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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特首跑馬仔梁錦松:佔中係大轉機

2014-11-06  NM  
 

 

有人辭官歸故里,有人漏夜趕科場,有人辭完官又再想趕科場。這些年高官劏房囤地不用避嫌,特首秘收五千萬報酬不用申報,民意跌至新低,今年7.1五十萬人上街、過萬人佔中超過一個月……無人問責,賴死不走,完美示範「人無恥便無敵」的精神。這時候,有人開始懷念舊人。○三年因偷步買車而下台的前財政司長梁錦松,最近忽然成為下一屆特首的大熱人選。去年底幾場政界飯局,加上好友馬時亨積極「馬拉松」,阿松參選的傳聞甚囂塵上。上月中,前特首董建華組成民間智庫,找來梁錦松做顧問,被解讀是為對方造勢,立時成為特首黑馬。本刊記者與梁錦松進行專訪,今年六十有二的他,形象是個好爸爸、好丈夫;棱角磨掉,囂張性格亦變得圓滑。對於參選,他從不閂閘,把波交給上帝,「上帝有最好安排,佢俾我機會,我只能接受。」講到佔中,他說:「係大轉機……唔好讓一個咁好嘅事,浪費咗佢。」留後路、講民意,係比現任特首梁振英高一皮。

「松哥!松哥!握吓手!沾番啲財氣先!」上週日,國際扶貧組織小母牛在大埔大尾督舉行慈善競步賽,由巴士站行入船灣淡水湖的一段五分鐘路程,猶如落區的阿松多次停下,迎面而來的市民熱情非常,又要握手又要影相。「松哥我哋支持你,企出嚟帶領香港!」梁錦松淡淡然,繼續笑笑口:「香港人其實好可愛,好理性,好和平。」十年前的「杜松」變成今日的「松哥」,香港人其實也很善忘。

論佔中「係大轉機」

○三年阿松因偷步買車下台,當時區區十九萬元,今日看來「罪行甚輕」,最重要是,當時他順了民意落了台。到今日,香港人以佔領表達民意,佔中發展了一個月仍未完結;梁錦松對佔中的睇法,意外地並不「官腔」。他向記者說:「我諗(學生)要多啲思考呢件事,你的目的,你想達到的後果,應採取咩手法,所謂有理有利有節。我嗰日先同朋友講,唔好讓一個咁好的事件,浪費咗佢,我希望事件能夠盡快解決。之後各方面要思考問題出喺邊度,點避免事情發生,在處理上雙方的策略啱唔啱,係好多嘢學。」作為一女兩子的父親,他說小朋友年紀尚小,未明白佔中,「有時都問點解會阻住佢返學,我都話凡事睇兩面,要理解人哋角度,唔能夠淨係諗自己嗰邊。」他認為現在社會活動,將香港嚴重撕裂,「但從另一角度睇,又可能係好事喎。好多人好心痛,可能係大轉機前的好狀態。因為當社會差唔多每一個人,甚至北京都有人覺得,以往咁嘅做法可能不能繼續落去,要諗吓點變,可能準備到以後有大轉變,而社會亦會接受大轉變,從呢個角度係好事。」

論參選「等神感召」

梁錦松出任國際小母牛香港分會主席十年,不時和家人身體力行,到山區體驗農民生活,最引以自豪的,是成功將善款暴增二十多倍,至今日的四千萬元。不過荏苒十年,他似有所暗示,「我以前成日都講,一個人响一個位做得太長,到咁上下江郎才盡,有冇考慮做其他嘢呢?」去年底,一向低調的梁錦松,被揭出席政界飯局,又開始接受不同傳媒訪問,被指為參選下屆特首選舉鋪路,上月加入全國政協副主席兼前特首董建華的「團結香港基金會」,成為智庫顧問,參選一事甚囂塵上。阿松最初以「傳媒太好想像力同創意」否認,後來說「無計劃」參選,今次訪問再「行前一步」,擺上帝上枱,「上帝有最好的安排,佢俾我的機會,我只能接受,所以真心盼望有好多嘢做……但呢件事的可能性係……因為上帝你唔能夠話佢無(可能),但極低啦。我六十二年人生裡面,好多轉變你諗都諗唔到,就發生咗。」與十年前相比,離開政府又信主的阿松,變得謹慎而圓滑,不似心高氣傲的葉劉淑儀把參選說到口邊。「上帝論」進可攻退可守,給自己留一個下台階,亦不完全閂閘,有空間繼續讓傳聞發酵,訪問中他繼續笑說:「天大地大幾大空間呀,你話上帝創造成個宇宙,你話大唔大空間?」梁錦松自言是個停不下的人,○三年下台,到○五年當上小母牛主席,做到今日,「我已同朋友講咗、同太太講咗,我唔打算退休,因為我退過休,好悶。」因為怕悶,之後再做工商銀行(1398)獨立董事和美國私募基金黑石的大中華區主席,現職南豐集團行政總裁,「做番嘢好開心,香港係好多機會的地方,從來無諗過無嘢做。」

