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晗晨 於 2014-9-14 12:02 編輯 一個合格的交易者應該具有什麽樣的特質? 作者:弓偉 【摘要】天妒英才.弓偉先生於2014年8月25日晚7時因病搶救無效,與世長辭,享年43歲!弓偉先生窮其一生專註於交易的研究和實踐,很少出現在公眾視野中,但從少數幾家專業媒體對弓偉的訪談中,可以一窺他充滿智慧和哲理的交易心得。 弓偉為中國第一批期貨操盤高手,90年代曾以人工高頻交易叱咤於綠豆合約、橡膠合約;2008年孤身一人轉戰芝加哥、紐約,任職於著名海外對沖基金公司,從事外匯交易;先後盈利上億元;聲震海外交易所;2014年,通過招商基金發行全球對沖基金,成為通過基金QDII通道進行跨境交易的先行者。 一個合格的交易者應該具有什麽樣的特質呢? 第一條是:要懂得尊重市場,學會與市場進行信息的互換,而不是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市場。這是首要的也是必須的。
有很多朋友問我對市場的看法,明天黃金會怎麽樣?歐元會怎麽走?我通常都回答:"我不知道!",這並不是我有意藏寶,而是真真正正地不知道。 我不預測不僅因為市場不可能預測到每一步,更因為預測只能讓交易者失掉客觀性,失掉平常心。
我遇到很多交易者都會因為預測市場,為了捍衛自己的面子而失掉靈活心態,最後遭受虧損。
這些見證時時提醒我停止預測,等待答案的出現。
我們常講的順勢交易也是建立在心中沒有主觀定式的基礎之上,一旦你有了對走勢的主觀預期,那麽無論交易計劃還是止損控制都難以保證正確執行。 第二就是充分準備,就像我們做學生時老師跟我講的,一次測驗的超常發揮,往往是我們對這門課程所做的考試準備已經非常充分了,而非能力突然提升所致。
這在交易中同樣適用,多變的市場中,如果交易者對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都了然於胸,自然也就會取得驕人的業績了,我喜歡交易也是因為它給了我不斷學習的機會。
第三就是對取舍的正確認識。無論交易機會還是分析方法,對於交易而言,他們的選擇都非常重要。
從辯證的角度來看,當你從100個當中選擇1個的時候,就是放棄其它99個,因而我看待選擇,不選才是更多的選擇。
懂得尊重市場,能夠做好充分準備,正確看待取舍關系的人,就可以看作是一個合格的交易者。
我個人把交易看作是一種工具的運用,交易的成敗取決於對工具使用的熟練程度和工具的種類多少。
“熟練程度”就是我們說的交易技巧與能力,每個人的差異很大,甚至一個人在不同的交易時間也會不同,人們常常引用“木桶理論”,盛水的多少取決於木桶最短的一塊木板。
交易方式中的缺點就是短板,交易者唯有不斷修正短板,才能讓自己的交易離成功更近。
“工具種類”的理解:去果園里打果子,能夠收獲到什麽樣的果實要看你手里有多少根竹竿,最長的那根竹竿又有多長,我們且稱其為“竹竿理論”,和前面講的木桶理論截然相反。交易品種就相當於竹竿,而盈利就相當於果實。
資金分配主要是要把握好度,我不總是簡單遵從一種資金分配模式,有較大把握的機會,我敢於重倉出擊,而且嚴格限制持倉時間。 對於一般的交易機會,我會把杠桿比例降下來。
市場連續幾天都出現明確的突破行情,我在這些交易上都是重倉出擊,但走過一段時間以後,還是要把杠桿比例降下來。
很多時候,我們做出的判斷在特定條件下是準確的,但是因為"不確定性"的存在,隨著持倉時間的延長,越來越多新的因素會插入進來,幹擾我們判斷的結果。
在我的策略中,我會有意識地縮短持倉時間來規避不確定性對我的影響。
