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近日得到一本1939年的日本官方出版物,為最近被炒得火熱的南海問題提供了新的視角和史料佐證。這份史料的核心價值就是,它用照片形式證明,南沙群島被日本侵占後,被劃歸當時日本占領的臺灣高雄管轄,並且在島上立碑。這樣,在法理上,光複臺灣就等同於收複南沙群島。
這是一本1939年10月4日出版的《寫真周報》第58號(即第58期)。紙張已經發黃、發脆,但保存基本完好,字跡和畫面尚較為清晰。封面就是“新南群島”,也就是我國的南沙群島。
《寫真周報》是日本內閣情報部(後更名為情報局)發行的刊物,旨在以畫報形式向日本國內匯總情報、宣傳政策。實物顯示,該畫報於昭和十三年(1938年)2月12日創刊,由日本內閣情報編輯部編纂。也就是說,雖然形式上是畫報,但代表了當時日本的官方意誌,起到的是情報上傳和政策下達的官方功能。
在這期畫報上,封面故事就是關於日本侵占我南沙群島的有關報道。報道是這樣記錄的:“新南群島是點綴於北緯7度至12度,東經111度至117度的南支那海(作者註:當時日本對南中國海的稱呼;值得註意的是,時至今日,仍有相當多日本人稱南海為“南支那海”)的一串島嶼,它們在今年三月三十日被編入臺灣(作者註:當時為日本占領)高雄市的管轄之下。”
該報道還記錄了這組報道的原委:“臺灣總督府在將(新南)群島編入高雄市下轄的同時,向群島派出了調查團,進行了與經濟開發有關的各種各樣的考察活動。這里刊載的就是隨調查團拍攝的部分照片。”
由於是畫報,因此照片是主要內容。其中,有一張照片尤其引人註目:在這張照片上,兩個日本侵略者手持鐵鍁,立下了一塊碑,上面寫著:“高雄州高雄市新南群島”。這張照片價值很大,因為它明確表明,南沙群島1939年時已被日本侵占,並劃歸高雄管轄,而且日本人在島上立了碑。
中國是最早發現、命名並最早開發經營南沙群島的國家,也最早並持續對南沙群島行使主權管轄,有中國歷代的官方文件、地方誌和官方地圖等可以佐證。1935年1月,中國政府公布了《中國南海各島嶼中英文對照表》,第一次將南海諸島劃分為四個群島,一直沿用到今天。不過,1939年,日本侵占了今天的西沙群島和南沙群島,並將其分別改稱為“平田群島”和“新南群島”。筆者提到的這份史料,就是從日本的角度,記載了這段歷史。
長期以來,一直有人稱南沙島礁為“無主地”,其中一些人(很多是菲律賓人)認為是菲律賓人在上世紀50年代航海過程中“發現”了這些島礁。一些人還認為,《開羅宣言》和《波茨坦公告》沒有明文說明南沙島礁在戰後的歸屬。這份史料幫助厘清了一個重要問題:南沙群島被日本侵占後,明確歸日占臺灣的高雄管轄。因此,可以引申出這樣的邏輯:《開羅宣言》明確表示臺灣、澎湖列島歸還中國,就等同於南沙群島也歸還中國。從這個意義上,《開羅宣言》與收回南沙群島具有法理上的關聯。
這還引申出另一個問題,即中國何時收回南沙島礁的主權。一般認為,是1946年林遵(又名林尊之)將軍率前進艦隊航行並登陸太平、中業等島,宣誓主權,標誌著中國收回南沙群島主權。而根據這份史料,從法理上說,1945年8月光複臺灣,即意味著收回南沙群島。
