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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專訪 《胡潤百富榜》創辦人 胡潤揭內地富豪面紗

1 : GS(14)@2010-09-26 12:50:51

2010-9-18 iM  

本月全球最矚目盛事之一,莫過於全球兩大首富巴菲特和蓋茨並肩前往中國,與一眾內地富豪會面。「誰是中國最富有的人?」這問題霎時又再備受關注。

11年前有人因提出這問題,卻得不到答案,便自己着手調查研究,誤打誤撞創下中國首個本土製富豪榜,從此成為中國富豪專家,也成為外界認識中國的重要綫索。這名成功打進內地富人圈的專家,隨時可將中國富豪面貌、特質、喜好,娓娓道來,他本身卻是一個來自英國的老外會計師——Rupert Hoogewerf,中文名叫胡潤。

這個訪問,就在夾中夾英的情況下開始。

「你們是中文雜誌,那我們就用中文談吧,but no Guangdonghua(廣東話)。」胡潤以流利英文說了這句話後,我們便轉用普通話溝通,畢竟已在上海生活了15年,加上曾在中國留學,這老外早就懂如何跟中國人混熟。

胡潤這名字,讓人直覺他是一位老伯,直至見到眼前這說話佻皮、動作多多的年輕企業家,才知他只有41歲。「我本來叫胡儒佩,是一個台灣老師在1989年給我改的,但我不喜歡,太複雜,太傳統。」他原名Rupert Hoogewerf,原籍盧森堡,在英國大學畢業,曾在中國人民大學學中文,是一位英國註冊會計師,在倫敦及上海安達信工作7年,在派駐中國期間改名胡潤。

創榜10年門檻變20倍

1999年起他首創「百富榜」,至今已製作逾10年,是中國歷史最長的富豪排行榜,見證中國當代富豪階層出現的巨變。

隨着胡潤富豪榜十年來的發展變化,胡潤這「外人」也見證中國富豪的面貌變遷,總結來說有「三多」:富人數目多了,整體財富多了,花錢多了也細緻了。

據胡潤統計,至2009年底,全國(港澳台除外)的千萬富豪人數已達87.5萬人,比去年增長約6%。其中的億萬富豪更有5.5萬人,比去年增長約8%。「人數在最近3年,自2007年開始突然上升,相信與股市有關。」胡潤說。

至於搜查全國最有錢人士的百富榜名單,則不論名單上人物如何變化,這10年來入榜的富豪數目和資產門檻,都一年比一年高。

1999年首個富豪榜只有50人,當時榜尾的富豪身家是5,000萬元;到2009年入榜門檻變成10億元,而且上榜人數再倍增至1,000人。

不但富人數目大增,胡潤說,企業家對財富處理也起了很大變化。「以前他們可能只有一兩年的營運計劃,錢只要賺得快,然後盡快送到國外,恐怕內地政治環境不確定。現在很多企業家思路完全不一樣,對大環境和人民幣的穩定性都很有信心,現在營運計劃可能5年,更長都有。」

中國富豪的財產到底是怎樣累積的?綜觀歷屆富豪榜,各個年代各種行業都有不同企業家上榜。

富豪愛名錶愛車愛招行

初期上榜者大多是實業家,例如賣動物飼料的劉永好家族,好幾年都在富豪榜三甲;至2001年房地產開始冒起,地產商如許榮茂等人開始躋身入榜;繼而零售業富豪如國美(00493)黃光裕、娃哈哈的宗慶后出現,一班I.T.新貴如網易的丁磊、阿里巴巴(01699)馬雲、騰訊(00700)馬化騰等陸續富起來。這些富豪榜的產業變化,正與中國經濟行業發展同出一脈。

胡潤百富榜定於每年10月公布,每次發榜都極富爭議,製造不少新聞話題。為減少誤差,胡潤現時每次出差,都盡可能與當地富豪會面,又透過旗下雜誌接觸他們,向他們發問卷做調查,近距離了解中國富豪面貌。談起中國富豪,胡潤由他們年齡、特質、到消費、旅遊喜好,都可娓娓道來。

