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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七百億債務千斤重擔 茂德陳民良 雙D「慘業」最焦頭爛額的董事長

2011-7-4  TWM




 水牛,是DRAM廠茂德科技的企業吉祥物,也剛好是茂德現任董事長陳民良最喜愛的動物。

但陳民良卻萬萬沒想到,如今負債高達七百億元的茂德,讓他必須像牛一樣駝起千斤重擔匍匐而行,而後方,幾乎沒有退路!

撰文‧林宏文、徐科祥

假日夜間,茂德中科十二吋廠工程師依舊加班工作,希望把剛剛與馬來西亞晶圓代工廠SilFab合作的LCD驅動IC產品,盡快把良率提升到可以投片量產的水準。不過,這群茂德工程師們不敢遠眺公司未來的前景,因為最近紛紛擾擾的茂德財務危機新聞,讓他們擔心,公司這次能不能度過難關?

白天,茂德董事長陳民良得接十幾通來自銀行對茂德財務問題的關切電話,神經緊繃一整天的陳民良回到家仍難以放鬆。茂德高層主管透露,陳民良晚上難以入眠,睡前必須在自家的跑步機上至少跑半小時, 藉著運動流汗來減壓,晚上才比較容易入睡。

財務問題十分嚴重的茂德,危機爆發已經進入倒數計時。六月底,茂德資金枯竭,連銀行利息都付不出來。與此同時,茂德第一季底每股淨值只剩一.八二元,最快第二季,最慢第三季,茂德的淨值就會變成負數,股票面臨下櫃命運。

命運弄人

一 介專業經理人,扛下集團聯貸責任茂德在第一季底負債總額高達六九八.五億元新台幣,其中銀行負債高達五七二億元,這麼高的負債,已經不單只是台灣金融機構 的問題,也儼然成為一個社會問題;而且茂德的銀行欠款中,超過七成的債權在公營行庫手中,未來不管怎麼處理,幾乎就是全民買單。

對茂德來說,陳民良雖身為董事長,卻是個持股僅○.一%的專業經理人。面對DRAM產業嚴峻的外在形勢,內則有堆積如山的債務,尋常的專業經理人老早掛冠求去,但陳民良選擇咬牙苦撐到底。今年六月十日,茂德召開臨時董事會,陳民良仍續任董事長一職。

一位半導體公司總經理說,陳民良不是茂德大股東,不過是位專業經理人,即使公司真 的給他救起來了,他的好處也不多;但接下有如﹁錢坑﹂茂德董座大位,動輒十億、百億元的聯貸借款,每個背書保證他都得簽名,﹁背負一個集團那麼大的責任, 實在不值得。﹂這位總經理說,與台灣其他記憶體同業相比,陳民良比較老實,講話不膨風,很少畫大餅,也不搞業外投資獲利。此外,作為一位專業經理人,他也 比較講真話,不太會用漂亮的數字及預測來糊弄別人,而且一直保持樂觀堅持的信念。因此,用﹁可憐的老實人﹂來形容陳民良,是最恰當不過了。

出 生於屏東鄉下的陳民良,從小在南台灣一望無際的甘蔗田玩耍長大。他曾向媒體透露,迄今讓他印象最深刻的兒時回憶,就是赤腳踩在甘蔗田被尖銳蔗莖刺傷過的滋 味。陳民良的父親是一位物理老師,他考上中央大學,也選擇物理系就讀,並一路讀到清大物理研究所。後來留學美國取得Rutgers大學電機工程博士學位, 並曾服務於RCA、貝爾實驗室,參與第一代半導體微米技術研發。

旅居美國多年後,在茂矽創辦人蔡南雄的遊說下,陳民良返台發展。茂矽成立初期就已加入的陳民良,一直以研發工作為主,由於前茂矽及茂德董事長胡洪九身陷太電官司,擔任專業經理人的陳民良,就在二○○四年陸續被推上茂德與茂矽兩家公司董事長的位置。