在行政管轄方面,也能印證這一點。1945年10月,國民政府在光複臺灣後重新劃設高雄行政轄區,基本沿用了日據時期的轄區劃設,將“新南群島”作為光複後的高雄的十個轄區之一,恢複了對南沙群島的行政管轄。
當然,即使沒有這份史料,也早已有很多史料證明中國對南沙群島的主權。不過,這份史料還是給我們提供了新的視角和佐證。收回南沙群島,並非人們一般認為的1946年,而應當是1945年。《開羅宣言》、《波茨坦公告》並非如一些人說的那樣對南沙群島主權歸屬沒有意義,而是有直接的法理關聯。
今天,南海波濤的背後,日本因素影影綽綽。不過,70多年前的日本侵略者親手拍的照片、親手立的碑、親手撰寫的報告,恰恰佐證了中國對南沙群島無可爭辯的主權。這恐怕是當時出這期《寫真周報》的人萬萬沒有想到的。
(作者系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研究員。人大重陽實習研究員常玉迪對本文亦有貢獻)
針對7月14日華潤方面的律師聲明,萬科股東劉元生針鋒相對。有網易房產獨家獲悉,劉元生在與律師團隊溝通後,同樣發出一份律師聲明。
聲明稱,此前舉報信中的質疑,比如“華潤置地前海項目交易涉嫌利益輸送”等,均有公開或可信的信息來源佐證,沒有任何虛構或臆造。
劉元生稱,華潤依法有義務向監管部門和公眾如實正面回複質疑,而不是恐嚇《投訴信》的作者和發布媒體。
劉元生還在律師聲明中呼籲監管部門及時介入,盡早調查。
(圖為劉元生聲明)
此前地產壹線獲悉,劉元生向監管層拋出五點疑問,矛頭直指華潤、寶能。
以下為劉元生的舉報信:
致中國證監會、中國銀監會、中國保監會、國務院國資委、深圳證券交易所、香港聯交所、深圳證監局 :
自華潤寶能一致聲明反對重組預案,寶能提議罷免全部董事監事後,萬科 H 股股價連續下跌,創一年以來新低,因此作為中小股東極為擔心萬科 A 股複牌的走勢,以及萬科的長期發展。我們非常欣慰地看到, 6 月 27 日深交所致華潤、寶能的關註函,但據傳,這兩家公司均已回複深交所不存在一致行動人關系,沒有違法違規行為。我們認為事情不能到此為止。為幫助監管部門督促華潤、寶能披露真相,保護中小投資者權益,我們在此提出以下幾個亟待澄清和調查處理的重大問題:
1 、寶能系與華潤到底有多少合作項目?雙方到底有多少重大利益關聯? 雙方在哪些事項上達成了一致行動的交易?
從公開信息看,寶能和華潤過去和現在均有很多項目存在重大利益關聯。正在建設的華潤置地前海項目由華潤置地於2013年公開競標以 109 億獲取土地,之後分宗三塊土地,並由華潤吳向東引入寶能合作開發。具體為,2015年7月,華潤置地將其中二塊土地權益(合計15萬平米建築面積)全部轉讓予寶能系,另一塊商住用地(合計35萬平方米建築面積),則由寶能系與華潤共同開發。寶能系合計出資59億,占有了華潤置地前海項目約60%權益。股權出讓後 3 個月,華潤信托提供 36 億資金用於寶能地產的增資和房地產項目開發。如此優質的項目,央企華潤居然出讓一半股權給民企寶能,甚至讓寶能系人員擔任華潤置地前海有限公司的董事長和法定代表。更據香港資本市場的消息稱,連這 59 億都不是姚老板自掏腰包,均由華潤提供融資。請問以上情況否屬實?