此外,我遵從有所為有所不為的原則,並非每一次可能的交易機會都會讓我不放手,“放棄”有時候意味著更多選擇的機會。
小時候,老人常跟我說一句話:一分利、吃飽飯,十分利、餓死人。
怎麽理解這句話呢?做生意先要有個合理的利潤預期。
在交易中,人性的貪婪會膨脹起來,大部分交易者都抱有不切實際的盈利預期。
我的經歷讓我有機會見識很多頗具財力也非常聰明的交易者。他們寄希望期貨市場能讓他們一夜暴富,可是最終都兩手空空地從這個滿是機會的市場離開了。
前一段炒得沸沸揚揚的萬科總裁王石也講過:超過30%的利潤萬科不做,因為國際上同行的平均利潤水平也如此。
萬科懂得放棄不切實際的利潤預期,通過長期經營在市場中做大做強。交易的利潤也來自長期穩健的積累。
關於利潤預期,也可以用"守株待兔"理解。很多交易者在過去2年的非常態市場獲得了超額收益,在樹下等到了一只兔子,於是期望在後面的市場里還能等到這樣低風險的容易的收益。
投資者在熊市入市反倒是好事。經歷了艱難的市場才會讓投資者對這個市場有個合理的預期。
傳統生意里常說所謂有所為有所不為,面對商業機會,有時候減法更重要,要懂得選擇。
交易中的誘惑很多,太多似是而非的機會,這需要交易者做個選擇,不要貪多,要選擇更有把握的,確定的交易,避免意外情況發生。
在很多機會把我對交易的理解講給大家聽,但我最終發現這起到的作用都不大。交易的技法是容易學習的,但是交易的心法就一定訓練才能把握。
舉個例子,一名箭手站在崖壁上,挽弓搭箭,百步穿楊。在這個特定時空,箭術已經是次要了,如何立於千仞之巔仍能心若止水才是重點。
箭術,師傅可以教會;但是安立絕壁的心法,惟有靠箭手自己透過日複一日地站在崖壁上慢慢領悟。交易也不例外,交易者長時間的實踐是必不可少的。
投資是很貼近我們生活的東西,應該說是一種常態,存在於生活的方方面面,成功投資不需要什麽高深的理論,就像我們從賣油翁的典故中看到的那樣,成功的交易者不神秘,他們只是做得更多、更久、更熟悉所作的事情而以。希望廣大投資者能夠堅定地努力、投入、專註於此,成為投資中的賣油翁。
市場本身就是不確定的,確定的就去掙這個錢,不確定的不要理他。
不需關心市場上所有的事情。做交易無非是要幫客戶賺錢,一次一次的證明,你說的和過去的都不代表將來,越早的越不代表將來。老是說十幾二年前的成績,市場一直都在變,可能有些品種早就不存在了。
做綠豆的時候,當年我們最大的交易量當時占全國交易量的百分之幾,後來又做大豆,我最後一次做國內期貨是做橡膠。
橡膠當時在上海上市,我覺得橡膠在上海比在海南上市公平,既是工業品又是農業品,屬性很好,我們做了一年。2003年年底,發現我們的交易量又占橡膠總交易量的百分之幾,再做就不可能更大了。
如果沒有更大的品種上市,我的交易瓶頸就沒法突破,所以決定結束戰鬥,國內的商品就沒有碰了。
我做海外的交易跟做國內的商品一樣,先提高收益率,後擴大交易量。一般的品種都存在一個問題,收益率高了,再給你更多資金的時候,就不一定能持續高收益。
國內的品種,池子本身就這麽大。只有海外的外匯品種和美國的指數,這些品種的池子就非常巨大。像一瞬間下去1000手單子,一手是10萬美金,下1000手就是下了1億美金。
你拿一億美金去全世界買任何東西,商品的價格就出現偏離了,而且還會給出一個錯誤的信號。你一買它就漲,導致你認為買對了。你一買完它就不漲,等價格下的時候,虧錢要想平倉,會發現越平價格就越跌。其實這個信號是錯的。
只有外匯市場和美國的指數市場,會給人一個正確的反應。對的就對了,錯的就是錯的。市場跟你下的單沒有關系,也不會有秋後算賬。沒做之前,是對的,做完之前,本來也對,比如有一個莊盯上你了,老反方向擠,直到把你擠出來,你平倉他就賺錢。但是在外匯市場,很難會有這種假設出現,連銀行都做不到,就說明市場才公平。
