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KIZ Archives


奪寶奇兵陳鎮洪


2008-5-22 NM




去年《福布斯》選出二十大中國創業投資者,只有一位香港人上榜,他的名字叫陳鎮洪。

陳鎮洪愛在還未茁壯的企業群尋寶,入股有潛質的公司。為了認識內地企業家,他一天出席十多個聚會,還身兼大大小小的公職,「做呢行最緊要對人同錢,夠hungry。」

極度飢渴的他,去年自立門戶,「我四十五歲人,時間無多,係時候挑戰更高難度。」

陳鎮洪習慣爭分奪秒,說話速度很快,訪問期間夾雜大量數字和人名,「如果你跟唔到,話我聽,我會講慢點。」

他不單說話快,出差行程亦極度密集。早前他去北京,由早上七點至中午,已出席八個會議,下午接着跟貿發局代表見面,之後又找共青團顧問短聚,甚至連當地的雜誌社也不放過,交際活動一直延續至晚上。

在創投界打滾十多年,他堅持走在最前線,「我唔相信管理層呢個概念,做投資,一定要in the market,唔可以坐喺辦公室篤手指。」

解構創投基金

創業投資(Venture Capital)是私募基金的一種,專以低價入股尚未成名、甚至未有盈利的公司。做法是向公司提供大筆營運資金,換取股份,然後替它擴大規模或搞上市,再用高價賣股套現,利潤數以倍計。

「臨上市前的基石投資者,誠哥同四叔先可以做,其他人好難爭。但係做創投事業,需要的技能好唔同。」陳鎮洪說。

公司唔憂嫁

陳鎮洪認為創投是一場鬥快尋寶的遊戲,不一定有收穫,甚至很多時焦頭爛額,但愈早入股優質公司卻賺得愈多。雖然不時有中小企向他招手,但他偏愛主動出擊找獵物:「平嘢冇好,好嘢冇平。好公司同好女仔一樣,通常唔憂嫁。」

剛起步的公司,多數連銀行、律師或會計師亦不知道他們影踪。要接觸他們,惟有向行內人埋手。於是他積極參加不同公職或專業團體,出錢出力搞活動,「我係北京青年聯會嘅乜乜,一時都唔記得。」

收集回來的名片堆積如山,陳鎮洪會悉心打理,按地區或行業來分類。遇有潛質的,他會將名片貼在枱頭,定時定候聯絡對方。「想識人,只要有誠意,我唔介意cold call,唔使怕醜。」

陳鎮洪的工作,是基金經理加企業顧問,除了物色有潛質的公司外,有時還要進駐董事局,落手落腳做生意。

內地公司蠱惑多

但跟內地人做生意,陷阱重重,「佢哋唔識做假數,就搵香港人做,非常逼真。不過生產規模都可以出錯,明明話一年生產十萬台電話,其實得一萬台。我又試過返大陸睇廠,連塊公司牌都係假。」

因此拍板入股某公司之前,陳鎮洪會仔細研究管理層的質素。「沙士嗰陣,我仲周圍飛,咳足三個月都無時間睇醫生。點知班海歸派CEO,一早去晒外國避難。佢哋心諗,連文革都唔死得,沙士死咗咪好唔抵。呢種CEO,我唔炒佢唔姓陳!」他激動地說。

但找到好的企業家,他會非常珍惜,皆因每項投資,為期至少三年,期間不能隨便止蝕離場。投資者與企業家要同坐一條船,「最緊要唔好咁寸,要幫到手,有錢唔係大晒。大家合作咁耐,佢同老婆不和我都知啦,到頭來好似幫朋友咁。」

自薦做銀行學徒

土生土長的陳鎮洪,八六年港大畢業後,便遠赴英國修讀兩年MBA。回港後主動寄自薦信,收信人是香港渣打銀行的主席。雖然主席沒有面見他,但將信件交由投資銀行部高層處理,對方不敢怠慢,結果請了他當學徒。

