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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者」徒丁:做互聯網界的寶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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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這是一句廣為流傳的古語,而用這句話描述坐在黑馬哥對面的Gozap創始人徒丁再合適不過。一頭披肩長發、語速頗快、談吐中頗有道家氣息,如果在路上邂逅的話,你一定會認為他是一個搖滾青年,這是徒丁給黑馬哥的第一印象。

徒丁是其行走江湖的化名,關於徒丁的真名,Gozap公司內部員工也都只有傳說,而黑馬哥也不得而知。徒丁和Gozap在業內稱不上有名,但其旗下的幾個產品卻可以稱得上小有名氣,其中手機閱讀器Anyview在塞班時代已嶄露頭角,而資訊分享站點抽屜網更可謂異軍突起。「品牌做成了以後,你們去採訪做品牌的人好了,別採訪我。我的產品不是某個品牌,而是這個公司。」徒丁言語中流露著刻意的低調。


徒口中所謂的品牌不是指普通意義上的品牌,而是指類似於寶潔公司的多品牌戰略。進入任何一個大型超市,你通常都會看到琳瑯滿目的日化品牌,比如飄柔、潘婷、海飛絲、舒膚佳、佳潔士、汰漬、碧浪……,這些商品都會有各式各樣的logo,各種各樣的品牌定位,但他們卻又一個共同的特點——他們都是寶潔公司旗下的品牌。寶潔公司的這種多品牌戰略使子品牌相互廝殺的同時,也使不同的顧客獲得了不同的利益組合,還使寶潔在日化領域異軍突起。

而按照徒丁的構想,Gozap作為一個母體,將孕育著資訊分享站點抽屜網、同步服務站點蠟筆、點菜服務嘩啦啦及閱讀器Anyview等多個。然而與日化企業不同,互聯網企業都會依靠單一品牌打天下:比如電子郵件之於網易,QQ之於網騰訊,資訊門戶之於新浪。在公司成熟後,多數公司又會選擇擴張,發展多品牌戰略。徒丁卻不走尋常路——在未壯大前就選擇了多品牌戰略。這條路會是坦途還是險途,目前看來這仍是一個未知數。以下為徒丁對i黑馬的口述。

「2005年的云計算」

我是一個非常老的網民,從1998年開始上網,我基本上就沒有一天離開過互聯網。2005年的時候,我有一個讀博士的同學幫我創立了第一支基於北郵(註:北京郵電大學)的技術力量團隊,就是我的基本的技術力量有了,然後我就進入互聯網這個領域了。在互聯網這個領域混,第一要有錢,第二要有技術,其他的靠運氣了。

2005年,當時我想做一個云計算平台,當時叫多終端信息整合,那時候智能手機都還沒有大規模普及,但是我覺得這東西有一天肯定會很便宜,然後都聯網。一個人在一個普通設備的存儲信息會越來越固化,最後成了一個信息孤島,這時候就需要有一台服務器,把它給抽上去,然後再進行分發。

當時,我就組織了第一批團隊,用了大概兩年時間,做出了第一代產品,那時候中國剛有第一台大規模發佈的智能手機,我們實現了在智能手機和PC之間的聊天同步、聯繫人同步、書籤的同步,但是我們愚蠢就愚蠢在大一統的問題上。當時的整個市場都沒有成熟,比如僅僅掛一天網的費用就需要花一百塊錢,這對於許多人都是無法接受的。所以在2006年,我們就把這個產品砍掉了。

不過幸運的是期間幻化出了一些產品,2007年我們了做第一個品牌抽屜網,2009年我們做了第二個品牌蠟筆,當時就意識到這種多品牌的路數,很可能是對的。比如抽屜網在WAP上和在幾個智能客戶端上都有覆蓋,假如從無到有組建這樣一個十幾個人團隊是非常困難的,而且非常昂貴,但是假如是從別的地方抽人,成本就會低很多。

「做成寶潔類的公司」

現在我們幾個產品都在互相支撐。假如其中某個短線產比較容易融到錢或掙到錢,我們就會把這些錢反哺給其他類似於抽屜網和蠟筆這種長線產品。而一旦這種長線產品經過了時間的磨礪,把市場上的小對手都耗死以後,市場上壁壘就高得不得了,然後這些長線產品又可以反哺給短線產品一些錢。

這也是跟Gozap的理念有關係——我們是想做成寶潔類的公司。你現在在超市裡邊買各種品牌的東西,你買來買去,實際上聯合利華和寶潔就這麼幾家。這種公司它本身的做法,就是像我們這層的人把公司的錢給找好,把公司的技術研發給搞好,然後各個品牌,來共享這些東西,以降低每個品牌期和品牌成本,誰把品牌做起來就是誰的。

