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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苑主角王耀德 自剖棄守心路

2014-03-31  TCW
 
 

 

文林苑事件屆滿兩年前夕,地主王家第二代王耀德,主動拆除抗爭的精神堡壘「組合屋」,文林苑爭議,戲劇化落幕。 這是一件地主不願意都更,卻遭到強拆房子的都更案。二○一二年三月二十八日,王家房子遭怪手強拆,社會譁然,《都市更新條例》幾乎變成全民必讀的熱門法案。 強拆一個月後,王家在文林苑廢墟中,蓋組合屋,力阻建商進行整地蓋房子,建商樂揚建設、王家,兩年來訟事不斷,搶地戲碼更頻繁上演。 此案爆發之後,建商紛紛宣佈退出都更市場,都更案只要有地主反對,政府幾乎都擱置不審理,全台都更案几近停擺,被形容為「惡法」的都更條例,部分條文遭大法官會議宣告「違憲」,更要求立法院限期在四月二十六日之前,完成修法。 然而,今年三月十四日,經過十一次敗訴,身心俱疲的王耀德,卻在父親王廣樹不知情下,主動拆除組合屋,令長期支持的戰友「台灣都市更新受害者聯盟」(簡稱:都更盟)相當受傷。 王耀德,三十三歲,淡江建築所肄業,原本是建築事務所的平凡上班族,因為自家遭到強拆,突然變成怪手下的抗爭者;然而,一年後他宣佈「我累了」,退出戰場,轉考公職,想要回覆平靜的生活;但,最近,他因自拆組合屋,再度受到了關注。 回顧事件始末,他認為都更強拆是免不了的,因為沒有強拆,就難以都更,但強拆的做法必須更細緻,資訊要對等,不能被抹黑。目前都更條例修正案已送進立法院審理,強拆規定會如何修正,還待立委們協調中。 事件兩年來,他接受本刊採訪,首度完整說明複雜心情,以及他與父親、家族、都更盟、建商之間的關係。以下是他第一人稱口述。

談落幕終於結束,整個人好輕鬆我很意外,只有被都更盟罵

(組合屋拆了以後)我朋友打電話來問我,你還好吧?我跟他說,我超開心的!終於把事情給結束掉!整個人感到好輕鬆。 如果是我自己欠下來的,我要承擔下來,但,莫名其妙,一堆人在決定我的命運,這什麼東西啊? 我非常意外,我沒有被全世界罵,只有被聯盟(都更盟)罵。我就是認為我(下場)會很悽慘,要嘛被罵,要嘛被天價求償,兩個都會很慘,我選擇被罵。 我(三月)十一日就要拆了,我自己找人拆,當天凌晨四點多,我進入組合屋,發現彭龍三(都更盟理事長)在裡面守著,可能消息走漏吧!還好我一年前跟圖書館借了一本書,放在組合屋,圖書館的催還單來了,我爸叫我去組合屋拿,把鑰匙給我,半夜去有點詭異,我是要去拆房子,但,因為現場有人拆不成,怕被懷疑,我就說,我來找書,運氣很好,沒被發現。 隔天(三月十二日),他們就存反擔保金了(編按:樂揚建設告王家父子組合屋無權佔用,農曆年前王家父子敗訴,樂揚依法院要求提一千七百多萬擔保金,才能拆屋,都更盟在王廣樹同意下,募了一千七百多萬反擔保金,解除拆屋危機),我嚇到,不拆不行了,我用最少的兵力,最快的速度,趕快做。 為什麼會被嚇到?因為,我用膝蓋想,都知道這筆錢,是拿不回來的,而且,官司三審輸了,還要面對樂揚高額求償(樂揚最近告王廣樹,求償五千三百萬元),我可能一輩子都還不了。 為什麼知道會輸?去年十月法官找王家去法庭(無權佔用官司一審判決前),那個庭是我們到,對方沒到,法官說,看能不能雙方和解啦,不要逼他要判下去,判下去事情就沒有轉圜的餘地。法官的態度很清楚,就是會判對方贏嘛,如果判我們贏,幹嘛找我們去?一審判完,不管誰贏誰輸,都會上訴,上訴都是書審(書面審查),人不用到場,就沒有見面溝通的機會了 。