在渣打學會企業融資、收購合併等十八般武藝後,他覺得投資銀行的成敗,很視乎經濟氣氛,於是轉行做主動出擊的創投生意。他的成名作,包括相中寶姿時裝、潤汛通信及明基(BenQ)等,成功將本來寂寂無名的公司湊大。

二千年他被獵頭公司賞識,找他加盟集富亞洲。當時集富是日本創業投資界的龍頭,全球排名第八,但內地的投資表現麻麻,「我擲飛標揀公司,都可能揀得更好。」他笑說。

加盟集富後,該公司重新定位,由入股傳統產業轉攻科技公司,陳鎮洪要由零做起。為了打入這個圈子,他冒昧寫電郵給身處矽谷的華人科技界明星陳宏,主動交朋友。

本來只想碰碰運氣,但對方竟肯見面,他隨即動身前往美國拜會,「嗰時係冬天,我人生路不熟,要坐的士去佢住嘅地方,車費要八十蚊美金!」結果陳宏被他的誠意打動,主動留他在家吃晚飯,然後駕車送他回酒店,自此兩人成了好朋友,在公在私互相幫忙。

 

打通了科技界的經脈後,他入股互聯網關鍵詞公司3721,其後賣給雅虎,三年間賺了五倍,打破當時科網公司無錢賺的說法。

曾任滙豐私募科技產業投資部聯席董事的謝迪洋,對陳鎮洪印象深刻,「喺科網啱啱爆破之後,集富有咁好嘅成績,係一件好令人自豪嘅事。」

但○五年尚德太陽能在美國上市,是陳鎮洪十多年投資生涯的一大陰影。皆因有份入股的創投基金,半年內賺了十四倍,他卻錯過了,只能乾吞口水。事實上,尚德的計劃書,一早放在他的案前,但他竟走漏眼,「睇到佢上市集資的消息,我差點暈低。」

原來從事創業投資,錯過入股一間好公司,也足以致命,「投資者會拎張清單出嚟,逐間問你,點解你無投資百度?俾十五分鐘你解釋!」

他苦思失敗原因,最終歸咎公司制度。話說當年內地出現不少回報可觀的投資個案,吸引大批外資進駐,出現挖角潮,陳鎮洪兩名得力助手蟬過別枝,令他手忙腳亂。

一般的創投基金,若每年回報有百分之八,投資團隊可分享額外回報的兩成作為獎勵,「不過在大公司打工,賺十蚊分唔到一蚊,甚至分唔到一毫,因為好多人分。」

相反外資的最大殺着,是願意分發股份,令投資團隊擺脫打工仔心態。他眼見公司制度無法挽留人才,壓力甚大,「你留唔到人,團隊唔穩定,今日做得好,唔保證出年一樣咁好。」

四十五歲創業

於是他開始尋找投資者支持,雌伏三年,四十五歲才創業,成立自己全盤話事的天泉投資,給下屬分發股份讓他們安心打拼,「我計過度過,有九成把握先開檔。」為表示決心,他亦私人押注數百萬美元,「呢筆錢,對李兆基可能唔係咩錢,但對我就好meaningful!」

天泉成立不足半年,已籌得一億美元,「我四十億美元都拎到,但係個基金太大,回報冇咁好睇嘛。」資金來源之一,是索羅斯的徒弟John Zwaansstra。而幫手物色投資機會的顧問團,還包括電盈執行董事鍾楚義。

由於科技業競爭激烈,陳鎮洪決定重投製造業、教育、醫療健康等中小企,主力幫企業擴張和進行併購,「大基金只會吼大項目,但係中國最少有一千萬間中小企,只要你肯做,根本無競爭,只會多勞多得。」

四十五歲創業

於是他開始尋找投資者支持,雌伏三年,四十五歲才創業,成立自己全盤話事的天泉投資,給下屬分發股份讓他們安心打拼,「我計過度過,有九成把握先開檔。」為表示決心,他亦私人押注數百萬美元,「呢筆錢,對李兆基可能唔係咩錢,但對我就好meaningful!」