「億萬富豪一般比較Serious,像香港第一代富豪如李嘉誠,不會怎麼玩,全力做實業,尤其是擁有10億財富以上的。千萬富豪人數有80多萬,他們比較喜歡玩,玩手錶、名車、玩女人。

「這群千萬富豪比較愛玩愛花錢,平均只有41歲,比外國富豪年輕十多歲。他們一年出國旅遊至少3次;平均擁有3部車,最喜歡是招行(03968),最愛的運動是打高爾夫球,現在最流行的話題是紅酒。」

由富及貴年花1億人民幣

說到最大開支,胡潤說曾做一個不完全的調查,富豪們的閒錢除買股票債券外,最大開支就是子女教育。「我們接觸的大部分企業家都把孩子送出國,這班40多歲的富豪,很多都經歷了文化大革命,教育曾經受中斷,所以他們很渴望自己和子女獲得良好的教育。」

他又進一步勾勒一個中國新貴族的模樣。甚麼是新貴族?「在英國,如果有人做了一些偉大事情,女皇會頒發勳章,給他一個貴族的身份。」在中國沒有貴族制度,但一班有錢進而講求生活格調、因富而顯貴的階層,開始慢慢成形,胡潤認為,中國富豪現已進入「由富及貴」的進化過程。

「10年前人們賺了很多財富,但不懂怎用,只會覺得愈貴愈好,手錶一百塊肯定比九十塊好。但新貴族是由富至貴,比較懂得品調,消費更Sophisticated。」

他舉了兩例,以前富人出國旅遊,最愛七國十天團,每到一景點便打勾鬥多,如今有些富人就愛深度旅遊;又如喝紅酒,以往是大口大口的喝,談不上感覺,現在開始懂得品酒,吃甚麼菜、喝甚麼級別的酒,都有認識也有要求。

不過要成為有錢有品味的「新貴族」,門檻甚高。他在2007年推算,一個中國新貴族的消費每年需3,800萬元人民幣,這數字在2008年已躍升變成8000多萬元人民幣,至2010年又突破1億元人民幣。

「我們定義一個上海新貴,至少要有一套上海自住房子,且要近虹橋或新天地,就算不是最頂級的房子也要約2,000萬元人民幣。」胡潤眼中的中國新貴族,還會在香港、北京或三亞有第二套房子,大約1,000萬元人民幣。他逐一細數成為新貴族的「條件」:「還需要一架不錯的汽車,如奔馳,還有珠寶手錶,一年帶家人出國玩一次,多會選歐洲;又帶朋友去澳門,讓太太去香港血拼,最後還有留一點現金,我們算一算,大概要1億元人民幣吧。」這些消費清單加起來,就得出了「新貴族的消費門檻」。

創慈善榜研究社會責任

「由富及貴」正是胡潤近年透過富豪榜和旗下刊物不斷推動的概念,「這概念想說,有錢只是第一步,要達到貴族身份,不是有錢便行。」近年胡潤便增加了旅遊、馬球、藝術等排行榜範疇,正是要捕捉富豪生活升級的趨勢。

2004年胡潤又首創了「慈善榜」,統計捐錢最多的中國富豪,因為他眼中的新貴族,除了有花錢的品味,也有對社會責任的承擔。他曾好奇《辭海》如何解釋「企業家」一詞,結果發現這部字典裏根本沒有這個辭。「企業家在中國的含義還未好好設定,我們正在探究如何對它賦予積極意義。」

胡潤說,他目前花最多時間的調查方向,就是了解富豪第二代的進程,會否比上一代更多社會責任感,更多承擔,「社會責任對一個富豪很重要,鼓勵新貴族的身份,也是鼓勵社會責任感。」