論政界「老董係我老領導」

梁錦松處處露口風,再加上他與政商界的關係,「特首黑馬」自然被睇高一線。去年他與曾鈺成最少三次出席政界人士的飯局,傳聞政協常委戴德豐、政協委員紀文鳳、前政務司司長唐英年、前律政司司長梁愛詩、前金管局總裁任志剛、行政會議成員羅范椒芬等人,都有出席。梁錦松承認設過飯局,「有飯局,十幾個人,係傾普選o架嘛。呢班人間中都聚吓,為咗香港可以往前走,我哋真心覺得應該。」一二年曾獲梁錦松站台的唐英年,飯局後亦「禮尚往來」,開腔大讚梁能幹及有心服務社會,鼓勵對方參選。同為「特首黑馬」的曾鈺成,則形容梁是「叻人」、「有心人」,若出來選都是好事。對於曾鈺成,梁錦松直言很敬佩他,「佢係我師兄,佢讀書叻我好多好多,佢係好有立場,非常之友善,佢係好聰明,同佢傾偈好多得着。」但要數梁錦松最大後盾,不得不提董建華。眾所周知,梁與董淵源甚深,七一年,梁被選中參加董建華父親董浩雲創辦的海上學府,整個學期乘坐海上學府郵輪遨遊四海。○一年,梁在董建華提攜下,出任財政司司長,他形容董建華是真心為香港,「佢無私心的,佢淨係諗點可以幫到國家,幫到香港發展。我對佢極之敬佩,同埋佢係好支持啲下屬嘅。唯一係佢勤力過我,佢有時忍到好緊要,諗我差唔多起身先打俾我傾公事。」即使是離開政府之後,二人不時聯絡商討香港發展。上月董建華成立民間智庫,邀請梁做顧問,梁直言「無得say no」。那如果董生叫你做特首呢?「呢啲假設性問題,我覺得唔需要答,我諗亦都唔會發生,哈哈哈,你問阿董生啦。」

論家庭「最大顧慮」

梁錦松的諸多顧忌,其實不難理解。這幾年「黑材料」經常從天而降,江湖傳聞曾鈺成、金管局總裁陳德霖,亦被威脅要揭黑材料,嚇得不敢參選。梁錦松承認這也是他所憂,「我好擔心會有人喺度,可能種種原因,唔知做啲乜嘢啦,所以千祈唔好炒作……(擔唔擔心自己?)我實會……就算而家我話無計劃(參選),我諗都有好多人做緊古仔o架啦!(點應對?)我唔選咪無事囉,係嘛?哈哈!」梁錦松的最大顧慮,是家人。訪問中被打斷三數次,有時是大仔皓嘉不耐煩要回家,有時是細仔家瑋叫肚餓,老來得子的梁錦松不忍發脾氣,看見他們就忍不住笑,「大仔個樣最似阿媽,身材似足我成條藤。」自與跳水皇后伏明霞結婚、誕下三個仔女後,曾經緋聞多多的梁錦松,成功打造一個好丈夫、好爸爸的形象。對於參選,他直言伏明霞不肯放人,「佢話為咗屋企,你最好唔好去啦。」他解釋,從政最大的代價,不是男人付,而是家人付,「無晒自由,細蚊仔出入都有安全問題,太太唔可以出去同女朋友飲茶食飯。每日見到自己男人喺出面被攻擊,造謠、抹黑,屋企人咩都做唔到,只能默默承受。」他又聽過前政府同事的仔女被取笑,「响學校聽到同學仔嗌佢哋花名,話佢哋爸爸係乜乜,即係好多花名,好難受。」所以他說很同情梁振英,「我好同情o架,我覺得佢好努力。佢屋企我覺得傳媒唔應該去做咩新聞,因為屋企有屋企的事,希望傳媒朋友能夠體諒吓佢。」說到家庭,梁錦松會較「放」,尤其說到和太太伏明霞的相處和矛盾:「你話兩公婆完全無矛盾就假嘅,佢成日話我:『你唔話俾我聽呢樣,又唔話我聽嗰樣。』好多嘢我last minute先話要同邊個食飯,有啲嘢我做咗,又無話佢聽。咁我話:『我忙吖嘛』,佢會話忙係藉口咩?你要話俾我聽吖嘛。佢好處係隔一陣就唔嬲,我諗佢性格好直,我哋有共同信仰(同為基督徒)係好好。」

