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超級自行車環青海湖賽,看樂視體育的生態布局
來源: http://www.iheima.com/news/2015/0919/152040.shtml

最近,忽如一夜春風來,互聯網+體育突然爆火。以往互聯網對於體育產業的幫助大多集中在賽事報道層面上,而如今,隨著移動互聯網的普及,以及智能時代的開啟,互聯網也更加深入到體育產業當中,而體育產業孕育著巨大的市場空間,也吸引著眾多包括阿里、騰訊、樂視、萬達等商業巨頭廠商們積極布局。
在這其中,樂視應該是國內第一個看到互聯網+體育這個產業的巨大潛力,並最早進行行業布局的互聯網公司。樂視體育2012年8月上線,繼而開始開始批量買入各種國內外賽事的版權,而後在2014年上半年,樂視體育又從樂視網中分拆出來,並開始獨立進行一系列資本運作和業務布局,並在2015年5月份正式完成首輪8億人民幣融資,估值達到30億人民幣。不過,樂視體育最讓人驚訝的動作卻是,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造勢之後,樂視體育在2015年8月11日發布了其首款智能硬件-樂視超級自行車。
樂視體育這一系列眼花繚亂的動作,一度讓很多業內人士看不懂。很多人也不明白,為何樂視體育敢在很短時間內折騰這麽多事情。不過,當騰訊5億美元重金拿下NBA獨家轉播權,阿里在最近成立體育集團之後,人們漸漸意識到互聯網+體育產業正在互聯網行業向線下商業的滲透過程中率先爆發,樂視體育的確有先見之明。事實上,在去年樂視體育CEO雷振劍接受媒體采訪時就曾透露過樂視體育集“賽事運營+內容平臺+智能硬件+增值服務”等四維一體的生態布局。不過,當時很多媒體都質疑樂視體育的生態故事過於宏大,難以掌控,更多的是造概念。事實果真如此嗎?
為了更加了解樂視體育的生態布局,東樓在前不久應邀參加了樂視體育組織的超級自行車環青海湖邀請賽。在三天的比賽過程中,東樓全場參與其中,關於樂視在體育產業的生態布局也有了一些新的認識和思考。下面具體來聊一下:
先來說內容平臺的生態價值。樂視在互聯網體育產業的布局應該是從成立樂視體育頻道建立內容平臺開始的,而在買入一系列國內外重要的體育賽事的播出權後,樂視體育平臺上開始聚集了眾多的體育迷,而這也是樂視體育進行生態布局的第一步。並且,最重要的是,不同於互聯網其他平臺的體育頻道的是,樂視體育並不單純依賴於網站或App,還將內容通過互聯網電視和手機跨屏播出,能夠覆蓋多個終端。
發展到現在,樂視體育在平臺的內容建設方面,已經不再僅僅是依靠購買國內外重大體育賽事的版權,而且還在向賽事內容自制的方向發展。比如這次環青海湖邀請賽,還有同步在太原舉行的馬拉松活動等等,樂視都有采編團隊參與報道和直播。而在直播自制賽事的同時,樂視體育還可以植入廣告或主持人直接提示觀眾購買樂視互聯網電視或樂視超級手機來觀看節目,服務於樂視電視、手機、自行車等硬件產品的銷售。
其次,我們再看看樂視體育的賽事運營方面的布局。當樂視體育購買到播出權之後,並通過自制獲得賽IP之後,如何讓這些賽事最大化的產生商業價值將是一個非常大的挑戰。就拿這次的環青海湖邀請賽來說吧,雖然這只是一次樂視超級自行車的推廣活動,但仍然可以在很多方面看到樂視體育在賽事方面的運營能力。這次環青海湖邀請賽的參賽運動員由前國家隊員、自行車愛好者、樂迷和媒體組成,屬於一次業余比賽,但比賽完全按照正規的賽事舉辦,有醫療,有補給,有頒獎,有獎品,還有有贊助商,比如運動員的服裝由北歐戶外運動品牌one way贊助,全程拍攝和錄制,當天就剪輯上傳到樂視體育頻道進行推廣,進行了一次完整賽事運營,足以看到樂視體育在賽事運營方面的豐富經驗。