最簡單的道理,全世界不管是多大的機構,都是交易人為在想的東西。
我有時候經常開玩笑說,高盛這些大的投行機構,他們也是人在幹,那個人如果只是從學校里找來,學歷很好,幹的時間不夠長。如果交易員幹到我們這個年紀,他們也許會自立門戶。他沒有幹到我們這個年紀,他們所有的操作,很容易從一個動作就看出來他想幹什麽。
非農數據出的時候,有人問我晚上怎麽判斷,我說真不需要判斷,所有人都非常恐懼非農數據,連美聯儲都判斷不出來。
我認為判斷不出來的東西,就不需要判斷,每次美聯儲出非農數據,都出乎所有的的人預料,因為從來就沒有猜對過。
結果是有一批人使勁想有可能漲,又有另外一批人使勁想往下跌,沖的時候使勁往上沖,一分鐘拉的非常多,接著一分鐘跌的非常多。
正常人的交易邏輯都是:從各種教科書里面來的,對的時候留著,錯的時候止損。
結局會是,對的時候,留住的人沒有賺錢,錯的時候,止損的人把錢虧完後沒有單了。
非農數據的時候,兩頭都是我們的單子,上的時候賣了,下來的時候買了,那一次晚上1000張單子,是平常的10倍的交易量,30%的的收益,兩天就達到50%的收益。當然這是自己的賬戶可以這麽來操作,別人的錢很難跟他解釋。
所有人都希望聽一個自己認為合理的東西,這個邏輯假設是不可能達成的結果,我怎麽可能聽得懂,如果我聽了能跟你達成共識,一定是我先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那麽假設我的觀點跟你是不同的,你怎麽可能讓我聽懂,讓我接納你的觀點,除非你準備騙我。
比方說我們一起去旅遊,你走了5公里,我走了2公里,我走的2公里是我看見過的風景,後面的3公里是我沒有看見的風景,現在因為你走的比我遠,我找你問問後面的風景如何。
如果你想讓我不舒服,你就講我沒有看見的3公里(多麽的不好),我就會越聽越覺得跟我前面走過的2公里所見不同,我們倆就有無數的矛盾。
如果你比較圓滑的話,你就會來我,走了多遠?我說我走了2公里,你就緊跟著我走過的2公里風景跟我講,然後我們就達成共識,你是一個好導遊,下一次我就跟你走。
要讓人聽明白你講的內容,這是一個偽命題。我們一般不去跟人家講太多,比如我問你做什麽,我就來跟你講什麽。我只要講的在你的領域里面,大概我們能夠達成共識,我們就比較容易交朋友。
金融危機出來的時候,大部分的人會說,市場有可能更差,有可能再崩盤,二次探底等諸如此類的話。
這個在分析細節上是對的,就像兩人打架,強的打過弱的,這是對的,但是一定要把弱的就此消滅掉嗎?如果不是,那整個金融市場在幹什麽?那就是讓大家過的更好點。
如果這個目的出來之後,短期誰比誰強,誰比誰弱,就顯的不重要了。
這個時候,有一個老太太出來說:我才不管誰比誰強,誰比誰弱,只要你們打到有一個人把另一個人打得快不行的時候,我就拿一個棍子,所有人都挨打,讓所有的人都回家,最終讓這個戰鬥平息,恢複正常。
2008年金融危機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很差了,已經不需要去分析,市場只需要一個答案,經濟得恢複回來。哪怕至少表面上回來,也要回來,弄一個假的繁榮也行。
比如市場的市值回來了,所有人兜里的錢一算賬,數量回來了,那就夠了。先達到這個目標再說,這個就是所謂的“量化寬松”。
今天市場的走勢走到這里,基本恢複正常了。“量化寬松”是不是要放手了?可以慢慢放,我們就是以這個邏輯來操作的日經指數。
日經指數的邏輯就是,日本人已經那樣了,核爆炸、大地震,又是中國的釣魚島跟他玩,市場要不要真的要把他消滅了?沒有,不會。
然後安倍那個家夥已經出來說:我跟全日本的老百姓都說好了,我們貶值個百分之幾十,換一個名義,讓我們股票市值增加。