2014年底開始,深圳的房地產價格不斷攀升,同一地段卓越前海項目賣出10萬每平米高價的情況下,華潤僅是在該塊土地取得成本基礎上略微溢價後,就將60%多的土地權益轉讓予寶能系,華潤的這等種法是否涉及國有資產流失,以及向民企輸送利益?2015年7月24日寶能系增持萬科股份至5%以上,2015年7月28日華潤置地將華潤置地前海項目合資公司50%的權益轉讓予寶能系(合計35萬平方米建築面積)。2015年9月30日,華潤置地前海項目合資公司的董事長變更為寶能系張保文,2015年10月起,寶能系開始第二波瘋狂增持萬科的舉動。以上時點高度重合。特別要提醒註意的是,在寶能系正瘋狂增持股票,向華潤作為第一大股東做出重大挑戰的情況下,華潤與寶能系就華潤置地前海這一重大項目進行如此緊密的合作,請華潤和寶能解釋動機?華潤和寶能有沒有秘密協商,一致行動?
另外,請寶能系和華潤說明,華潤今年 4-5 月增持東阿阿膠4.66% ,但華潤增持之前,前海人壽也從一季度開始買入東阿阿膠 2.44% 。為何前海人壽如此巧合在央企增持前出手,雙方是否存在內幕交易和一致行動? 雙方究竟是哪一年就開始合作的?除了以上合作事項外,是否存在其他合作項目?具體的合作條件、合作形式、合作金額和總規模?
在3月17日的股東大會上,華潤對引入深圳地鐵、推進重組、繼續停牌投贊成票,舉牌企圖控股萬科的寶能的態度竟然也來個180度的大轉彎,與華潤協調一致投贊成票,在6 月 23 日深夜,寶能、華潤雙方先後發表相差約 10 分鐘書面聲明,一致反對 6 月 17 日董事會通過的重組預案, 時間間隔如此之短、內容連內部控制人的指控用詞都高度一致,雙方是否事先協調過立場? 6 月 27 日萬科年度股東大會上,華潤與寶能協調一致,共同投票反對萬科董事會、監事會報告,其中華潤甚至為此做出前後矛盾的投票,雙方還都聲明將在未來的股東大會對重組預案聯手投反對票。寶能要罷免萬科全部董事,華潤方面長時間不吭一聲,是否是雙方已有默契和協調?現在被迫發聲表示意見與寶能並不完全一致是否因華生教授指出雙方涉嫌一致行動人關系不敢再明言支持?雙方還有哪些協調一致的行動或計劃?
2、寶能與華潤是何時在萬科第一大股東地位問題上開始談判交易?先後達成過哪些默契與協議?
根據萬科獨立董事華生教授的文章,寶能舉牌萬科後,萬科多次向華潤請求增持,華潤均推諉或否決,待寶能坐穩第一大股東寶座之後,華潤開始勸萬科管理層接受現實。
華潤是什麽時候決定放棄第一大股東地位的?華潤要求萬科接受寶能作為大股東的初衷是什麽?另請寶能和華潤分別說明,在寶能舉牌前,雙方有沒有就此進行過接觸和共同策劃?雙方有那麽多項目合作,在寶能舉牌之前和舉牌之後雙方能沒有接觸和談判乃至交易嗎?寶能現在對華潤亦步亦趨,當初沒有華潤默許或承諾敢舉牌搶奪控股權嗎?請和寶能合作密切的華潤置地吳向東說明,其是否就寶能舉牌萬科計劃和姚振華接觸並共同策劃過?是否計劃被寶能推舉為萬科董事長?
再據華生教授文章披露,在6月17日 董事會上,華潤代表發言表示“華潤已經與寶能接觸,寶能不反對華潤成為第一大股東”。請問,寶能又是什麽時候以何種形式和華潤達成默契或協議,同意把第一大股東地位讓回給華潤的? 華潤的董事、監事事先同意了萬科年度董事會、監事會報告,卻在 6 月 28 日萬科年度股東大會上與寶能一道否決了相關議案, 事先是否協商過 ? 據傳, 在6月18日董事會召開之前,寶能和華潤已簽署了正式秘密協議。請華潤和寶能分別說明,是否簽署了秘密協議,是否未來有股權轉讓計劃?
3、雙方對深鐵重組聯手出爾反爾,背後有何陰謀?