此前樂視體育CEO雷振劍也表示過,樂視體育還將參與體育產業廣告,比如足球和籃球的市場化,先期已經與CUBA達成合作,進行商業開發。而在今年,樂視體育接連宣布與地方體育部門合作,取得了不少比賽的承辦權和運營權。比如前不久宣布取得2015、2016和2017三年深圳龍崗半程馬拉松的承辦權。而後,又宣布與太原市體育局聯合宣布達成戰略合作,全面承辦太原國際馬拉松的競賽管理、運營執行、賽事轉播、招商和推廣宣傳等等。
下面再來談下樂視體育在智能硬件的布局情況。提到樂視智能硬件就不能不提樂視體育剛剛在8月份發布的智能自行車產品“鵟”,而這次環青海湖邀請賽的主角也便是它,所有的參賽選手全部騎行樂視體育超級自行車參加比賽,給了用戶進一步體育智能自行車的機會。與此同時,據樂視體育人員透露,樂視體育為了讓更多的騎行愛好者體驗到智能自行車帶來的樂趣,還將發起“共享騎行”的活動,通過共享經濟的方式來讓更多的自行車愛好者不需要購買也可以體驗到樂視的智能自行車。
實際上,智能自行車很可能只是樂視布局體育生態的一小步。從邀請賽現場的感受上來看,在比賽當中,除了智能自行車之外,還有無人機、運動相機等參與其中,這些智能硬件產品的配合,可以讓賽事的報道更加立體,同樣是賽事的一部分。可以預見的是,樂視體育發布的超級自行車可能只是一個開始,未來樂視體育很可能將繼續發布手環、無人機、運動相機等智能硬件產品,而這些很可能都全部都在樂視體育硬件生態布局規劃過程當中。
最後,我們來談談增值服務。圍繞著體育產業,目前的互聯網增值服務有互聯網體彩、體育IP遊戲、體育教育和培訓以及體育衍生品的電商體系等等。目前,在體彩方面,目前樂視體育已經入股了以體育票務為主的票務公司永樂票務,未來樂視體育很可能開通體育健身培訓O2O平臺,和並基於自己的賽事IP開發相關的手遊和影視劇等等。而這些都將最終為樂視體育的生態系統帶來巨大的收益。
在這次樂視體育的超級自行車環青海湖邀請賽上,給我的最大感受也是,目前騎行正在成為一個與跑步一樣大眾熱愛的運動,但是很多業余的自行車愛好者缺乏教育和培訓,騎行姿勢不對而且還容易受傷,這是就非常需要專業化的指導。與此同時,當用戶熱愛一項運動時,就需要購買專業裝備,還會參與到與體育有關的娛樂活動中去,比如互聯網體彩和這項運動的手遊等,而這時就能產生大量的商業機會。
因此,我們可以看到,在樂視體育的生態布局當中,內容平臺承擔的是用戶引流的工作,賽事運營做的是商業化變現的事情,智能硬件則是連接體,可以成為內容平臺的載體,同時還能做賽事的輔助,增值服務則是可能為樂視體育帶來巨大商業收益的。
版權聲明:本文作者李東樓,文章僅代表作者獨立觀點,不代表i黑馬觀點與立場。
報告稱僅青海西藏生態盈余 其余省份均是“窮光蛋”
來源: http://www.yicai.com/news/2015/11/4710708.html
報告稱僅青海西藏生態盈余 其余省份均是“窮光蛋”
一財網 章軻 2015-11-12 09:58:00
最新研究報告顯示,目前,全國僅剩青海和西藏兩個省份仍維持生態盈余,內蒙古、雲南、海南、新疆四個省份成為新的生態赤字省份。換句話說,一些所謂“財大氣粗”的經濟發達省份,在生態財富方面,其實是“窮光蛋”。
如果生態系統每年產生1萬元生態價值的話,那麽,實際上中國人每年消耗的生態價值是2.2萬元,早已入不敷出。