要不要換,不就是換一個名義上的增長嗎?可以換,這是一個極簡單的邏輯。
如果一定要用經濟原理來分析,這個政策對不對?那麽這個政策不一定對,或者說情緒上,日本人和中國人是不是對著幹?這個跟釣魚島其實也沒有什麽關系。
所以我就選擇進去做日經指數了,後來發現外儲也進。就一個邏輯,什麽事情到一個極端的時候,它可能要往另外一個方向走。
如果抱一個主觀的心態,我很恨日本人,我就要他崩盤,結果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在這條街上,應該想這條街邏輯;在河南就想河南人的邏輯,河南人都喝酒,你如果說喝酒不好,那就沒法跟他們說話了。
如果中國人都恨日本人,出了中國後你會發現,中國、日本等其他的國家,用的貨幣都是美元。其實我們中國政府用的貨幣也是美元,出了中國不用美元的話,人民幣花不出去。
在中國國內,如果為了讓人民幣能夠國際化,要犧牲多少企業,犧牲多少所謂的邏輯不通,經濟學家都說這個邏輯是錯的,人民幣升值是錯的。但是,中國一定會達到人民幣自由兌換這個目標。
可是到了國外以後,還得老老實實的說這個世界只有一個貨幣,那就是美元,其他的貨幣都是美元的衍生品。
如果一個國家想人為的貶值增加戰鬥力,美國可能反對。如果這個國家的經濟已經很差了,這個國家領導只是想讓這個國家存在,一次性把貨幣貶值20%,然後就救了政府,老百姓也覺得我們還可以正常生活,在這種前提下,那麽這個方法是可以用的。
我們中國政府以前的貶值,老百姓是很不舒服的,老百姓心里想好不容易賺點錢,拿到國外一花根本就不值錢。
這一次老百姓比較高興,現在人民幣升值了,一旦出國買東西就很劃算。一定有劃算的時候,也一定有不劃算的時候。
現在是想讓大家很舒服,所以人民幣一直升值。對於不舒服那批人,就不讓他們說話,開工廠做國際貿易的人,實際上人民幣升值不掙錢不舒服,但是弱勢群體就不許說話。
如果這個影響一旦傳導到老百姓身上了,工資發的不夠多,經濟不夠好,就業率不夠高,所有事情都惡化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也完成了人民幣國際化的目標,代價非常大。
一旦人民幣國際化完成以後,假設出現了很大的問題,政府也解決不了的時候,最後有一個辦法就是,貨幣一貶值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就是貶多少的問題。
這種解決辦法不存在好壞,只是在不同的階段用不同的辦法,什麽時候適用,節奏不好掌控。
這個時候有兩種人,一個是跑的快的,一個是跑的慢的。跑的快的就是掙錢比較快的,跑的慢的就是掙錢相對比較慢的。
某一個階段是照顧掙錢比較快的,讓人民幣貶值讓你們掙錢,等你們已經掙到很多錢了,跑的慢的說我的兜里沒有錢了,一到國外老是嫌我窮,老是感覺我是不是富了,有個辦法讓人民幣升值了,你再出去國外看看,以後不許你說你是一個窮人了。
人民幣一次性貶值歷史上早都有過。貶值這個動作是一件事,日常生活有無數的事,每一個人只關心自己的事,並不關心全國家的事,所以政府只能做點老百姓舒服的事情。但最終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解決這一攬子問題,那就是人民幣貶值。
這個辦法只用一次,用完第一天,可能過幾天老百姓就忘了。
我看電視,哈薩克斯坦這個國家的人,可能只有第一天感覺到貨幣怎麽就貶值了,後來拿出去花,昨天張三兜里有100,李四兜里有20,今天張三還是100,李四還是20,好像也沒有什麽區別。最終感覺我不比你更窮,大家都還是老樣子。