華潤和寶能在3月17日的股東大會上,共同贊成推進與深圳地鐵的重大重組事宜,主張股票繼續停牌。而當又停牌3個多月後,又雙雙反對深圳地鐵重組預案。這被華生教授批評為出爾反爾後,又辯解說他們當初同意的是與深圳地鐵合作這個方向,現在反對的是對深圳地鐵發行股份的預案,因為這會攤薄傷害現有股東利益。這我們就不明白了,如果不給深圳地鐵發新股,按華潤的方案只是花錢買土地,這根本不是什麽重大重組,也根本不必停牌,自己花錢買了就是了。華潤涉事人和寶能都是資本市場上的老手,連這點常識也沒有嗎?如果你們一開始就反對向深圳地鐵發新股,那贊成停牌推進重組、讓股票無故多停牌3個多月不是坑人嗎?到底是什麽使你們從開始一起贊成到後來聯手反對?這背後有什麽陰謀和交易?這與你們之間關於萬科第一大股東位置的交易是否有關?
4、隱瞞雙方達成第一大股東易主的秘密協議,是否已明白無誤涉嫌內幕信息、內幕交易和市場操縱?
華潤方面在6月18日董事會上公開承認寶能已同意華潤當第一大股東,外面傳言華潤方面敢說這個話因是雙方已有書面協議或承諾函。在這種情況下,華潤方面如果在6月18日成功否決重組預案,股票因重組失敗必須在周一即6月21日複牌。這樣就會完全如華生教授分析的那樣,我們這些中小股東一定以為王石的股權保衛戰已宣告失敗,寶能系可以無阻礙的增持上位全面控盤,故而肯定持股待漲。市場上也會有一大批投資者沖進來以待寶能進一步增持舉牌獲利。這時去年追隨寶能系殺入萬科的各路資金的內幕知情者,必然高位出貨。等到真相大白,寶能讓華潤重做第一大股東的消息傳出,市場勢必狂跌,從而坑死我們這些等著寶能增持而持股不賣的老股東和高位新殺進來的市場投資者。按華潤方面在董事會上的提議,在股價落定後,再對華潤定向增發。
更新的市場傳聞是,這些內幕操刀者更陰險的計劃是,若此時市場跌得太狠,華潤的股票沒問題,但寶能手上股票已被鎖定還有半年期,為防止自己的股票爆倉,寶能已籌集大量資金,準備在底部建倉(有消息說,3月份時由於深圳地鐵的消息出來得太突然,寶能沒資金準備怕爆倉,故與華潤方面的內部人商定要先支持重組,再停牌幾個月。這恐怕是他們當初在股東大會上支持重組停牌的真正原因)。寶能建好倉然後舉牌,推漲股價,給市場以寶能可能還想控股萬科的幻想。這樣在二級市場上反複賺足了之後,待今年年底寶能所持股票解除鎖定,寶能再按秘密協議將自己的股票轉一部分給華潤,恢複華潤的第一大股東地位。因此,華潤的涉事內部人與寶能秘而不宣的達成轉讓股權協議或承諾,已構成內幕交易。其目的是利用內幕信息操縱市場,謀取非法巨額暴利。華潤主刀此事的當事人與寶能已明顯涉嫌內幕信息、內幕交易和意圖操縱市場罪。這即便從已經公開的信息看,也已經鐵證如山,建議監管部門立即立案調查,嚴肅查處這批證券市場上的害群之馬和國企內部的蛀蟲,也挽回華潤這家有著光榮歷史的央企的市場信譽,以避免給黨和國家造成進一步更大的負面影響。
5、多個跡象表明寶能用於收購的資金來自不合規的銀行資金,用於收購的主體故意規避法律法規的明確要求,請問寶能是不是利用違法資金和不合規主體收購並控制上市公司?
