負責人嬉皮笑臉地回答說,『你們做得 好我們才學呀』。」

  那個廠連續抄了他們三年,2005年甚至與明朗一起到廣交會的百貨會(針對內銷市場)上搞展銷。「那些年,仿造我們產品的廠家很多,但像這樣厚 顏的第一次見到。」陳朗說,他去找百貨會的執委會委員,希望他們去管一管。「執委會的人回覆我說,這種事情很難判斷到底是你抄他還是他抄你。我向他出示專 利,他說我不管你這些。」一怒之下陳朗叫上三四十個工人把對方的展台砸了,把老闆也暴打了一頓。

  「那個事鬧得很大,警察、各級領導都來了。自那以後,國內規模稍大點的展銷會都會安排專人處理知識產權糾紛。」而陳朗由於擔心與對方陷入鬥爭 中,兼之對國內市場感到失望,從此開始外貿之路。「五年過去了,現在國內知識產權保護還是比較弱。我們最近參加了一些國內的展銷會,發現雷同的產品仍然是 鋪天蓋地。」不過,陳朗決定今年重回內銷市場,「不管怎樣,這裡有我們的消費者。」

  他說,再遇到知識產權糾紛,他不打算自己去解決了,「還是去打官司試試看吧。」

  「山寨」文化在中國向來有爭議。有觀點認為「山寨」產品繁榮了中國的市場,使中國製造業通過學習模仿,從無到有,從代工到自創品牌,擁有了自己 的一片天地。這種觀點持有者認為中國的知識產權保護無需太嚴。不過,更多觀點認為,完全抄襲別人的東西,缺少創見的產品是可恥的,「創造性地模仿並不侵 權,」因此,知識產權保護必須從嚴執行。

  科技部知識產權事務中心任副主任的楊林村告訴財新《中國改革》記者,在發展中國家,知識產權保護制度的確有副作用,它可能打壓本國的落後產業和 企業、可能導致結構性失業,引發社會問題,還可能引發行業、產業之間的矛盾等。「但走向市場經濟的現代國家不可能逃避知識產權制度,因為知識產權是一種財 產權,不把這個權利保護好,就無法激勵個人和企業進行創新,也不利於改善投資環境,吸引境外投資與技術,更不利於市場經濟秩序的建立與完善。」

  他表示,近年來,科技部門與司法機構對知識產權的保護力度已經在不斷加強,「只要證據充分,基本上都可以打贏官司。」至於贏了官司後能不能獲得執行,「要看具體情況。」

政府如何擔當責任

一個創新型社會不能單靠企業的努力,比企業更重要的是各級政府

  在上一個十年,「珠三角」誕生了為數不多的幾家在世界上有影響力的創新型企業,如華為、中興等。然而,華為的當家人任正菲曾在內部會議上表示,中國的管理體系和規則尚不足以產生像美國微軟、IBM這樣的大企業,「華為只有靠自己的進步,否則,一點希望都沒有。」

  然而,一個創新型社會不能單靠企業的努力。

  科技部高技術研究發展中心副主任楊林村介紹,中國政府掌握全社會60%以上的科技投入資金,其中,對基礎研究、社會公益研究資金的控制度達 100%。更關鍵的是,各級政府擁有把科研經費投向哪裡、投給誰的權力,也擁有監督、管理這些資金流向的權力,還100%地握有制定規則的權力。

  他提出,當前在創新的大話題上,比企業更重要的是各級政府。

  據世界知識產權組織發佈的一份報告顯示,2009年全球國際專利申請數目首次下降,而中國的申請數量為7946件,逆流而上增長29.7%;在 國內,中國去年共受理專利申請976686件,同比增長17.9%。全球最大的金融信息和數據提供商英國湯普森路透2010年10月8日發佈的報告稱,中 國將於2012年超越日美,成為世界第一專利國家。

  「這主要得益於政府的鼓勵和支持。」楊林村稱,作為衡量一個地區創新程度的指標之一,專利申請數自從與GDP一樣被列入政績考核指標後,開始受到各地政府的高度重視,凡申請者均可獲得一定金額的財政補貼或獎金,以鼓勵其儘可能多地申請專利。當然,在生存環境的逼迫下,政府的鼓勵激發了更多企業創新的意願,而國家對專利保護的力度增強,也使企業與個人專利申請的積極性有所上升。

  廣州品壹的黃向民告訴財新《中國改革》記者,受惠於廣州市對專利申請的資金補貼政策,該公司自2007年以來共申請了十餘項專利,並推出了一系 列頗具獨創性的家居用品。「按照市區兩級政府的規定,申請費可以全額報銷,另外,每申請一項專利,我所在的黃埔區科技局還給我獎勵1000多元用於前幾年 專利的維持,等於一切費用全免。」

  中國科學院廣州一個研究所的研究員告訴財新《中國改革》記者,每成功申請一個專利,他個人可以獲得7000元的獎勵。而一些高校給的獎勵可以高至上萬元。

  不過,與沿海地區龐大的科研創新經費相比,對專利申請者的補貼不過是小菜一碟。更多的經費被投入到了「高新技術企業」「新型戰略型產業」以及一些公眾難以明辨的重大項目中。

  於是,業界可以看到這樣一幅景象:似乎所有對創新項目的支持,都不過是錢的問題。大家的爭論點也主要集中在應該如何花錢,是錦上添花——扶持大 企業大項目,還是雪中送炭——支援有前景的小企業或困難企業?為有所兼顧,各地都撒一些小錢給小企業去爭,而把最多的錢,最重要的資源留予大項目、大企業 共享。這樣做可謂一箭雙鵰:GDP增長與科研投入兩不誤。一旦支持的大項目或大企業獲得成功,則又是另一番政績。

  在錢的投入之外呢?似乎少人問津。

  珠海格力電器總裁董明珠曾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任何時候,我都說,我們企業不需要政府在資金方面的幫助,我們需要的只是一個更好的競爭環境。」

  今年2月,格力電器一紙訴狀將廣州市財政局告上法庭,引發媒體高度關注。2008年9月,格力參與廣州市政府採購中心公開競標的番禺中心醫院 「門診樓空調設備及其安裝」採購項目,以全球最大空調廠商的身份及1707萬元的最低報價,輸給了外行的廣東石油化工集團,而後者的報價金額為2151萬 元。格力曾向番禺區財政局投訴,要求恢復己方中標候選人資格,取消廣東石化中標資格,被拒。其後,多方向廣州市政府及財政局投訴均無果,最終,董明珠橫下 心來,2010年廣東「兩會」期間以人大代表的身份當眾向廣東省委書記汪洋反映情況,汪洋指示「你可以去告他」。

  儘管最終格力不得不撤訴,事件亦未獲得實質解決,但董明珠表示自己不僅是在打官司, 「而是希望說出真話,並且通過做一些事,促進我們的政府採購更加陽光。」

  對正在創新之路上艱難跋涉的企業來說,「陽光政府」目前還只是一抹遠景。

  楊林村也指出,創新真正的動力就是市場,越是平等、公平的市場,越強調創新。「過去,各級政府以創新的名義投入的很多錢,現在看來大部分失敗 了。我個人的意見是諸如補貼專利申請者、給高新技術企業減免稅等優惠政策在實施了一段時間後就應退出,政府應該把重點放在如何追求公平和平等的市場環境 上。」

  財新《中國改革》實習記者楊佩菁對此文亦有貢獻

珠三角 企業 創新 難在 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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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金鏈緊繃 珠三角中小企業命懸「十字路口」

http://www.yicai.com/news/2011/08/1014646.html

「公司要撐下去,生產線不能停,現在若有能容納1000間房的酒店,我的庫存可以裝滿10個酒店。」佛山一家潔具企業老總劉明(化名)這樣描述其苦惱。

在融資難和生產成本漲價等因素綜合擠壓下,作為全國最大的建陶生產和出口基地,佛山今年像劉明這樣深感生存尷尬的企業並不少。

中國陶瓷工業協會一內部人士對本報表示,該協會佛山辦事處下有幾千家企業,「前幾天見了兩家陶瓷企業的老闆,近期都關門了,處於休息、旅遊、炒股、 喝茶的狀態,但並不承認倒閉。這兩家企業以往每個月都有300萬的訂單,一年可做幾千萬的營業收入。我見過的這樣的企業就有十幾家,估計目前大概1/10 的企業處於這種『關門不倒閉』的狀態。」

佛山並非孤例。珠三角地區的製造業普遍陷入了掙扎。

民間利率高漲

在接不到單的情況下,為了支撐開了十幾年的企業不倒閉,劉明不得不找幾個朋友借了100多萬用於生產,雖然不用利息,但因為銷路停滯,劉明被迫關閉 了一個700多平方米的展廳,企業規模一下子回到了2008年之前的局面。「聽說今年的銀行利率漲得更高,我問都沒敢去問。地下錢莊的利率月息則都已經漲 到5分(月息5%)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往那個方向去想。」

佛山市南海區九江商會一內部人士對本報表示:「今年民間資本非常活躍,我也經常聽到商會的企業說借民間資金的,月息1分~8分不等(相當於月利率1%~8%)。」

8月2日,佛山市主管工業、商貿的副市長李子甫與網友在線交流時表示,今年的經濟形勢比金融危機的時候更嚴峻,尤其是小型、微型企業處境將更為艱難。李子甫透露,近期佛山市政府的一項調研報告顯示,80%的佛山企業資金吃緊,20%到30%的企業感覺到很緊張。

多重壓力

7月29日,廣東省中小企業局副局長何佐賢表示,對200家中小工業企業(規模以下工業企業)的問卷調查結果顯示,當前中小企業生產經營面臨融資 難、利潤受擠壓、人民幣升值導致匯率風險增加等4大問題。調研顯示,有80%的企業反映綜合成本提高,其中有19%的企業反映融資成本提高了20%以上。

原材料等生產資料價格的上漲,則直接壓縮企業利潤。

以劉明的企業為例,不僅勞動力、原材料、油氣等價格快速上漲,就連租金都從每月每平方米45元漲到了55元,「公司的定位是做高端產品,以前做一個 馬桶,人工30元就可以搞定,但如今漲到80元。」高黏土是陶瓷產品用量最大的原材料,也從去年的每噸400元左右漲至目前的900多元。「總體來看,公 司月均成本漲了40%。」

佛山市一家有名的酒廠的總經理對本報表示,今年中小企業生存壓力大,「就我們酒廠來說,今年上半年用來造酒的米價上漲了20%;我們用煤燒鍋爐,煤 價今年上半年比去年同期上漲了30%以上;再加上油價和包裝物料的上漲,今年上半年酒廠的總體物料成本上漲了15%。」但物料上漲的同時,該酒廠並未提 價,因為提價會影響市場份額。「如果有人提價的話,我們肯定也跟著提。但現在同行都扛著不提價,就等著誰扛不住先死了。」

廣東省體改研究會副會長周林生近期在珠三角所做的調研發現,許多企業原材料成本漲價15%左右,人工成本上漲20%左右。海外市場疲軟,今年訂單任務普遍不足,上半年主要是做2009~2010年收到的訂單任務,不少企業擔心下半年任務訂單少。

在廣東省的上述調研中,有80%的中小企業表示綜合生產成本同比上升,其中19%的企業反映漲幅超過20%。由於中小企業不少從事產能過剩行業,議價能力不強,上升的成本無法有效轉嫁出去,使企業利潤大幅減少甚至虧損。

此外,人民幣升值也讓企業承壓。何佐賢表示,企業接訂單時可能有利潤,但交貨時卻沒有利潤甚至虧損。有企業反映,國際金融危機爆發時,訂單是「救命稻草」,而如今,訂單成了「燙手山芋」,甚至出現有訂單不敢接,至少是「三思而後接」。

影響所及,有不少企業拋棄實體經濟而轉向資本投資,比如燈都古鎮很多企業就轉向了物業投資。

資金 鏈緊 緊繃 珠三角 中小 企業 命懸 十字 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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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閉潮」欲襲珠三角

http://www.capitalweek.com.cn/article_11172.html

【《證券市場週刊》記者 】8月26日,大批警察在佛山南海區東方塑料製品有限公司(下稱「東方塑料」)門口拉起警戒線,員工們背著行囊紛紛走出廠區。

東方塑料是一家成立22年的老廠,當員工們一覺醒來,發現老闆已經上演人間蒸發的把戲,留下2億元債務和1000多名工人。8月23-27日,《證券市場週刊》記者在廣東東莞、中山、佛山等地進行實地調查時發現,東方塑料只是珠三角中小企業經營危機的一個縮影。

用工難、融資難、成本高、缺少產業扶持政策等一系列問題正在讓珠三角的中小企業面臨著一場「生死劫」。廣東中山三鄉鎮的一位企業負責人對本刊記者表示,鎮上每週都有一兩家企業倒閉,很多沒有倒閉的企業還在苦苦掙扎,訂單下降、利潤越來越少。

記者調查發現,珠三角中小企業經營實際情況比想像的還要糟糕。不少企業主告訴記者,中小企業大面積舉步維艱,隨時面臨著破產,真正的倒閉潮將在春節前襲來,而這一次將比2008年的金融危機來得更猛烈。

22年老廠一夜倒閉

8月26日,記者來到廣東佛山市南海區小塘新境工業園看到,大批警察正在拉起警戒線,外來人員不得隨便進入,一些工人正在背著行囊離廠。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工廠主樓還掛著慶祝公司成立22週年的紅色條幅,似乎在訴說著東方塑料曾經輝煌的歷史。

聞訊趕來的當地企業在廠區對面的馬路上擺滿了招聘的牌子,其中有全球最大玩具廠美泰集團在華投資的生產基地之一的佛山市南海美泰玩具廠、廣東新寶電 器股份有限公司、誠豐模具塑料有限公司等多家企業。還有一些手拿招聘宣傳單的招聘主管在廠門前來回走動,試圖招到幾個離廠的工人,就連東方塑料傳達室的窗 戶玻璃上也貼滿了招聘宣傳單。

記者進入工廠內發現,在東方塑料的主辦公樓門前貼滿了法院的判決書,內容基本都是一些單位要求對東方塑料進行財產保全。這些單位包括中信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佛山市南海區農村信用合作聯社鹽步信用社、珠海市祥興隆化工原料有限公司等。

佛山市南海區獅山鎮西區社會管理處公告稱,政府工作組已將大部分員工的工資和經濟補償金核發完畢,鑑於東方塑料的所有財產已經被法院封存,供水、供電部門計劃近日停水、停電,員工飯堂也將停止正常運作。除因工作需要留守廠區的員工外,建議其他員工於8月27日五點前離廠。

東方塑料的忽然倒閉令人始料未及,一位正欲趕回家的工人接受記者採訪時表示,政府已經結清他們的工資,現在準備回家,暫時不想再打工了,對於未來還沒有更好的打算。

廣東新寶電器股份有限公司李先生告訴記者,他來的比較晚,一個員工也沒有招到,而他的同事要比他幸運很多,招到了一些工人,但還沒有招滿。

來現場招聘的敘福樓海鮮酒家負責人則表示,還沒有招到東方塑料的員工,一些工人選擇了回家,因為他們在廠裡工作了幾年,接受不了廠子忽然倒閉,要回家休息調整一下。另有一部分工人選擇了與此前工作性質相近的職位。

據當地一家招聘企業透露,這些來招聘的企業是由當地政府安排,主要是考慮倒閉工廠工人的問題,安排工人再就業,而事實上企業也的確是缺人手。東方塑料的倒閉既讓人看到了希望,又讓人感覺到危機,訂單減少、資金斷流有可能在一夜之間壓跨一個企業。

一觸即發的「倒閉潮」

東方塑料的倒閉觸動了「珠三角」很多企業脆弱的神經,進退兩難的境地讓他們聽從命運的安排,而東方塑料正像一個縮影成為珠三角很多企業真實的寫照。

正在步東方塑料後塵的是,很多企業已處在艱難的生死線上掙扎,也許用不了半年他們都要關門走人,而有一些企業在面臨用工難、訂單少等問題的情況下,選擇了轉移主戰場另闢蹊徑。

記者在廣東中山三鄉鎮採訪時瞭解到,這個鎮上每週都有一兩家企業靜悄悄地倒閉,有幾十人的小加工廠,也有上百人的中小加工廠。他們沒有品牌,沒有影 響力,只是掛個牌子有個稱呼,根本不在當地政府的名冊上,甚至有些企業根本沒有註冊。這種代加工企業在當地遍地皆是,因此他們的倒閉破產從來沒有進入政府 有關部門的視線。

而據有關人士透露,三鄉當地最大的寶元製鞋廠以往有6萬-7萬工人,現在只有1萬-2萬工人,規模都在縮小。

記者在中山三鄉鎮興旺橡膠廠發現,該廠大門緊閉,正值午飯時刻,記者沒有看到任何員工出入,與一街之隔的玩具廠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門口保安人員告訴記者,現在這個廠子沒有員工工作,裡面基本是空的。

在廣東東莞的虎門鎮富民布料批發市場,過去車水馬龍、門庭若市的熱鬧場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冷清清。

據該市場做飾品輔料行的王先生介紹,過去在富民布料批發市場做飾品輔料的門店有二三十家,現在除了一家轉型的,倒閉了十多家,目前市場僅剩下八家。銷售收入一年比一年低,從2008年至今,每年的銷售額僅是2006年的一半。

早在2011年7月份,第二大玩具廠東莞素藝宣佈倒閉,其老闆拖欠巨額工人工資逃跑,與佛山東方塑料廠如出一轍。

王先生還告訴記者,東莞2010年倒閉了一家三千多人的大型服裝廠,導致幫他們做代加工的一兩百家中小加工廠倒閉或轉型。

儘管有一些大型或小型的企業在陸續的倒閉,但在更多的採訪中記者瞭解到,大面積倒閉潮目前尚末出現,很多中小企業都在硬撐,隨著訂單量下降、成本上升等問題的加劇,到2011年春節前後,集中式倒閉潮將真正來臨,傳統行業將面臨著嚴峻的挑戰。

在中小代加工企業完成2011年最後一批訂單後,大面積倒閉潮將會隨之而來。世界經濟形式的變化以及中國產業結構失衡將影響著珠三角這個中國最大的加工基地,一觸即發的「倒閉潮」將是政府即將面對的最嚴酷的現實。

年末「倒閉潮」隱現

一邊是棄廠而去,丟下上千工人逃債的大企業老闆,一邊是在生死線上苦苦掙扎的代加工中小企業,以廣東沿海中小企業引發的倒閉風潮,比2008年金融海嘯來得更猛烈。那麼導致企業倒閉的根源是什麼?

