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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蔗汁與肉圓

2012-9-17  TCW




曾經很喜歡喝甘蔗汁,小時候啃得動,甘蔗是用一口一口咬,自己在嘴巴裡﹁榨﹂出汁來;咬不動之後只得買現成,有時候現場喝還不過癮,總會再帶一瓶回家喝,因為喜歡,站在甘蔗汁攤位前的機會也多,觀察榨汁的過程也是有趣的經驗。

有些銷量大的店家,甘蔗榨了一遍,就把甘蔗渣丟在一旁,人少了他又拿出來再榨一遍;有些店家則是無論如何,一定要榨兩遍以上,再把渣移開。同樣榨兩遍汁, 對於現場﹁觀賞﹂的人感覺卻不一樣,第一位店家會讓人喊爽,感覺很大氣,一根甘蔗只榨一次,保留最好的原汁,而不會像第二位似乎要連甘蔗皮都榨乾,會擔心 不夠純粹。

老圓環還在的時候,有一攤賣肉圓的,會專程跑去圓環都是衝這攤肉圓而去,圓環拆除之後,再也吃不到餡料包著豬肉、酸菜、芋頭,風味獨特的肉圓,但腦子裡卻 時常浮現攤子前的畫面,老闆永遠放一塊胛心肉在大塊砧板上,除了客人來了,要撈起肉圓端給客人,他兩隻手沒有停過,一邊聊天一邊把一塊肉翻上翻下,偶爾去 一塊筋,一會切幾塊拇指大小的肉下來。

難得去一次,都會吃兩份才過癮,一坐就是二十分鐘,那塊﹁豬肉秀﹂就眼睜睜上演,切肉的神情是優閒的,甚至有點像只是道具,一點都沒有在趕進度,我經常懷 疑會不會他一天就整那塊肉,重點不在切肉,而是讓吃下肉圓的人,知道那塊肉精瘦、不油、去筋,而且紅通通,新鮮; 而且也相信,你口中吃的就是這麼一塊肉。

甘蔗汁和肉圓都是一個道理,擺在門面的表演,就像把廚房裝一塊玻璃,讓你一眼看透;鼎泰豐小籠湯包的製作也有這麼一片玻璃,看著肉餡、麵團、熱騰騰的蒸籠,不用言語,說服力就出來了。

媒體界也有一塊玻璃,壹傳媒,有圖有真相的理念,他們做得徹底,直接透過無所不在的鏡頭,讓新聞人物無所遁形,不論你用狗仔、八卦的角度來看黎智英,他不掩飾。

個人不太認同因為點亮黑暗的角落,就能將呈現屍體、裸體的風格合理化,只能說黎智英把壹傳媒的玻璃擦得很亮,發掘幾個重大弊案,大快人心,反而日常的爭議 性被淡化了。傳出他準備出售壹傳媒下台灣的平面媒體,黎智英自己成了新聞人物。這個時候,該重新想一想,這樣的玻璃背後,真的是我們想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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