最新研究報告顯示,目前,全國僅剩青海和西藏兩個省份仍維持生態盈余,內蒙古、雲南、海南、新疆四個省份成為新的生態赤字省份。換句話說,一些所謂“財大氣粗”的經濟發達省份,在生態財富方面,其實是“窮光蛋”。
世界自然基金會(WWF)與中國環境與發展國際合作委員會(CCICED,下稱“國合會”)12日聯合發布最新一期關於中國生物多樣性和自然資源需求狀況研究報告《地球生命力報告·中國2015》。報告稱,“中國已經消耗著自身生物承載力2.2倍的資源,生態赤字正在給中國帶來一系列環境問題。”
中國生態足跡總量世界第一
“從長遠來看,超越環境容量和生物承載力的經濟發展是難以持續的。如何以有限的生物承載力支持快速增長的經濟,是中國生態文明發展首要解決的現實問題。”世界自然基金會北京代表處執行項目總監李琳說。
生物多樣性大幅喪失揭示了人類活動對自然的影響。報告追蹤了中國大陸682個物種2419個種群的時間序列信息,發現1970至2010年間,中國陸棲脊椎動物種群數量下降了49.71%。其中,兩棲爬行類物種下降幅度最大,為97.44%,獸類物種下降了50.12%。
李琳介紹,由於人類活動和發展導致的棲息地喪失、退化和碎片化,是中國陸生脊椎動物種群大規模衰退的主要原因。對於兩棲爬行類動物和獸類而言,過度獵殺、氣候變化也是導致種群數量減少的重要原因。
“中國生態足跡總量占全球六分之一,排名世界第一。”李琳說,雖然中國的人均生態足跡低於全球平均,但是中國已經消耗著自身生物承載力2.2倍的資源,生態赤字正在給中國帶來一系列環境問題,包括森林過度采伐、幹旱、淡水不足、土壤侵蝕、生物多樣性喪失以及大氣中二氧化碳增多等。
生態足跡是人類為滿足其需求而利用的所有生物生產性土地的總和,其中包括耕地、草地、建設用地、漁業用地、林木產品生產所需的林地,以及吸收海洋無法吸收的二氧化碳排放所需的林地。生物承載力和生態足跡都用全球公頃(gha)單位表達。
研究發現,碳足跡是中國生態足跡最大和增長最快的組成部分,占2010年中國生態足跡總量的51%。
而不同省市間的生態足跡和生物承載力差異巨大,中國生物承載力總量最高的山東、河南、內蒙古、四川、黑龍江、雲南、河北、江蘇、湖南9省集中了全國50%的生物承載力。
總體上,東部省份人均生態足跡相對較高,中西部省份人均生態足跡相對較低。2010-2012年,在能效提高的貢獻下,北京、上海這兩個特大城市的人均生態足跡有所下降,而其他省份人均生態足跡增幅在0.2-0.3全球公頃左右。
李琳說,中國快速的城鎮化對中國生態足跡的快速上升帶來重要影響。城鎮化帶來消費水平的提高和消費結構的變化,驅動人均生態足跡的上升;城市的擴張會擠壓森林、濕地、耕地、草地等的生態空間,導致生物多樣性的喪失。
李琳說,另一方面,在早年種群數量顯著下降之後,中國留鳥種群數量在1970年至2000年間保持穩定,並在2000年後顯著上升,1970年以來的種群數量上升42.76%,這主要得益於保護區數量的增長和一系列法律法規的完善。
水資源是人類社會發展的重要自然資源,水足跡分析表明,2012年中國生產水足跡為1.17萬億立方米,其中綠水足跡占46%,藍水足跡占28%,灰水足跡占26%。值得註意的是,對各省生產水足跡核算表明,與2010年相比,2012年各省份生產水足跡量普遍稍有增加,說明社會生產活動對水資源的需求仍然有增加的趨勢。
引導城鄉生態足跡理性增長
大自然是人類商品與服務的基本來源。報告稱,在過去幾十年內,不管在金融流方面還是在物質流方面,中國都已經成長為世界最大的經濟體之一。這一結果顯著地提高了許多公民的物質生活水平。然而,這些成就加大了資源依賴性,其程度已遠遠超出中國自身生態系統的更新能力。