在記者採訪的多個企業負責人中瞭解到,用工難、訂單下降、物料成本增高使企業舉步維艱,而銀根收緊融資難、勞動密集型產業政策的缺失是導致企業倒閉最根本的原因。

休頓鞋業負責人董建秋表示,2011年用人成本增加20%,目前每個工廠都面臨著用工難,用工成本增加的問題。一方面隨著新農村的建設,很多工人並 不願意選擇到離家很遠的珠三角、長三角工作。另一方面,目前工人主要以80後和90後為主,這個年齡段的人在家基本是獨生子女,所以沒有挑戰困難的精神, 真正做一線工人時並不能擔當一些工作。

東莞富民布料批發市場的李先生也表示,2011年用人的成本基本從過去每人1500元/月,上漲到1900-2000元/月。董建秋表示,2011年准備招400-500人,但是只招上200多人,以前對工人還要挑選,現在基本是只要工人願意進來,都會留下。

記者注意到一些企業的招聘簡章對工人要求的條件也放寬了很多,不再有學歷的限制,而過去要進入一家工廠至少要有初中文憑。這就使得工人的整體素質和技術水平大打折扣,容易給企業造成質量方面的惡性循環,提高企業成本。

中山三鄉鎮一家包裝企業的負責人告訴記者,2011年用人成本佔到了總成本的30%,讓企業不堪重負。沒有工人就很難接到訂單,但接了訂單很多人都做不了。

然而比用工難更讓中小企業無奈的是,訂單量的急劇下降,幾乎壓跨了他們最後一絲希望。做布料生意的李先生告訴記者,2011年生意有明顯的萎縮,總體銷量下降了10%,布料上漲了15%-20%。很多顧客也在下單,但下單的量比較少,生意很冷淡。

「最關鍵的是有單也不敢接,目前國內各種原材料上漲非常快,而接單一般是在年初接,人民幣升值、匯率變動很大,很多中小企業接了單就死掉了。」李先生說。董建秋表示,目前國外消費基本在賣庫存,出口到美國和歐洲的訂單減少了20%-30%。

中山三鄉鎮一家包裝企業負責人表示,包裝行業作為整個行業的晴雨表在外貿訂單方面尤其明顯,2010年對比2011年訂單下降了30%-40%。而2011年製衣和玩具行業的訂單急劇下滑,製衣廠訂單下降四成,目前企業正在調整客戶,增加其他行業的客戶群。

由於季節性的原因,儘管每次報價都會留出1-2個點的利率浮動空間,但相對於快速升值的人民幣來說,這一兩個點並不能彌補企業的損失。

而做飾品輔料的王先生則表示,2011年外貿訂單要求極為嚴格,過去只檢查19項,而從2011年下半年開始將檢查54項,嚴格的標準有單也不敢接。而且國外聖誕用品重複利用也影響了訂單的量,過了8月份基本就沒有生意可做了。

在更多的採訪中記者瞭解到,2008年的金融危機對整個傳統產業影響並不是很大,主要是影響金融行業,但2011年這次危機對更多的代加工企業來說是致命的打擊,訂單的急劇下降以及匯率的變化,讓中小企業不堪負重,在生死線上掙扎。

記者瞭解到,每年的11-12月份外貿企業下訂單預訂的是第二年上半年的產品,而第二年4-5月預訂的是下半年的產品。很多大企業訂單量都在下降, 很難再將接到的訂單分給代加工的中小企業,而這些中小企業由於利潤低、沒有自己的廠房,抗風險能力低,接不到訂單就會死掉。因此隨著美債危機的爆 發,2011年下半年過後,一批接不到訂單的中小企業將集中倒閉。

倒閉 欲襲 珠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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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三角榮景不再 逆境求生 中小型台商艱苦轉型找出路

2011-10-10  TWM




雖然台商普遍未在這次資金荒受 創,但台商的經營困境,絲毫不比溫州商人輕鬆。

《今周刊》採訪團隊來到東莞樟木頭鎮,這裡曾是台商與港商的大本營,工廠到處都是,如今卻百 般蕭條。

仍在當地設廠的台商為了求生,嘗試拓展內銷通路,雖然舉步艱難,但已成功打出一條生路。

撰文‧楊方儒

資 金斷鏈的效應,正在中國逐漸擴散,災情最重的地點,就是溫州。儘管在這場錢荒中,受到重創的多數是陸資企業,但放眼整個東南沿海,仍有不少台商,正承受同 樣難熬的經營挑戰,他們還能支撐多久?誰也沒把握。

視線轉向珠三角。從深圳羅湖火車站出發,搭上「和諧號」火車,二十分鐘車程後,我們抵達 東莞的樟木頭鎮。樟木頭,是個街景宛如香港的地方。因為九○年代初期,鐵路載來一車又一車香港人,他們來此投資、置產,樟木頭就這樣博得「小香港」的美 名。在巔峰時期,本地人口僅三萬的樟木頭鎮,住了十幾萬香港人。鎮上建起一棟棟高樓大廈,看上去,天際線很有香港的風情。

如今,樟木頭街頭 的茶餐廳仍然隨處可見,老城區的狹窄街道上,一到晚間便是霓虹燈閃爍,如果路上行人更擁擠一點,確實會有置身香港旺角的錯覺。然而,樟木頭只是製造業暫時 棲身之地,畢竟不是香港。只比港商晚一步抵達的台商,對此特別有感觸。經營紡織、製鞋、玩具業的老闆們,把生產線從台灣遷移到樟木頭,這讓當地台商協會 「喊水會結凍」的影響力,一點都不輸給港商協會。

但這些榮景,全都過去了。「以前江澤民常常來東莞視察,現在,有誰來?」在樟木頭設廠快二 十年的天虹玩具執行董事邱天明,感慨地回憶說。

企業出走 珠三角台商式微九○年代,是台商在樟木頭的全盛時期,當時台商協會擁有超過一二○家企業會員,但二十年後,會員不到四十家;台商走得多,進來的根本沒有, 三分之二以上企業選擇撤離,可以看出近年來,台商在樟木頭的式微。這,不只是樟木頭鎮獨有的現象,也是當前台商處境艱難的深刻寫照。

「原來 (台商協會)有四位副會長,已經走了三位。」樟木頭鎮現任台商協會會長黃正明說,這些年,會內的七位核心幹部紛紛「閃人」,現在仍在當地的只剩三位。

以 黃正明自己的事業為例,他專門為客戶代工,生產五、六十公分高的小型聖誕樹;他每年只做半年生意,四、五月間接單,夏季生產,年底停工。全盛時期,他擁有 一五○位員工,現在只有一、二十位。「一年比一年難做。」黃正明感嘆,聖誕樹生意很難做大,訂單又起伏不定,工廠僅能維持最小規模營運。「不願求死,又求 生不得。」九個字,道盡代工台商的萬般無奈。

儘管環境如此艱難,我們從另一位台商王祿侃身上,卻看到令人欣喜的改變,以及一絲成功轉型的希 望。來到樟木頭十七年的王祿侃說,他已經見證三次景氣循環,每一次都驚心動魄。

一九九四年,王祿侃家族來到樟木頭落腳。當時台商的榮景顯而 易見:怎麼做,就怎麼賺!「一進來,(營收)就成長十倍,甚至一百倍!」王祿侃說,很多台商一把工廠建好,貨品剛運出門口,就有人搶著要。

情 勢巨變 供應商難以生存這些台商原來就具備技術和經營能力,又有穩固的客戶基礎,一搭上珠三角的充沛人力資源,立刻飛速成長。王祿侃回憶,這段好光景長達三、四 年,每位台商都志得意滿,也拉了更多親友到深圳、東莞設廠。例如王祿侃自己就在九五年離開家族事業,自行投入蠟燭製造生意;不過兩年,從零起步的工廠,一 下子就衝到年營業額六○○萬元人民幣,宛如坐上順風船。

直到九八年,東南亞金融危機發生,風向終於變了。首見的逆境,一口氣吹翻不少台商, 讓老闆們心驚膽戰了好一陣子。「那時候,我甚至沒裁員。」王祿侃回憶說,由於歐美訂單情況未受影響,所以他有信心,繼續維持工廠運作。的確,隔沒多久,隨 著歐美經濟復甦,科技、電子產業爆發帶來的榮景,又讓大夥過了一段好日子。

但致命的是,因為太習慣打「順手球」,當經營環境收縮,珠三角台 商卻一直沒有改變依賴低廉人力成本的營運模式,終於造成後來的大敗局。

早在金融海嘯發生前三年,已有一波浪頭朝台商迎面而來。○五年時,大 陸正式成為全世界最大的鞋類與雨傘生產國,及成衣出口國,結果招來美國與歐洲的反傾銷調查。「這是一場貿易戰。」王祿侃回憶,這次調查案造成的壓力,使很 多台企出口量大減,可以說是珠三角台商的第一記喪鐘。

就從○五年開始,王祿侃的生意出現巨變。過去每年七億美元的美國蠟燭市場,規模逐年銳 減,去年只剩下七千萬美元。市場剩十分之一,所有供應商都難以生存。王祿侃在○八年初,就感覺到國外訂單數量不斷下滑,反倒是中國國內市場有相對上揚的情 勢,因此開始轉向開發內地客戶,去年還在深圳市區開了一家蠟燭專賣店。

從○八年初︽勞動合同法︾正式生效,到金融風暴爆發,珠三角地區從事 代工的台商,經營情勢愈來愈嚴峻。每一次面對低迷景氣,王祿侃都積極應變,沒辦法大規模開源,他就改良模具、投資半自動化機器,這樣的正面作法,讓他習於 面對營運低潮。相較於其他保守、悶著頭做工廠的台商,他因此發現了內銷出路。「如果我沒有啟動內銷,早就掛了。」王祿侃語氣加重了幾分,他分析,進行內銷 雖然賺不到大錢,但至少能因此活下來,也養活員工。

發掘差異 拓展內銷找賣點現在,王祿侃的蠟燭生意,年營業額大約只有五、六百萬元人民幣,等於回到十五年前的起點。歷經大起大落後,重新成長的關鍵,在於突破內銷市 場。

為了掌握最陌生的中國消費者,王祿侃站上第一線,試圖了解消費者喜好。他發現,歐美消費者喜歡的大紅、大黃等亮色系蠟燭,在中國反而不 太受歡迎;在本地市場,消費者喜歡深黑、淨白的純色系蠟燭,而且價格愈高,愈有人買,這讓他很吃驚。

「轉型是需要的。」這是王祿侃的關鍵心 得。雖然起步晚,但他反而更有信心,預計到今年底,他的蠟燭生意,內銷營收比重將正式超越外銷。他預期,在中國只要做最高端的一百萬人生意,「一百萬人, 一年買一件蠟燭就好」。王祿侃奮起求生的例子,或許是台商尋求轉型時,值得借鏡的途徑之一。

西進重慶、成都

真 是台商的活路?

過去一年,全球都在關注中國產業西遷的進度,重慶、成都兩大都市特別是焦點。當長三角筆電供應鏈逐漸瓦解,珠三角的中小企業 也無以為繼,難道重慶、成都,就是這些企業最好的「救贖」?

放手一搏或許能帶來另一次機會,但很多中小企業連賭本都沒有。據估計,長三角的 NB供應鏈中,只有約兩成業者會隨客戶遷到四川;為何比率這麼低?因為當地優惠政策也是以大廠為主,小廠絲毫分不到好康。

「只挖大廠去,他 們認為中小企業去是應該的!」長三角一位台商會長說,四川當局態度明顯大小眼,中小企業普遍缺乏照顧,「資源都集中在大廠,我們得不到關愛的眼神。」曾認 真計算遷廠開支的蘇州國聯五金總經理傅又榮則估計,除了5000萬元人民幣投資額,公司還要準備1億5000萬元人民幣的周轉資金,所以他認為「五年內, 轉移陣地(的成本)肯定沒辦法回收!」剛剛通車的歐亞鐵路運輸遠景,也有不少疑問。為了減低進駐廠商的物流成本,四川政府目前直接以貨櫃為單位進行補貼, 但台商心裡都有個疑問:「這會持續多久?」在人工方面,只要增聘一位基層員工,四川政府就補貼500元人民幣。看似誘人,但整體而言,和東南沿海的勞動成 本相去不遠。有業者私下指出,積極的四川年輕人早已離家謀生,從沒出過門的,做事多半不太認真,往往是「早上11點就吃午飯,晚上又不願意加班」。以模具 廠為例,一套在台灣兩位員工即可運轉的設備,在長三角地區起碼要用三個人,到了四川可能要四、五個人!很多老闆算了算,直說還不如回台灣設廠算了。


珠三角 榮景 不再 逆境 求生 中小型 中小 臺商 艱苦 轉型 找出路 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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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三角小企業多方承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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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利貸癥結未解,歐債危機難緩,中小企業陷入空前的困境之中。

「市場萎縮、訂單減少,人民幣升值影響和企業綜合成本大幅增加。」深圳市外商投資企業協會常務副會長郭小慧近期密集調研了深圳市外貿中小企業,深入瞭解了當前企業面臨的重壓。

成本細賬是郭小慧10月13日向溫家寶總理匯報的重點內容。經過最近對20家不同規模企業的抽樣調查,人工成本上升10%以上的有16家,原材料成本上升10%以上的13家,稅費成本、物流成本、房租水電等亦各有不同程度上漲,彙總看,企業綜合成本強勁上升了40%

成本上漲、需求萎縮擠壓了利潤空間。佛山、東莞、深圳等多名受訪的小企業主對記者稱,做實業幾乎不賺錢了,有的利潤率下滑達到30%-40%,諸多企業主已退出實業,轉做資本生意

因成本和資金壓力增大,不少珠三角企業也涉足高利貸。據報導,東莞民間高利貸資金總規模約380億元,約佔同期商業銀行貸款規模的10%左右。深圳一家小型家居公司老闆邱明(化名)告訴記者,近期他借了80萬元高利貸,月息達4%,「為了流動資金周轉,生存下來,沒有辦法」。

小企業生存鏡像

邱明可以說是小企業主的一個典型,擁有60多名員工,從業10餘年,他的公司銷售接近1000種高端家居,產品鏈全而長。不過,14日下午,在深圳羅湖區的公司辦公室,談起當下的經營困境,他不斷嘆息搖頭。

「2008年以前,每年的營業額增速是50%,但隨後逐年下降,去年同類型業務下滑30%。」邱明說。

從2010年10月份開始,因房地產受持續打壓,家居貿易行業開始蕭條,需求萎縮,銷路不暢,營業額停滯不前。在由2個店面增加到4個店面的情況下,邱明公司的營業額勉強達到2500萬元,毛收入1200萬元,淨利360萬元

「利潤已經大為減少了,明年的情況可能更不好,成本上漲很厲害。」

邱明列舉,租金成本,目前水平比2009年增長一倍,由3萬多元(店面月租)漲到7萬多,倉庫租金從30多元/平升至60多元/平,「實在受不了了,現在把倉庫搬到了偏遠的坪山新區,但也新增了物流成本」。

人工成本,3年前支付給一個倉管員的工資是1500元-2000元/月,現在是3500元/月,也翻了一倍。發放給員工的「三險一金」也在增加

郭 小慧在前述呈給溫家寶的報告中精細總結,小企業員工基本工資的上升,帶動了整體費用的上升。深圳的最低工資標準2010年為1100元,2011年為 1320元,增長了20%;以工資為基數的職工養老保險(工資總額的10%)、醫療保險(工資總額的6.5%)、工會會費(為工資總額的2%)雖然比例標 準沒變,但基數變了,企業的實際支出都增加了20%。至於工傷保險,由於標準從0.5%變為1.5%,企業支出增長了260%。另有生育保險(工資總額的 0.5%);教育附加費、住房公積金(工資總額的5%)、殘疾人保障金(1000員工交四人全年工資)等等。

此外,邱明還要支付高昂的財務成本。「6月份拿到了一家銀行370萬元的貸款,9月份獲得另一村鎮銀行800萬元貸款,利率都在基準上上浮了40%。」為解決部分急用資金缺口,他還借了高利貸,其中一筆80萬元,月息4%,另外還要一次性給付2%利息

我們這種企業,生命期就是3個月,解決不了流動性問題就隨時可能倒閉。」 邱明無奈表示。

與邱明相比,鄧林平所經營的佛山盛凱田貿易公司面臨的困難更大。「申請不到貸款,所以現在不做太長時間的單子,一般是月結,否則寧願失去客戶。」此外,他也拒收期限超過1個月的銀行承兌匯票。每月他要收入50萬元的銀票,今年貼現利率飆升超過10%,如果期限太長,他擔心貼不出去遭遇現金流危機。

鄧林平做的是鋼材加工貿易生意,今年以來,市場鋼材需求下降至少50%,一些大型機電企業的訂單減少50%-70%。鄧的公司利潤率已由以前的20%下滑到10%。

深圳市安博電子公司副董事長李曉白則表示,今年遭遇的困難完全出乎意料,去年取得1.4億元的銷售額,淨利潤15%,但今年訂單減少了50%,成本又大幅上漲,利潤隨之跌光了

產業「空心化」之憂

為了較全面摸底中小企業尤其是外貿企業的當前經營狀況,深圳市外商投資企業協會10月下旬抽樣調研了20家不同行業和規模企業的成本細賬。

18日,郭小慧對記者介紹,分項目看,人工成本上升10%以上的16家,其中10家上升20%以上,最高的上升40%;原材料成本上升10%以上的13家,其中最多的上升25%;稅費成本普遍上升8%-10%;城建稅去年為1%,今年上升為7%;物流成本普遍上升5%-10%;房租水電成本增加10%-20%。

「這還不包括勞資糾紛帶來的協調成本等其他方面。」 郭小慧說。

人民幣升值對外貿企業的利潤侵蝕較大。據該協會前期對200家企業進行了調研,60%以上的企業反映,人民幣升值幅度超過3%,其進出口業務將出現虧損。

從人民幣每升值1%所產生的匯兌損失佔企業主營業務收入的百分比看,40%的被調查企業佔比小於1%,35%的企業佔比在1%-2%之間,10%的企業佔比在2%-5%之間,15%的企業佔比超過5%。

「當然,在加工貿易出口當中,情況不盡相同。」郭小慧說,來料加工的企業相對影響較小,因為進口原材料時節省的費用,抵去部分出口時損失的費用,而進料加工的情況稍複雜,這取決於進口的中間產品和原材料所佔的比重,一般貿易出口時影響最大。

據協會對企業的進一步調研,65%的企業由於人民幣升值,已經使企業成本上升了3%-5%(大多用美元結算);用歐元結算的企業因歐元大幅貶值,有的成本已上升了15%。

種種原因使得企業利潤空間越來越小。郭小慧說,前述20家被調查企業中,90%以上的企業反映企業利潤率下降,平均下降幅度為10%-15%。在利潤率下降的企業中,65%的企業下降在10%以上;35%的企業下降在10%以下。另有15%的企業在虧損中運作

部分企業的虧損還有大企業的擠壓。深圳某擔保公司總經理對記者說,除了成本,今年小企業面臨的另一大難題是,大企業的付款時間拉長了,壓款增多,傳導到中小企業,壓力更甚。

諸多困境疊加,實業經營日益失去吸引力。記者在採訪中感受到中小企業主中普遍瀰漫的悲觀情緒,產業空心化問題或將凸顯

「我認識的一個佛山原來做餐飲業的老闆,一年賺60萬元,但這點收入遠趕不上他所租的店舖房東鋪面的資產升值,他現在轉行炒房去了。」邱明說。

李曉白亦表示,他所知不想幹實業的企業主比例不小,「房地產、股票不好,不少企業就放高利貸,溫州企業率先暴露倒下了,高利貸還是做不得,但能做什麼?很多人發牢騷,不想做,一片迷茫。」

珠三角 小企業 多方 承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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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三角LED產業危局直擊

http://www.21cbh.com/HTML/2011-12-23/4MNDE4XzM5MDY4Mw.html

新興產業好比一雙新鞋,最怕的就是走老路!