談父親那天,他叫我準備退場面對滿滿的學生,卻全翻盤

那天回家,我爸就跟我說,他覺得差不多了,叫我準備一下退場,我就開始準備,我們父子關起門來,(溝通都)沒有問題,以前都是我在盧,放棄了啦,法官那次,是他主動提的。 結果,我爸有一天跟我說,他覺得應該跟王家人開個會議,再執行這樣,然後,時間訂在某天的下班六點吧, 我一下班就趕去組合屋,結果我門一打開,學生來了滿坑滿谷啊,一、二十個,坐在那邊,令人害怕,我就很不爽,為什麼我們做決定的時候,他們會在場?最多也是王家親戚啊! 結果,我爸在家裡跟我講好的事情,當天全部翻盤,他開場白有試著說明,其實要退了,然後,我接下去講,我講得比較直接,我說,法官希望我們和解,我覺得法官就是要判我們輸了,這件事,(已經)走不下去了。 我話講完之後,學生們都很不爽,氣氛就凝結了,都更盟有人出聲反對,在一種很難受的氣氛下,我爸就說,好,繼續戰! 我很不爽,就先離開了,回家之後,我先兇我爸,我很不孝,我罵他,「臭俗辣」(台語,罵人很沒用),我真的很生氣,你在家裡跟我講成這樣,到那裡變成這樣,他也很氣,也回罵,你「拱蝦小」(台語,你在亂講什麼),我還是很氣,繼續罵,他也繼續罵我,我們對罵很久。 開什麼玩笑!這件事這麼嚴重,(被)講利用學生什麼的,我也不是沒有戰過,跟怪手拚,命都快豁出去了,人家(建商)不變就是不變(編按:不願意把王家劃出更新範圍),法官都這樣跟你講了,你還能講我利用你們嗎?

談衝突抗爭看不到盡頭,累了我還年輕,要打算未來啊

我家被強拆之後,整整六個月我都沒有工作,整天跟怪手拚命,沒收入,又吃老本,兩、三天回去一次,休息一天再來,一大早七點就開始戰,堆沙包,保護組合屋,像打壕溝戰,怪手亂排廢氣,逼我們離開,什麼招數都有,這就是非暴力驅離吧。有一次怪手一旋轉,(竟然)揮到我,結果,學生衝上前去,把臨時工從怪手裡抓出來揍,然後一群人扭打,連女孩子也被拖在地上,真是超暴力的! 那時在建築事務所工作,一直留職停薪,停到都不好意思了,就離職了。 那時候,還沒有進行訴訟,他們拿怪手在威脅,我們就是拿肉體在擋,(突然)有一天,我就跟全部的記者說,我累了,因為看不到盡頭,覺得莫名其妙,為什麼我會一個人,在這邊一直擋,萬一(有一天)我被壓死了,(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因為今天這是審議委員會通過的,這個決定,連法官都動不了,法官會尊重專業,在這種情況下,我完全不知道我在幹嘛?我不只是累,我還年輕,我要打算我的未來啊。 當初蓋組合屋,我有寫聲明,說(為期)三個月,結果支持我們的人,叫我不要這樣寫,其實(一開始)我便希望三個月(就結束),事情怎麼可能這樣(無限期)搞下去?我還有班要上耶,生氣也不會氣那麼久,這是我的個性。 當我不再憤怒,當我筋疲力盡的時候,當我發現打不贏的時候,就決定放棄抗爭,跑來參加台電考試,我沒準備,上天保佑我,剛好文林苑鬧很大,考都更議題,考都更的程序有哪些,我就劈哩啦,寫很多,剛好最後一名進去,如果不考那題,我就進不了。 拆完房子,我有兩、三天沒有回家,他打電話給我,叫我回家。 我爸不是那種嚴厲的爸爸,我才會(敢)做這種決定啊(指拆組合屋)!他是很好的爸爸啊!我做的決定,他常都覺得很棒,從小到大。 我今天不是去賭博,或做什麼(不好的)事,而是把一個瘤割掉,他也不是真的不願意,他是礙於人情。面對那些人,他就是沒辦法,他就是講不出口﹁我要跟你分手﹂,那就我來講。 他有問我,為什麼不事先跟他商量?只有講過這一次而已。商量也沒有用,商量就是叫他去說分手,他就是說不出口,那又何必跟他講,我就自己進行,這是必然的結果,他(想)要善後,我是一定要出來善後的。 那天(敗訴)新聞一出來,就有人去採訪我一位親戚,她居然(跟媒體)說,我們要上訴。我已經跟媒體說,我累了,ㄟ,我是當事人耶,也要尊重我一下吧。王家人有很多,但基本上有決定權的,只有我爸一個人而已,這塊產權就是我爸的。