研究還發現,通過對455項貿易產品類型的分析,2012年,在生物質商品國際貿易往來上,中國是生物承載力凈進口國。凈進口的生物承載力約占全球生物承載力總量的1.3%。盡管人均生物承載力凈進口幅度增長較為明顯,但是,本地生態系統依然是中國居民滿足消費的主要來源。
中國約2/3左右的生物承載力進出口發生在與26國的生物質產品貿易往來之中。從生物質商品來源地看,澳大利亞、巴西、加拿大、俄羅斯、新西蘭與印度尼西亞這些人均生態資源豐富的國家,是當年中國生物承載力進口的主要來源國。
進口的生物承載力類型具有濃烈的區域特色,如進口自澳大利亞與新西蘭的生物承載力以草地為主,進口自加拿大、俄羅斯的生物承載力以林地為主,而進口自巴西的生物承載力則以耕地為主。從生物質商品目的地看,中國的生物承載力主要出口到亞太與北美地區。
環境保護部副部長、國合會秘書長李幹傑表示,“人類的永續發展依賴於穩定的自然生態系統。40多年來,人類對自然的需求已經超過了地球的可供給能力——生物多樣性正在急劇下降,自然資源逐漸耗盡。如何實現經濟、社會、環境的協調發展,已成為了全球2015後可持續發展目標的核心。”
李幹傑說,當前,生態文明建設已成為國家戰略,中國經濟發展步入新常態,實現生態建設與經濟增長方式相協調將尤為重要。中國在持續發展經濟、快速工業化和城鎮化的過程中如何應對日益加大的資源環境壓力,如何實現“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將成為中國推進生態文明建設的重中之重。
“作為全球最大經濟體,中國在全球可持續發展和環境保護進程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世界自然基金會全球總幹事馬可·蘭博蒂尼說,社會和經濟的發展繁榮發展離不開一個健康的地球。然而,人類對資源日益增長的需求,卻對地球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上述兩家研究機構建議中國政府合理配置生態資本,建立區域物質、服務往來的互惠型夥伴關系。“國際上,將生態文明理念納入到投資與貿易的全過程,拓寬綠色發展國際平臺;在國內,以生物承載力與生態足跡為指標,建立生態平衡經濟圈。”李琳說。
“改善鄉村居民生活福利,引導鄉村生態足跡理性增長。”報告建議,增加對農村的公共財政投入與技術投入,促進農業循環經濟發展。重視城市合理布局,對城市開展生態足跡距離風險評價,為城市群與城市的規模控制提供科學決策依據。提高生產的資源利用效率,擴大綠色消費的產品與服務選擇。嚴控能源消費總量,促進能源結構低碳化,降低能源消費的二氧化碳排放強度。嚴格保護生態用地,保育與發展自然生產力。全面開展生態補償,增強生態系統活力與彈性,提高生態系統服務功能。
李琳介紹,自2008年在國內首次發布關於中國生態足跡的研究報告以來,WWF已連續發布四期相關研究報告。本期報告以“發展、物種和生態文明”為主題,得到了來自全球足跡網絡(GFN)、中國科學院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IGSNRR)、中國科學院動物研究所(IOZ)等機構的技術支持。

西藏紮果鄉紮果村60歲村民格桑家在自家屋頂上安裝了太陽能電池板,用牛糞作燃料。攝影/章軻

內蒙古礦產資源開發和道路建設,使草原表土和植被遭到破壞或退化。攝影/章軻

2010年中國的人均生態足跡已超過了2010年中國人均可得生物承載力的2倍。資料來源:《地球生命力報告·中國2015》