「穿的是新鞋,走的卻是老路!再不抓緊規範整治,眼看著就要毀掉新興LED照明產業!」

12月7日,面對記者的實地調查,深圳市LED業內人士滿臉焦慮。

「井噴式」下的產業危機

LED作為一種新興產業,在中山市古鎮用「一窩蜂上」不足為過。近兩年來,在過分鐘情、偏解國家政策的引導下,古鎮很快形成了混亂競爭、魚龍混雜的發展生態。粗略估計,目前這裡圍繞LED照明成品的企業大概有2000家左右。

「開店非常容易,以前在大工廠做過兩年甚至幾個月的組裝工人只要租個門市就能做老闆。有小廠生產的材料、部件專線供應,簡單組裝後就可成品,賣出去賺錢,多少都行!」古鎮曹一大道明至燈具店的王生一邊埋頭做著簡單的燈具組裝活一邊告訴記者。

在他的店裡記者看到,從LED燈具零部件、半成品到成品,用於加工生產的小台鑽等模具機械一應俱全。各種大小部件相互堆壓,滿滿噹噹,狼藉片片!

「價格戰是這裡主要的競爭手段。太瘋狂了,現在燈飾企業個個趕著上,都想先干著再說。」古鎮一家稍大點的燈飾企業的營銷總監王文也禁不住感嘆。目前,這種狂熱的情緒也傳染了他所在的企業老闆。

本來,王文所在的公司主要做花燈,近幾年也一直主攻國內二三線城市的花燈市場。可最近,老闆看到同行不管大小都在做LED照明後,就開始躍躍欲試。

「我們已經考察了一些LED企業,感覺這個行業比起其它燈飾利潤還是很可以的,加上政府也在鼓勵,所以都想進入。」儘管王文不是很贊成他所在的企業這麼盲目地進入LED,但沒有更好的理由阻止。

「我們企業不大,在LED生產方面本來就沒有核心競爭力,進入這個領域,無非就是找其他工廠開模具、代工,貼上我們公司的牌子而已,要想有一定的市場,也只有拼價格了。」

另 外,除了門檻低,打價格戰以外,記者發現古鎮LED照明上游的原材料同樣是五花八門,凌亂混雜:一是光源亂用,國產、台系、歐美、日系、韓系……都有,由 於使用原材料不過關,從而造成光通量千差萬別;二是散熱問題突出。這裡大部分廠家簡單借鑑傳統照明的特點,沒能很好地理解LED作為半導體的電性特點,生 搬硬套,一味地降低材料成本,直接導致了LED壽命短暫,光衰現象突出;三是無行業標準,基本上全是山寨貨,是個廠都在弄LED燈具,而且還有相當一部分 在做出口!所謂的CCC、FCC、CE認證基本上是拉虎皮當大旗,十有八九是假的。「安規不過、EMC不過,什麼不過都行,只要燈亮就可以」是古鎮這個行 業目前的流行語。

古鎮數不清的「民間作坊式」的小企業生產的LED燈具,進入市場之後使用壽命到底有多長,就連生產者本人也說不清。

也許市場能找到答案!

帶 著這種考慮,上午11時30分左右,記者在古鎮新興大道上的輝飛LED燈飾中心看到,偌大的商場門市十有八九空空蕩蕩,大多都是「鐵將軍」把門。甚至有的 開業跡象的標語還赫然在目,門面上卻被厚厚的塵土堆積著。應該進駐100多家的整個燈飾中心只有十幾家開門營業,並且門可羅雀。

「前段剛開業時進駐了一些,但短暫的經營過後,沒有生意,市場不給力,房租又高,撐不下來,只好跑掉!」英威科技照明的翟秀書告訴記者。

「由於開店眾多,大家相互砸價,消費者也犯了難傻了眼:既貪圖便宜,又怕燈具使用壽命短暫;選價格高的吧,又怕是賤的假的。選來選去,陷入糾結,只好作罷!就連老外也熟知這裡的『本土製假』,不來拿貨了。」

翟秀書坦言,接近年關,以往的時候,市場已很忙了。但慘淡鐵冷的現狀印證著這裡的事實:市場乏力,消費者購買信心損傷很嚴重。

「退出者」頻現

12月7日下午,深圳寶安區沙井鎮新沙路段。

儘管還沒接觸到深圳主市區,記者已明顯地感覺到這裡熙來攘往的車流人流並不遜色北京多少;滿眼的南方翠綠,盛開的不知名的鮮花點綴街頭……

苦尋一個下午,幾經問路終於找到了深圳市龍崗區觀瀾鎮觀瀾大道131號。可是,記者發現此處並不是網上登記的名聲顯赫的從事LED生產、銷售的精業科技公司,而是一家汽車配件門市店。隨後,記者多次撥打掛在網上的電話,無人接聽。

「LED 照明行業標準國家沒有,地方也沒有,兩年前分管的副市長召集了市質量技術監督局質量檢測研究院和市科技局等職能部門,在深圳2000多家從事LED生產銷 售的企業當中選出了40多家,進行開會,議論LED地方標準,結果到了今天仍沒下文。自然大家就八仙過海,亂局求生,沒有固定套路了!」深圳瑞晶實業有限 公司的戚董事長告訴記者。

「市裡有個照明協會,每年只管賣個票,收收費,組織聽次課也就過去了!至於生產發展規劃,行業風險就更談不上問了!」另一位從事多年照明燈具的老闆告訴記者。

據 悉,目前深圳從事LED技術及產品研究、開發、生產及應用的企業約達2000多家,大部分屬於LED封裝和應用的技術領域。從事LED的高新技術企業有 97家,只約佔深圳市高新技術企業2835家中的3.5%。深圳市相關企業中,屬於芯片生產僅有一家,對產品生產至關重要的半導體材料、螢光粉的生產企業 更是一家都沒有。無論是技術、工藝、設備、關鍵原材料等都需要引進。

深圳瑞晶實業有限公司的戚董事長告訴記者,一直以來,深圳LED企業存在注重外貿、不注重國內市場,造成企業知名度很低;缺乏核心技術,不想也沒有實力去搞科研攻關;深圳LED廠家不注重塑造品牌宣傳,這造成其在國內市場信息不流通,品牌形象較弱等諸多問題。

「大多企業半路上馬,不具備生產基礎,半死不活,急切地盼望LED國標出台、當地政府引導和有序規劃。」一個未經證實的市場數據表明:深圳90%的LED企業出現虧損,其中80—100家LED企業面臨倒閉。

前不久,深圳鈞多立實業有限公司因投資擴張過快出現資金鏈斷裂導致董事長毛國鈞跑路,而且這在行業內似乎並不是個案。

據深圳媒體同行介紹:前不久深圳鈞多立公司的「跑路」董事長毛國鈞約見記者,主動「向社會交代關於跑路的事情」。

毛 國鈞告訴當地記者,之所以跑路,是某種不便說出口的壓力逼迫的結果。他說,鈞多立公司危機不是偶然事件。原因一是內部管理出了漏洞。今年以來,他作為公司 董事長,主要精力放在了域外上項目以及鈞多立公司上市等事情上,公司的內部管理則交給了一位副總,由此造成了企業文化斷層。

二是今年5月 起,公司搬家幾個月來幾乎沒有產出,由此造成流動資金緊張。三是細節把控太粗。以前自認為ERP管理很細,這次「跑路」去日本順便考察了一些公司的ERP 管理,才發現自己差得很遠。大學畢業後從技術到業務再到管理,但還遠沒從社會大學畢業,管理中很多事情處理起來方式還太簡單。

毛國鈞對約 見的記者坦言,他看到了LED作為新興產業的前景,同時也看到不懂LED的、投機的……各路人馬殺了進來。資本大把大把地往裡砸,企業之間挖人才、偷技 術,市場假冒偽劣氾濫,惡性循環。甚至對媒體記者還說:「LED照明燈有什麼技術含量嗎?你也可以做,你可以到這裡買個芯片,那裡買個燈管,用焊槍組裝一 下就行了。」

毛國鈞說,目前,整個LED行業沒有規劃、沒人協調,就拿EMC(合同能源管理)來說,國內推行5年了,但至今還沒個眉目, 很多企業僅看到政策鼓勵、行業前景的利好一面,頭腦發熱都大舉殺入,但都栽進去了。「照這樣下去, LED就是下一個DVD產業。不用一年時間,整個行業將出現災難性的根本變化」。

本報記者試圖聯繫毛國鈞本人,一直未果。

繼鈞多立老總跑路之後,深圳另一家小有名氣的LED企業博倫特光電也宣佈倒閉。一時間,這裡LED照明行業人心惶惶。

記者從多位行內人士處瞭解到,截至今年上半年,深圳規模LED企業約有4000家,而今年上半年已經有100多家中游封裝企業,300多家下游應用企業倒閉。

「每個月都有大把LED廠家成立,也有大把的廠家倒閉,我們是靠著最後一絲微利在撐著,保不準哪天也關門轉行了。」深圳市久盛光電有限公司老闆姚利面帶著些許無奈。

姚利談到行業競爭者越來越多時說:「拿著二三十萬元,買儀器設備分期付款,招十幾、二十個工人,就成一個工廠了。」

在隨後的時間裡,記者走訪了佛山、珠海的LED照明企業,情形和深圳大體一致。

珠三角 LED 產業 危局 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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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三角再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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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三年前相比,產業面臨更嚴重的困境。企業應對乏術,「世界工廠」模式或將走到盡頭
財新《新世紀》 記者 王婧 屈運栩
 

 

  在「天下牛仔三分有其一」的廣州新塘牛仔城,就連坐在工廠門口邊曬太陽邊剪線頭的女工都知道「歐債危機」了。

  「國外的訂單少了。我們沒錢掙,過幾天我也回家。」一名來自江西的女工說。她身後的一排店舖,有的已經落鎖,有的甚至貼出一張紅紙,寫著「旺鋪出租」幾個大字。

  新塘牛仔城的現狀,是珠三角產業困境的縮影。時至今日,以加工貿易為主的中小企業,仍是珠三角產業經濟的重要支柱。不幸的是,2008年的訂單 危機,如今已經演化成更為嚴重的全面困境。成千上萬個從事低端製造業的小企業,受到海外訂單銳減、成本持續上漲、勞動力緊缺、利潤率下滑、貿易金融風險和 融資難等因素的全面擠壓,生產難以為繼。

  三年過去了,中小企業並無應對危機的新法,或在生死關頭苦撐,或逃離實業。「世界工廠」的轉型、升級仍前路遙遙。悲觀者甚至認為,珠三角30年的經濟模式已臨大限。

「世界工廠」凋零

  被稱為「世界鞋都」的東莞,大型鞋廠多在高鎮,中小鞋廠在厚街鎮。厚街最大的鞋材中心是寮廈,駐有幾百個家庭作坊式的小企業,一樓開門面,批發 皮革、成品鞋,二樓以上用來做小型工廠,加工製作鞋或皮具。這些小企業共同承接了近30個世界名鞋的訂單,鞋類出口產值佔廣東省四分之一的份額。

  28歲的楊燕搬個小凳坐在店舖外,悠閒地將小珠子穿成串,這是在製作童鞋上的裝飾品。她租的店舖每月2000元,比這個市場2011年4月剛開張時便宜了三成。

  「以前我一個月能掙兩三萬,但2011年8月以來,只能保證不虧本。」楊燕說,「往年,在聖誕節前好幾個月,就要開始再招幾個人。但2011年 基本沒訂單,工人也都提前回家過年了,我就在這裡賣點兒存貨。」她所在的匯森市場,大約三分之一的店舖已經關門,開張營業的,也門可羅雀。

  一個極端的悲劇發生在12月13日下午。因經營不善,拖欠供應商400多萬元貨款,寮廈社區一家皮具廠的負責人點燃汽油自焚身亡。

  2011年以來,歐洲和美國市場的鞋類和服裝訂單逐步下降,來自這兩個區域的詢盤量在8月後進一步縮減。當前適逢歐美聖誕旺季,但歐洲市場的裝 船率大多仍然在50%左右,美洲市場的裝船率也低於80%。儘管來自中東及拉美、非洲市場的訂單略有增加,但遠不能彌補歐美訂單的減少。

  工人們的工資,基本是「底薪+提成」的模式。訂單銳減,使得工人收入嚴重下降,大批工人選擇了離開。這又加劇了當地的「用工荒」。在新塘牛仔城,還在開門營業的小廠房,90%以上均在門口掛出了「招工」的信息。

  一家製衣廠的財務經理姚希告訴財新《新世紀》記者,「三年前,每個月800塊到1000塊就可以招到一個工人,現在連生手都要1500塊以上,熟練的一個月可能要到3000塊。」

  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和阿里巴巴集團,在2011年10月聯合發佈了《珠三角小企業經營與融資現狀調研報告》(下稱《報告》)。《報告》指出,珠三角地區小企業工人工資,比2010年上漲了20%-30%,部分高級技工的工資上漲幅度甚至超過100%。

  即便是這個價位,也極少有人問津。在牛仔城,財新《新世紀》記者在半天時間內,至少被問了五次「要做工嗎?」然而,當財新《新世紀》記者問其企 業究竟要招多少人,每天要開工幾小時的時候,幾家企業的負責人均茫然。「這一切都要靠別人給我們的訂單量來決定。」一位負責人說。

  《報告》顯示,受訂單下滑、「用工荒」等因素影響,珠三角地區平均開工率為70.92%。其中,開工率在90%以上的小企業僅有33.79%, 開工率在50%及以下的小企業達20.59%;且規模越小的企業開工率越低,年銷售額在500萬元及以下的企業,開工率在50%及以下的企業高達 27.29%。這和往年珠三角企業加班生產的情形相比,不可同日而語。

金融扼喉

   境況似曾相識。但廣東省《2011年上半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計劃執行情況的報告》指出,目前廣東中小企業正面臨的困難局面,與2008年金融危機時並不相同。

  2008年,商家清理庫存,雖然訂單銳減,但企業若有訂單可接,生產仍有利潤。但現在,「即使有訂單也不敢接,接了也很難有利潤。50%的被調查企業表示處於虧損狀態或利潤率在2%以內,僅有22.2%的企業表示利潤率在5%以上」。

  深圳一大通企業服務有限公司,為珠三角地區超過4200家企業提供對外貿易服務。該公司副總經理肖鋒告訴財新《新世紀》記者,在調查了1000多家企業後發現,目前貿易環境越發惡劣,企業缺少金融工具抵禦違約和匯率風險,成為企業不敢接單的主要原因之一。

  肖鋒稱,一個新情況是,越來越多的國外買家受到歐美金融危機影響,無法在拿到貨物時支付現金,而是希望使用信用證支付,在貨物銷售之後再付款。 然而,絕大部分國內的中小企業由於資產輕、無法提供賬面信息等原因,無法從銀行獲得信用證。「即使能獲得信用證,銀行願意承擔80%的違約風險,一旦外商 無法支付,20%的損失也會逼死小企業。」

  人民幣匯率波動是另一因素。在中山地區,多個製衣企業告訴財新《新世紀》記者,2010年以來,受到人民幣升值預期影響,在接受訂單時往往無法確定價格。一企業主稱:「一旦貨訂錯了價,兩個月之後交貨收到的美元就只能存銀行了,換成人民幣看著都心痛。」

  中國中小企業副會長張競強也告訴財新《新世紀》記者,國內雖然有包括遠期外匯在內的一些外匯風險對沖工具,但瞭解或者能夠使用這些工具的中小企業少之又少。肖鋒則指出,其服務的一些企業曾試圖和銀行訂立遠期外匯合同,但100萬元的門檻價,把中小企業遠遠擋在門外。

  融資難,是珠三角中小企業另一個扼喉之痛。廣東省中小企業網的一項調查結果顯示,參與調查的4869家企業中,43.31%的企業認為目前企業最困難的情況是融資難。

  《報告》則顯示,珠三角地區53.03%的小企業從未借過款。在當前銀根緊縮、小企業採購賬期變短、供貨賬期被延長的情況下,融資供需缺口變大。另一方面,珠三角地區缺少為小企業特別是微型企業服務的金融機構。

  中國銀行深圳市分行中小企業業務部經理謝至軍告訴財新《新世紀》記者,雖然國務院10月出台了「國九條」支持小微企業,包括向銀行分派貸款任 務。但相關條例都是指導性原則,並未給出具體的操作細則。銀行在向中小企業貸款時仍然面臨兩個基本困境,一個是中小企業多半資產輕、無抵押,在合理避稅的 情況下也無法提供賬面信息,銀行放貸面臨不小的風險;另一個是,對於銀行的客戶經理,其做一單中小企業的小額借貸和做大企業的大項目相比,人力成本相當, 收益卻相差上百倍。在銀根緊縮的大背景下,貸款自然流向大企業。

  到目前為止,中國銀行深圳分行中小企業貸款的壞賬率幾乎為零。「針對中小企業放貸,其實允許一定比例壞賬, 這反映了在放貸上銀行依然非常謹慎。」

  即使能夠貸款,利率也讓很多企業望而卻步。廣東省中小企業促進會最近調研發現,民營企業貸款的綜合利率達15%到18%。該會秘書長謝泓告訴財 新《新世紀》記者,按照規定,向中小企業貸款,銀行在基準利率基礎上可浮動50%,但中小企業如果要貸款,除了諮詢費之類的名目,一些銀行還會要求企業拿 出部分貸款存入銀行,甚至會採取先扣利息,或者重複計算等方式變相提高利率。「一個企業貸款1000萬元,光利息就去掉150萬元,對毛利潤並不高的實業 來說肯定是非常困難的。」謝泓說。

離開珠三角?