一位茂矽前主管表示,陳民良是工程師出身,原本工程師性格就很鮮明,且在他溫文的外表下,有著相當堅韌的個性,以及對事情的堅持。陳民良從茂德草創時就加入,經歷過茂德股價高達二百多元的榮景以及與英飛凌(奇夢達)惡鬥的風雨,茂德就像他親自帶大的小孩,讓他無法割捨。

正當陳民良忙著處理茂德問題而焦頭爛額之際,陳民良的後院卻不安寧,一場矛頭指向他的風暴正在醞釀。

同志背叛

一 場董事改選,走向被犧牲命運六月二十二日傍晚,茂矽舉行新一屆董事會後,發布新聞稿指出,董事會決議董事長一職由現任總經理唐亦仙升任,兼任總經理,前茂 矽董事長、同時也是茂德董事長陳民良則仍擔任董事一職;對這樣的人事異動,外界的解讀都是茂矽要與茂德切割,以免茂德的問題繼續拖累茂矽。

據 了解,陳民良的下台,確實是茂矽要與茂德做切割的動作,不過,主事者卻不是一開始大家想像的由陳民良所主導。事實上,陳民良也是被動刀切除的一個犧牲品, 而這場人事異動的主導者,就是已經在科技圈銷聲匿跡多年,卻仍舊掌控茂矽最後決定權的胡洪九;且在整個茂矽新董座人事安排過程中,身為董事長的陳民良都被 蒙在鼓裡,他是在六月二十二日股東會前二天才被告知,在改選後交出董事長大位。

對於自己被換下台,陳民良也相當不平,自從胡洪九因為太電掏 空案下台後,茂矽及茂德就由陳民良一肩扛下。茂矽與茂德財務先後出問題,陳民良蠟燭兩頭燒,先整頓完茂矽,主導茂矽轉型Power MOSFET代工及太陽能電池生產,接著又要挽救茂德的危機,人都變得蒼老許多。但是如今,胡洪九為保住茂矽,卻把陳民良跟茂德一腳踢開進行切割。

特別是在茂矽改選的過程中,陳民良完全被排除在決策圈外,不僅董事配票的細節他不知道,甚至連董事內定名單臨時換人也被隱瞞。茂矽今年董事會改選的委託書徵求書中,原先周神安也是內定人選,不過,周神安卻沒有當選,改由親胡洪九的宏達投資公司取得一席,而其法人代表陳姵君,正是胡洪九的辯護律師之一;周神安臨時被換掉,業界解讀就是他跟陳民良關係很好,被歸類為陳的人馬。

陳民良對於老長官胡洪九如此對待相當寒心,如果需要他配合,他可以不做,但為何要瞞他?同時,過去自己一手提拔的唐亦仙,也在此時背棄自己,選擇與胡洪九合作,更是傷透他的心。

因此,在六月二十二日茂矽董事會選完董事長後,立即口頭辭去董事,隔天也補上書面辭職信。陳民良大動作的反彈,也讓茂矽方面嚇一跳,擔心事情鬧大了,會讓茂矽受到更大衝擊,除了將辭職一事壓住不對外發布外,也持續對陳民良進行慰留。

理念不合

與老東家胡洪九漸行漸遠

根據茂矽前主管指出,這次陳民良被拉下台,主要的原因還是他不聽話。他接下兩家公司的董事長後,很多時候對自己的理念相當堅持,導致他與胡洪九等大股東心生嫌隙。

例如二○○九年茂矽減資四十八億元,減資比率四五.五五%,當時陳民良就與胡洪九等大股東意見相當分歧,胡洪九等人認為還沒有到需要減資的地步,同時減資後又增資,將會稀釋原有大股東的股權,降低胡洪九等人的控制權。

胡洪九決定保住茂矽,在爭取到唐亦仙合作下,暗中主導了這場董事會的大地震,除了切割陳民良,把茂德爛攤子全丟給他外,包括段行迪、彭卓蘭等兩位茂矽調往茂德的老臣,都一併被排除。