歷史上德國,還有歷史上的上海,曾經貨幣100倍的貶值,當地人不會說,我的錢貶值了,而是說東西怎麽又貴了。當然我買東西貴了,你也買的貴了,他買也貴了,咱們都是公平的,所以就沒感覺到貨幣貶值了,老百姓也不會把責任往貨幣貶值上去推。
貨幣貶值對於特別富有的人才會比較關心,因為富人花錢是全世界花,富人去到國外,見到外國人後,會試圖跟外國人去比,如果你是亞洲首富李嘉誠,你會老擔心明天我的資產,如果讓政府一下貶20%,下次我再去歐洲,那我就比那個英國那家夥,本來我比他有錢,怎麽現在我就比他窮了呢?原來是被政府一次性拿走這麽多,不行,我得先挪走。
我們做交易也就這麽點邏輯,但是我們去說這件事情是沒有意義的。兩個觀點都對,如果我是政府,我也得這麽做,沒有太多新的辦法。
那我們能做些什麽呢?我本來說小範圍的跟周邊的親戚朋友講講,你們拿點錢換點美金吧。他們說萬一換了沒有貶怎麽辦?我就跟懂的人說。懂的人又問,我同意你的觀點,但是你讓我什麽時間換?換多少比例?後面發現也沒有明確的答案。
原來所有東西的科學答案,先得有前提假設的。我們可以先設定一個框,在這個框里,如果你要做一個資產配置,你有百分之幾十是不用的。
如果你想著讓這部分錢保值增值,這個時間段是10年或者20年的話,那你怎麽配置你的資產?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可以學李嘉誠,把5%或者10%的資產換成美金,投資以美金定價的資產,以什麽形式來讓這部分資產去抗風險,去穿越經濟周期。
如果有這種邏輯,我們得先畫一個框,如果你去幫別人的時候也得把前提說清楚。在穿越周期的思維下,做一個十幾二十年的一個產品,這個產品從十幾二十年相對長期來講,是一個資產配置,從階段性的回避人民幣下跌的風險的情況下,可以有權力配置美元,但是時間點沒有人知道。
說不定中國政府一高興,每天宣布一下,那我們怎麽辦呢?到那一天的時候一定是你換不來美元的。那我們先去拿一個期權,也就是我們先發一個產品,產品是正式向外管局申請了QDII額度,這個額度放到這,但是今天去找外管局要額度沒有理由那絕對不行。
我們沒有資源,就得用正式的途徑,外管局就給了50億人民幣的額度,在這個範圍內就可以發產品,這個產品有能力增值那是我們另外一個本事。 當條件都滿足的情況下,4成換成美金,如果有需要把6成也換過去。正常的情況下6成做固定收益。
做投資的話誰來管這部分錢?既然出中國門,去跟外國人打架,要去找一個經常打架能打贏的人來管。我個人拿自己的錢在國際市場上也投資經歷了十年左右,如果說跟老外打架還算可以的,我在美國最大的基金也管理過資產。
在這個小的拳臺打架,我們打的還不錯。現在我只是把這個技能移到中國來,幫中國的一小戳人,以這種配置去到美國市場的拳臺上,只在限定的幾個品種上比賽。
比如只打泰拳,或者只打空手道,甚至於跟他說明我們只玩人民幣,我們只打太極比賽。
我們可能比日本人、美國人,更容易理解太極。那我們相對比他們打太極比較容易打贏。那這樣我就把這個框畫出來,也就是我只做六種外匯和四個指數。
這是一個全世界最公平的市場,沒有人能夠使陰招。我們在這個市場上打比賽的時候發現,像田忌賽馬一樣,我們出的是中國的少數能打贏的人,我們已經打了二十年,外國出的是從學校招來的,外國可以招一千個、一萬個,當然他們的經驗沒有那麽好,但是他們是一個民主、公平機制的社會,每一個人都有機會,每一個人都有權利,每一個基金都有好多個交易員,因為他們要分散風險。
就像中國的大廚和美國麥當勞來比做菜,中國的大廚說我只跟你比做一個菜,做這個菜我一定贏。美國的說,我不跟你比這個,我們來比做麥當勞,我們四個美國人,哪怕都是弱智,經過培訓都可以賣麥當勞。說回田忌賽馬,我們拿一等馬去跟你們最普通的馬去比,我的勝算又高了一點點。