據報道,寶能系用 26 倍杠桿,引入浙商銀行等資金購買萬科股票。請寶能系說明是否在用銀行理財資金購買股票?是否符合銀監會的規定?是否符合證監會關於場外融資、去杠桿的政策規定? 這些銀行資管計劃的投資人,是否知道自己的資金正在暴露於巨大的風險之下?
前海人壽最終股東是寶能系和四位自然人。四位自然人的股權都是從寶能系購買。請前海人壽說明該四名自然人與寶能有沒有關聯和一致行動關系?符不符合保監會的規定?四個自然人出額 40 億元,資金來源是否合法?是不是代持?
我們看到基金業協會法律部主任公開質疑了萬能險投資的股票投票權問題,而保監會表示保險資金入市不違規。但是,請保監會明確:用保險資金投入不同股票以實現保值增值是合法的,但利用巨額保險資金為其實際控制人的公司去擡轎子、擔風險,圖謀控股與自己有利益沖突的實體公司,這也合法合規嗎?
鑒於萬科A股複牌在即,強烈建議相關監管部門包括相關紀監委部門,立即行動,保證市場的公開透明公正。
今年以來,人民幣對美元持續貶值,外匯儲備也不斷下跌至接近3萬億美元的水平,這甚至引發了國內居民恐慌性換匯的需求,而使匯率脫離了基本面。因此近期有觀點提出,2017年1月居民將可以動用新一年的購匯額度,由此建議降低目前中國內地每人每年5萬美元的換匯額度,然而這一提議至今並未被采納。
值得一問的是,下調5萬美元居民換匯額以逆轉人民幣貶值趨勢、支撐外匯儲備究竟是否具備有效性?人民幣持續貶值的根本原因究竟來自家庭部門還是機構?強勢美元的邏輯中長期又是否成立?
下調換匯額度“沒必要”
之所以會出現下調5萬美元換匯額度的提法,主要是因為該觀點提出方認為——如果明年出現6千萬人購匯5萬美元,那麽3萬億外匯儲備會“空倉”,人民幣貶值壓力會加劇。
“計算的數字是對的,但邏輯非常錯誤,絕對不可能被采納,也沒必要,”曾在外管局任職的招商證券首席宏觀分析師謝亞軒表示。他也用六大理由否認了上述觀點。
首先,根據他的測算,個人每年5萬美元的換匯額度的整體量級並不太大,對外匯市場沖擊有限。“但會不會真的出現6千萬人都換匯?過去兩年經歷了‘8·11匯改’、A股熔斷、外匯儲備持續下降,這一系列利空事件對外匯儲備沖擊多大?過去1年半,我測算個人購匯規模在600-1200億美元。”
“就2017年而言,預計1/4的購匯需求會集中在1月發生(可能略微高估),總量預計在150-300億美元,這可能導致明年1月結售匯逆差擴大,約為-100-300億之間。但沒必要因此降低換匯額度,因為主要的換匯力量還是來自於機構。”
第二,謝亞軒表示,5萬美元購匯額度的政策初衷是經常項目業務的便利化。“當年,尤其是2005-2012年,人民幣對美元持續升值,中國資本流入壓力比較大,外匯湧入中國,外管局也實行了便利化的額度管理,即在額度以內,都可以直接憑借本人身份證,不需要其他證明文件。”因此他也表示,“5萬美元的額度並不是簡單的上限,而是便利化手段,經常項目可兌換的政策沒變。”
一直以來,外匯局對個人結售匯實施年度總額管理,而超過年度總額的經常項下憑真實性證明材料等也可辦理,且境外刷卡購物不計入年度5萬美元的購匯限額內。2007年,外匯局為了促進個人用匯的便利,減少社會成本,將個人年度結匯總額由此前的2萬美元提高到5萬美元。一兩年前,由於中國境外旅遊消費等需求不斷增加,甚至當時還有觀點建議,5萬美元的個人用匯額度可能已經不夠用,還應擴容。