  珠三角小企業的衰落,逐漸改變了當地的經濟生態。

  1994年,珠江沿岸的廣州、深圳、佛山、南海、東莞、中山等十幾個城市被劃為「珠江三角洲經濟區」。這塊佔地不到2.45萬平方公里的土地, 即便是在2008年經濟危機的情況下,當年國內生產總值(GDP)亦達到29745.58億元(約合4342.843億美元),佔全國的10%。

  據《2007廣東區域綜合競爭力報告》,廣東境內真正的大中型企業只佔全部外資企業總數的8%,大量是承接來料與進料加工的小企業。那時,這些勞動密集型企業仰仗的是珠江三角洲廉價的土地、勞動力以及物流成本。

  然而,隨著土地價格一路飆升,人力成本亦大幅上升,珠三角迅速失去其比較優勢。人員、訂單和資金離開珠三角的趨勢逐漸明晰。

  深圳一家約有30名工人的毛巾廠負責人告訴財新《新世紀》記者,2011年外貿公司向他們下單前,都會向多個國家詢價,而往年這樣的情況比較 少。最近他們對一個外貿公司下單時的報價是2元/條,利潤空間只有2個-3個百分點,「但一家越南公司的首次出價,就在1.9元/條,比我們的成本還低, 我們根本沒法競爭。」這位負責人稱,「雖然很久沒接單了,但我們不可能低於成本去生產。」

  長期以來以中國珠三角等地為代工廠佈局重鎮的跨國巨頭耐克公司,也在2011財年四季度業績報告中透露,越南已經取代中國,成為耐克全球最大的運動鞋生產基地。

  珠三角本地的中型民營企業,有實力的,也走出了國門。東莞最大的民營製鞋企業華堅集團,就決定在埃塞俄比亞投資建立分廠。「我們對埃塞俄比亞總 理說,只要給我們一塊土地,一個好的政策,其他的都不需要,十年之內我們將會為他們創造數十億美元的出口創匯。」12月8日,在厚街鎮舉辦的第三屆世界鞋 業發展論壇上,華堅集團總裁張華榮說。

  埃塞俄比亞工業部副部長泰德森亦到現場招商:「我國是東非人口最多的國家,政局穩定,勞動力資源豐富,工資低廉,如果東莞乃至中國要產業轉移, 我們那裡是再適合不過了。目前,埃塞俄比亞的工廠工人,收入每個月大約在50美元;熟練技術工人可以達到150美元至200美元水平。」

  也有企業家把眼光瞄準了內地。擁有600名工人的廣州市增城合峰紡織製衣廠,就在江蘇開設分廠,因其總經理岳亮是江蘇人。這家主要承接美國訂單 的企業,已經逐漸將其訂單分流至江蘇。岳亮稱,「在廣東,人力成本和廠房租金成本已經太高,利潤空間被壓得非常小。但在江蘇,還有一定的空間。」

  然而,對於規模更小的作坊式企業而言,他們並沒有足夠的資金完成轉移。「幾乎是在等死。」新塘一家服裝加工企業的老闆說。

  類似新塘、厚街這樣的特色小鎮,在珠三角的400多個鎮中,大約佔到了四分之一。這些鎮均形成了中小企業產業集群,「好處是大單都在鎮裡,大家 都能分得一杯羹;壞處是競爭可以用慘烈來形容,同質化太嚴重,成本都太透明,讓外商把利潤壓得非常薄,完全失去了定價權。」一家公司的財務經理說。

  因為利潤率太低,任何一項生產要素的價格波動,都可能導致企業利潤完全被蠶食。如2008年經濟危機之時,訂單減少;2011年年初,人民幣升 值原材料價格上漲20%-50%;2011年下半年,人力成本激增⋯⋯幾乎每一次生產和價格要素波動之時,媒體上均會有關於珠三角中小企業倒閉潮的報導出 現。

  《報告》稱,72.45%的小企業預計未來六個月利潤持平或小幅虧損,對未來六個月經營信心較低;3.29%的小企業預計,未來六個月可能大幅虧損或歇業,對未來經營持悲觀態度。

  「2011年底會出現企業關閉潮,珠三角企業外移和產業空心化的問題將越來越嚴重。」謝泓說。

轉型路漫漫

  為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倒閉潮」,早在2008年經濟危機之前,廣東就提出過「騰籠換鳥」的雙轉移政策——珠三角勞動密集型產業向東西兩翼、粵 北山區轉移;而東西兩翼、粵北山區的勞動力,一方面向當地第二、第三產業轉移,另一方面其中一些較高素質勞動力,向發達的珠三角地區轉移。

  但在10月17日的「粵港澳中小企業發展及金融合作研討會」上,廣東省銀監局政策法規處王敏調研員明確表示,「政府需反思原有的施政路線」。

   他說,調研發現,珠三角有部分中小企業嘗試往中西部轉移,但因為「人生地不熟」,業務受阻,不得不重回廣東;更要命的是,廣東成熟的產業鏈無法整體遷移, 而中小企業單獨外遷,幾乎就跟上下游合作夥伴、客戶斷絕業務往來,原材料和其他服務跟不上。不能外遷,又難以「就地升級」,只能收縮產能、維繫基本的渠道 和客戶,有些企業家甚至就此離開實業。

  曾在中山經營牛仔褲加工廠的企業老闆何夏瑩告訴財新《新世紀》記者,2011年她將經營一年多的工廠關閉,如今依靠店舖收租以及投資黃金維持。在新塘,一個「出租旺鋪」的企業負責人說,「辛辛苦苦投入實業做生產,利潤也薄,還不如將廠房出租,收益穩定而且也高。」

  謝泓也指出,珠三角稍微有些原始積累的企業都不願意再從事實業,而轉向房地產投資或建立基金公司,做私募或者風投。還有一些企業採取海外移民的方式,把錢往國外轉移,通過併購資產來獲得發展。

  從中央到地方,政府希望通過補貼等政策,扶持中小企業發展和轉型,「政府的邏輯是,我補貼了5億元,就可以拉動100億元;花10億元,就可以拉動500億元民間投資。但是,實際的情況是,能夠拿到你補貼的企業還是最困難的企業麼?」謝泓說。

  更有效的政策是普惠性的減稅。目前能夠看得到的減稅措施,是增值稅起征點月銷售額上限從5000元提高至2萬元。但一名企業主稱,「月銷售額2萬元,意味著平均每天的營業額僅600多元,一個菜販子一天的營業額都不止600元,這對哪家小企業能有大的挽救?」

  謝泓稱,廣東省中小企業轉型問題複雜。首先,在智力服務方面,需要社會化服務機構,通過政府採購和補貼的方式,在企業的管理、技術創新等方面給 予幫助。其次,銀行需要長線資金項目來配合企業的轉型,這其中的投入產出,需要一定的時間。再次,國內的市場還是一個管制和許可證的市場,企業要跟不同的 政府部門打交道。這對習慣外貿市場的企業而言,意味著從外貿轉到內銷,整個系統,從經營理念、人才儲備、資金儲備都要調整,這是一個巨大的工程。最後,中 國的稅費非常高,整個的稅收體制沒有適應配合產業轉型的需要。

  而對企業來說,除了「苦熬」,他們並沒有太多的選擇。在財新《新世紀》記者採訪途中,不斷被問及,「歐債危機什麼時候能結束?」他們仍相信:「歐債危機結束了,訂單回來了,日子就會好過些。」

  然而,時不我待。深圳大學中國經濟特區研究中心副主任莫世祥在他的《開放經濟的比較優勢——珠江口特區群及台灣的實證》一書中認為,台港澳地區外向型經濟的發展歷程表明,依靠勞動密集型產業發展經濟的比較優勢,一般都不超過30年。

  如果這個規律成立,那麼從1980年深圳特區成立至今,珠三角的「30年大限」已到期。


珠三角 再歷 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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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三角寄夢金改

http://magazine.caixin.com/2012-07-27/100415873_all.html

 幾經醞釀,2012年7月25日,廣東省金融辦正式發佈了《廣東省建設珠江三角洲金融改革創新綜合實驗區總體方案》(下稱金改方案)。

  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中國經濟增長得益於政策推動,在金融海嘯與歐債危機時,珠三角的馬太效應則更加明顯。設計者認為,廣東亟需解決的迫切問題也是全國的問題,例如,最富裕的跟最貧窮的都在廣東,人均GDP相差四倍。

  廣東省社科院研究員黎友煥對財新記者表示,在國內經濟發展面臨巨大下行壓力,金融體制改革滯後製約經濟可持續發展的背景下,珠三角金融改革創新 方案及時推出,就是試圖通過金融體制改革的先行先試,對近期經濟發展過程中碰到的金融體制問題進行改革,從而為未來經濟的轉型升級發展服務。

  廣東省政府發展研究中心副主任李魯云表示,廣東將利用國家已經批下來的三個創新平台,即深圳前海,珠海橫琴以及廣州南沙進行金融發展的佈局,通 過珠三角一體化形成廣州深圳為中心的高端服務業集聚區與空港海港經濟圈,促進產業一體化,和廣佛肇、珠中江、深莞惠三個經濟圈的發展。

  金改方案強調了三條主線,即在珠三角實現金融一體化發展;推進農村金融改革,以提升農村金融服務質量和水平;以及推進統籌城鄉金融協調發展。

  在此背景下,珠三角金改的目標沒有懸念。根據金改方案,至2015年,金融產業發展成為廣東省內國民經濟的支柱產業,金融業增加值佔廣東省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達到8%以上;2020年,該比重預計將超過10%。

  但亦有參與方案的設計者對財新記者表示,本次金改方案實為《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的延伸,早於2007年開 始研究制定,至2008年開始提出。「金融改革」的方案只是在此基礎上重新包裝的結果。且作為又一個政策推動的市場改革,這次金改也難以拉近改革本身離珠 三角「市場化」優勢的距離。

三大平台

  作為政府官員的李魯云曾這樣闡述珠三角金改的架構:包括兩個中心——深圳和廣州區域性金融中心;三個金融創新平台——深圳前海、珠海的橫琴和廣 州的南沙;四個區域協調——珠三角與粵東、粵西、粵北;建設打造五大金融——國際金融、產業金融、科技金融、農村金融和民生金融。

  在此架構下,金改方案的重點之一,是推動金融一體化發展,將充分利用內地與港澳經貿關係安排CEPA的制度優勢,全面深化粵港澳金融合作,提升區域金融合作與開放水平。

   暨南大學特區港澳經濟研究所所長陳恩對財新記者指出,港澳珠三角的一體化,很大程度上就是金融一體化,包括建立最優貨幣區,人民幣和港幣的對接和互換,建 立港幣和人民幣的一體化。而珠三角本地金融的發展,就體現為在深圳和廣州建立區域金融中心,與香港國際金融中心的對接和合作。

  從香港方面看,香港大學教授宋敏對財新記者稱,香港發展國際金融中心,本身也有很多挑戰。內地金融體系也沒有開放,沒有完全兌換,香港金融中心 向國內輻射是不夠的。因此廣州、深圳、珠海的定位,也要考慮香港的定位,香港國際金融中心應該包括珠三角整個金融開放區,應該輻射到珠三角。

  早於金改方案獲批的前海、橫琴和南沙試驗區,正是區域金融一體化得以實現的三個平台。廣東省社科院財政金融研究所任志宏對財新記者表示,前海將 著重在資本項下的探索,建立人民幣回流渠道,進行港深、粵港和中港的對接,並且將資本項下的可兌換逐步擴展到全方位;而橫琴,將發展為「境內關外」、中國 的金融特區島、「中國的開曼」,成為東盟資本的進出通道、產業資金的集散地,發展人民幣離岸業務;南沙則定位於廣州價值鏈條的最後實現地,非標準化金融產 品的設計研發和推廣中心,與滬深標準化區分開,進行場外交易,實現資源的最優配置。此外,南沙有南沙港,可發展航運金融。

  不過,本方案的參與者廣東金融學院代院長陸磊也對財新記者強調,珠三角金改方案,由廣東省層面進行操作,其戰略重點不應該放在廣州、深圳、佛山這些前沿的城市部分,而更在於縮小珠三角與粵中西部的差距,放開農村金融准入門檻。

力求差距縮小

  按陸磊的解讀,本次金改的重中之重,是農村金融改革及城鄉統籌,以實現拉低和縮小城鄉之間和區域之間的不平衡和差距。

  金改方案提出,加快推進梅州市農村金融改革創新綜合實驗,並將以湛江為試點,統籌城鄉協調金融改革。將培育完善農村金融要素市場,推進農村宅基 地使用權和土地承包經營權抵押貸款試點。此外,探索金融一站式、社區性、綜合化農村金融服務模式。以及完善農村金融基礎設施等。

  陸磊對財新記者介紹說,梅州的金改實驗,在於建立一個綜合化的金融交易平台,統一進行農業信貸、保險、農戶產權等各類交易,還可以考慮進行農產品期貨交易等。「珠三角金改中所謂的綜合經營,不要理解成大型的金融控股公司。」陸磊說。

  但實際上在農村金融改革及城鄉統籌協調的方案中,只有頂層設計,而缺乏底層設計。一位研究珠三角問題的專家指出,農村金融主要的問題是資源要素如何定價。而在此方案中並無涉及具體方案措施。

  陸磊亦認為,農村金融的難點主要在技術層面,比如,如何建立風險管理體系等基礎設計。調研組三年前在梅州蹲點調研的幾個月,發現農村的真正問題,在於農民本身無法主導與控制農產品價格波動。所以,他提出還可以考慮農產品能否建立遠期期貨交易等設想。

  金改中提及的湛江模式,主要探索的是縮小城鄉金融發展發育問題,任志宏對財新記者表示,由於城市金融集聚效應越來越明顯,城鄉接合部是未來中國區域發展的紅利所在,如何促進城市金融資源支持「三農」,城鄉的金融體系相應作出調整。

  陸磊表示,這方面具體體現為大型金融集團介入農村的小額人身保險、醫療保險,參與底層民生的金融安排。

回歸市場化

  不過,任志宏強調,珠三角與其他金融中心相比,最大的排他性優勢在於「市場化」。他認為,珠三角市場化發育充分,但對生豬、工業品、塑料等產品尚無定價權,因此,珠三角與其他地區差異化的發展方向是場外交易。

  「滬深兩大交易所已設立,形成了標準化產品的交易市場。廣東的出路應在非標準化產品交易。」任志宏說。

  廣州泛珠三角城市發展研究院首席專家王廉更直接地指出,珠三角的市場化程度比長三角地區高出20%,其中香港企業就有4000多家。珠三角的民 間金融也比溫州走在前面,並不需要自上而下的金改方案。與種種設計規劃相比,珠三角更期待的是管制放鬆,以釋放市場本身的改革動力。如陳恩就認為,珠三角 的經濟轉型,很大程度上是融資問題。如放開對民間金融和中小銀行的限制,可激活中小企業的資金,同時,放開民間金融,也意味著放開更多港澳資金進來。

  王廉舉例說,珠三角的民間金融,有一種叫商會金融,會員可以通過聯合擔保貸款,貸到單個企業憑個體資產貸款額的20-30倍。此外,一些地區, 在縣一級亦自發建立金融交易平台,這些櫃檯交易的體系已經非常成熟,最為規範,風險也小。他認為,政策的重點應是如何讓這類交易更為陽光化。

  陸磊也曾撰文指出,目前的金融改革,既然是頂層設計,則最終責任人更多地演變為改革設計者。進而,市場成分越來越低,行政色彩越來越濃,離責權對稱的制度安排越來越遠。■

  本刊實習記者陳煒賢對此文亦有貢獻


珠三角 寄夢 夢金 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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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三角製造業掀機器人風潮 1台頂10工人

http://www.21cbh.com/HTML/2012-11-9/1ONDIwXzU1OTE1OA.html

你會五金沖壓、銲接、注塑、噴塗、打磨或者拋光,沒有3000 元-4000 元的月薪就不願意幹,還在待價而沽或騎驢找馬? 可是,有企業已經「僱傭」機器人取代你了。

1個機器人大約可以替代10 個產業工人,為了擺脫「用工荒」的陰影,規避一路高漲的用工成本,一場由機器人替代工人的風潮,正在珠三角興起。工業機器人的應用,將助力珠三角製造業輕型升級。