一位竹科高層表示,茂矽這幾年完全是靠陳民良一個人支撐住,特別是在與銀行的往來,以及合作夥伴的尋找,都是靠陳民良的專業與正面的形象;如果以茂矽及胡洪九的社會形象,茂矽不可能有今天穩定的光景,如今被一腳踢開,讓陳民良情何以堪。

不過,陳民良已經沒有時間憑弔自己的遭遇。接下來,他必須面對茂德已經沒錢付銀行借款利息的危機。目前,茂德正在與銀行團協商,由設定抵押的二十四億元定存提出,作為短期應急。

過 去一年多來,茂德一直與債權銀行協商,希望能以部分債權以債作股的方式減債,連對茂德經營權有興趣的日本DRAM廠爾必達社長坂本幸雄,在去年下半年跟今 年初,都曾多次親自來台,與銀行團協商,如果銀行團願意減債,爾必達就願意投資茂德。不過,銀行團對坂本幸雄的主張都加以回絕,讓爾必達五月十二日也透過 外電對外放話,不再考慮投資茂德。

夢醒時分

金主紛打退堂鼓,茂德退路難尋銀行團考量是,因為茂德債務如此高,以債作股下,銀行團勢必成為第一大股東,如此一來,茂德將會變成國營事業。二年多前經濟部與聯電榮譽副董事長宣明智推動TMC(台灣記憶體公司)都已經鎩羽而歸,現在把體質最弱的茂德變成國營,形同反淘汰,勢必引發軒然大波。

茂德曾是台灣第一個到中國投資設廠的DRAM公司。四年前,在中國鼓勵廠商到中國大西部去開發時,茂德就選擇到重慶西永微電子區投資八吋廠;當時,台灣赴重慶的投資案還很少,因此,大陸媒體還以「西部矽谷的造夢人」,熱烈歡迎主導這個投資案的陳民良。

不過,現在茂德陷入幾近破產的絕境,重慶的投資案也決定撤出。台灣DRAM產業發展二十餘年,如今已陷入四面楚歌,陳民良造夢人的角色,恐怕更像黃粱一夢,讓熟悉他的人都要唏噓不已。

陳民良

出生:1951年

現職:茂德董事長

經歷:曾任職美國RCA、貝爾實驗室,回國後先擔任茂矽技術開發處副總,茂德總經理學歷:美國Rutgers大學電機博士踩到地雷!

放貸給茂德的銀行一覽 單位:億元

銀行 茂德貸款金額

台銀 88.5

合庫 80.2

華銀 48.7

臺企銀 48.6

土銀 48.2

中信銀 37.0

彰銀 32.7

兆豐銀 29.0

遠東銀 27.3

一銀 18.3

台新銀 14.1

元大銀 11.2


面對 七百 百億 債務 千斤 重擔 茂德 陳民 民良 慘業 焦頭 爛額 額的 董事長 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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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貼變嗎啡 4大慘業垮更快

2011-12-05  TCW




如果說政府花百億造鎮、建風車發 電的政策反映出花錢不效率,那麼補貼、紓困虧損企業的政策就只能說是不公平,近日報章雜誌窮追猛打的四大「慘」業(面板、DRAM、LED、太陽能)就是 最佳例證。

根據統計,今年前三季,四大慘業合計虧損約新台幣兩千億元,流血最多的是面板業,市場預估今年合計虧損一千三百億元,恐刷新台灣面板史上最嚴重災情紀錄; 不過,資金調度最吃緊的是DRAM,無論個別企業規模大小,全都欠很大。

由於各界普遍看待第四季與明年景氣都難見好轉跡象,業者得想辦法籌錢過冬,不過,四大慘業歷年來在政府背書之下,至今累計向銀行借款近六千五百億元,若由 全體台灣人負擔,約當積欠每個人二萬八千元。

雖然單看借款總額占銀行總體放款率僅逾三%,幾家虧損累累的DRAM廠加起來也不到一%,不過,問題的重點不在於多少,更在於這些企業的資金大洞似乎填不 滿,例如,奇美電向銀行申請六百億元聯貸案、茂德、力晶再度向經濟部工業局申請紓困案展延,而LED業者則是公開喊窮,要求政府實施補助政策。