胡潤認為,巴菲特和蓋茨素來是中國富豪的「偶像」,他們此趟中國慈善之行,無疑有助將中國富豪「由富及貴」的進程再推一把。

上海老外胡潤自我創富

現時胡潤在中國已落地生根,太太和兩女兒都住在上海,正在上學的女兒能說普通話和英語。去年胡潤獲上海市政府頒發「白玉蘭紀念獎」,該獎專是表彰對上海市發展有貢獻的外國人,可謂對這老外十多年來製作中國富豪榜的肯定。

這10年胡潤創榜也創富,憑着建立富豪排行榜,也建立自己事業,去年企業收入增加了三成,今年預計收入增長再有四至五成,這門發財生意雖沒有令他自己也躋身百富榜,但他滿足地說:「我從沒想過會有今天的成績!」

胡潤憶述當初毅然辭掉英國工作,來中國創業,全因受到科網熱潮的激勵。「那時候是1999年,硅谷出現了Google、Yahoo,創意時代和產業時代終於結合一起了,很多人談創業,很興奮。」當時他29歲,覺得自己也應該一試,盡管對未來茫無頭緒,但心底認定:「如果現在不做,比做了後失敗更可惜。」

結果他沒選錯,「胡潤百富」發展至今天,已有近60個員工,由最初僅製作一個百富榜,繼而發展一大堆子榜單,包括藝術榜、慈善榜、品牌榜、低碳富豪榜等等,「胡潤」不但變成一間關於中國財富的訊息企業,也變成胡潤本人的財富。

單靠做榜單不能發達,胡潤目前的商業模式,是透過發行雜誌《胡潤百富》月刊、《名校指南》、《馬球與馬術》,製作富人感興趣的榜單和內容,藉此吸引國際高級品牌落廣告,未來計劃多出3本雜誌。「我們製作榜單目的是增加可讀性,如藝術榜就可吸引很多富人讀者。」

除了資訊內容,企業又籌辦商務活動,例如晚宴和頒獎禮,聚集一班城中富人和精英交流,吸引如銀行、珠寶、房產、汽車等高端客戶的贊助費。在全球零售業都向中國虎視眈眈的時代,胡潤的富人資料庫,無疑吸引高端品牌開通一個接觸內地高消費群的途徑。

心存使命鼓勵內地青年

胡潤可有一天能登上自己創製的百富榜?「No, no, no,別誤會我們,我們做這生意,不是你想像中那麼大。」盈利雖未至讓他擠入百富榜,但胡潤認為,富豪榜鼓勵了內地青年的創業精神,也是他最大的工作意義:「全球首富蓋茨和香港首富李嘉誠都很有影響力,但老實說,對一個北京人來說,他們都太高太遠了,如果能讓北京人認識當地一個本地企業家變成富豪,這是很好,覺得可以學效。」

他猶記得20年前在中國人民大學深造中文時的一幕。他和一個內地同學在北京大街上看到一輛Benz經過,他開玩笑說,「你以後也能開上這樣威風的『大奔』。」怎料對方立即變臉,嚴肅說:「我的工作是國家分配的,如果不是紅(紅頂商人)、綠(軍方)、藍(海關)、黑(走私)、白(販毒),我肯定做不到。」

事隔20年,胡潤說,如今在大學校園裏,聽到的只會是:「我要開奔馳,要創業,怎麼怎麼。」中國人對財富的野心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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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潤歷史

由一份名單變一家企業

富豪榜的誕生最初只源自一個簡單的問題:「誰是中國最富有的人?」香港首富是李嘉誠,美國最有錢就是蓋茨,但1999年在上海工作的胡潤,向中國同事發出這個簡單問題時,居然沒人能給予答案。「這讓我打定主意,要做一份榜單。」