中國各省的生物承載力和生態足跡。資料來源:《地球生命力報告·中國2015》

人類的生態足跡已超出了地球生物承載力。資料來源:《地球生命力報告·中國2015》

1970年至2010年中國陸棲脊椎動物種群數量下降了49.71%。資料來源:《地球生命力報告·中國2015》
編輯:李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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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藥總局二度炮轟 青海春天公開叫板 打不死的“極草”
來源: http://www.infzm.com/content/115473

81片、一片0.35克的盒裝“極草”牌“至尊含片”,售價29888元。以一克1054元計算,一斤須得52.7萬元。“極草”已經創造了繼腦白金後的又一個行業神話。 (東方IC/圖)
民間舉報、媒體追問、總局逼宮,頂著“三非”爭議身份的“極草”產品,在“無證門”“質量門”後,不僅神話未曾破滅,更直接叫板國家食藥總局,其底氣何在,引人深思。
幾度休克後,A股市場唯一的蟲草概念股青海春天(600381,SH),又活過來了。
進入猴年,這家專事冬蟲夏草制品的企業,著實感受了一把“上躥下跳”。2015年12月31日,青海春天控股子公司青海春天藥用資源科技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春天藥用)的《藥品生產許可證》到期,卻遲遲未獲得青海省食藥監局換發的新證書;此後的2月2日,因對該事項進行核查,青海春天緊急停牌。
“無證門”尚未平息,“質量門”接踵而至。2月4日,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以下簡稱食藥總局)發布消費提示,“炮轟”冬蟲夏草砷含量超標,青海春天的主打產品“極草”純粉片,再次被推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短短數年,從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公司,一躍成為經營業績高達50億元、唯一一家冬蟲夏草概念股的上市企業,青海春天業已創造了繼腦白金後的又一個行業神話。在過去,它曾因“極草”既非食品,也非保健食品,又非藥品的尷尬身份,頻遭質疑,又屢僕屢起。
不過,與以往的沈默不同,險境之下,青海春天反倒直接“叫板”起了上級監管部門。2月15日的董事會決議公告中,青海春天態度強硬——“食藥總局的消費提示缺乏研判依據,存在不嚴謹之處……提請食藥總局公布消費提示中所涉及的研判依據、研究數據及結果。”
“青海春天有極強的活動能力,挺得過去。”一位要求匿名的業內人士當時預測。
事實上,從2014年借殼上市至今,“極草”及其神話制造者青海春天屢次險象環生。從產品消費端到生產環節,甚至到資本市場,“極草”飽受國家監管部門、媒體和公眾的質疑,但每次卻總能逢兇化吉。
果不其然。2月19日,青海春天公告稱,青海省食藥監局同意將春天藥用的藥品生產許可證有效期延期三個月,至2016年3月31日。在此期間,青海春天需要根據青海省海東市食藥監局的要求,補充換發藥品生產許可證自查報告內容,並補交電子文件。
雖然公告稱能否獲得新藥品生產許可證還存在不確定性,但業內人士幾乎一致認定“劇情反轉”。