回到我們最後的邏輯,這件事情的最終的目的是什麽?我們照顧不了所有的人,也不能說服所有的人,我們能幫到的就這麽一小圈。
就像美國的共和黨,共和黨是站在富人的角度來思考問題,民主黨是站在窮人的角度來思考問題,都沒錯,目的是在什麽周期下,什麽時間段,讓什麽人去努力發揮他的價值。
在經濟比較好的時候,要讓比較聰明的人努力發揮作用,經濟比較差的時候,要留著本錢,要讓窮人有一種感覺,我還不錯,我們窮人也當政了。 我們現在在中國經濟比較差的時候,要讓富人們留一部分資產放在一個地方配置著,等經濟好的時候富人就有錢再回來重新幹。
我們只有這個能力,做不了這個普世價值。那是民主黨幹的事情,中國是一黨執政。所以我開玩笑問親戚朋友:你們賺的錢是什麽級別。如果是窮人要吃飯,趕緊去上班。如果是富人,需要做資產配置。那ok,我把你的本保住,去配置成美金。我們來管理,不能保證你賺多少錢,但是我們能保證資產的風險度幾乎在所有基金里面是最低。
我十幾二十年都在思考這些問題,所以對交易心里還是比較有數。我本人是河南人,在鄭州90年代初就開始做交易,做綠豆交易的時候,當時開玩笑說本來想掙錢買一輛摩托車,一努力一天的錢就夠買一輛汽車。旁邊的人說,不許買摩托車,買摩托車只能自己坐,你如果買一輛汽車我們還可以跟著坐,買車前,他們都把在哪買,找誰買,多少錢都弄清楚了,收盤後,大概盈利了20萬,當時一輛桑塔拉就16.5,所以大家一起去買了一輛汽車。當時回家我老婆說,你不是說好要買摩托車嗎?記得是96年的事情了。 當時自己覺得只要有綠豆在,也不用急著賺錢。收盤後經常是和朋友吃喝玩去了,直到有一天綠豆突然關掉了,以前從來沒有想交易有那麽複雜,以前就是想如何在綠豆上去掙錢,現在關了沒有盈利的品種了。之後就開始研究大豆,大豆不在鄭州,要跑到大連去考察,還要跟搞好相關的關系,了解政策的制定。因為種種原因就搬遷到北京去了。
不管在哪里做交易,只要錢多,判斷對。你明明知道那是錯的,大部分人都是按著錯的去操作,最後錯的可以分錢,可以讓不懂的人分到懂的人口袋里,這個邏輯不符合我的價值觀,我想的邏輯是誰要是非常強,就得幫著自己去跟其他的強的人打,而不是去欺負家門口的人。
如果我既懂了,再去跟交易所的人,再去跟現貨的,還有政策制定者,一起來把市場更笨的人的口袋洗一洗,感覺挺無聊的一件事。所以我就基本結束了國內的交易。
2001年在北京做交易大的時候,互聯網不太好,為了做交易還得架一個鍋,叫衛星接收機,要接成交回報。我當時在期貨公司,要求他們把席位上的電話給我用,下單員只能給我一個人下,下完了才能給別人下,當時期貨公司一層的人很驚訝,哪里冒出一個河南人,一個人把電話把著,其他人怎麽做交易,我就顧不了那麽多,從開盤一直下到收市,Sars一來,就出不了門了。2003年底就把家搬到海南去了。
2005年有一家在美國上市的福匯公司專門做外匯交易的,當時剛進中國,能夠網上開戶,只是試一試的想法,當時運氣還不錯,到年底有11倍的收益。有一天接到一個電話,他說我是福匯亞洲的總裁,他說福匯公司邀請了全國的400個客戶,在北京要開一個會,我們邀請了一些重要客戶過來見面交流。
到北京開會前見了面,他們總裁說:我們有一個想法,福匯公司從成立到現在,這十年來,全世界大概有十萬個客戶,最後剩下來能賺錢的大概只有5%,而這5%也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賺的很多,少數人還可以,大部分人都一般,像你這樣能掙這麽多的很少見,所以想跟我談一下合作,想邀請我來做他們的首席策略師。我只是做我正常的交易,他們跟一些客戶來簽約,簽約客戶按照我下的單,他們也同步下單,虧損客戶自擔,盈利後參與分紅這樣一種合作方式。
我曾被邀請到國內一家基金公司去演講,主要是講對沖基金怎麽來賺錢的?