天泉成立不足半年,已籌得一億美元,「我四十億美元都拎到,但係個基金太大,回報冇咁好睇嘛。」資金來源之一,是索羅斯的徒弟John Zwaansstra。而幫手物色投資機會的顧問團,還包括電盈執行董事鍾楚義。

由於科技業競爭激烈,陳鎮洪決定重投製造業、教育、醫療健康等中小企,主力幫企業擴張和進行併購,「大基金只會吼大項目,但係中國最少有一千萬間中小企,只要你肯做,根本無競爭,只會多勞多得。」

陳鎮洪檔案

年齡︰45歲(已婚,育有三名子女)

86年︰畢業於香港大學,主修地理及經濟

88年︰在英國曼徹斯特大學完成MBA

88-91年︰加入渣打亞洲,任職投資銀行部學徒

91-00年︰轉行做創業投資,先後加入滙豐私募、Prime Partners及蘇伊士亞洲

00-07年︰被獵頭公司相中,加入集富亞洲,任職董事總經理

07年11月︰創立天泉投資,任職總裁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24636

125億人次瘋狂一元奪寶

來源: http://www.infzm.com/content/120641

 

號稱花一元就能博得價值幾千元甚至幾十萬元商品的“抽獎式購物”平臺風靡網絡,已形成千億元的市場。(視覺中國/圖)

一年之間,備受爭議的一元購平臺“一元雲購”的網站參與人次從23億增加到125億人次。網易、京東、蘇寧等巨頭也推出類似業務,是什麽動力,令遊走在法律邊緣的一元購野蠻生長?

2016年7月至今,網易公司北京和杭州總部大樓前,已發生多次“一元奪寶”用戶抗議事件。

“一元奪寶”是網易旗下的兩個奪寶平臺之一,網易還有一個類似平臺名為“一元購”。網易一名內部人士向南方周末介紹,根據網易的組織架構,“一元奪寶”屬於網易郵箱部門,隸屬於網易廣州;而“一元購”則屬於網易北京公司旗下的電商事業部。

不僅是網易,近兩年來,京東、百度、蘇寧、小米等互聯網巨頭,也都推出了類似業務。比如,京東有“一元搶寶”業務,蘇寧金融有“一元掘寶”,小米商城也有類似的一元活動,百度有“百度彩票”出品的“一元奪寶”。在今日頭條、電競頭條等高流量網站,1塊錢買iPhone、1塊錢買寶馬車,這樣的廣告比比皆是。

這些“一元購”平臺的商業模式大同小異。在平臺上,“寶貝”(獎品)可以是小到幾塊錢的方便面,也可以是大到幾千塊的iPhone 6S,更大的還有價值幾十萬的寶馬、奔馳。每一個獎品都列出所需的搶購人次,當達到設定人次之後,就進入幾分鐘的倒計時讀秒階段。

用戶可以花費一元錢購買一個號,為了增加中獎機會,也可以花費幾萬塊購買幾萬個號。讀秒結束後,會給出一個號碼,擁有這個號碼的人獲得該獎品。

一年之前,這個市場上的王者——深圳“一元雲購”網的累計參與人次突破23億(參見本報2015年11月19日《23億人次決戰‘一元雲購’》一文),一年之後,這一備受爭議的商業模式不僅沒有萎縮,反而野蠻生長,截至2016年11月1日,已經有超過125億人次參與到“一元雲購”中,並且還在以每秒鐘數百次甚至上千次的速度繼續瘋狂增長。

是什麽動力令遊走在法律邊緣的一元購如此野蠻生長?