當時胡潤以數千元聘請了一個大學生助手,二人在圖書館拼命地查閱報章雜誌、上市公司公告等資料,兩個月後,整理出中國第一份「富豪榜」,那時跟榜上所有富豪都從未見面。

1999年正是建國50周年,胡潤靈機一觸,以「50年,50人」的標題,將這份製作粗糙的榜單包裝,寫了一份傳真,大膽發向外國媒體,結果獲美國《福布斯》青睞刊登為封面故事,西方讀者此時一睹紅色資本家的神秘面貌,引起不少回響。

這個意外又興奮的開始,令本已調回英國的胡潤,翌年又請兩個月無薪假,回到中國製作全新一份榜單,期間又認識了首份榜單上排第二位的劉永好家族,讓他決心辭掉會計師工作,留在中國發展這門事業。

直到今天富豪榜已踏入第12個年頭,2003年起胡潤與《福布斯》分道揚鑣,改以自己名字命名為「胡潤百富榜」,並從此在中國落地生根,太太和兩女兒都跟他同在上海生活,「胡潤百富」亦由單單一個排行榜,發展為一間出版雜誌、籌辦商務活動和研究調查的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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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潤談……

張茵(玖龍紙業)(2009年第2位)

由對簿公堂到專訪

「與張茵第一次打交道,她努力藏富,拒絕曝光。2003年我們製作好這年的百富榜之後,分別給榜上富豪發傳真。張茵公司發來一封郵件稱:『我們是一家私人公司,請尊重我們的隱私。如果沒有經過我們同意擅自發布關於我們的任何信息和數據,那只好對簿公堂了。』那年胡潤百富榜,張茵排第17位,財富為25億元。榜單出來後,張茵並沒有採取行動,沒再嚴辭拒絕上榜,反而對我們提供了一些數字作輕微修正。2006年我們說希望能在發榜前跟她做一次專訪,她爽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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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榮茂(世茂集團)(2009年第3位)

「我們不希望上榜」

「許榮茂非常低調。當初我們發現許榮茂的過程如懸疑電影一般撲朔迷離。2001年我們在福建一家四星級酒店,聽一位經理說他的老闆很有錢,就通過查號,最後找到了許榮茂。不過最後接待我們的是許榮茂兒子許世壇,那時他是世茂集團執行董事。我們約在麥當勞見面,很隨意地吃了個漢堡。他對我們說:『說實話,我們不希望上榜。但如果你們非要排的話,請務必排得準一些。』在2001年百富榜上,許榮茂以60億元的個人資產排在第5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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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永好家族(東方希望)(2009年第5位)

「每一桶金都是陽光」

「我們在2000年第一次見到劉永行,一起在浦東一家酒店吃了頓便飯。我們一直以為他會很嚴肅,沒想到見面後他無話不說,彼此相談甚歡。見到劉永好則在 2001年,中央電視台節目邀請我們前去,劉永好也是嘉賓之一。他一見我們就上來握手,率真的脾氣給我們留下深刻印象。當主持人問他當上首富的感受,他的表現出乎我們意料:『我很高興當上首富,我的每一桶金都是很陽光的。』劉永好是第一個欣然接受首富銜頭並聲稱自己是陽光富豪的中國企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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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身家起底4招

第一份胡潤富豪榜單,只靠兩個人、兩個月時間窩在圖書館製作,但發展至今,調查研究團隊已增加至50多人,調研工作全年日不間斷進行,富豪榜雖已製作11個年頭,但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中國人向有「財不可露眼」想法,有些中國富豪不想財富資產被公開,或有隱藏資產不想被發現,不但不會提供資料,更會質疑排行榜資料錯誤,甚至聲言控告,胡潤亦曾收過富豪律師信。胡潤坦承,評估富豪財富有一定難度,無法百分百絕對準確,但盡量控制準確性不少於60%。而且每次發榜前,都會盡量給該富豪發傳真通知。