第三,區別於資本外逃的概念,“藏匯於民”近年來一直是監管層呼籲的導向。“藏匯於民,‘民’就是非公共部門,主要指家庭個人、企業持有的外匯資產。中國個人和企業持有的外匯資產對GDP占比僅為 21%(2014年),現在略有增加,但對多約25%。相比之下,其他G20國家的平均水平高達115%,可見中國私人部門持有的對外資產不是高了,而是低了,應該穩步增加。我們可能要花10-20年的時間才能跟上G20國家的水平。”謝亞軒稱。
第四,維持5萬美元換匯額度對中長期外匯市場的建設也具有一定意義。具體而言,外匯市場要有買方也要有賣方,“但‘8·11匯改’導致人民幣一次性貶值以來,買外匯(主要為美元)的人比遠比賣外匯的人多,因此出現了結售匯逆差,但必須要有外匯的買入者才可能成為將來外匯賣出者。現在中國私人部門對外資產很低,當前不能成為外匯市場的賣出者,這是很自然的。因此限制現在的買入方是不合理的。”
不乏觀點認為——3萬億外匯儲備是底線,必須死守。“但我認為不正確。不應該用底線思維來限制5萬美元換匯額度。外匯儲備不是不能低於3萬億美元的,這只是個整數,沒有其他任何意義。”謝亞軒稱。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測算,有資本管制的經濟體,外匯儲備充足範圍為1.75~2.62萬億美元,無資本管制的經濟體為2.82~4.23萬億美元。該指標涵蓋包括貿易沖擊、債務償還、資本外逃等在內的一系列風險,並根據不同匯率制度和資本賬戶安排設定不同的風險權重。該指標的100~150%為充足範圍。中國外儲是有資本管制經濟體所需充足水平的近190%。
最後,謝亞軒認為,當前限制個人購匯只會引發恐慌,得不償失,用盡換匯額度的居民並不是大多數。
2017年人民幣雙邊波動料加劇
就明年的人民幣匯率而言,謝亞軒認為不會有大的制度變革,“人民幣仍然將維持參考一籃子貨幣的形式。在增強匯率彈性的同時,保持匯率基本穩定。與此不同的是,2016年中央強調的仍是完善匯率形成機制。”
據彭博匯總的46家機構最新的預測中值顯示,美元/人民幣會在2017年一季度到達7,2017年末進一步到達7.12。
在謝亞軒看來,人民幣強弱取決於供需層面,主要力量還是機構,分別為償還對外負債和增持對外資產的需求。“償還債務在2014年到今年6月期間一直在進行,主要階段是‘8·11匯改’後到今年6月。如今,外債償還基本告一段落,明年外匯需求壓力可能會減半,估算明年外匯占款減少規模約為今年800億的一半。”
此外,主流觀點也預計,美元並不具備長期走高的基礎。
潘英麗近期在第四次“經濟學人上海圓桌會議”上表示,美元指數在2018年前可能在110區間波動,很難突破120。 “雖然美元在1985年時較此前的低點暴漲了100%,當時實際利率16%,但現在早已今非昔比,美國GDP增速遠低於當年,且財政赤字率急速攀升,克林頓時期還存在財政盈余。”
具體而言,“從里根到小布什下臺,美國財政赤字突破10萬億,奧巴馬兩任後該數字突破了20萬億,該數字在特朗普任下可能到2020年就會突破30萬億,每年要付的利息就要接近1萬億。”潘英麗稱。
謝亞軒也表示,美國GDP占全球的22%,遠低於上世紀80-90年代,因此美元指數的高度也要低於前兩輪(160和120)。預計如果美元在現在的水平上再升值10%,人民幣貶值預計在3-5%。2018年可能是強勢美元的終結,財政赤字的擴大不利於美元走勢,可以說美元成也川普,敗也川普。”
在他看來,美元指數到2018年前將維持在110上下,人民幣處於守勢,但波動將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