瘋狂的“一元奪寶”

“這種幾秒鐘開獎一次,在全世界所有正規彩票中,都很少見。”

張超的“一元奪寶”之旅始於一封郵件。他是網易的一名老用戶,很早之前就註冊了網易郵箱的賬號,並且也是網易遊戲的玩家。今年7、8月份,他在網易郵箱里收到一封“一元奪寶”發給網易郵箱用戶的郵件,主題頗具誘惑性:“iPhone 6只要1元。”

第一次奪寶,他僅用了10塊錢,就中了一張面值5000塊錢的充值卡。此後,他在40天內累計投入了40萬元,中了價值不到20萬元的獎品。陳洪的“奪寶之旅”與張超類似,也是始於每天一條的網易推廣郵件,以及隔三差五的推廣短信。

相對於網易的高調推廣,其他平臺的業務都相對低調,參與人數也較少。蘇寧雲商一位負責市場的工作人員告訴南方周末,在此之前他並不知道蘇寧也有此類業務,蘇寧也一直沒有主動推廣過。百度的一位公關人士也向南方周末表示,該業務並非百度主推業務,自己以前沒有聽說過。

家住深圳的張超和家住成都的陳洪在巨額投入之後,兩人都成了前往網易在北京和杭州的總部抗議者隊伍的一員。10月23日,陳洪和另外一個“一元奪寶”的玩家來到網易杭州的總部,希望能夠與網易高層對話,但吃了閉門羹。最終二人只能無奈返回四川老家。

張超是一名軟件工程師,一向冷靜的他開始反思,自己為何突然就變成了敢於40分鐘投入7萬元的“賭徒”。

網易“一元奪寶”的開獎速度出乎他意料。根據平臺的規定,寶貝達到人次的數目,會進入讀秒,然後就可以開獎。由於玩家眾多,幾百塊錢的小物件10秒鐘就可以開獎一次。同時,平臺上有上百個產品,同時開獎的又有很多,而平臺沒有對玩家數量進行限制。

張超本來以為多點撒網和高倍買入,可以增加中獎機會,但是快速的開獎,很快就讓他虧損了數萬元。“真的太快了。”張超說,“玩的過程中,我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投了這麽多。”

這類平臺的開獎速度也超乎蘇國京的預想。蘇曾經是民政部聘任的彩票專家,也是專業的彩票玩家。據他介紹,在中國的彩票體系中,開獎速度較快的福彩、體彩都是10分鐘開獎一次,還有部分地區福彩推行的快樂8,是5分鐘開獎一次。

“這種幾秒鐘開獎一次,在全世界所有正規彩票中,都很少見。”蘇國京說,這種網絡平臺的奪寶遊戲雖然方便了玩家投註,但因為其他玩家不能形成“圍觀效應”,單個玩家很容易沈迷其中。

“在彩票站點,如果一個人突然間高倍投,比如用一千塊錢去追一個號碼,如果他不斷地投,肯定會被阻止。”蘇國京說,彩票都有相應的限制機制,比如單張彩票最高倍投不可超過多少、限制彩票網絡銷售渠道等。

但在一元購的平臺上,玩家在自己的手機上就可以完成購買,別人都不知道他投了多少。

一直以來,蘇國京都在推動取締網絡奪寶這類遊戲。他向南方周末表示,雖然現在尚沒有相關法律對這個模式進行定性,但他個人認為其更像是非法博彩行為。

而按照現行法律,只有彩票是中國唯一合法合規的博彩形式,且彩票發行機構應當經國務院民政部門或者國務院體育行政部門審核批準。

中國政法大學知識產權中心特約研究員、律師趙占領在接受南方周末采訪時也表達了類似的觀點,從形式上來看,這種奪寶類似於彩票性質,但它們並未獲得國家相關機關的授權,屬於非法博彩。同時,這些平臺如果作為銷售方,其所涉及的煙酒、汽車、保健品甚至房屋,明顯缺乏相關資質。

此外,中國反不正當競爭法也明文規定,商家在進行有獎銷售時,獎品金額不得超過5000元,一元雲購中的多種商品如手機、小汽車、房屋等,均超過了這個數額。

“一元購”背後賭性瘋狂,部分參與者血本無歸。(視覺中國/圖)