不過, 在機器人領域國內尚處起步階段,關鍵部位的技術開發應用尚難與發達國家匹敵,穩定性也不為市場所信任,未來要「攻城略地」顯得步履艱辛。

11月3日上午,記者走進東莞鉅升塑膠電子製品有限公司的模具生產車間,一眼望去,偌大的車間只有兩個工人在擺弄待加工的工件, 「難道沒有訂單,剩餘的工人休假了? 」

研發工程師劉雄飛解釋說,今年7 月3 日,他們啟用了一條3 米長的智能化精密模具柔性製造生產線,生產線包括了1 個機器人、7 台數控加工中心、1 條軌道,機器人會從容地把一個個待加工的工件搬運、放置到加工中心自動加工,工件加工完畢,它就抓起來放好。如果採用傳統生產方式,要讓鉅升公司的7 台數控加工中心24 小時運作,至少需要10 個工人,現在只需要1 個機器人就行了。

鉅升公司成立於上世紀80 年代中期,與當地很多模具製造企業一樣,直到2008 年初還是一家勞動密集型的傳統加工企業, 人手多達3000 人,啟動智能生產線後,現在只有1700 人左右。

「機器人可以24 小時不停工作,不像人那樣偶爾會倦怠或有點小情緒。機器人加工工件可以精確到3 至5 微米,誤差比頭髮絲還小。更讓人驚喜的是,啟用機器人的生產線,其產能是一般車間的3 倍。」鉅升公司管理者計劃將智能化生產線延長至10 米。

大企業喜「僱傭」機器人

業內人士說, 早在90 年代就曾嘗試向企業介紹機器人,很多企業也知道機器人的好處,但那時還有廉價勞動力可用,企業用機器人代替工人的迫切性不強。

近年來,原材料價格在漲、租金在漲、稅費在漲、勞工成本也在漲。大大小小的老闆們絞盡腦汁,想來想去,似乎只有人工可以通過替代品來節省。於是越來越多的機器人進入珠三角製造企業。

大企業已經掀起「僱傭」 機器人的風潮。2009年, 比亞迪公司耗資數億元引進了13 台ABB 噴塗機器人, 可全自動完成整個車身的油漆噴塗工作,油漆膜厚誤差控制在2 微米以內,塗料的用量可減少30%左右;去年7 月富士康董事長郭台銘透露:富士康將增加生產線上的機器人數量以完成簡單重複的工作,2012 年達30 萬台,2014 年達100 萬台;華為、中興通訊、廣州光寶也在使用工業機器人。

小企業「嘗鮮」訂單不斷

在佛山南海、順德, 眼下一些小企業也開始嘗試使用機器人。

「樂從一家生產家具配件的鈔文五金店,一年前購進一台機器人後,省下了一半工人。」佛山市龍甲機器人銲接技術有限公司總經理李昕春告訴記者。

11 月5 日上午,記者來到龍甲機器人公司辦公處,見李昕春正跟一個年輕人告別,李昕春說那是南海平洲一個子承父業的小企業主,想買機器人進行生產,由於訂單一個接一個,李昕春說自己有點顧不上他了。

中科院深圳先進技術研究院相關負責人表示,目前已有一大批勞動密集型企業開始投入機器人作業,除了一些尖端技術之外,數量較多的是銲接機器人、噴塗機器人和搬運機器人,此外裝配、切割、拋光、塗膠機器人等也很常見。

單台機器人一般不超20萬元

一些企業雖然希望使用工業機器人,但存在一些障礙,關鍵的是資金問題。

業內人士算了一筆賬:一台機器人替代10個工人, 每個工人的年薪在2-4 萬元左右,如果機器人售價太高, 將抑制企業更換新設備轉型升級的衝動。因而,從事「二次研發」的珠三角機器人供應商,一般將單台機器人定價在20 萬元以下,一個機器人系統售價則在200-300 萬元。


智能機器醒獅,動作惟妙惟肖

【掘金要快手】 飛赴歐洲找技術 二次研發早卡位

市場需求剛現,深圳佛山就冒出數十家機器人「製造」企業

哪裡有市場,哪裡就有商人逐利的身影。機器人市場需求剛現端倪,不少人就做起了機器人生意。

中科院深圳先進技術研究院院長助理、深圳市機器人協會秘書長畢亞雷介紹,早在2009 年3 月,深圳便在國內率先成立了深圳市機器人協會,目前,協會擁有從事機器人及相關產業研發生產的企事業會員單位63 家,據估算,63 家會員單位2011 年產值在160 億元左右,企業業績平均每年遞增50%至60%。

在佛山,據不完全統計,企業工商登記中經營範圍列有「機器人裝備」的企業有20 家左右。

搶佔機器人行業先機的企業中, 就有佛山市利迅達機器人系統有限公司。該公司總經理霍錦添此前長期從事不鏽鋼加工和銷售, 他發現很多金屬材料製造廠、家具廠和建陶廠用人成本不斷攀升。2008 年,金融海嘯席捲全球, 歐洲部分掌握先進自動化技術的企業急盼有償轉讓技術。霍錦添立即飛往歐洲,經過一番溝通, 他和意大利INTEC 機器人系統公司達成戰略合作,從此開始成為一家機器人生產商。

經濟「寒冬」冷意未消,但利迅達公司則忙碌異常。11 月7 日,記者在該公司的調試車間看到,一排排機器人正在接受出廠前的最後一道調試。利迅達公司的做法是, 從國外著名生產商或者國內規模較大的生產商處購買通用機器人, 公司研發人員根據訂購企業的需求開發相關系統,進行「二次研發」。

佛山市龍甲機器人銲接技術有限公司總經理李昕春1983 年大學畢業後到日本留學,之後留在松下公司,從事與機器人有關的工作。1996 年,李昕春回到國內向高校和企業介紹機器人,但直到2009 年之後,他才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他的公司從日本進口電機、控制器、減速器等機器人關鍵部位,進行「二次研發」和裝配。就是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企業, 業務已經拓展到豐田、美的、華帝、富士康、東風雪鐵龍等知名大企業。

【蛋糕很誘人】 業績一年翻幾倍,按需定製生意火

與國外公司差異化競爭,珠三角機器人生產企業找到商機

國內以及珠三角的機器人市場到底有多大?

對此問題,尚未有權威數據能夠準確描述。有企業說, 國內有150 億美元的市場;有企業說,單單就五金沖壓,佛山的市場容量就達1 萬台。

雖然眾說紛紜, 但這並不妨礙機器人生產企業對未來前景的樂觀。利迅達公司介紹,去年公司產值1000 萬元,今年將達到6000 萬元, 明年預計有1.5 億元,到2015 年估計能達5 億元。龍甲公司的目標產值則是2 億元。

在國外, 設備基本都是整套設計的。但國內的很多企業並不喜歡進行全套設備更新,因為這意味著要將原有生產線推倒重來,成本太高。這為珠三角剛剛成立的機器人生產企業帶來了機會。他們採取「分步走」策略,根據客戶需求,針對某一局部或單一環節進行自動化系統研發,可以用機器運作的部分就先用機器人去替代。

另外,企業由於各自工藝不同,總要對機器人進行一些小修改, 國外企業基本很少會願意幫企業去做這項工作, 珠三角的機器人企業在這塊也找到了商機。

珠三角機器人生產企業還致力於「拼服務」。為避免客戶操作不當產生損害,他們會給客戶配備幾位經驗豐富的熟練工人到企業服務。為說服企業放棄從國外進口機器人的想法, 霍錦添常常這樣自我宣傳: 「我們的售後服務2 個小時就可以到,而他們要兩天,來回費用也要算在內。」

【技術仍落後】 不掌握核心技術,僅靠裝配太乏力

雖然工業機器人產業不斷進步,但和國際同行相比差距明顯,核心部件依賴老外。

由於電機、驅動器、減速器、控制器等依靠進口, 目前國產機器人的製造成本甚至比國外整機的價格還高,而且由於技術封鎖, 國內採購到的零部件性能永遠落後於國外產品。

由於依賴國外控制器和驅動器,國產機器人在實際應用中無法靈活地結合工藝需求進行軟件的編制。此外,高性能的控制器一直被國外壟斷, 因此即使開發出了高性能的計算機算法, 沒有硬件和實時操作系統的支持,仍然無法達到預期的高性能。

開始研發關鍵技術

珠三角雖然並非國內最早發展工業機器人的地區, 但眼下已經有企業在探索研發電機、控制器、驅動器、減速器等機器人關鍵部位的技術。

2008年底廣州數控攜自主研發生產的工業機器人首次亮相某展會反響強烈。其實早在2005 年, 廣州數控就悄悄搞起了機器人研發,其主掌者認為,如果只是將數控、驅動等買來再組裝成機器人生產線出售,成本太高,沒有競爭力。據悉,目前利迅達公司也會購進廣州數控的機器人進行「二次開發」。

穩定性差距難踰越

「不知道怎麼的,國產機器人的穩定性就是沒有外國的機器人的好,國外的機器人可能一年都不會出現一次問題,但國產機器人可能幾天就會出現問題。機器人構造看起來沒有什麼,但從國外進口一台機器人,將它的齒輪拆下來,然後再裝回去,其精度就降低了。不知道外國人究竟是怎麼弄的。」佛山市金天皓科技有限公司帶頭人、哈工大博士後秦磊點出了目前國內機器人與國外機器人之間難以踰越的差距。

研發機器人 關鍵靠人才

11月7 日, 廣東省副省長陳云賢到佛山調研, 實地考察了佛山市利迅達機器人系統有限公司及中科院工業與信息技術研究中心。在陳云賢看來,機器人企業發展是有空間的,但目前其瓶頸在於人才。「要突破關鍵技術,要實現大規模的產業化,主要解決人才問題。」

利迅達公司目前有50 多人,其中研發人員佔了40 多人, 但是這些人多是專科、本科畢業,少有研究生、博士,研發力量尚難與國外競爭。

陳云賢在調研中提出了一條路徑:實現產學研資各方面的集成聯合。他認為,目前順德已經探索出了這樣一條路徑。
珠三角 製造 業掀 機器人 機器 風潮 臺頂 10 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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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三角服裝行業全面爆發庫存危機

http://www.chuangyejia.com/archives/20040.html

編者按:在歐債危機和國內經濟增速放緩的催逼下,珠三角數量龐大的中小企業生存陷入困境,它們該如何轉型?網易財經在珠三角地區經過多方調查,選取多個代表性行業,試圖為網友呈現出這裡數量龐大的中小企業面臨的艱難局面。

廣東省服裝生產仍然保持全國第一服裝生產大省的地位,但已出現負增長,今年以來整個行業都爆發庫存危機。有關調研報告指出,在國際市場低迷、經營成本不斷攀升等因素作用下,廣東服裝企業平均開工率在75%左右,有近兩成企業的開工率不足50%。

  訂單驟減 企業利潤率僅為3%左右

「現在服裝太難做了,訂單不斷下降,成本越來越高」,小林認為目前是她從事服裝批發3年以來最艱難的時期。

三年前,小林與男友一起租下廣州十三行一個僅5、6平米的檔口,從事服裝批發生意。

廣州十三行是清代設立於廣州的經營對外貿易的專業商行,現在則是廣州一個有名的服裝批發中心。到過十三行的人都用「打仗」來形容此地的場面,操著各地口音的人來去匆匆,打包批發的大包大包地運走貨物,小個體戶幾件幾件地拿貨。

但是現在,不少檔口店主對自己的未來感到擔憂。

下午三點,小林已經從十三行的檔口回到位於廣州白雲文化廣場附近的家。她告訴網易財經,下午兩點就收攤了,生意沒以前好,來拿貨的人也少了。小林從事T恤衫批發,自己設計,以自產自銷模式經營檔口。入行前兩年,生意還過得去,今年則漸漸艱難了。

小林告訴網易財經,過去在旺季的時候,一個月會推出將近20款新T恤,一個爆款(熱銷款式)可以賣一兩萬件,但是現在的爆款能賣出幾千件已經算銷路不錯了。內銷訂單下降,外貿的銷路則更慘淡。過去,平均每個月都會接到一兩單泰國的單子,每個單子拿貨量在300-400件,而現在的泰國單子一般不超過100件,而且並不是每個月都能接到單子。

小林檔口訂單下滑並不是個例,網易財經瞭解到,十三行不少檔口的生意都清淡了不少。廣州一家服裝加工廠負責人李先生向網易財經表示,今年上半年的情況特別差,下半年的情況稍微好轉,但仍是不理想。佛山一服裝工廠負責人江先生則表示,今年以來單子漸漸少了很多,感覺整個服裝市場在衰落。

中國服裝協會前不久發佈的數據顯示,我國服裝出口數量已連續13個月負增長。1-9月,我國14328家規模以上企業銷售收入的增幅從年初的13%降至10%左右,低於近兩年來的平均水平,利潤率也從年初的6%降至5.09%。

根據中國服裝協會測算,加工出口低端產品的中小企業平均利潤空間僅為3%左右,利潤的壓縮使得服裝訂單向新興經濟體轉移更加明顯。

 銷售低迷 行業全面爆發庫存危機

銷售低迷也導致庫存危機蔓延整個行業。前不久,十三行有將近8個檔口突然同時關掉了。這些商舖都歸屬同一個老闆,由於庫存積壓過多,資金周轉不濟,不得不關門歇業。

網易財經瞭解到,十三行一檔口老闆今年上半年趕製了一批皮衣,本希望今年冬天大賺一筆,但是由於銷量不好,目前積壓了4萬件皮衣在倉庫。每件皮衣的成本在100元左右,該老闆光皮衣庫存就凍結了400萬資金。加工廠的加工費目前仍未結清,該老闆很無奈地表示,錢是沒有了,希望可以用皮衣庫存抵加工費。

國金證券一份紡織服裝行業研究報告稱,2012年以來紡織品服裝零售行業爆發了全面的庫存危機,標誌著行業進入了轉型期,本質原因在於市場空間有限,高速外延增長難以為繼,但企業的經營模式仍停留在規模化擴張的慣性裡,兩者之間的衝突導致企業新增門店的銷售低於預期,諸多新增門店的庫存累積超過了放緩的消費需求所能承擔的範疇,進而升級為干擾企業正常運營的危機。

庫存的問題,是現在從事服裝行業人的心頭痛。小林向網易財經表示,今年2月份到現在,檔口也累積了一些存貨,數量在1.5萬件左右。每件T恤的成本如若平均在20元左右,小林檔口就有30萬資金壓在存貨上。她無奈地說,只能看明年是否能消化掉。

中山大學嶺南學院財政稅務系主任林江向網易財經表示,庫存問題使服裝企業產生很大壓迫感,若降價銷售則可能血本無歸。

除了庫存重壓外,用工成本不斷攀升也成為服裝行業面臨的難題。由於服裝行業有向中西部地區轉移趨勢,許多務工者在家鄉實現就業,外出務工者漸漸減少,造成廣東服裝行業招工難的問題。

一些小企業負責人向網易財經表示,現在招人很難,都要「哄」工人上班了。據瞭解,在旺季時節,廣州的車衣工人多得可以月入萬元,少則六七千元。

小林廠子裡工人的工資相比過去兩年增加了上千元,另外檔口租金也是年年上升,這讓她的生產成本不斷飆升。「現在每件T恤的成本相比去年增加了10%-15%,主要是用工成本提升所致。」小林說。

用工短缺 部分企業開工率不足五成

為深入瞭解行業運營狀況及各類中小服裝企業生存現狀,廣東省服裝服飾行業協會今年上半年對中山市、東莞市、惠州市、佛山市等省內多市進行分階段調研。

結果顯示,今年1-5月,廣東省服裝生產仍然保持全國第一服裝生產大省的地位,但已出現負增長。2012年上半年廣東服裝經濟持續負增長。外貿方面,今年1-5月,廣東省服裝及衣著附件出口113.5億美元,同比減少1.9%,增幅低於全國。在浙江、江蘇、福建、山東等服裝大省中,廣東是唯一出現出口總額負增長的省份。

據瞭解,全球經濟形勢嚴峻,歐美市場需求下降,一部分訂單已經轉移至越南、柬埔寨等勞動力成本更低的國家。

調研中,大多數產業集群都反應今年很多企業出現停產或半停產現象,與去年同期相比,近三分之二的企業表示產量明顯下降,產量下降的主要原因在於訂單減少及用工短缺,平均開工率在75%左右,有近兩成的企業開工率不足50%。

廣東省服裝服飾行業協會的報告顯示,上半年與去年同期相比,廣東近70%的企業銷售收入和利潤均明顯下降。服裝企業勞動力成本平均漲幅在20%左右。在調研中,服裝企業認為上半年影響最大的因素依次為招工難、勞動力成本上漲、原材料成本上漲和訂單不足。

林江向網易財經表示,服裝行業除了面臨勞動力成本大幅上升外,稅費、商業費用、物流等費用高,造成行業成本過高,利潤削薄。

「目前廣東省服裝行業正處於進退維谷的境地。服裝行業屬於勞動密集型行業,技術含量不高,目前還看不到對服裝行業稅負減免等優惠政策」,林江稱,有關部門也明白服裝行業的問題所在,但是稅負、商業費用以及市場體系不完善等問題目前並不能解決,政府部門想支持也無從做起。

對於目前廣東服裝行業面臨的問題,深圳市服裝行業協會相關負責人向網易財經表示,廣東服裝行業受內外經濟形勢的影響,產生行業性問題,同時也是全國的現象。他認為,在經濟結構轉型中,這是必然經歷的過程;另外,轉型過程中大浪淘沙,優勝劣汰,必然有一些企業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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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三角 服裝 行業 全面 爆發 庫存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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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三角制造業的冰與火之歌

來源: http://www.infzm.com/content/112566

厚街鎮的三屯村里,不少工廠已經關門或者尋求新的租客。 (南方周末記者 翁洹/圖)

2015年的珠江三角洲,制造業正經歷冰火兩重天。一方面,傳統制造業中的電子、陶瓷、家具企業倒閉的新聞頻頻見諸報端,另一方面,“機器換人”、無人機、跨境電商等新型工業化浪潮方興未艾。兩股激流的交織、碰撞中,制造業的轉型升級大戲正在上演。

“活下去就是勝利”