雙重危機
2月4日,一則《關於冬蟲夏草類產品消費提示》,悄然出現在了食藥總局官網上。
該消費提示稱,冬蟲夏草、冬蟲夏草粉及純粉片產品中,砷含量為4.4-9.9毫克/千克,長期食用冬蟲夏草、冬蟲夏草粉及純粉片等產品,“會造成砷過量攝入,並可能在人體內蓄積,存在較高風險”。
事實上,冬蟲夏草涉砷元素超標,並非首次發現。2008年,中國藥品生物制品檢定所、青海省藥品檢驗所對17個產自青海、西藏的冬蟲夏草的重金屬含量進行了測定,結果發現,幾乎所有被測藥材樣品中砷元素的殘留量均超標。
在上述研究中,研究者還對14個青海冬蟲夏草采集地的土壤樣品進行了初步重金屬檢查,發現土壤砷殘留量較高。14個土樣中,50%達不到國家土壤質量標準中對三級土壤的要求。
“冬蟲夏草中的砷,可能與青藏高原地區高砷土壤的生長環境有關。”中科院微生物研究所真菌學國家重點實驗室研究員董彩虹說。
長期過量攝入砷化物,可能會造成慢性砷中毒,對神經系統、皮膚和肝臟等臟器造成一定影響。一個典型的案例是某谷姓女士。2007年,在出席其公公葬禮時,谷女士突然暈倒。事後醫生檢查發現,其所服用的冬蟲夏草摻入了重金屬,她的神經系統遭到了不可逆的損害。其辯護律師後來介紹,得知中毒後,谷女士變得孤僻起來,減少了外出次數。
但有業內人士提醒,根據國際食品法典委員會的標準,總砷每日最高允許攝入量為50微克/千克體重,無機砷每周允許攝入量為15微克/千克體重。按照《中國藥典》中冬蟲夏草日用量3-9克計算,即便最高服用9克,每天也要服用1000多根冬蟲夏草,才可能超過安全標準。——當然,蟲草產品添加重金屬泛濫,其前提是“正品”。
但對監管部門選擇在冬蟲夏草銷售旺季的春節舊話重提,業界亦多有猜測。青海省冬蟲夏草協會常務副會長趙錦文便揣測,“很可能是菌絲體企業在搞鬼。”理由是,“《消費提示》的矛頭直指天然冬蟲夏草。”
與天然生長的冬蟲夏草不同,菌絲體通過工廠化生產的方式人工培植,兩者在經濟價值上有著天壤之別。趙錦文回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一篇文章,文章聲稱“天然冬蟲夏草有毒害,蟲草菌絲體才是健康的必需品。”文章的作者,正是某菌絲體生產企業。
南方周末記者向食藥總局發函,詢問該消費提示出臺背景。截至發稿,未獲得任何反饋。
不過,更多人選擇相信,青海春天才是《消費提示》“炮轟”的對象——青海春天在多個場合都宣稱,其主打產品“極草”純粉片是“唯一具備合法生產、銷售身份的此類產品”。但其控股子公司的藥品生產許可證到期後,遲遲未獲青海省食藥監局換發新版。
“你應該去問青海省食藥監局。”青海春天副總經理、產品總監劉淩霄稱對此並不知情,只是表示,青海省食藥監局曾來檢查過三次,但沒有指出任何問題。
南方周末記者致電青海省食藥監局政策法規與宣傳處,聽聞記者來意後,該處負責人匆匆掛斷電話。此後,電話始終處於無人接聽狀態。
“不換發新證,這是食藥總局的意思。”業內某企業老總張華(化名)透露,食藥總局不止一次試圖取消“極草”的特殊身份。“極草”既非食品,也非保健食品,又非藥品,唯一的“合法”身份是“青海省綜合開發利用優勢資源試點產品”,這讓食藥總局在管理上一直處於尷尬的處境。
“誰都知道‘極草’的身份尷尬,但青海春天做大了,各種利益都護著它。現在到了關鍵時刻,大家都心虛,誰敢拍板發證?”張華告訴南方周末記者,他曾從青海省食藥監局的朋友那里聽過類似說法。
因春天藥用未獲新證,2月2日起,青海春天遭中國證監會停牌核查。2月16日,春節假期後的首日開市,該股依舊停牌。青海春天的解釋是,“青海省食藥監局春節前未確定公司獨立財務顧問對其進行訪談的時間以及春節假期的原因。”