三贏生意經

“我們並不是您或商家的任何一方,所有交易僅存於您和商家之間”。

雖然備受爭議,但是在從業者眼中,“一元購”是一種創新的營銷模式。一元雲購法定代表人梁誌軍告訴南方周末,相比於從國外引進的其他電商模式,一元購這種模式是中國首創。

10月16日,網易新聞客戶端上,推出一篇沒有出處的文章《詳解網易一元奪寶平臺及如何正確看待奪寶這種商業模式》,文章寫道:一元奪寶更像是一種具有“參與感”的娛樂消費,它會給商品帶來曝光率,通過參與,從心理層面上吸引用戶,最終即使奪寶失敗也會產生後續消費。

“(一元奪寶)實現了平臺方、品牌方,以及用戶三者之間的微妙平衡,一定程度上稱其是一種三方共贏的新型電商並不為過。”文章說。

所謂“三方共贏”,是指平臺方提供平臺,品牌方負責出貨和庫存,而用戶的“贏”就是指在奪寶中的“樂趣”。奪寶平臺的業務模式大都為自己搭建平臺,吸引用戶來玩,用戶多的“寶貝”由第三方經銷公司發貨。比如,在一元購的“服務協議”上寫著,該平臺僅為用戶“和商家之間的交易行為提供平臺網絡空間,技術服務等中介服務”,“我們並不是您或商家的任何一方,所有交易僅存於您和商家之間”。

“差價賣寶”則是這個模式另外一大特點。比如16G的iPhone 6S,在某個平臺中,奪寶人次設定為5888人次,這也意味著該平臺“賣出去”這臺手機時,能收到5888元。而在蘋果官網上,這款手機的價格僅為5288元。

梁誌軍並未透露采購價,不過他表示,差價不會超過10%,並強調他們的貨源來自一手的經銷商和代理商。據他稱,2015年“一元雲購”的利潤為百分之二點多。

據梁誌軍介紹,在今年7月20日這一天,“一元雲購”平臺參與人次達到100億,這也意味著平臺銷售額達到了100億,而這100億的銷售額能帶動供應商、物流等周邊500億的產業規模,2015年“一元雲購”為深圳市繳納了七千多萬元稅收。

因為有利可圖,網絡上除了網易、一元雲購、小米、京東等這些大平臺之外,還充斥著不少的小公司,甚至是個人創辦的奪寶平臺。

在移動應用分發平臺上隨意搜索“一元”或者“奪寶”等關鍵詞,就可以出現“一元眾拍”“一元淘”“胖熊一元買”“天天奪寶”等上百個平臺。在百度輸入“一元購”搜索,會出來七百多萬條信息,相關推廣的網站達數十個。

中國電子商務中心數據顯示,目前國內已有上百家垂直“抽獎式購物”平臺,有些平臺的用戶規模在數千萬級別,不少網站的銷售額過百億元,以此估算,全國“抽獎式購物”市場規模已超千億元。

在淘寶網上,可以搜索到不少關於“一元購”建站平臺的銷售信息,搭建一個“一元購”網站或App客戶端僅需數千元。

上文提到的“由百度彩票出品的一元奪寶”,截至發稿,百度的相關人士也未能確認該業務是否屬於百度旗下。撥打該網站的客服電話,得到的回應是“我們是百度網站旗下的產品”,但對於是不是屬於百度的問題,該客服人員一直不置可否。

PP助手是行業內領先的移動軟件分發平臺,該平臺的一位工作人員在接受南方周末采訪時直言,這些平臺參差不齊,本身屬於灰色地帶。

誰中獎可操縱?