“對於傳統的制造業而言,現在已經不是經濟下行壓力,而是下行通道。”

2015年十一國慶長假之後,東莞長安鎮金寶公司一家電子廠員工返廠後驚訝地發現,自己工作的生產線已被拆除,車間宣告關閉。金寶電子為惠普、戴爾、IBM巨頭代工電子產品,其母公司金仁寶集團是臺灣知名上市公司、世界500強企業。

之前的7月份,東莞鑫佑光電科技公司被爆出突然倒閉,老板失聯。3月份,一度擁有過18000名工人的東莞力凱鞋業,將生產線從厚街鎮遷出,搬到了緬甸境內。更早些時候,2014年12月,臺灣上市公司勝華科技在東莞的聯勝科技、萬士達兩家工廠倒閉,遣散了約7000名員工,欠下銀行債務2億元。

不僅是“世界工廠”東莞,珠三角另一制造業重鎮——被稱為“陶都”的佛山,傳統制造業也正經歷著陣痛。

佛山以陶瓷、家具,以及家電、機械裝備等傳統制造業為支柱產業。這座珠江三角洲腹地的制造業名城,2014年工業總產值達1.8萬億元,排名全國第五。

2015年7月,佛山市豪幫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豪幫陶瓷”)轟然倒閉,聞訊而來的員工、經銷商,聚集在該公司位於佛山市高明區更合鎮的廠房門口,討要欠薪、欠款。

豪幫陶瓷共有9條生產線,在行業內有著不錯的口碑。

“現在真是生死存亡的時候,壓力特別大。”佛山BOBO陶瓷公司總經理唐碩度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消息後,召集屬下開了緊急會議,想方設法進一步控制開支,應對行業寒冬。“沒想到形勢變化如此之快,戰火已經燒到家門口了。”他說。

佛山市陶瓷行業協會副會長白梅告訴南方周末,佛山的陶瓷企業都有著較強的實力,就連最小的一家公司,年銷售額也超過2000萬元,但眼下不得不“勒緊褲腰帶”精打細算度日。“去年還只是經營有困難,今年陸續已經有倒閉的了。”她說,外地的陶瓷企業,倒閉的現象已經十分普遍。

“對於傳統的制造業而言,現在已經不是經濟下行壓力,而是下行通道,”白梅說,“現實的問題是,活下來就是勝利,而要想活下來,所有的方法都要試盡。”

10月21日,南方周末來到位於佛山市季華路中國陶瓷產業總部三層的豪幫陶瓷子品牌“奇奧瓷磚”展廳前,看到玻璃大門緊閉,樓前的空地成了臨時停車場。唐碩度感嘆說,與前兩年人流穿梭的忙碌景象相比,中國陶瓷產業總部冷清了不少。

專門生產陶機設備的佛山廣龍氏陶瓷機械有限公司,近來對全國幾個主要陶瓷產區進行了一番市場調研,他們發現,迫於經營壓力,40%-60%的生產線已經關閉。“情況很糟糕,有的廠都開始放長假了。”該公司銷售總監龐麗玲告訴南方周末。

除了陶瓷行業以外,佛山的家具制造也馳名全國。順德區樂從鎮家具協會提供的數據顯示,樂從鎮全年的家具銷售額能達到600億-800億元。但樂從家具協會秘書長楊誌華告訴南方周末,在當前制造業疲軟的大環境下,家具行業面臨著深度洗牌的風險。“不光是家具生意難做,很多傳統制造企業的日子都不好過。”他說。

高處與低處

“新陳代謝屬於自然的經濟現象,而產業鏈低端環節的流失,並不值得過多的惋惜。”

制造業的轉移像水流一樣,永遠會流向成本更低的地方。自上世紀90年代,東莞憑借區位、勞動力、土地等優勢,承接了來自臺灣的產業轉移潮。高峰時,數千家臺資企業、港資企業幾乎能占到東莞經濟的半壁江山。

2008年之後,由於企業成本增長、勞動力結構變化,臺資、港資企業開始陸續從東莞轉移產能,比如著名的臺商寶成集團搬遷東南亞,晏邦回撤臺灣等。如今在東莞,仰仗人海戰術的“萬人大廠”已所剩無幾。

“大家都有心理準備,該怎麽應對都想好了。”香港人吳永學是東莞的兩岸經濟促進會(以下簡稱“經促會”)副會長,在商場搏擊多年,見慣了“冰火”交替。他說,新常態下的產業結構調整,自然會影響到東莞制造業的命運,但這只能算是2008年經濟危機的余波。

在香港上市的東莞時代皮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時代皮具”),是時尚名牌普拉達(PRADA)、蔻馳(COACH)的代工廠,該公司制造部總經理劉烈奎說,金融危機之後,隨著國內勞動力成本開始飆升,勞動密集型企業的利潤被不斷攤薄,到東南亞開工廠的東莞同行非常之多。

“國內產業工人的月薪為500-600美元,而越南雇傭一名員工的月薪為100多美元,要便宜得多。”劉烈奎說,盡管越南、柬埔寨、緬甸等國家,工業鏈條不夠健全,勞動力素質普遍偏低,出去的企業曾出現過小規模的回流,但最後完成轉移的代工廠不在少數,“必須轉的其實都轉得差不多了。”

在東莞厚街鎮擁有家寶玩具、寶贊鞋業兩家企業的經促會會長藍俊雄,這些年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臺灣老鄉一個個離東莞而去。幾年來,他也多次奔赴東南亞進行過實地考察,但最後還是打消了將工廠搬遷過去的念頭。

他觀察發現,2014年東南亞工人的工資已經比2011年上漲了20%,有些熱門行業甚至達到30%-50%。再加上這些國家工業基礎非常薄弱的劣勢,讓他認為只進行簡單的產業轉移並不是長久之計。“不出十年,東南亞的勞動力成本就趕上來了,那個時候怎麽辦,難道再往非洲轉,什麽時候是個頭?”

東莞戰略新興產業研究中心主任助理龔佳勇,對東莞的產業變遷有著長期關註。他發現,迫於勞動力成本上升而不得不轉移的工廠,大多為技術含量有限,勞動密集型的低端加工工業。

“工人的工資漲了,是發展的成果,是好事。”龔佳勇甚至發現,有一些企業因為附加值過低,連國家強制性的員工社保都承擔不起。他認為,新陳代謝屬於自然的經濟現象,而產業鏈低端環節的流失,並不值得過多地惋惜。

下定不去東南亞賺辛苦錢的決心後,藍俊雄精心籌劃了一個驚人的項目:直接到美國開工廠。

沃爾瑪公司采購高級副總裁韓斯漫(Michael Heintzman),曾做過15年的采購經理,與藍俊雄是多年的合作夥伴。他對南方周末說,10年之前,中國的勞動力成本足夠低,低到可以將產品的綜合成本拉下一大截。而現在,東莞雖然與美國本土的工資水平還有差距,但“人口紅利”這一優勢已不明顯。如果有供應商在技術創新上足夠優秀,足以填平遠洋運費、關稅壁壘的鴻溝,實現在美國生產比中國成本低的倒轉。

時代皮具主動出擊的做法與之類似。2010年,他們斥資千萬收購意大利一個近40年歷史的本土品牌托斯卡納(TUSCAN'S),選料、設計、生產全部由自己獨立完成。

工人正在加緊建設厚街鎮上的一個廣場,他們背後是厚街的標誌雕塑。 (南方周末記者 翁洹/圖)

去過剩產能的陣痛

“今年非常關鍵,轉型升級努力了這麽多年,這次是一個很重要的坎。”

東莞的傳統制造業面臨的是成本上的比較優勢逐漸喪失,而佛山這樣的內銷型制造業基地,遭遇的則是產能過剩的打擊。

“2008年是出口受影響,這一波是內需也產能過剩得很厲害。”剛剛對東莞、佛山兩地進行過實地調研的中山大學嶺南學院教授林江說。

以供給內需市場為主的佛山,對於2008年金融危機的印象,遠沒有東莞那麽刻骨銘心。“2008年基本沒什麽感覺,生意最好的是2010年,就是剛剛感受到一點點涼意,就又飆上去了。”楊誌華回憶道。

2008年次貸危機爆發前後,佛山的陶瓷企業生存一度十分困難,而到了2010年前後,陶瓷生意異常火爆,不計其數的陶瓷項目快馬加鞭,紛紛上馬。

“我都看不明白了,人家正經濟危機呢,這邊訂單爆棚,一刺激,稀里嘩啦都又上來了。”白梅說,經濟刺激方案成功拓展了內需,挽救了一批瀕臨危險的企業,但留下了制造業大幹快上、盲目擴張的後遺癥,以至於現在產能過剩到“誇張”的地步。

白梅認為,目前全國的陶瓷行業需求至多只有100億平方米,產能是140億平方米,至少有40億平方米的產能需要用破產倒閉、兼並重組的方式淘汰掉,“140個人,只有100個蛋糕,肯定會有餓死的。”

慘烈的去過剩產能過程中,也有一些名牌陶瓷企業在佛山這一輪行業調整中生存無虞。比如東鵬、蒙娜麗莎等公司趁著行業低谷,投入了上千萬巨資購買脫硫、脫硝的環保設備進行技術改造。“他們說,就算再困難,環保設備也要上。”白梅說,對於一些小工廠,環保要求本就不算達標,淘汰掉這部分高汙染、低技術的產能,對行業、對社會不見得是壞事。

今年前三季度,佛山市共完成工業技改投資288.65億元,為廣東省最高。

陶瓷生產對環境影響較大,經過早年“節能減排”的改造,佛山陶瓷行業汙染比較大的小廠房已所剩無幾。相對而言,家具行業還存在大量裝備落後、技術含量低,作坊式的小型加工廠。楊誌華分析說,如果將過剩產能壓縮,行業內要實現1/5-1/3的整合,才能達到比較合理的區間。

目前,佛山的陶瓷、家具老板已經有人開始到“第三世界”嘗試辦廠,但白梅認為,產能轉移是一個長期戰略,一朝一夕消化不了全部多余的產能。

“今年非常關鍵,轉型升級努力了這麽多年,這次是一個很重要的坎。”對比2008年的局勢,林江說,現在回想起來,經過那次陣痛,很多新的產業形態已慢慢發展起來。

“四新”經濟

傳統制造業的產能轉移,並未對東莞經濟造成打擊,這要歸功於“四新”經濟近年來的迅猛發展。

不過,傳統制造業的產能轉移,並未對東莞經濟造成打擊。

對外資的流出,東莞市政府並不擔心。10月26日,東莞市前三季度經濟形勢分析會上的數據顯示,今年1-9月,東莞關停外遷外資企業243家,但涉及合同利用外資僅3.3億美元,而同期東莞新簽及增資項目涉及合同利用外資金額38.5億美元。“事實上,近年來東莞引進的優質外資大項目越來越多,質量效益不斷提高。”東莞市商務局副調研員雷慧明說。

與此同時,東莞的經濟增長動力已出現結構性改變。

今年前三季度東莞實現地區生產總值4563.79億元,同比增長7.9%,超過全國GDP增速一個百分點。

前三季度,東莞全市完成固定資產投資1067.8億元,同比增長3.2%,遠遠低於同省的佛山(24.9%)、中山(18.3%)、惠州(16.1%)、江門(18.3%)。但東莞前三季度進出口總額7701億元,同比增長7.1%,在全國外貿總額前五名城市中排名第一。

這要歸功於東莞以跨境電子商務、現代物流等生產性服務行業為代表的“四新”(新技術、新產品、新業態、新模式)經濟近年來的迅猛發展。

今年1-9月,東莞引進的物流與總部企業等超億美元項目4宗,涉及投資金額19.5億美元,同比增長57.3%。據東莞市商務局透露,目前全市的跨境電商企業已達3500家,阿里菜鳥物流、京東商城、蘇寧雲商、1號店、敦煌網、大龍網等知名平臺相繼落地。

在東莞,一些家具制造企業也已實現“線上跨境交易,線下工廠服務”跨境電商“東莞O2O模式”,突破了目前跨境電商大件商品的瓶頸。

從事跨境電商服裝貿易的東莞創美公司總經理謝廣平告訴南方周末,時尚風潮轉瞬即逝,公司需要在第一時間,接收到世界各地消費者的偏好信息,並根據這些第一手的信息,對上遊供貨商提出款式、制作工藝的細致要求。

而在以前,動輒上千名員工的大服裝廠,根本不會遷就他的訴求。“我發現,東西賣起來方便了,但上遊的企業跟不上。”謝廣平說,“如果是小廠,就可以跟他們一點一點溝通,一個細節一個細節地慢慢摳。”

低成本的“萬人大廠”模式終結後,東莞慢慢又出現了小工廠、小作坊式制造業的回流。龔佳勇舉例說,如今勞動力成本高企,東莞虎門鎮的家庭作坊式的小服裝廠開始遍地開花。這種熟手生產更依靠工匠師傅的技藝積累,產品的設計、品質更為可靠,且能滿足個性化定制小批量生產。

“機器換人”則是廣東省近年推動傳統制造業轉型升級的一項戰略,所謂“機器換人”是以現代化、自動化的裝備提升傳統產業,推動技術紅利替代人口紅利。

這一戰略下,東莞致力於打造世界級無人機、機器人產業。據東莞市經信局介紹,2014年東莞全市“機器換人”申報項目達622個,總投資達53.2億元,遠超過去10年東莞技改資助項目的數量總和。

“中國仍然是世界上最活躍的市場。”唐碩度認為,只有夕陽企業,沒有夕陽行業,這輪危機挺過去之後,進行技術升級的企業領先優勢會更明顯。

珠三角 制造 造業 業的 的冰 冰與 與火 火之 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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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澳地區與泛珠三角的區域合作步上新臺階

來源: http://www.yicai.com/news/5009079.html

國務院3月發布了《關於深化泛珠三角區域合作的指導意見》(下稱《意見》),進一步加強泛珠三角地區——包括福建、江西、湖南、廣東、廣西、海南、四川、貴州、雲南等九省份以及香港與澳門之間的合作(簡稱為“9+2”)。中國政府早於2004年便簽訂《泛珠三角區域合作框架協議》,旨在加強在基建、產業與投資、商務與貿易、旅遊等各方面的合作,標誌著“9+2”合作的啟動。國務院這次發布的《指導意見》,更進一步將“9+2”區域合作升級至國家級規劃,凸顯了中央的重視。

“9+2”地區共占全國約五分之一土地面積、三分之一的人口以及三分之一以上的經濟總量,占比超越長三角地區。在地理上,“9+2”地區也處於優越位置,可成為國家“一帶一路”戰略下的重要橋梁。因此,“9+2”地區擁有巨大發展潛力,對國家未來的發展也具有戰略性地位。

港澳兩地人口在“9+2”地區中占比少於2%,但在經濟上的重要性不容置疑。雖然,在國內經濟快速發展下,港澳地區的經濟總量占比正在下降,但兩地在“9+2”地區中的經濟總量占比仍達10%。從國務院這次發布的《意見》中也可以看到,香港及澳門在泛珠三角地區中仍具特殊地位。內地九省份占地廣闊,擁有豐富資源以及強大的制造業及高科技產業基礎,正好與港澳地區領先的服務業以及與國際接軌的機制相輔相成。《意見》全文提及“港澳”二字超過40次,其中,“深化內地九省地區與港澳合作”更獨立成章,反映其重要性。事實上,國家自“十二五”規劃首次納入香港及澳門後,兩地的發展已成為國家全盤規劃的一部分,也標誌著香港及澳門與內地的進一步融合。

兩地與內地的經濟融合自回歸以來不斷深化,特別是香港與內地在金融領域上的合作,對人民幣國際化、資本賬戶進一步開放以及促進國內資本市場的發展等均作出了重大貢獻。內地企業的融資需求以及鼓勵企業走出去的戰略,也鞏固了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金融領域上的合作未來仍是融合的主要試驗場。《意見》特別提到,支持泛珠三角區域內企業在香港發行人民幣債券和香港企業在境內發行人民幣債券,加強資本市場和金融創新合作。這除了可進一步鞏固香港在離岸人民幣市場中的領先地位外,在當前在岸發債成本較低的情況下,也為香港企業提供了一個更廉價的融資渠道。

規劃上,香港及澳門在泛珠三角區域合作中的定位明確。其中,香港將繼續發揮作為國際金融中心、航運中心的優勢。澳門則會作為世界旅遊休閑以及商貿會議中心。在“一帶一路”的戰略下,香港及澳門的國際經驗,正好配合國內企業實施走出去戰略。當然,要推動以上目標時,硬件的配合是必要的。

長久以來,內地與港澳地區的基礎設施建設缺乏全盤規劃,造成重複建設,浪費資源。不過,近年情況有所改善,正在興建的港珠澳大橋以及廣深港高速鐵路等跨境建設,正是港澳與內地共同規劃的成果。推進港澳地區基礎設施與內地對接以及提高通關便利等,正是《意見》中深化內地九省份與港澳合作的其中一項具體措施。在“9+2”的合作框架下,各地的基建定位將更清晰,並可通過更緊密的合作發揮更大的協同效應。

事實上,經濟以及基建上的合作只是深化港澳與內地合作的一個環節。《意見》中還特別提及加強港澳地區與內地九省份的社會事務合作。具體措施包括探索港澳居民在內地就業及生活的制度安排,探索信用市場服務的互通、互認和互用。支持“9+2”地區內的學術及人才交流合作,加強協會以及各智庫間的聯系等。由此可以看到,港澳地區與內地九省份的合作模式正進入新的階段,從以往較著重經濟方面的合作,漸漸發展成多層次、更全面的合作交流。我們認為,更廣泛的民間交流,對增加內地以及港澳地區間的彼此了解及互信將產生積極作用。長遠而言,這有利於港澳兩地在“9+2”地區以至在整個國家的發展中發揮更大作用。

當前,在內地經濟增長放緩之下,港澳兩地的經濟發展也好像遇到了瓶頸。同時,在內地城市快速發展的追趕下,兩地也面臨著各種不同的挑戰。不過,這次國務院表布的《意見》正好肯定了港澳兩地在區域發展中的定位,也凸顯了兩地在服務業上的產業優勢。事實上,兩地的發展可與內地的發展相輔相成,香港離岸人民幣市場的發展與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正是其中的一個典型例子。

“一帶一路”戰略將為“9+2”地區帶來新的發展契機。我們相信,優越的地理位置,結合政策的配套,將可令區域間的分工更清晰,實現優勢互補、合作共贏的目標。同時,提升整個區域的發展,成為內地企業走出去以及外商走進來的南大門。在此過程中,香港及澳門除了可擔負中介人的角色外,更重要的是可通過更完善的基礎建設、更緊密的人員交流以及更寬松的行業準入條件等,將自身的服務延伸至內地九省份,擴大市場,解決發展瓶頸。

(作者系工銀國際研究部高級分析師)

港澳 地區 與泛 珠三角 區域 合作 步上 上新 新臺 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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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二手車取消限遷大限將至 珠三角限遷門檻是否拆除?

