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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足者周記 - 方春 財富怎分配才合公義

1 : GS(14)@2011-09-21 08:14:08

http://www.am730.com.hk/article.php?article=73649

雷鼎鳴教授日前在信報發表了一篇名為「『公義』與財富配置」的文章,引起社會上不少討論。
雷文認為財富配置方式的公平比財富分配結果的公平更為合乎公義。他舉了一個較為極端的例子:他說他在讀大學的時候,曾遇過一個不信分數制度的教授,同學只要報讀他的課程,保證人人可以拿A。他問學生,這樣是否公平?發覺大部分學生都不認同這種做法,因為同學們大都認為「能者多得」、「勤者多得」才更合乎公義。既然學生的分數不能人人一樣,社會在分配財富的結果亦不可能人人一樣。
雷先生的這種意見,當然刺痛了一些政客的神經。因為他們現在所做的種種努力,就是要為社會爭取分配結果的公平,而不是分配方式的公平。他們最常用的反駁方式,是指那些接受「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現象的人,根本沒有良心。
人是群體生活的社會動物,在正常情況下都會有同情心,都不會接受自己的同胞會變成「凍死骨」,尤其是在有部分人還可以「酒肉臭」的時候。相信主張要研究分配方式是否公平的人也不會認同這種現象。
老子說:「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有能力的人,扶助一下能力較差的人,讓他們也有機會過好一點的生活,應是天經地義的事,大部分有能力的人都不會反對,有些還會主動自覺地去做。
問題是這種「補不足」應該讓「有餘」的人自己選擇怎樣去做,還是要由「不足」的人來決定怎樣去做?
我看到的情況,是「有餘」的人會主動去做,但有人做得多,有人做得少,整體來說還做得不很夠。於是便出現了一些想替天行道的好心人。他們想逼那些做得少的人做多一點,那就只好透過政治手段去達至這個目的。
在民主社會,主張要富人拿多一些錢出來分的人,可透過民意代表,在立法會內制定法律,向富人徵收更多的稅款,以改善社會的福利制度,讓能力不足者獲得更好的照顧。至於更好的照顧是好到甚麼程度,就不是由富人決定,而是由投票決定,即由多數人的意見所決定。
這個世界,有錢人少,窮人多,由民意去決定,一定傾向分多一點。因此,伴隨民主政制而來的,一定是福利主義的抬頭,政客紛紛爭派免費午餐以換取選票。這是事實,我們不能因為這種說法會損害民主的價值,而不承認這種事實。
現實是社會的政治氣氛,不斷從右變左,由左變右,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希望在中間找到平衡位置。
二次大戰後,英國工黨執政,為了不斷增發免費午餐,把愈來愈多的社會資源集中在政府手裡進行的重新分配。結果令到資源的提供者失去動力,而依靠政府的人則愈來愈多,經濟因而停滯不前,可供政府重新分配的資源也愈來愈少,社會的整體生活水平反而每下愈況。
在左派政策全面失利的情況下,右派的戴卓爾夫人才有機會取而代之。她上台後,把由政府管理效益不高的企業都私有化,限制工會活動,減少為基層爭取權益者的集體發聲機會,用市場機制去分配資源,政府盡量不去干預。
英國的成功,令歐洲各國紛紛效法,連一向社會主義傾向濃的北歐國家,也逐步由右派政黨執政。蘇聯倒台後,自由經濟的理論就更加為世人所接受。
然而,自由放任、利潤掛帥的結果,卻導致一場全球性的金融危機,於是左派理論又再度回朝。日前丹麥國會選舉,左派政黨又重奪多數議席,顯示世界潮流又有機會逆轉。
香港一向行市場經濟,基本法亦規定香港要行資本主義制度。早年的香港人,大部分都是大陸逃過來的難民。他們吃盡社會主義苦頭,理所當然支持自由經濟。他們但求有一個容許他們作自我奮鬥的環境,並不期求政府的照顧。他們相信天道酬勤,發達者是因為肯捱與懂得食腦。生活不如人,就只能怪自己沒有人家本事。窮人只能「頂硬上」,不會說社會對他們不公義。
在麥理浩來港任港督之前,香港根本沒有福利制度。社會沒有安全網,人人只能自食其力。所以社會上只有貢獻者(contributor) ,沒有依賴者(dependant) ,政府不用抽太多的稅去重新分配財富,香港成了做生意人的天堂。
1967年的暴動,動搖了港英政府的統治,政府為了安撫基層,避免他們成為社會動亂的根源,不得不開展九年免費教育、十年建屋計劃,令社會上能力較差的一群,也可以有好一點的生活。麥理浩能夠在香港連任三屆港督,就是因為他能夠擔當這項重任。
社會要推行福利政策,實質上就是要把個人憑自己的努力所獲得的財富重新分配。提倡這樣做的人可以有兩種理由:一種是想為原先分配的方式不合理、不公平,所以要由政府出面作出修正。另一種是簡單地比較差異,認為有人這麼多,有人這麼少,貧富太懸殊,本身就不合理,因此應該劫富濟貧。
本來,指出原先分配的方式不妥,然後在源頭上加以修正,該是最好的辦法。但這樣做工程太大,需要有理想、有氣魄的政治家才敢去嘗試。所以大部分政客都不會要求修訂分配的方式;而只會要求修改分配的結果。
然而,如何修改結果才好呢?有學者把分配的公義概括為「把最低收入人士的收入最大化」,這豈不是說要最終人人平分,大家一致才最合理。如果說,並不一定要這樣極端,那界線又應該怎樣去劃呢?這樣缺乏客觀標準的劃法會不會太主觀?
這樣情況令到政客紛紛向基層許諾,他們會努力把這條界線向對基層有利的一面移動,令基層誤以為透過政客為他們爭取權益,可能比自我奮鬥更容易有成績。此之所以,近年社會上的社會主義傾向重了,大家期望以解決社會問題的方式,去解決個人問題。人人都在埋怨社會不公義,以至自己生活得不夠好。而不是像以前的香港人那樣,只會先想辦法解決個人問題,而不去理會社會問題。
我絕不是提議大家不去關心社會問題,而是要大家明白,解決社會問題遠比解決個人問題困難。我們不能等社會解決失業問題之後,自己才去找工作做。人應該先自己解決自己的問題,不致成為社會的負擔,才有條件去幫助社會解決問題。一面拿綜援,一面投身改造社會活動的人,不一定是偉大,在某種程度上可謂是不負責任。如果我們的社會上愈來愈多這類人,社會不見得會被改造得更好。現時香港為公義的問題爭論得太多了,爭論的焦點又這麼不着邊際,已令人感到有點煩擾。
2 : Wilbur(1931)@2011-09-21 09:00:22

非常施永青... smiley
3 : 龍生(798)@2011-09-21 15:32:32

真的很有施永青味道, 但我卻同意文中所義, 難道不對嗎?
4 : Wilbur(1931)@2011-09-21 18:16:58

我同意,但係宜家係連個分配方式都唔公平

宜家係如周顯所講資產主義
5 : 龍生(798)@2011-09-21 19:37:47

無言, 唉, 你說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