“只有當換證的事塵埃落定後,青海春天才敢複盤。”張華預測。
身份遭多方質疑
但雙重危機下,青海春天並未選擇沈默。
2月5日,上海證券交易所對青海春天下發監管問詢函,請公司核實其產品是否存在食藥總局消費提示中所述的風險,以及是否符合國家相關藥品食品法律法規規定的質量要求。
次日,青海春天發布公告回應,公司各項試驗結果均顯示,以凈制冬蟲夏草為原料的純粉片安全無毒。
2月16日,春節後開市首日,青海春天再度“叫板”食藥總局。這一次,態度也更為強硬——“如相關研判依據、研究數據與結果無法論證《消費提示》中的結論,專項工作小組還將提請國家食藥總局撤銷《消費提示》並澄清事實。”
劉淩霄告訴南方周末記者,公司已將申請信息公開的材料遞交至食藥總局,目前正在等待反饋。她解釋,鑒於對方是上級監管部門的角色,公司並非沒有顧忌。之所以選擇公開“發聲”,在於消費提示“站不住腳”。
“不同形態的砷,在生物體內的蓄積代謝都不一樣。”劉淩霄說,砷的毒性與化學形態和溶解性有關,無機砷的溶解性高,毒性大於有機砷。她質疑,若要明確冬蟲夏草的砷是否蓄積,需要進行系統的毒性實驗研究,“這需要漫長的研究時間和過程,僅憑抽檢,如何得出這樣的結論?”
但在各種回應中,青海春天都未提及“極草”砷含量的明確數值。在南方周末記者的一再追問下, 劉淩霄只是含糊地表示,“大致就在國家公布的這個區間內。”
“青海春天”方面同時抱怨,食藥總局在使用保健食品的標準衡量“極草”。2015版《中國藥典》已將冬蟲夏草歸類為中藥材,藥典僅對少數中藥材進行重金屬檢測,其中並沒有針對冬蟲夏草的重金屬限制要求,“沒有標準,何為超標?這有失公允。”劉淩霄說。
不過在業內人士看來,消費提示以保健食品的標準衡量冬蟲夏草“極草”應該事出有因。“只有藥品和保健食品才能作為制劑,既然‘極草’是純粉片,享受準保健食品的待遇,為何不能用保健食品的標準要求呢?”一位要求匿名的從業者質疑。
此次食藥總局消費提示所采用的,是保健食品國家標準(GB16740-2014),其中“總砷”限量值為1.0毫克/千克。在1997年出臺的更早一版的標準中,“總砷”限量值的要求更為嚴格,僅為0.3毫克/千克。
“作為片劑的‘極草’純粉片,無論是相對於哪個版本,砷含量都已超標數倍。”該業內人士指出。
但劉淩霄一再強調,“極草”不是保健食品,而是“青海省綜合開發利用優勢資源試點產品”,“按照53號文下發後備案的純粉片質量標準,‘極草’完全合格”。
不過,青海春天曾獲得保健食品試點資格,其“極草”產品去一直無法達到合標審批要求,確是事實。2013年,青海春天曾與同仁堂、康美藥業、勁牌有限公司、江中藥業同被列入食藥總局《冬蟲夏草用於保健食品試點工作方案》首批5家試點企業名單。按照試點方案要求,試點企業也必須進行產品註冊,需要審評審批,“符合要求的,準予註冊,發給保健食品批準證書”。
某試點企業高層向南方周末記者證實,目前這5家試點企業共獲得了5個國食健字批號,其中,同仁堂和勁牌各兩個,江中制藥一個,“‘極草’一直沒有報批,正是因為重金屬不合標”。
這恰恰造成了“極草”現在尷尬又吊詭的身份——食藥總局已將青海春天歸為保健食品試點企業,而制成片劑的“極草”,卻不是保健食品,是非食品、非保健食品、非藥品的“三無產品”。
“‘極草’的命門不在於砷含量是否超標,身份的合法性才是問題的關鍵。”上述企業高層直言。
地方“護駕”
早在2014年宣布借殼上市前,“極草”的身份便飽受國家監管部門的質疑。不過,總有地方食藥監管部門為其“護駕”。(詳見2014年10月24日南方周末報道《極草“護身符”》)