談都更盟我覺得沒有對不起他們!雖然感謝,但該做的都做了

我覺得我沒有對不起他們(都更盟)啊!一路上,我能做的都做了,如果說,一開始,我立刻找建商把事情談好,我真的對不起你,那時候,王家是有人動這個念頭,我一律壓下來,絕對不可以這樣做。 確實,我是帶頭衝的人,我付出過、也搏命過,雖然感謝他們,但沒有到拒絕不了。我認為,該做的,都做了,我跟他們(都更盟)是一夥的,我爸沒有,因為我沒工作,每天在抗爭,我爸在上班,他不是在現場的人,(都更盟)每個人都豁出性命的在幫他,(所以)任何一個人開口,他就沒有辦法。 其實,(某方面)我覺得很對不起聯盟啦,我不是個搞社運的人,我只是一個很平凡的人。一路上,怎麼跟陌生人聊天,怎麼寫新聞稿,怎麼拿麥克風,怎麼抗爭,怎麼策畫這些事情,都是從都更盟那邊學來的。重點是,我拿這些技能把他們給……,我拆自己的房子,寫稿,然後擬這些策略,判斷時機什麼的,都是他們教的,如果不是他們,我不可能辦到,在這點上,我是非常對不起他們的,我能夠做得這麼犀利、這麼狠,這麼快,都是他們帶出來的。 我永遠都不是一個做社運的人,像立法院的抗議,我最多是拿東西給學生吃的人,我不是一個會跟著坐在那邊的人。

談強拆重來一次,事情還是一樣要做的是修正,而不是廢掉

如果重來一次,會怎麼做?因為這是第一例,沒有人知道會來拆啊,他(建商)有講,但是,我們說不要,但是,不知道「不要」也要寫存證信函跟他講,政府、建商也不知道會抗爭啊,如果重來,事情還是一樣的,因為,是第一起啊。 那個年代,地主權益是非常小的,因為我們抗爭之後,(地主)寫了「不要」就有用了,一律都不會核定了,這就有點矯枉過正了,我覺得這樣不太好啦。 文林苑的好處是,大家都把都更法條看過一遍,就跟現在學生攻佔立法院一樣,大家開始瞭解,什麼是服貿,文林苑也是,全民都在讀都更條例啊,(現在)大家都很清楚,這是會拆房子的喔,不要像王家笨笨的。 他們(指都更盟)一直在講,要把「強拆」廢掉,我覺得不行,強拆廢掉,怎麼都更?因為這戶如果找不到地主,這種情況下,還不能強拆?如果這戶價錢談好了,他給你說不要,要乘以二,那不動用強拆嗎?這些都是都更會發生的事,避免不了。 強拆有它的意義在,我們家就是(被)強拆做得太過火了,太不合理了,所以才會抗爭。我們要做的是,修正,而不是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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頑童漫畫家首度出書自剖成功學 蔡志忠:人生不一定要努力 但一定要狂熱

2014-05-26  TWM
 
 

 

「人生就是時間的微積分」能用最簡單的筆觸,牽起科學與哲學思辨的,大概只有畫了一輩子漫畫的蔡志忠辦得到。去年冬天,他開始將自己入行50年的所思所想凝練成新書《蒲公英的微笑》,內容不改其雋永風格;而他的人,卻是年紀越大越像個頑童。

撰文‧鄭淳予

老子、莊子、孔子、孟子……,漫畫家蔡志忠畫過好多好多的經典哲理;今年六月,他又出書,畫的、寫的高深如昔,只不過這一回並非向古人取材;入行五十年來第一次,蔡志忠解剖自己的傳奇。