舉例你們去把好人和壞人都找出來,找到好人就買他的股票,找一個壞人賣空他的股票,過的時間長了,證明你判斷對了,好的繼續掙錢,壞的也的確虧錢,最終股票的價格拉開了。
2008年我們賣空了房利美、房貸美,雷曼,在蘋果的公司股票價格90多的時候買了蘋果股票,還有買進了黑莓手機的股票。交易記錄一直都還保留著,當時看空房利美和房貸美是顯而易見的,但是能不能破產我也不知道,而雷曼破產我當時也思考過,只要雷曼這件事情不解決,整個市場不會好。
我當時下了一個結論,如果我賣空雷曼虧錢的話,我在別的地方賺錢應該更多,表示市場已經回暖了。
誰也不知道雷曼這麽快就破產了,雷曼的破產是不能預測的,但是整個邏輯就是平常的金融邏輯。股票市場是一個自然配置的市場,就是讓有能力有本事的人去做一個好企業,拿到更多的錢,再去發展。讓差的企業,把錢虧掉,讓差的人也把錢虧掉。
這就是自然再配置。
政府需要這樣一個場所,政府不能假設我知道誰是對的誰是錯的,而是讓市場自己去做決定。
我們要做中間第三方,要推波助瀾,讓對的繼續發展,讓錯的虧掉。
老百姓在中國好人敢誇,壞人不敢罵,害怕;而在美國市場上好人要幫,壞的企業也要做空。
舉一個例子,我一個人在社會上,我幫你一下,你也幫我一下,我就認為你是一個好人。碰到另外一個人,我幫他,他不幫我,我認為他就是一個騙子。可是他不幫我我也沒有辦法,我就會去找下一個。對於騙子來說,他只要多騙幾個就OK了。
我不按這個邏輯,誰是好人,我幫你,你也幫我,那我下次還幫你,碰到我幫了他,他不幫我,下次我不但不跟他打交道,我要記住永遠不跟他打交道。而且我跟其他人說,你們不要跟他打交道,他是一個騙子。
如果全世界只有十個人的時候,騙子是利潤最大化的,一旦出現9個都是騙子,好人只有一個的時候,已經出現沒有人可騙了。騙子的利潤已經最低,所有人的利潤已經最低了。
好人的收益為0,騙子的收益也最低,這個時候如果出現一個精明人出來說,我改主意了,如果好人只剩一個,他幫我,我就幫他,我們倆都是正收益。騙子不幫我,我也不幫他,他們從我的身上也騙不到錢,他們本來就收益率最低的,這個時候只要有一個騙子改主意,他按我邏輯來,誰幫我,我就幫他。這不就是中國人最簡單的善惡有報嗎?最終要讓好人的利益最大化,要讓騙子覺得沒有利潤不好玩,要讓他改過來,這個就是第三方對沖基金要去做這件事情。
做對沖基金的邏輯其實很容易理解,如果哪家公司是好公司,買了就跟別人說這家公司股票不錯,如果哪家公司表現很差,不僅賣空,而且要告訴別人說這家公司是騙子公司。只需要多找幾個研究員,努力去甄別誰好誰壞。
我們與其去講,怎樣做對沖基金,就像教小孩一樣,不要去教他,如果你隨便吐痰,他馬上就學會了。小孩學的速度比你想教他的力量大的多。不如你去做,做完了,他覺得好就會來跟你學。覺得不好就不跟你玩,就算了。但如果他不想學,你怎麽教都是假的,沒有用。所以我就決定以後就不再授課了。
剛好美國芝加哥交易所的一個華人場內馬甲,來深圳開第一屆期貨大會。期貨大會邀請他作主題演講,他的演講的內容和國內嘉賓的演講不同,講到CTA部分,大部分參會人員都聽不懂。
會後,經朋友介紹,我們聊的比較投機,他就邀請我去美國做交易。我說我沒去過美國,他說只要同意去,其他的事情都交給他。一個月後他找參議員簽了字,跟交易所也溝通好,把邀請函寄過來給我,邀請我當他的合夥人。
後面去美國,去過一家美國比較大的基金公司,這家公司大的滾動屏上面顯示2億美金的產品,從成立截止到現在一個季度收益2%,我就跟他們說,我一天就做出來了,他們說不可能。