來源: http://www.yicai.com/news/5015244.html

自國務院辦公廳3月25日發布《關於促進二手車便利交易的若幹意見》(下稱《意見》)以來,二手車交易市場正發生一些變化。

葉偉(化名)原是廣州一家奔馳4S店的銷售人員,當他業績好時,一個月有一兩萬元提成。不過,他近日卻離開老東家,加入廣駿二手車行當起銷售經理。作為90後,葉偉有自己的想法。他在接受第一財經記者采訪時談道,盡管在奔馳當銷售人員時收入還不錯,但要開一家4S店資金投入非常大,相比之下,二手車門檻比較低,幾十萬就可以撬動,他看好這塊市場未來的前景,先通過打工熟悉行情,為自己未來創業做準備。

“目前,國家為二手車創造更好的交易環境,加上汽車金融正加速對二手車滲透, 國內二手車交易未來很有可能像歐美國家一樣蓬勃發展起來。“葉偉如此認為。

二手車市場

盡管前景美好,但當下二手車交易並不活躍,尤其是在限購又限遷的廣州,做二手車生意依然較難。葉偉指著一輛奧德賽二手車稱,這款2014年底出廠的MPV,他在收車時粗心大意誤以為是國五排放標準車,之後卻被環保局告知是國4車,由於是外地牌,如果廣州本地消費者購買將無法過戶,現只能買往外地,售價會打一定折扣。

不過,葉偉依然對珠三角在5月底二手車取消限遷心存一絲希望。葉偉給第一財經記者看其朋友圈轉發的一條消息,廣東省汽車流通協會繼征集二手車商意見之後,正力爭珠三角本月底取消限遷。

中國汽車流通協會的數據顯示,截至2015年底,全國約有95%的地級以上城市依據排放標準出臺了二手車限遷政策,其中12個城市要求國五排放標準,國四標準以上261個城市,國三標準以上51個城市,國二標準以上3個城市。

二手車限遷政策因嚴重制約著我國二手車市場的健康發展,故歷來備受詬病。2015年,中國汽車市場新車銷量為2459.8萬輛,同期全國二手車市場累計交易量941.71萬輛,不足新車銷量的50%,再次未能突破千萬大關。作為全國最大的二手車市場,廣東省二手車市場更是呈現五年來首次負增長。

商務部新聞發言人沈丹陽在今年3月談到,發達國家二手車與新車流通量比例一般在1.5:1以上,按照這個比例計算,未來我國二手車交易量可望超過3600萬輛。按照單車平均5.5萬元估算,二手車交易額可達近2萬億元。

為促進二手車市場健康發展,國家3月25日發布《意見》。其中“已經實施限制二手車遷入政策的地方,要在2016年5月底前予以取消”的限遷松綁這條意見最受業界矚目。近段,陸續有一些省份和城市重新明確了準入標準,部分城市制訂了國四排放車輛準入標準,或將排放準入標準降低到更低的國三、國二,甚至不設置任何排放標準。新疆伊犁州地區從5月5日起對凡是轉入伊犁州的車輛不再有國四限制,國二、國三車輛只要外檢合格均可轉入,這是自全國多地出臺限遷政策以來,第一個出現限遷政策松動的城市。

二手車市場

廣州二手車商金貴(化名)近日告訴第一財經記者,近段西部多個城市對二手車限遷也有松綁的跡象,廣西、貴州等地區部分城市降低了準入門檻,目前廣州國五標準以下的二手車很多都是賣到西部地區,以及有少量銷往韶關、茂名、梅州等廣東非珠三角城市。而珠三角地區9個城市之間,只有符合國五標準的二手車才能夠遷入,但這基本上是2015年起生產的汽車才吻合條件,占比不足10%。

“廣州、深圳有不少豪車車源,除了當地客戶消費,此前還有相當部分銷往周邊的佛山、中山、東莞等珠三角地區,但目前珠三角地區國五以下車輛限遷,二手車往往是靠外省客戶,消費能力大打折扣,還有涉及到運費等問題,利潤很薄,動輒還會出現虧損。”金貴說。

去年3月1日起,廣東省實施國五標準以下的二手車禁止在珠三角地區進行遷入登記的新政。而廣東省汽車流通協會以及汽車廠商通過努力,為珠三角國四汽油車清庫存爭取到9個月的緩沖期。廣東省環境保護廳做出一定讓步,原則上讓珠三角各市實施國五排放標準時間不得遲於2015年12月31日。

而國家出臺《意見》後,珠三角不少二手車商再次重燃希望,力爭解除國五的“緊箍”。 金貴接受第一財經記者采訪時談道,假如國五標準以下的二手車可以在珠三角自由流通,二手車商一輛車可多賺幾千甚至上萬元,但或許這只是美好的願望,預計實現的可能性不大。目前,他所在二手車行一個車位每月費用平均下來是2000元,停放時間久的話很容易虧損,所以他並不敢囤車。等到5月底看是否有新政策出臺,只要一輛二手車的利潤達到2000元以上就立刻出手。

中國汽車流通協會會長沈進軍17日接受第一財經記者采訪時談到,取消二手車限遷政策,對促進中國二手車市場交易活躍度將起到很大作用。不過,從大氣汙染防治的角度,《意見》還是給二手車限遷政策留了個缺口,明確指出“國家鼓勵淘汰和要求淘汰的相關車輛及國家明確的大氣汙染防治重點區域(京津冀:北京、天津、河北,長三角:上海、江蘇、浙江,珠三角:廣州、深圳、珠海、佛山、江門、肇慶、惠州、東莞、中山等9個城市)有特殊要求的除外”。 沈進軍表示,他個人尊重國家這一決定。

全國 二手車 二手 取消 限遷 大限 將至 珠三角 門檻 是否 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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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豐中國深耕中國市場 將重點投資珠三角地區

來源: http://www.yicai.com/news/5027415.html

6月14日,銀監會第五十場銀行業例行新聞發布會迎來了首家外資銀行,匯豐銀行(中國)有限公司(下稱“匯豐中國”)。

“‘根植中國’是匯豐人引以為傲的一個表述。”匯豐大中華區行政總裁黃碧娟介紹,香港上海匯豐銀行自1865年成立以來,從未間斷過對中國內地的服務。

亞太區是匯豐集團的全球戰略重點,而中國更是其中一個優先發展的市場。去年6月,集團宣布加快亞洲業務拓展,包括重點投資廣東的珠三角地區,憑借粵港經貿合作優勢,在廣東打造具備規模的銀行業務。

緊握人民幣國際化和“一帶一路”機遇

近年來,隨著利率市場化、人民幣國際化、自貿區建設、資本市場開放等多項改革措施的陸續推進,匯豐中國積極參與首批試點,並在多個領域保持在外資銀行中的領先地位。

“人民幣在全球用得越來越多,匯豐業務發展的機會也會越來越好。”談及人民幣國際化,黃碧娟表示,近期中美雙方關於加強在美國進行人民幣交易與清算的合作取得一些新進展,人民幣一直在走向國際化貨幣的道路上。匯豐很早就在全球超過50個市場具有人民幣服務的能力,也是首家在全球六大洲開展人民幣貿易結算的國際性銀行。同時匯豐中國也是離岸首支人民幣新股的發行行。

在推動“一帶一路”戰略方面,匯豐中國也進行了探索。黃碧娟表示,在“一帶一路”投資過程當中,人民幣被采用的機會越來越多,匯豐也可以發揮其在人民幣國際化業務上的專長。匯豐中國為“一帶一路”成立了專門的團隊和工作小組,去跟蹤和支持這些業務。

黃碧娟舉例稱,最近香港團隊與中國境內團隊合作,為中國電力技術裝備有限公司在埃及的第一個輸電線路工程提供跨境金融服務,這個項目將來能為該地區約1600萬家庭提供電力,為當地創造大概7000個就業機會。這也顯示匯豐利用其全球網絡在“一帶一路”方面捕捉業務尋找發展的機遇。

聚焦珠三角 深化粵港合作

2007年,匯豐成為首批本地註冊的外資法人銀行。在近10年的時間里,匯豐中國積極參與並支持內地金融改革和開放,持續擴展業務範圍、增設服務網點、培養本地人才,實現規模和業績穩步增長。如今,匯豐在50多個城市設立了170多個網點,員工規模也發展到6000多人,與本地註冊時相比幾乎翻了一番。

黃碧娟表示,亞太區是匯豐集團的全球戰略重點,而中國更是其中優先發展的市場。去年6月,集團宣布加快亞洲業務拓展,包括重點投資廣東的珠三角地區,憑借粵港經貿合作優勢,在廣東打造具備規模的銀行業務。

據介紹,受惠於CEPA(《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系的安排》)的逐步落實以及廣東自貿區建設的推進,粵港兩地的經貿合作日趨緊密。匯豐中國是廣東地區網點最多的外資銀行,目前共設有64個網點,其中50個位於珠三角地區。

黃碧娟表示,要利用香港的業務經驗重點發展珠三角地區的零售業務和對公業務。零售業務方面,希望能在廣東建立一個更大的服務平臺,發展零售網點和電子平臺。在對公業務方面,在珠三角的經驗也是基於匯豐中國以前服務很多香港企業在珠三角的業務。匯豐中國在廣東服務做貿易的進出口客戶,也做了很多本地企業的業務。香港企業很多已經在珠三角地區設立了後臺和制造工廠。

黃碧娟進一步表示,匯豐中國已經在外匯、利率、風險管理等方面具有良好的基礎,能夠提供全面的金融服務。在廣東地區,匯豐中國做過很多人民幣和外幣債券的發行,也涉及廣東企業到香港IPO、在海外做收購合並等,匯豐中國可以利用粵港合作的基礎來進一步發展合作。

匯豐 中國 深耕 市場 重點 投資 珠三角 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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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三角制造業“換血再造”:每分鐘都在虧錢,賣房產撐下去

來源: http://www.yicai.com/news/5028788.html

制造業需求不振、訂單下滑的苦日子過去了?

深圳小企業主曾明(化名)最近很疑惑:作為生產和代加工MP4的企業業主,今年開年後,他發現訂單量莫名地增多了。在參加了一次同行聚會後,他找到了答案。

那次聚會上,他驚訝地發現少了一些熟悉的面孔,一問才知道去年一批同行企業關門了。

曾明的訂單量與去年同期相比翻倍,現在每個月的銷售額超300萬元。他告訴《第一財經日報》記者:“我分析了一下,可能是因為去年大環境不好,一些工廠要麽不開要麽轉做別的行業,競爭對手變少了。”

可惜即使訂單增多,也並不意味著盈利增加。

日前,中國改革基金會國民經濟研究所副所長王小魯在深圳現代創新發展研究院舉辦的關於“中國經濟結構”的講座上表示,中國制造業現在面臨的一個問題是:在高新技術產業由於知識產權保護不力和過繁的政府審批等門檻尚未充分發展起來之際,過去那些依靠低附加值和廉價勞動力來支撐的傳統勞動密集型產業,比較優勢在不斷地減弱。

在中國制造業重鎮“珠三角”,這一現象尤為突出。雖然高端制造業在崛起,不少企業接單接到手軟,但是傳統勞動力密集型企業仍然在節衣縮食,試圖熬過冬天。

由於對成本非常敏感,部分傳統勞動力密集型企業,繼續走在將工廠撤離珠三角核心城市的道路上。與此同時,珠三角內部的大整合漸成潮流。一些大體量、領軍型的科技型企業加速在該區域內部重組和調整,比如,將研發總部放在深圳、生產基地搬到地價相對較低的地方。

在結構轉型的浪潮沖刷下,無論企業主們意願如何,他們無可避免地將被卷入。這一過程中,悲喜交加的故事不斷上演。

“每分鐘都在虧錢”

電子業是珠三角支柱性產業之一。曾明已經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5年了,但是對明年的業務前景仍很茫然。

他吃不準明年形勢會怎麽樣。他在考慮,要不要跟隨身邊一些企業主朋友的步伐,將工廠搬到成本更低的城市。

對於很多中小企業主而言,想到“往外挪一挪”的時候,很少會選擇成本較低的東南亞國家。

深圳市電子行業協會的林波(化名)對本報記者表示,“企業搬去東南亞國家,雖然說會降低用工成本和租金,但是需要考慮政局的因素,還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困擾,比如說東南亞某些國家的工人加班意願不強等。”

東莞、惠州等周邊城市被深圳這些企業主視為理想的遷入地——廠房租金和人力成本相對便宜,且距深圳只有兩三個小時車程,物流幾乎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但東莞也不是萬能的。隨著珠三角經營成本的整體上升,東莞的一些企業主也在考慮將廠房搬到租金更便宜和人力成本更低、用工更穩定的內地城市。

東莞一自動化設備制造商陳銘(化名)感嘆,經營成本上升得太快了,如果他不是本地人,也想把工廠外遷了。

陳銘的工廠現有兩三百位員工。其中研發人員30多位,每人月薪1萬多元;普工工資也在3000元左右。

工廠已經連續虧損兩年。2014年,陳銘的公司虧了300多萬元,去年虧了500多萬元,今年到現在月虧損30萬元左右。

讓人意外的是,虧損是在手握大量訂單的情形下發生的。

雖然比去年下滑了三成,但是今年每個月的訂單金額仍有3000多萬元。然而在刨除人力成本、原材料等之後,利潤所剩無幾。

陳銘面臨著和許多中小型企業同樣的窘境:在收入上,有些老客戶的報價多年沒變,競爭又太激烈他不敢加價;而在支出上,人力等各種成本持續上漲。

“訂單接得越多,虧得越多。”他說。

本報記者從珠三角多家企業了解到,不少工廠都存在這種情形:接訂單只是為了維持工廠運轉,而非賺錢。

陳銘說,春節工廠放假歇業期間是他最開心的時候。不僅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而且醒了之後不用眼睜睜地看著工廠每分鐘都在虧錢。

為了支撐現在的工廠,陳銘賣掉香港的房產,套現了1800萬元。

和記者聊起這個話題時,他顯得有點難堪:“我也看過很多報道知道當下的情況,用賣房子的錢來開工廠有些傻,但是實在不甘心就此關門。”

和陳銘類似,很多還開著工廠的企業主除了現實的考慮之外,也有著濃厚的實業情結。東莞市電子行業協會秘書長尹建文告訴本報記者:“只要有單子接,即便虧一點,大家也都堅持著。”

持續遷移

尹建文在走訪中也發現,今年東莞部分電子企業雖然暫時沒有關閉在本地的工廠,但是受內地政府招商引資的政策吸引,去內地城市增設了工廠。

在外界擔憂這座曾經的“世界工廠”地位不保時,也有區域經濟觀察人士認為這是產業結構轉型陣痛中必經之路:肯定會有一批不符合轉型條件的工廠被清出去。這些工廠,尤其是小的電子產業、來料加工廠等,或再往內地走,或搬到東南亞、非洲,或關門。

來自當地官方的聲音也強調,行業有進有出,實屬正常。

去年年底,東莞市人力資源局副局長吳柏安告訴本報記者,如果一個工廠關門,人社局很快會協調好後續事宜,釋放出來的勞動力70%很快能解決就業。並且,經過他們部門處理的企業數據都比較平穩,沒有大的變化。他補充道:“一些以加工制造為主的工廠和一些外資企業雖然關門或遷走了,但是一些高科技、大品牌公司也在崛起。”

深圳市委黨校副校長譚剛說,附加值低的傳統制造業處在產業鏈的底端,對成本很敏感,它們的利潤空間不足以支撐高成本,因而采取的搬離路徑都是從高成本城市向低成本城市走。

各顯神通

一味撤退不是辦法。它們的另一條路是往產業鏈的上遊走,從對成本敏感的、單純的制造環節向技術研發升級。

不過,資金讓很多傳統制造業中小企業主的升級夢想還未騰飛,便已跌落。曾明和企業主朋友們喝酒聊天的時候,發現80%的參與者都認為,企業要想有所突破,資金是最大的難題。

投吧,怕打水漂。不投吧,早晚會關門。這是個兩難的命題。

也有人在瞅準行業後投入巨額資金,放手一搏。

許明旭此前在揭陽開了七八年的工廠,生產電纜。2012年,一個偶然的機會,他接觸到觸控屏行業,判斷其應用前景廣闊,就開始生產手機和電腦觸控屏,先後投入一個億。這筆資金主要用於從臺灣購買先進設備,以及引進20多位研發人員,包括在臺灣銷售點上班的2位博士。

現在回想起來,許明旭慶幸自己走了一步正確的棋。他告訴《第一財經日報》記者:“當時一狠心就重新創業了。我們設備先進,自動化程度高,生產工藝好,目前在華南地區鮮有對手。”

如今,他已經成功轉向高技術行業,他的新公司廣東泰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經成為揭陽政府對外重點宣傳企業之一。

更多的中小企業主只是謹慎投資,小心翼翼地試探市場對新產品的接受程度,或者另辟蹊徑:抱緊高科技企業的“大腿”,尋找合作機會。

生產3D傳感器的深圳高新技術企業奧比中光負責人黃源浩告訴記者,身邊有不少從事制造業的朋友羨慕他所在行業的誘人前景,但是奈何技術門檻高、投資資金龐大,退而求其次想做他們的代工廠,或者做配件提供商。