十年前,《今週刊》曾經寫過蔡志忠的賺錢神話,說他懂行銷、敢突破,一天進帳七十萬元;十年後,他的賺錢速度有增無減,除了「日進七十萬」的幾本著作繼續熱銷,前年,他成了香港股王騰訊的首席動漫顧問,去年又出了四本新書。此時此刻,至少還有六家出版社捧著合約盼他落筆。

然而對於這些成就,蔡志忠的自我解讀早已不是懂行銷或敢突破,他將過去五十年的所思所想凝練成新書《蒲公英的微笑》,「在該開花時開花,該傳播種子時傳播種子。我才不理隔壁那棵雄偉的千年大樹,因為他是他,我是我。」書裡這麼寫到。

太高深嗎?書裡另有一句比較直接的解釋:「成功就是如實地做自己……,將簡單的事情重複做。」蔡志忠要傳達的,是一種滴水穿石的生命力量。

天分比別人高

中學畫作一鳴驚人 出版社要聘他來上班談到過去的種種成就,「這些,全靠我的一隻手和一個大腦。」蔡志忠一邊堆起笑容說著,手上的畫筆一邊落下,畫的是一幅觀音。畫筆在紙上從容流轉,算一算,蔡志忠已這樣畫了五十年,「我從第一時間就知道,我只是漫畫畫得比別人好。」蔡志忠所說的「第一時間」,可以回溯到在彰化茄苳度過的童年。四歲那年,父親給了他一片原住民魯凱族蓋房子的岩片與小黑板,蔡志忠樂不可支地拿來畫畫。為了畫畫,他可以茶不思、飯不想,連忙於農事的母親都忍不住恐嚇這個「只知道」畫畫的小孩:「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以後只能去撿牛糞!」結果,蔡媽媽根本沒有機會擔心孩子的前途,蔡志忠才讀到初中二年級,主動寄到台北集英出版社的四張畫作,就讓他接到人生的第一封聘書。

「我來台北的時候想學會三件事,吉他、游泳、跳舞。跳舞我才學兩天就放棄,結果,三項都沒有學會。」蔡志忠幽幽說著:「但我最大的優點,就是知道什麼是我最厲害的。」他繼續廢寢忘食地畫畫,第一個月領到六百元,到了第四個月,就領到三千元。不到二十歲,他已經畫了超過兩百本漫畫書。

「所以你告訴自己要很努力?」記者問。

「錯了,錯了!老師、父母都告訴你,努力才會有成就,那是騙你的!」看起來很努力的蔡志忠,竟然輕易就推翻了「努力無上論」。

投入比別人深

融入自己瘋狂的事物 所以不累不睏「我家有隻北京犬,每當我們在三十公分高的榻榻米上吃飯,牠就一邊汪汪叫,一邊設法跳上來,無奈腿短身長,牠活了十四年,一次都沒跳上來過,你以為牠不夠努力嗎?我家另外有隻波斯貓,跳上跳下像隻松鼠一樣,這與努力也無關啊。」彷彿看完一則「蔡氏風格」的漫畫,蔡志忠笑咪咪地說出最後一格漫畫的結論:「就像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分,也有障礙。」這番說法呼應了他在新書裡的自剖:就像魚要在水裡才能隨心所欲,鳥要在天空才能快樂翱翔,重點是,要先將自己擺在對的位置上,然後才能讓能力發揮到極致。

「要把能力發揮到極致,總需要過人的努力與毅力吧?」記者又問,但這個提問又被否定了。

「狂熱比努力更重要啊!」他說,努力是為了達成自己期待的目的,需要毅力來支撐。狂熱是融入於自己所瘋狂的事物本身,所以不累不睏,甚至讓你樂此不疲。

回顧蔡志忠的這一路,的確,若非狂熱,否則真的很難一路迭創驚奇。

一九七一年,二十三歲的蔡志忠從四格漫畫跳入動畫的世界,六年後創立「遠東卡通公司」、「龍卡通公司」,專做卡通廣告短片。一九八一年,他買下漫畫《老夫子》的電影製作版權,當起導演。

回想當年,「為了拍攝《老夫子》動畫電影,我花了一個月去戲院看電影,學會了兩件事,第一,觀眾的反應在電燈亮起那一刻決勝負;第二,要拍出最吸引人的預告片,那時全台灣的孩子最風靡的就是《好小子》和李小龍的電影,我預告片的前三個鏡頭就要有這兩個元素。」果然,在蔡志忠的精心設計下,《老夫子》動畫電影不僅賣座高達新台幣七千餘萬元,還得到當年的金馬獎最佳動畫影片獎。