評價自己「唔夠圓滑有做錯」

下台十年,回望過去,梁錦松承認,沒有申報買車是錯,但下台是恩[!8FF5],「有啲人用英文講嗰件事係『blessing in disguise』,即係隱晦的好事,我話係『blessing, full stop』,淨係恩賜。」○二、○三年,政府財赤六百多億元,梁錦松在財政預算案中手起刀落,要十八萬公務員減薪、減綜援,又加稅。最難聽的是,他形容香港人「有咁耐風流,有咁耐折墮」,結果得罪全港市民,被罵要「杜松」,「因為以前信心滿滿,以為為香港做到好事就得,有時唔係好理人哋感受。」換了今天,他說可以做得圓滑一些,「多啲時間傾,效果可能會好啲。當時要減公務員人工、減人手呀,其實經濟上嚟講完全啱o架,但就得罪好多人,咁係咪要做得咁急呢?件事可以做得圓滑啲。」加入政府前,梁錦松在商界打滾四十年,在投行摩根大通位至亞洲區主席,落台後繼續投身商界。商界中人形容,梁最叻炒匯,但不是管理高手。○七年梁加入黑石,代表作是拉攏中國投資公司,以二百多億入股黑石不多於一成股權。但黑石上市後,遇上金融海嘯,股價由三十美元一直插水至最低四美元,中投一度損手過億港元,被內地投資者大罵他倒錢落海,但他不以為然,「市場永遠都係預測唔到o架啦,如果每日都預測到,呢個世界無窮人。」今年黑石股價才重返家鄉,加上派息,中投不至蝕錢,「當年中投同黑石簽咗戰略備忘錄,黑石為中投提供技術協助和培訓,所以中投都講過,投資黑石係好好的投資。」展望未來,梁錦松除了想做更多的工作,還要兼顧好家庭。他強調沒有外國護照,亦不會移民,暫時亦不會送子女出國讀書。起跌十年,他說有所感悟:「千祈唔好諗人哋點睇你,尤其是所謂歷史點睇你,因為歷史唔會記得你。」

松鋪特首路

曾幾何時,梁錦松被視為董建華的特首接班人,惟○三年「偷步買車」一役引發民憤被踢走。蟄伏十年,阿松蠢蠢欲動回歸政壇,試金石是去年兩大動作:一是透過「老死」兼屬李嘉誠陣營的馬時亨試水溫;二是他與立法會主席曾鈺成私下多次飯局,更得到一眾政壇老手撐場。梁錦松本是「唐營」一員,曾撐唐英年選特首並與傳統商界友好,他另一個身份,是李嘉誠打高球的波友。去年突然傳出梁錦松選特首,政界耳語是由李嘉誠陣營人士,透過同屬「長江X號」的阿松港大同學馬時亨放風。眾所周知李嘉誠和689之間貌合神離,689上台後一直未能深得以李嘉誠為首的「唐營」舉腳支持。阿松要做特首,北京開出的考牌條件就是要真真正正統戰一個建制「香港營」。有知情者透露:「阿松係李嘉誠為首嘅傳統商界接受嘅人選,如果佢修補番破裂嘅關係,阿爺會准佢入閘。」

李嘉誠陣營撐

梁錦松與李嘉誠的關係,亦可憑一些蛛絲馬跡看到端倪。○二年梁錦松前妻譚淑芬,將中漢投資公司的股份轉讓給梁錦松,中漢另一名股東余立發,是李嘉誠頭馬霍建寧的同學,亦曾幫李嘉誠打理加怡融資。此外,說自己甘願「馬」拉「松」的馬時亨加入政府前,曾任電訊盈科(8)執董及財務總監,與李嘉誠、李澤楷關係密切,他亦承認與新鴻基地產(16)的郭家,及信和(83)的黃家都是好朋友。梁錦松的人脈,正是其政治籌碼。阿松近日備受注目的同時,拉「松」的「馬」又頻頻亮相。對於梁錦松上週說無計劃參選特首,馬時亨回應本刊時大唱反調,重申有關解釋不會有任何作用。「最近我見過佢,佢話無計劃參選,但我話你咁講根本無用,最近董生同你咁多動作,大家都覺得你為競選鋪路,揣測會繼續出現。」與阿松同是基督徒的肥馬,暗示阿松或會改變主意:「佢係一個有心有力嘅人,我唔係佢肚內條蟲,佢一直話唔選,但係我記得佢公開講過,好多嘢係神嘅旨意,呢方面我就唔知佢想演繹啲咩,你要問佢先知。」如果阿松真的選特首,肥馬坦言全力支持,卻意有所指屆時老友的班底非常雄厚,未必需要自己出手:「到時可能佢都唔使我幫,大把人會出嚟,你知呢個世界喇,佢一旦出選,實會有好多人幫手,有啲仲叻過我,同埋有助選經驗。」與當日他說會捱義氣做其競選辦主任的說法有異。