從美國回來創業的黃源浩完全感受不到上述企業主們經歷的寒意。現在,他最大的煩惱是如何盡快完成應接不暇的訂單。

值得一提的是,附加值高的科技型產業在珠三角核心城市工業中的比重正日益加大。

今年一季度,深圳先進制造業增加值、高技術制造業增加值分別增長9.6%和11.9%,分別占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達75.8%和67.3%。廣州高新技術產品產值占規模以上工業比重為45.3%,同比提高1個百分點,對該市規模以上工業增長貢獻達71%。東莞先進制造業增加值、高技術制造業增加值也分別高速增長13.3%和17.0%。

傳統產業年輕人流失

一些優勢傳統制造業正面臨一場悄然襲來的危機。

深圳服裝企業藝之卉時尚集團的創始人趙卉洲對本報記者表示,很多傳統工藝未來可能招不到人了。

她對記者舉例說:“比如說紮染工序,年輕人不願意幹,現在的工人平均年齡已經四五十歲了。再過十年,等這批工人老了之後,就可能無人可招了。這不是工廠轉移到哪里能解決的問題。”

她所擔憂的事,確有可能會影響該行業的走向。

深圳在短短30多年的發展中,形成了6大優勢傳統產業,除了服裝業外,還包括機械、鐘表、家具、印刷包裝和黃金珠寶。

不過隨著深圳產業布局的調整,新興產業發展的勢頭漸漸蓋過這些優勢傳統產業。2009年,深圳開始布局戰略性新興產業。時至今日,深圳已經形成生物、互聯網、新能源、新材料、文化創意、新一代信息技術、節能環保等七大戰略性新興產業。

目前,深圳戰略性新興產業增加值占GDP的比重達35%,遠高於全國8%的平均水平,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接近50%,已成為穩定深圳經濟增速的強大動力。

在新興產業成為拉動深圳經濟發展的“引擎”之時,優勢傳統產業的地位仍然不可小覷。

深圳服裝行業協會秘書長張洪濤向本報記者介紹,深圳服裝行業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幾乎都是代加工,但是現在90%以上的企業都擁有自有品牌了,其中有很多大品牌。

他補充道,去年整個行業的銷售額達到2100億元,包括內銷和外銷。在國內大城市高端商場的占有率高達60%以上。

然而,在人口紅利逐漸消失的背景下,這些優勢傳統產業的制造業企業主被迫花費高額資金更新設備。

趙卉洲上周拜訪一些工廠時,發現很多傳統工藝環節已經招不到工人,工廠只能購買設備,讓機器來替換人工。

此前,趙卉洲和幾家頗具實力的同行也試圖合作辦一所職業學校,培養技術型人才,並定向輸送工廠。但是市場調查後發現,現在的年輕人多是獨生子女,父母不願意他們進工廠了。

當地政府正在大力推動 “機器換人”。去年3月份,廣東省出爐了一份《廣東省工業轉型升級攻堅戰三年行動計劃》。根據計劃,廣東省未來三年工業技改投資總額將達9430億元,1950家規模以上工業企業開展“機器換人”。此外,工業機器人示範應用重點覆蓋紡織服裝以及汽車、摩托車制造、家電、五金、電子信息、建材等珠三角傳統優勢產業。

深圳工廠關門的更多?

在新一輪結構調整中,珠三角正呈現出一個鮮明的特點:珠三角內部的大整合漸成潮流,高科技企業在這個區域內重組和調整中擔當主角。

上述深圳電子行業協會人士林波常年與中小企業打交道。他感覺今年經營狀況並未好轉,企業對短期的看法也不樂觀。很多出口型的企業抱著希望去參加展會,如果能接到單,就有續命的資本,但是即便續命了,也擔心維持不了多久。

而在東莞,尹建文發現今年訂單量比去年穩定,有些企業甚至還有增長,招人相對往年也要容易一些。他介紹,協會會員企業有230多家,從去年到現在關閉的會員企業不到10家。

針對上述兩種不同的感受,深圳綜合開發研究院旅遊與地產研究中心主任宋丁對記者分析:“這幾年,華為的終端公司從深圳搬去了東莞,東莞市政府也從其他地方引進了一些大型高科技企業。這些巨量級的企業一過去,就把周邊的中小企業都搞活了。對於這些企業來說,主要是升級,從低端的加工制造升級到為高端的產業提供零配件。”

他說,而對於遷出地深圳的企業來說,更多是轉型,要麽是轉到第三產業,要麽是將工廠遷出深圳了,所以工廠關門的看起來比較多,但其實深莞兩地都是在往好的方向走,都是在順應當地的發展趨勢。

2012年,華為在東莞松山湖註冊了華為終端(東莞)有限公司。2014年9月,中興通訊斥資百億在廣東河源建研發生產基地。2015年11月,比亞迪與廣東汕尾簽署合作框架協議,將在汕尾投資建設新能源汽車產業基地等6個項目。

今年5月份,華為終端(東莞)有限公司在2015年成為東莞營收和納稅第一大戶的消息傳出來後,引發了外界對深圳制造業的憂慮,“華為跑了”、“中興跑了”等言論甚囂塵上。

隨後,深圳市市長許勤公開澄清。據媒體報道,5月29日,許勤表示,中興、華為等企業不僅為深圳經濟發展做出貢獻,更是深圳對口支援廣東東部地區發展計劃的一部分,但是華為、中興不會離開深圳。

宋丁也認為,大企業將制造環節遷出深圳,是重新進行戰略布局和產業調整的結果,也有利於珠三角區域的整體發展。“珠三角內部整合的最大好處是,充分利用原有的產業平臺,企業騰籠換鳥的成本低,政府政策的落實也非常快。” 他說。

城市定位謀變

2008年,廣東開始實施“騰籠換鳥”戰略,即改變粗放型的增長方式,騰出產業調整、升級空間。

由此,當地政府對東莞市的戰略定位也發生了變化。

2015年,東莞市明確提出了城市發展目標——“建設國際制造名城、現代生態都市”。東莞市委政研室副主任羅永峰說,從“世界工廠”向“制造名城”的轉變,就是從來料加工型、生產車間型向創新驅動型、品牌生產型轉變,是更加註重品牌化、科技化和美譽度的產業鏈轉型升級。

而深圳,在土地資源緊張和工業“肥水”溢出的背景下,究竟是該堅持以工業為主導,還是應該轉向服務業?

幾年前,深圳綜合開發研究院區域發展規劃研究所副所長劉國宏曾經就深圳企業出現外遷趨勢做了一項調研,“最後政府還是認為應該牢牢抓住制造業的優勢。”

盡管沒有大力扶植,深圳第三產業發展勢頭依然迅猛。

根據深圳市統計局發布的《2015年深圳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第二產業增加值7205.53億元,增長7.3%;第三產業增加值10291.80億元,增長10.2%,增幅高於第二產業。同時,第三產業增加值占全市生產總值的比重為58.8%,高出第二產業將近18個百分點。

深圳本地有一種意見認為,2020年,深圳的第二產業比例可能下降到35%以下。而如果第二產業比重降至35%以下,意味著深圳的產業發展變得不均衡。

劉國宏認為,經濟孵化是個天然的過程,與深圳GDP總量接近的新加坡工業比重已經跌到了25%。“一味地說保留工業用地和工業體量,是不現實的。但從城市的健康發展角度而言,深圳市政府還是要維護一定的工業體量,還會向工業有比較多的傾斜。”

珠三角 制造 造業 換血 再造 分鐘 都在 在虧 虧錢 賣房 產撐 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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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三角基建刺激港企北上 前海自貿區後勁十足

來源: http://www.yicai.com/news/5029208.html

在香港寫字樓市場出現稀缺的情況下,世邦魏理仕發布報告稱,隨著珠三角的基礎建設逐步完善,越來越多的香港企業將會到內地尋求發展機會,深圳前海自貿區首當其沖。

世邦魏理仕發布《大珠三角基礎建設展望》報告稱,看好珠三角大型基建項目的推進對區內城市融合及經濟發展的重要拉動作用,當中位於深圳前海自貿區的寫字樓市場將感受到來自香港公司的強烈需求。

世邦魏理仕香港、華南及臺灣研究部主管陳錦平在香港的研討會上稱,大珠三角的四個核心城市廣州、深圳、香港、澳門貢獻了區域GDP的70%,其中以金融、專業服務、現代物流以及IT產業為主導的深圳前海自貿區最具發展潛力。據統計,截至2016年第一季度,共有74000家公司在深圳前海註冊,而5月底,這一數字估計達到80000至85000家,由此可見前海地區發展之迅速。

陳錦平認為,這一增長歸功於大珠三角正在進行的基建項目建設,包括廣深港高鐵和港珠澳大橋項目。這些基建項目拉動了廣東自貿區的經濟發展,在此過程中,香港、澳門、珠三角三地在人口、資金、貨運等的流轉明顯加快。自貿區及傳統商圈的日漸成熟會令地區內經濟活動增加,收入、消費力及旅遊吸引力提升,從而使大珠三角成為大中華以至亞洲地區的一個領先的大都會。

陳錦平相信,隨著高鐵的完工,考慮到成本因素,更多來自香港的公司會選擇在深圳設立辦公地點。世邦魏理仕研究部此前發表的《全球主要寫字樓租用成本》調查報告顯示,香港中環超越倫敦西岸成為全球最昂貴寫字樓市場。而標準普爾此前也指出當前香港寫字樓的空置率僅為2.7%並持續走低,但租金卻長期居高不下。對於想在香港發展業務的公司而言,深圳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隨著基建項目的推進,不少人擔心前海自貿區過度建設的問題。陳錦平表示這樣的擔心沒有必要,當前的商用寫字樓就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截至今年第一季度,前海有74000間公司,假設每間公司需300平方米的辦公地點,這一需求總和為2200萬平方米,而政府規劃中的寫字樓建設面積僅為1800萬平方米。同時,在深圳前海自貿區註冊成立的公司數量仍在繼續攀升。

根據規劃,到2020年,大珠三角的人口將從2014年的6800萬人增至8100萬人,經濟規模將擴大至1.7萬億美元。世邦魏理仕此前一項報告顯示,如果把大珠三角地區跟其他獨立國家相比,其GDP在全球能排到第13位,超過澳大利亞的GDP總量。按目前的增長速度,這一數字預計將在2020年超越韓國,達到全球第10位,接近加拿大的GDP水平。

大珠三角區域目前有廣州、深圳等九個主要城市,以及港澳兩個特別行政區,一直以來是華南板塊的經濟引擎,以全國0.6%的土地面積和5%的人口貢獻了中國1/8的GDP。盡管中國經濟整體增速放緩,但廣州和深圳的GDP仍然保持著7%年增長率。

世邦魏理仕的報告還指出,都市區內一小時生活圈及兩小時橫越大珠三角實現後,居民穿梭於地區內各城市將更加頻繁,拉近了生活模式。對於旅遊業而言,高鐵開通後還會形成協同效應,帶動區域內的一周行,使7天的珠三角深度遊成為可能。

珠三角 基建 刺激 港企 北上 前海 自貿區 後勁 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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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商行生存系列】珠三角銀行業 “城”不敵“農”

如果你是一個外地人,出差到了廣州的CBD珠江新城,你絕對難以想象,20年前這里還是一大片菜地。而緊鄰珠江新城的獵德村,曾經是廣州天河最窮的城中村,借珠江新城興建的東風,2007年拆遷興建37棟複建房,一舉晉身CBD地段新貴,前幾年被外界戲稱為“廣州第一牛村”,這里有不少坐擁十幾套房、年入百萬的村民,村內馬路邊常常停著不少豪車。

這些拆遷拆出來的“大戶”,曾經是忠實於農村金融機構的客戶;一度臟亂擁擠的城中村讓高大上的城商行在這里幾乎絕跡。而現在,這些特別富裕的農村和村民,被大中小銀行一哄而上地爭搶,讓一些農商行倍感競爭壓力。

不過,透過局部看全貌,在珠三角,手握大把村社集體經濟組織資源的農商行,日子過的遠比城商行優越。

紮根競爭小的農村

近日,《第一財經日報》記者對比了珠三角銀行業的經營數據發現,掛著“農”字頭的農商行,無論是規模還是凈利潤,多比掛著“城”字頭的城商行要闊綽。

本報記者從有關渠道獲得的數據顯示,除廣發銀行、招商銀行和平安銀行這三家總部設在廣東的全國性銀行之外,廣州農商行已經位列廣東省內區域性銀行的頭位。2015年末,其資產規模為5828億元,實現凈利潤50億元,與同在一個地區競爭的“老司機”廣州銀行拉開了不小的差距。廣州銀行2015年末資產規模為4152億元,實現凈利潤31.6億元。

同樣的現象出現在東莞。2015年末,東莞農商行資產規模為2996億元,實現凈利潤38億元;東莞銀行資產規模1920億元,實現凈利潤18.7億元。而地處佛山的順德農商行,其資產規模和凈利潤也高出東莞銀行一截,2015年末資產規模2246億元,實現凈利潤29.4億元。

為何會出現這種與傳統刻板形象相反的局面?

近日,上述某城商行一級支行行長對《第一財經日報》記者感慨:“在市中心和城鄉結合部,村民比市民有錢,村社經濟體也很有錢,這是‘城’幹不過‘農’的一個主要原因。這些村社經濟多靠物業出租和土地出租為生,還會引進一些工業園區,依靠土地增值積累了大量資本,且資金的流動性並不強。農商行在這一塊的市場非常強勁,這塊存貸款業務幾乎沒有競爭者。”

本報記者獲得的一份廣州天河區某村社2014年的財務報告顯示,物業出租是該村的主要收入來源,2014年1~8月出租應收金額高達1億多元;土地出租應收金額680萬元。這還不算未入賬的17塊集體土地、23座房屋建築和5000畝林地。

廣州農商行2015年年報數據顯示,去年10月,該行開展了為期2個月的村社走訪,總行走訪了200個村社,經營機構走訪了1295個村社,創新設計農村金融服務3.0方案、村社普惠金融工作方案。2015年末,涉農貸款余額260億元,同比增長25%。

北京農商行也披露,截至2015年末,該行新農村建設貸款余額為184.6億元。農工商公司是鄉鎮村集體資產的運營管理者,截至2015年末,該行農工商公司類客戶貸款余額為190.82億元。

儲蓄存款綜合經營成本低

這種長期與村民和村社保持住的粘性,給農商行帶來了大量儲蓄存款。而目前,銀行業發展的基石仍然是——存款。

“銀行的業務結構是根據客戶結構來設計的。農商行的儲蓄存款非常高,而城商行的核心存款主要是對公存款。這兩年,廣州農商行的儲蓄存款大約占比50%,而廣州銀行的對公存款卻在70%上下。”上述城商行支行行長表示。廣州銀行2015年年報亦表示,去年末廣州農商行村社開戶率達99%,村民開戶率達87%。

本報記者梳理了相關銀行2015年年報,以順德農商行為例,存款方面,2015年末儲蓄存款占比67%,2013年~2015年一直維持在65%~69%之間。“本行吸收存款中儲蓄存款占比較高的主要原因是本行網點分布廣泛,在當地市場份額較高。”該行在年報中表述,截至2015年底,該行人民幣存貸款同業比例分別為46.26%和39%,繼續穩居順德地區同業首位,其中存款市場占比創下該行歷史新高。

東莞農商行2015年年報亦顯示,截至去年末,其各項存款余額1792億元,東莞市場占有率20%,存款市場占有率自1996年以來連續20年居東莞市銀行業首位。

另有銀行業人士對本報記者表示,儲蓄存款的綜合成本相對低,且存款相對穩定。而對公存款的客戶維護成本很高,因為對公客戶的需求往往要複雜很多。例如,一個1億元存款的對公大客戶,其金融業務需求一般涵蓋貸款、理財、國際業務、資金歸集、現金管理等多個方面,每一種業務都需要相應的系統建設。需求越多,對系統建設的要求越高。銀行的對公業務,有很多成本花在系統建設上。

而零售客戶的金融需求相對簡單,多集中在存取款和理財業務上。“公司客戶和零售客戶的存款利率是一樣的,但綜合下來,運營成本有很大差別。”

農商行強勁的吸存能力,與其在城鄉結合部和農村地區廣泛的網點布局是分不開的。

截至2015年末,廣州農商行在廣州市內有372家支行、199個分理處,還設有46個半自助網點,網點數量為廣州地區銀行業首位,近80%的網點分布在廣州各村鎮;東莞農商行的一級支行、二級支行和分理處加起來一共有520個網點;北京農商行下轄694家網點,號稱唯一一家金融服務覆蓋北京市所有182個鄉鎮的金融機構。

而廣州銀行在廣州的網點只有87家,東莞銀行在當地大約有120多家網點。這些網點絕大部分在市中心。

“農商行由農村信用社逐漸改制而來,一般都有五六十多年的歷史,長期紮根在農村,靠網點取勝。現在大中型銀行和小城商行的市場都集中在城市,競爭異常激烈和飽和,但農村這塊市場的競爭卻小很多,農商行長期服務農村,在農村金融服務上沒有哪家銀行可以超越。”上述城商行支行行長說。

另一家城商行某分行行長則說,當地政府往往也會給農商行一些業務上特有的支持,“比如,發放給農民的補貼,有些地方只通過農商行系統。一些鄉鎮的基礎建設貸款,也只給農商行。”

蛻變的農村帶來銀行轉型需求

不過,雖然在農村地區競爭優勢明顯,很多農商行依然選擇了向綜合化經營方向轉型,以保持區域競爭優勢。

以廣州農商行為例,目前已經發起成立了24家村鎮銀行,設立了珠江金融租賃公司;重慶農商行參股設立了重慶汽車金融消費公司,控股設立了渝農商金融租賃有限責任公司,還控股設立10多家村鎮銀行;江陰農商行股東大會陸續通過了籌備設立金融租賃公司、汽車金融公司、消費金融公司及投資子公司的議案。

“看今天的珠江新城,可以想到,現在的農商行,其業務與城商行有什麽大的區別呢?如果還局限於以前農信社的那一套業務,再不轉型和創新,發揮綜合經營的協同效應,未來遲早會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廣州一位農商行高管對本報記者如此感慨。

商行 生存 系列 珠三角 銀行 不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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