4大渠道蒐集富豪資料

目前胡潤和團隊收集富人資訊,主要有4個渠道:一是所有重要的中外媒體報道,例如通過閱讀大量的黨報,尋找中國有錢名人,如克林頓訪華時跟哪家企業家握手,都是尋找富豪的重要綫索;二是各地股市的公告,包括內地、香港、新加坡、紐約、倫敦和悉尼等股市公開資料;三是直接採訪全國各地的企業家、記者和政府機關,實地了解;最後是借助胡潤多年來在各地建立的人脈網絡,盡量作出評估,「企業家不會直白吐露財產數字,但會願意說自己的創業歷程。」

準確估計家財有難度

而不同於其他金融機構的財富報告,胡潤不但統計可投資資產,連帶未上市公司股權、自住房產和藝術收藏品也計及。

胡潤說,中國企業家大多很低調,若企業本身健康或已上市,資料較容易找到;但一些神秘企業家如山西煤老闆,或隱形的股票大戶,他們身份只有小圈子的人知道。他坦承,評估方法主要是參考公開資料,加上財富不時會流動,評估有一定難度,但就算未能查證隱藏財富,榜單公布的財富數字也是「起碼財富」,所根據的資料也是真確的。

下個月,新一張中國富豪榜又將公布,每年胡潤富豪榜單一出,引起討論興趣之餘,也會引起不少爭議。這個聰明的英國小伙子也不堅稱自己榜單沒有錯漏,形容排行榜是「每年給企業家們拍一張照片」,它所反映的象徵意義,比其準確度更受關注。

富豪榜變殺豬榜

人怕出名豬怕肥,胡潤富豪榜的出現,令大眾目光聚焦在上榜富豪,惹起關注,有傳每每「百富榜」公布,稅務機關就拿着榜單逐一調查上榜富豪,故富豪榜又被稱「殺豬榜」。

胡潤製作富豪榜第三年,即2001年,排行首富第2和第3位的楊斌和仰融,之後相繼被查並落榜,「殺豬榜」之名不脛而走。「我不認為這是榜單的問題,沒有這個榜單,該出事的富豪還是會出事,只能是早點晚點罷了。」

有傳富豪若不想上榜「被劏」,可向胡潤付30萬元人民幣,但胡潤堅決否認,他說:「不管富豪們是否願意,只要達到條件,我都讓他們上榜。」

正正因為中國富豪的財富來源並不透明,內地亦欠缺完備的稅務稽查制度,結果更引發外界好奇心,對富豪榜更為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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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劏」的上榜富豪

1. 黃光裕(國美電器創始人)

上榜年份:2001至2008年 (04、05及08年位居第一)

2008年11月因涉嫌賄賂與挪用資金被捕,2010年被裁定非法經營罪、內幕交易罪、單位行賄罪成立,判有期徒刑14年,罰款6億元,沒收財產2億元。

2. 黃宏生(創維數碼公司前主席)

上榜年份:1999至2000年,2002至2008年(最高排名6)

2006年7月因串謀盜竊及串謀詐騙創維數碼5,000多萬元,被判監禁6年,2009年7月提前保釋出獄。

3. 周正毅(上海地產前主席,曾是上海首富)

上榜年份:2001至2002年(最高排名11)

2003年9月因虛報註冊資本罪和操縱證券交易價格罪,判處有期徒刑3年。2007年11月再因單位行賄罪、對企業人員行賄罪、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和挪用資金罪,被判處有期徒刑16年。

4. 楊斌(瀋陽歐亞農業發展前董事長)

上榜年份:2001年(最高排名2)

2003年7月因虛報註冊資本罪、非法佔用農用地罪、合同詐騙罪、對單位行賄罪、單位行賄罪、偽造金融票證罪,6項罪名共判有期徒刑18年,罰款230萬元人民幣。

5. 顧雛軍(格林柯爾前董事長)

上榜年份:2001年,2003至2004年(最高排名20)

2008年因虛報註冊資本罪、違規披露和不披露重要信息罪、挪用資金罪,被判有期徒刑10年,罰款680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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