2010年12月7日,國家質檢總局發文,嚴禁使用冬蟲夏草作為食品原料生產普通食品;就在同一天,青海省食藥監局發布了《青海省冬蟲夏草中藥飲片炮制規範》,而當時依規範生產的只有青海春天。
2012年、2013年,食藥總局兩度發文,指出冬蟲夏草粉碎壓制成片不屬於中藥飲片炮制範疇,明確要求青海省對規範予以修正,但遲至2014年7月28日,青海省食藥監局才對外公布“54號文”,撤銷規範。
“極草”的中藥飲片身份被取消,又提前獲得了另一個繼續生產的“護身符”——《青海省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關於冬蟲夏草純粉片相關事宜的通知》(以下簡稱53號文),它被允許作為青海省“綜合開發利用優勢資源的試點產品”繼續生產。
當年12月,青海省食藥監局更對“極草”進一步定性——基於創新屬性,“極草”不歸屬於既有監管體系中的藥品,也不歸屬於既有監管體系中的食品或保健食品,其產品作為“滋補類特殊產品”進行管理。
不過,“53號文”卻引發了“眾怒”。迄今為止,“生產許可只批給唯一的廠家,全世界可能都僅此獨有。青海春天是怎麽做到的?”一位要求匿名的企業主忿忿。按照法律,無論是何種試點產品,都應該取得合法的生產批號。地方的一紙紅頭文件,能否賜予其合法性基礎,值得商榷。
盯上“極草”的,遠非行內企業。2014年,在借殼沖刺上市的最後關頭,青海春天遭遇了“打假第一人”王海的打假持久戰。在購買了“極草”純粉片後,王海將其送往北京某檢測中心,,卻測出其中未含蟲草素。王海據此推論,認為“極草”沒有功效。
針對王海對“極草”涉嫌虛假宣傳等系列質疑,青海省食藥監局緊急發布《關於冬蟲夏草純粉片相關事宜的說明公告》以示回應。2015年8月,青海春天反訴王海名譽侵權案在西寧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
王海告訴南方周末記者,法院暫未一審判決。不過,他對審判結果並不樂觀。
而伴隨著爭議,此時青海春天已從一家不起眼的公司,一躍成為經營業績高達50億元的企業,身影遍布全國各地高檔酒店、機場,“冬蟲夏草含著吃”的“極草”廣告也頻現於央視黃金時段。
業內人士分析,巨額的利潤,使青海春天擁有強大的經濟能力“協調”諸多事務,也給了其“叫板”食藥總局的底氣。
作為青海省冬蟲夏草的龍頭企業,青海春天對銷售渠道巨大的品牌效益和聚集效應,或許也是當地相關部門不斷為其“開綠燈”的現實因素。
最近兩年,“八項規定”等措施和經濟下行壓力下的高端消費疲軟,直接影響了冬蟲夏草的天價消費。據知情者透露,2015年,青海春天的銷售業績並不理想,當年9月,公司籌劃了“資產管理計劃”——合作商提前進購2016年產品,公司承諾,以低於當時市場股價的價格為合作商作價,並向後者保證,若幹時間後能以高價拋售。根據該知情者了解到的情況,約有60%的合作商參與了此項計劃,有些甚至將2016年全年的產品全部買下。
發表在《西藏研究》上的論文《藏區生態保護、資源開發與農牧民增收——以冬蟲夏草為例》,展現了藏區業已形成的“蟲草經濟”效應——從事相關產業的人數達50萬,總產值達250億元。僅西寧轄區,就有200多家以冬蟲夏草為主打產品的專賣店,還有上千家遊走的“袖筒”交易散戶。蟲草的實際收入可占人均收入的30%-70%。
“一旦藥品生產許可證被取消,局面不是青海春天所能收拾的。”該知情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