我們的做法就是讓品牌專注於品牌,其他雜事我們平台來承擔。從外界來看,我們的做法比較瘋狂,因為許多互聯網企業一般都是一個產品先起量,起量再變成一個品牌,然後再把流量裡分發給各個品牌。我們是先起了一個平台,然後在平台上再去插品牌,期望某個品牌能爆發,再帶動其他品牌。這點不同於創新工場,它是各自為戰,沒有自己統一的後台,也沒有互相支援。

在互聯網行業上,有一些項目可能是永遠不盈利的,比如說網易的網郵項目,它可能永遠不盈利,但是作為網易的穩定流量來源,這台發動機是要存在的。Gozap如果能做成這種模式的話,就很了不起了,就是說你既有現金流很強勁的項目,比如遊戲,但是這種項目生生死死非常快,同時用這種項目的現金流來回饋長線項目和固化流量項目,能做到這樣這個公司就非常強健了。

在寶潔公司的歷史上一共有兩百多個品牌,差不多死掉了一大半,目前他手裡邊大概是有二十幾個品牌。我們也死掉了很多品牌,比如像shouye.com及大頭貼,這兩個項目的死是我比較痛心的,當時我們已經催起了一定量,不過當它不行的話,我們就把它砍掉了。shouye.com這個產品非常好,你可以用它通過拖拽來形成個人門戶,到現在看都不過時,但是它是在一個不對的時間,推出一個不對的產品,可能未來我們還會重新啟動這個產品。對於我們這種打法,砍掉這些項目也是必要的成本,我們有放棄任何一個品牌的這種決心和預期的。

「榮耀歸於你,痛苦也歸於你」

品牌的生生死死是很正常的,心裡面一定要過這個關,在一個市場裡,如果不以獨立品牌進去的話,平台就很難做起來。這跟日用消費品非常像,牙線剛出現時,你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有沒有市場,但是作為一個日用消費品公司,你不能不管它,萬一它起來呢。所以寶潔這種企業就會用自己龐大的銷售渠道,在一個可控的市場裡邊,投放一個大家都不知道品牌,然後再用自己的渠道去投廣告和促銷,最後看回報率就可以了。對於其他小公司來說,這可能是一個身家投入,而對寶潔來說這僅僅是一個小試驗,如果這個市場被驗證成功了,他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如果不好,死掉就死掉了。

我們給各個品牌創始人的承諾是這樣的:第一干出來是你的;第二做大的話,咱們再分封。發展做到最後,各個品牌都應該是一個公司的形態,如果做大的話,每個品牌都可以尋求獨立融資,然後這些品牌需要給母體回饋一些現金流和流量。

誰做起來某個品牌,榮耀就歸於你,當然痛苦也歸於你。媒體的本性我們是知道的,你爬的越高,摔的越狠,捧你的人也將是踩你的人。

「差點死掉」

我們做了五年到六年的時間,才開始拿第一次融資,之前一直都是用自己的錢在做。在我們第一次融資之前,團隊規模不大,一直是二十人左右,也養得起,第一次融資以後,團隊的人數就開始爆增了,但是爆增以後,我們也犯了一些錯誤,中間我們也差點死掉。

團隊小的時候,我們可以用非常充裕的時間和錢去犯很多錯誤,這樣的話,一個天資比較平凡的人,或者不怎麼努力的人,我可以慢慢的感動你、慢慢帶你,花幾年的時間把你帶成高手,這都沒問題。但是當我們團隊爆增以後,團隊原始文化已經被沖的不對勁了。當時我個人的反思就是如果按原來的方法做下去,你確實可以給新人一些機會,但長遠來講,公司是沒有辦法在這種節奏下來運行的,因為你已經不是那種體量的公司了。

不過這個過程中,我們也獲得了一些經驗,比如我們學會了怎麼去收購一支團隊,怎麼去收購一個公司,怎麼讓它給跑起來。

「七個月都沒發工資」

Gozap沒有什麼紙上的公司文化,每個新人來的時候,他都會看抽屜網,抽屜網裡邊宣揚得東西,都是我們從上到下相信的東西。我們很難拿幾句話說出抽屜網宣揚的什麼東西,但是看久了以後,你會認同。你要不認同的話,在公司裡面也呆不了很長時間。

我們這種做法本身很冒險,在最危險的時候,我們經常幾個月不發工資。歷史上最長的時候,我們對老員工有七個月都沒發工資。然後自然而然的就會有人被淘汰,因為只有對這個公司艱辛付出的人,才會走到一塊。這種自動清洗也不是特別健康,最好是我們慢慢摸索一套自己的文化,進行主動地「清洗」。

當遭遇最惡劣環境的時候,公司人數可以重新再收縮到十幾個人,我只要保留好種子就可以了。我們這個公司好就好在它聚攏了一些硬磕的人,這些人會跟我死磕到底。

從2005年開始創業,我們公司的將近二十個核心員工一個都沒有離開,我們公司的工資也不算特別高。我覺得你不要讓員工跟公司的榮辱掛的特別深,我也不欣賞公司加班制度。我不用什麼夢想照亮你,我給你發工資,對你很照顧,大家互相尊重,以後有發展機會的話,我儘量給大家。如果需要吃苦的時候,你體諒一下我,你願意跟我吃苦就吃苦,你要不願意吃苦,我給你自由,好說好散。我也沒有自己的辦公室,大家什麼樣,我就什麼樣。