我說我明天早上來你們公司做交易,你們做什麽品種,我就做什麽品種,如果一天我能把2%的收益做出來,我就晚上請大夥吃飯,如果沒有掙到,你們就當我是來訪問。
當天晚上我就去買宏基上網本,結果第二天一個小時就把2%的收益給掙到了。
美國我去過三次,每次待半年,第一次去美國,去的芝加哥,以做商品期貨為主,跟鄭州有點類似,圍著交易所一圈有幾百個交易公司,但是交易的量不是太大。第二次去的加州,第三次再去就去了紐約。
在美國做對沖基金,既要實現收益,還要入鄉隨俗在溝通習慣上,最後還要符合合規,只要有一條沒有合規,基本就全盤皆木。
合規要做好,一年下來的成本也要100多萬美金,這是凈花出去的。如果沒有做好這些準備,有可能錢賺到了,偶爾犯了一個錯誤,就打回原形。
連索羅斯的這麽大型的基金,最後也是經常因為不合規而被罰,在美國做基金,合規問題是防不勝防。我本人的英文不夠好,某些地方有漏洞,我是不知道的。
感覺合規風險無法回避,關鍵我這麽多年都是衣食無憂,另外又考慮父母和家庭,最後折中前幾年全家人搬到香港,我在香港還可以跟外界有比較多的接觸。
我現在做的幾個產品都是以純宏觀對沖為主,招商基金在08年還沒有拿到QDII的時候, 當時的國際業務總裁找我商量,還有其他基金的人都跟我聊過,要麽說批不出來額度,要麽是風控的困難,總之幾年過去了產品一直都沒有發出來。直到13年底的時候,招商基金的吳武澤先生提出了發行QDII產品的可行方案。
市場上很多產品的風控其實是一個偽命題,因為有些股票是連續跌停,不可能止損出來,其實就是一個假風控,這個風控只是很多人拿來去遊說客戶用的,不是一個真的風控。
作為一個大公司以一個負責任的態度,按我們做事情的風格,你只有100%能做到,才能說這句話。風控要麽是確定性的,要麽就沒有風控。
海外的產品一致做法是:不可以承諾風險,不可以承諾利潤,不可以承諾保底。
一個產品不可以做交易的人設計風險,讓做監察法務部門的人把他的風控弄清楚。做交易的人騙監察法務部門的人怎麽辦?
最後就變成設計成的次貸產品的結局。
交易設計的人聰明的多,他能設計出來就可以騙到你。不如老老實實的,發行海外的產品都不可以承諾風險,不能承諾利潤和承諾保底。
舉例客戶給你100塊,你拿50塊去投資海外市場,海外公司破產可能是拿不回來錢的,國內的第一個QDII產品就是因為雷曼破產,結果錢就拿不回來了。如果投資出現這樣的情況,那麽這個風控就是一個假風控。從一開頭就在說假話。你說概率很低,概率低和沒有風險完全是兩種概念。
無風險產品和有風險產品就是兩個界定。
銀行存款是無風險的,投資是有風險的。
如果風控是20%,80%幹脆就不要拿出去,風控就控制住了,剩下來就是產品風控。
如果產品有這麽大的波動性,你就控制不了。如果有人惡意的跟你做對手方,就像葛衛東操作棉花,總有一個人要輸的。
所以我傾向於做流動性風險好的,這個產品沒有道德風險,沒有利益輸送,不可操控,品種的波動性又很低,外匯一天波動2%就很大了,我選擇的六種外匯都是主流的品種:英鎊、歐元、澳元,幾乎不太可能一天波動2%,明天降息加息都達不到,再出來一個9.11也很難達到2%的波動。
股市一天是1-2%左右的波動,5%就成了股災,如果你買了道瓊斯指數,風險控制在5%,我還是相信風險可以控制住。中國的指數可以超過5%,而你買的股票可以超過5%,如果把風險控制在20%,股票市場會有八個封死跌停的,中國市場出現的所有極端行情我們都見過。(來源:期貨資管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