“你把寶馬放在平臺上,誰都可以投,那多數人只能充當炮灰了。”

在虧損數萬元、數十萬元後,不少玩家開始出現在網易和一元雲購的大樓前,聲稱這些平臺害得他們家破人亡、背負巨債,要求返還他們的投入。

但梁誌軍認為,之所以出現玩家虧損數萬元的情況,是因為不少玩家奪寶成功後,將寶貝轉手低價賣給第三方,導致奪寶平臺的價值總量失衡。

2016年7月,一元雲購曾將用戶的購買數據導出來做分析。他們的結論是,玩家投入與寶貝價值相當時,可以實現收支平衡。比如,一臺六千塊的蘋果手機,基本上玩家在投入六千塊錢左右的時候,可以中獎。

梁誌軍建議,用戶不要只盯著“大件”,“如果只盯著手機或汽車,那玩家的收入平衡點肯定會很高。”他說,收入有限的玩家,很有可能因為追這些大件而被拖垮。

然而這個說法很難令玩家們認可。他們認為,奪寶平臺低投入可能帶來的高回報,將他們內心的“賭徒”意識給勾引出來。“你把寶馬放在平臺上,誰都可以投,不可能每個人的財力都能達到那個平衡點,那多數人只能充當炮灰了。”陳洪對南方周末說。

在張超看來,這是一個充滿誘惑、根本就停不下來的遊戲,“如果是為了收支平衡,誰會在這些平臺上花五萬多?”他說,“這些平臺的模式就是讓用戶在大輸大贏中,逐漸迷失自己。”

軟件程序員出身的張超,懷疑自己之所以輸那麽多錢,除了運氣差之外,很有可能是因為聲稱“開獎公正公開”的奪寶平臺存在貓膩,比如內定中獎人。

目前市面上流行的奪寶平臺一般有兩種計算模式。一種為數值A除以該商品總需人次得到的余數,加上原始數10000001,得到最終幸運號碼;一種為(數值A+數值B)除以該商品總需人次得到的余數,加上原始數 10000001,得到最終幸運號碼。

其中,數值A是指商品的最後一個號碼分配完畢後,公示截止該時間點本站全部商品的最後50或者100個參與時間,然後再對這50或者100個時間進行求和,所得數字就是數值A。第二種辦法的數值B則是指下一期中國福利彩票“老時時彩”的揭曉結果。二者的區別是,是否引入“老時時彩”的揭曉結果。

張超告訴南方周末,如果要指定中獎人,就需要對數值A進行操控。這對於後臺來說並不難,只要有一定量的“機器人”來搶占最後50個或100個參與時間,就可以控制這個數值。對於第二種算法,雖然加入了老時時彩的號碼,但操作方法上,與第一種算法無異。張超認為,只要利用老時時彩開獎的時間差,指定中獎人也並無難處。

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測,他用了一天時間,花了三百塊錢,就做了一個可以內定中獎人的平臺,並向記者展示了如何內定中獎人。

目前,各大一元雲購平臺均否認自己指定中獎人。

關於是否操控中獎結果,一位網易“一元購”內部人士對南方周末說,“這個是不可能的,網易不會拿自己的品牌來冒險。網易一直想邀請第三方公證單位公證,但是由於行業里缺乏對這種模式的公證經驗,所以一直沒有實現。”

該人士認為,一元購物行業發展至今已有大大小小數百個產品,整個行業良莠不齊、魚龍混雜,但網易公司並不存後臺作假這樣的情況。

“網易公司旗下‘一元購物’類產品不存在作假、欺詐等行為,確保沒有任何一方可以幹擾計算結果,我們很歡迎媒體和社會各界對我們進行監督、抽查。”他介紹,對於媒體和社會關註的一些焦點,網易已經在產品功能、形態方面做了新的調整,比如積極推進實名消費認證,已經上線“客戶理性消費保護機制”,通過彈窗提醒、消費上限控制等進行不同等級的消費限制。“最嚴厲時會直接封號,”他對南方周末說,“‘一元購’是一個創新的網購模式,用戶在這里可以獲得樂趣,他們有虧的也有賺的。”

(應受訪者要求,張超、陳洪為化名)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223307

Next Page

ZKIZ Archives @ 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