「八年開了三次全員大會」

一個創始人的一天的時間也就是二十四小時,經歷和時間都是有限的,如果你不把決定放權,以使更多人承擔責任的時候,你是做不大的。現在,我每天都正常下班,我有週六週日,我有兩個孩子,我有很正常的人類生活。我的產品不是某個品牌,而是這個公司,它能做起來是最好,做不起來死掉也沒關係。

我從來不給員工打雞血,從公司創建至今,我可能就開了不到三次的全員大會。我希望自己的公司是自生長的和多樣化的,它不應該是由我來驅動,不應該是通過打雞血來做的。目前,包括抽屜網在內的長線業務,已經能看到爆發增長的苗頭,而這是在它已經活了很長時間之後才取得的。按目前的這種方式再跑下五年的話,我覺得抽屜網很可能將是一個非常大的媒體,但這不應該是由我貫徹下去的,或者由我來推動的。這個公司若是由我來推動的,它的天花板就會很明顯,但假如是由劉剛強(抽屜網負責人)這些年輕人來主導的話,他就會和我們這些老人相互衝撞,而這是非常良性的。

「賭對一款產品」

通常,當一個公司把一個品牌做大了以後,它才會把自己的觸角再進行延伸,這是一個正常的公司。但是在互聯網這領域,我見過太多公司的生生死死,我有一個非常深的感觸:你要是指望賭對一款產品,然後爆發,這事非常不靠譜,誰不想成為阿里巴巴,誰不想成為騰訊,誰不想成為百度,但你能在那個時間點上踩正確嗎?不一定!2001年曾經有一本書《燒.com》,它介紹了當時的中國互聯網英雄,但真正能做起來的寥寥無幾。

我們新一代的互聯網公司起來的時候,當然你可以賭一把,輸就輸了,贏就贏了。但是成功率其實是非常低的,賭贏了以後,你可以吹牛,但是絕大多數的時候是要賭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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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越勝︰隱者不孤

1 : GS(14)@2012-11-18 13:51:03

http://hk.apple.nextmedia.com/su ... t/20121118/18070124
探究人的精神生活,至少有兩條路:哲學和宗教。前者為智性之路,後者為信仰之路。在蘇格拉底看來,富有不像物,可以收藏在屋子裡,它是心靈的一種狀態,它因追索善好和真理而富有。這種追索完全訴諸自己的理性,它是在街市上,在與人的交談中,獲取這種富有並廣施眾人。如果把「隱」看作棄絕塵世利慾而追求人之為人的精神生活,那麼這是真正的「大隱於市」。可惜,古代世界的衰敗,掩蓋了蘇格拉底這種正大的教誨,犬儒與斯多葛派的哲學家已為基督教的苦修主義提供了思想資源。沙漠教父以為,只有摒棄一切物質享受,在隔絕與孤獨中,才能窺見上帝的完美。聖安東尼懼怕與世人交往,他說「魚在地上常呆必死,人與世人久處必愚」。因而他要借助荒漠、岩洞來支持他的信念,實際上他怕的不是世人,而是自身的軟弱,因為這軟弱,他把自己的理性交給了神。這種外在的絕然孤獨,內在地分享神性,在神的慈恩與庇護下,沒有孤獨的靈魂。有趣的是,五歲就進了卡西諾修道院的托馬斯.阿奎那,在離開那裡之後,成為中世紀罕見的睿智者,在信仰的濃霧中為哲學騰挪出一片天地。
世上從來都有貪婪、奢華、權勢、肉慾,也從來都有清純、素樸、隱忍、恬淡。蘇格拉底教人走的路,是啟發理性,辨識何為善、為真、為富、為美,而隱修士們卻相信惟有絕嗜欲、遠世人、奉神意,才能在孤獨中與神性相連而分得神性的豐富。但同在向神的路上,我們不也能見到聖特蕾莎嬤嬤嗎?她何曾棄絕世人?她不正是在骯髒、病痛、貧賤的人群中散佈神恩嗎?其實所謂「隱」,不過是在紛紜塵世中保持透徹的思考和「知我無知」的謙卑。在這一點上,隱修士們心心唸唸的「知的謙卑」同哲人的信條殊途同歸了。
老者獨自遠去,穩健的步履顯示出內心的篤靜。本篤派的隱修士相信,只能在孤獨中體會神性的圓滿,但這種與世隔絕並非與神隔絕,僻壤中的隱修院是眾愛歡欣的殿堂。阿奎那不是這樣說過嗎,「美,純粹本質上的美,寓於沉思的生活」。怕打攪了老者的清修,我們駐足,目送他隱入寂靜的深處。
趙越 隱者 不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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