與曾鈺成飯局

雖然梁錦松口口聲聲話無意重返政壇,但原來過去一年,他與一眾政界元老不時打交道。政界盛傳,曾鈺成是其中一位撐阿松去馬的左派中堅。曾鈺成一度被視為下屆特首黑馬,早在去年十一月,他和另外兩名左派核心兼梁錦松由細玩到大的好兄弟,定期有飯局聚會,兩人是全國政協戴希立、香港政策研究所行政總裁馮可強。梁、戴、馮三人都是六、七十年代學運的國粹派,相識於微時。飯局之初梁錦松未有加入,只有戴、馮和曾鈺成,後來才演變成十二人,曾鈺成曾向友好傳媒透露,十二人食過三次飯,討論政改,此時梁錦松有加入,其餘人士包括「689梁粉」羅范椒芬、張志剛、紀文鳳;以及程介南、梁愛詩、馬逢國、張家敏等。曾鈺成說過,戴希立找來梁錦松等人,他只找了程介南一個。而飯局的共識,是希望向北京表達二○一七年無普選,香港會出現很大的管治問題。

搵詹培忠傾偈

馬時亨放風加曾鈺成飯局,梁錦松去年一度被估計會搶先出閘,更有傳在添馬艦的689也要忌他三分。但踏入今年初卻突然轉趨沉寂,肥馬更改口話被阿松責怪,不少人覺得「馬」拉「松」玩完。政界流傳一種說法,指梁錦松對外宣稱無意參選,只是韜光養晦策略,事緣去年底689赴北京述職後受壓,梁營打擊異己部署行動升級,被梁營列為主要追擊目標的梁錦松,隨即刻意淡化角逐消息。但相隔數月,梁錦松再次靜極思動,加上佔領運動全城高呼689下台,阿松的跑馬仔指數隨即急升。來自北京中間人指,當老董接獲北京聖旨,開始廣邀各界加入智庫時,阿松亦於七、八月四出拜訪及約見一些具分量的建制派中人。見微知著的政界人士,近日看到楊柳隨風擺向另一邊,就回想起去年底的曾鈺成飯局,估計與會的曾班底,或能順水推舟變成松班底。有人回想「曾飯局」當中兩名中堅分子都是梁錦松由細玩到大的砂煲兄弟,就「叮」一聲想到飯局的本意,難道是由他們幫好兄弟擺英雄宴。此外,近日政界熱傳外號金牌庄家、前立法會議員詹培忠,曾幫阿松搞過一些政治飯局。記者致電「金勞詹」查問,他先說:「傾偈啫,咁嘅做法,如果董生係叻嘅,就唔使腳痛啦,講得出呢句說話,我自己係唔係有意(幫手)一諗就知啦。」他又透露,和阿松見面是幾個月前的事:「佢自己都成日唔認(有意參選特首)o架啦。」但自稱不會再表態撐任何人做特首。

擺公僕和頭酒

董建華正籌組的智庫,被視為挺松機器。知情者透露,北京指示董智庫其中一項任務,是要重新凝聚及整合建制派及傳統商界力量,透過智庫建立香港營。梁錦松則是老董挑選的香港營共主,未來兩年要「考牌」。有參加兩次會議的基金會成員透露,阿松會前及會後均表現輕鬆,但與會大部分時間,不發一言,專心聆聽別人意見,完全投入一個領袖的角色。自「馬拉松」撲出後,梁錦松亦開始接受訪問漏口風,說反思昔日為官最大失誤,是滅赤過分進取而得罪不少人。阿松覺今是而昨非,明顯想化解當年公務員隊伍對他的不滿,這也是他在政壇復活前,必須拆解的一個結。多名和梁錦松有交情的政界人士均指,○一年五月梁錦松加入董建華政府做財政司司長時,意圖一展抱負,但致命傷是減公務員人工。一位政界元老近日私下形容:「阿松係叻仔,不過佢忘記咗入政府之後,唔再係美資銀行嘅大班,唔再係老闆,得罪班公務員,最怕佢之後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位元老又透露,當年「偷步買車」是某位極高級公務員整蠱阿松,如今他希望東山再起,最重要是修補和公務員的關係。本刊得悉,過去兩三個月阿松曾多次和公務員團體飯聚,席間表達當年提出減薪方案的歉意。政界都指阿松已整裝待發,只欠「北」風。

「馬」拉「松」三勁敵

馬時亨直言除梁錦松外,新民黨主席葉劉淑儀、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及行政會議成員陳智思,均有力競逐2017年特首寶座,他更認為葉劉必定去馬:「實出嚟選,無論一人一票或千二人投票都會。」綜合政界分析,三人各有優劣:

專訪 特首 馬仔 梁錦 錦松 佔中 中係 係大 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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