以這樣的成就來看,要說蔡志忠是台灣第一代文化創意產業的火車頭,絕對不為過,而他也對文創工作者有些「大哥級」的期許:「你必須認知,自己身處產業中,就對產業有責任。」他以自己逛書店得到的體悟舉例,一年購書花費超過十萬元的他發現:「一名讀者,沒有去看電影而是走進書店,沒有買別人的書而是買你的書,如果對你的書失望了,他不是從此不買你的書而已,甚至可能從此不進書店了。」

努力比別人多

凌晨一點就起床開工 數十年如一日每位文創工作者都有夢,對此,蔡志忠說:「讓美夢成真的唯一方法,就是從夢中醒來!」醒來之後,確定目標,然後全神貫注抵達目的地。過程中有兩個法則: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並且,不斷地做。

法則一,蔡志忠說:「我的一生中只有兩次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第一次,只花了一個早上??」他清楚記得,「一九八三年十二月一日,我的第三部老夫子動畫沒有入圍金馬獎,起床後一時心煩意亂……。直到中午要出門吃麵前,我決定再拍完一部動畫,就要結束公司,繼續畫漫畫。」「另一次,是有天凌晨一點醒來,沒來由地不知要做什麼,但我半小時後就決定去讀書。」在此必須解釋一下蔡志忠的作息,他每天都是天黑即睡,凌晨一點起床,開始畫畫,數十年來如一日。

凌晨一點,當許多人還活在「昨天的延續」,蔡志忠已經開始「今天的工作」,「五十年來,我幾乎每天畫畫。我一生都在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所以從來不覺得累。」他先是這麼說,但很快的,他又補充一句:「或者該說,我一生從沒工作過,有的,只是享受完成夢想的過程。」「所以我不是鼓勵大家不要努力,而是要維持樂在其中的狂熱。」他有感而發地說著:「即使你把我關在監獄裡,十年來每天只給我一餐飯,但讓我能每天作畫,我也覺得自己置身天堂。」有過長期合作關係的出版社都知道,「蔡老師」沒辦手機,也從不留電話,只能用email與他聯繫。「因為我不想讓任何人切斷我的時間。」這才讓人注意到,他連戴手錶的習慣都沒有。

與蔡志忠同期進入光啟社工作的神父丁松筠也說:「他有非常固定的習慣,一次買六套完全一樣的衣服,邀朋友吃飯都在同一家餐廳、點同樣的菜色,他把精力都放在內在的思考。」

好奇心比別人強

發現數字有異 用三大張紙驗算找出錯誤從中國古籍經典到科學,蔡志忠總能掌握其中精髓,關於這樣的「超能力」,他也歸功於重複的力量,「我從小時候開始,讀書之後必寫心得;如果你每看一本書,都把自己當成大師去寫一篇心得,這樣重複做一萬次,你一定也會成為大師。」有一次,蔡志忠看見某本書上有個二的六十四次方的數字「有點怪怪的」,當場演算:「二的零次、一次、二次、三次是個位數,四次、五次、六次是二位數,七次、八次、九次是三位數,所以我抓出規律,這樣推算到六十四次方,怎麼也不可能是十七位數。」接著,他用了三大張紙驗算,果然印證自己的懷疑是對的。

今年六十六歲了,也終於以自己為主角寫了新書,這位大師接下來還有什麼夢想要圓?蔡志忠語帶神祕:「接下來,我只會做對自己來說有意義的事,我最想做的,就是顛覆所有人的觀念。」他開始為筆下的觀音上色,嘴裡說顛覆,臉上仍是那樣的平靜安寧。一如過去五十年,他總在靜默而重複的過程中,創造無數驚奇。

蔡志忠

出生:1948年

現職:漫畫家

經歷:成立遠東卡通公司,拍攝《老夫子》、《烏龍院》等動畫電影;代表作為《老子說》、《莊子說》等中國古籍經典漫畫

學歷:初中肄業

成績:1985年獲台灣10大傑出青年,作品在30多國出版,總銷量4000萬冊家庭:已婚,育有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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