慘業一:DRAM市占率不到一成,又沒規格優勢

一組是技術與資本密集的兩兆雙星產業,另一組是市場需求沒起飛的新興產業,多數都是政府花費十多年砸錢扶植出一定氣候,部分規模數一數二的業者也在國際市 場中取得一定地位,在這節骨眼上,政府該不該一再出手相救?從十一月初行政院院長吳敦義公開允諾搶救,政府顯然是「不離不棄」到底。

不過,政府扶植產業的目標既是鎖定取得一定國際地位,業者所必須應付的挑戰就應以國際規格檢視:這些業者究竟有沒有與國際對手競爭的能力?

最令人質疑的是DRAM產業。

根據經濟部長施顏祥的說法,政府得為DRAM紓困是因為「沒有DRAM產業,PC(個人電腦)產業鏈就會出現缺口。」但仔細檢視這句話,其實不能成立!因 為台灣DRAM產業,既沒有市場占有率的優勢,也沒有規格競爭力的優勢。

一來是市場供應量遠高於需求,市場調研機構DRAMeXchange預估,現階段供過於求程度高達二○%,而所有台廠在全球的市占率加總還不到一○%,即 使沒有台灣業者,市場依然供過於求。

更深一層的問題在於,台灣所有DRAM業者都沒有自主技術,只能仰仗美、日等技術母廠轉移,以至於整體台廠技術能力遠遠落後龍頭南韓三星 (Samsung)一.五個世代,大約是一至兩年,連帶使得產品售價完全沒得比。

以第三季為例,主要台廠粗估大虧三百五十億元,每天開門就得燒掉近四億元,而且是做一顆初步估計就賠一.五顆;反觀三星,晶片部門單季稅前營業利益一兆六 千億韓元(約合新台幣四百二十億元),每天開門就賺四億多元。如此懸殊的差距,台廠談何競爭力?

慘業二:面板保證產能,業者反不投資新技術

面板產業體質看似不像DRAM般孱弱,製程技術不成問題,但創新不足卻可能是比DRAM還危險的隱憂。

就看金融海嘯爆發以來,大陸彩電企業「配合」台灣政府演出,跨海包產能救面板業,每年採購額都破千億元,相當程度貢獻友達、奇美電的營收與獲利;但反過來 說,產能保證的做法卻讓二虎放心賣產品之餘,不敢逆向投資先進技術,今年以來大尺寸面板求售無門,前三季虧損金額超過九百億元,失血速度相當驚人。

反觀三星已經將研發重心轉移到小尺寸的高階面板,而且獲蘋果(Apple)採用,獨拿iPhone與iPad的訂單。

在DRAM與面板業,台灣與南韓纏鬥多年,至今勝負已判,但同樣都接受政府扶植,為何結果差這麼多?資策會MIC產業分析師陳景松說,南韓政府獎勵研發先 進技術,而非改良製程技術,三星與樂金(LGD)各有獨步全球的技術;台灣業者卻停留在以量取勝的擴產賽中。他認為:「紓困反扼殺創意與求生意志。」

慘業三:太陽能配合政策瘋狂擴廠,產能過剩

太陽能和LED兩個綠能產業是一對難兄難弟,同時都面臨終端產品市場不明、技術規格不清,卻都在政府強推公共工程的政策下演出瘋狂擴廠的戲碼,如今產能嚴 重過剩,即使殺價競爭也乏人問津。

太陽能產業補貼的問題,有德國為鑑。德國是全球第一大太陽能市場,補貼政策行之有年,如今已為財政帶來沉重負擔,尤其是光電轉換率長期無法突破二○%,不 僅消費者難以接受這種效率奇低的產品,政府也懷疑,為何要容忍高昂的電價補貼,隨著流失的八○%光能而浪費掉。

慘業四:LED「禁用白熾燈」政策奏效,才有希望

LED是四大慘業中較有餘裕的一環,至少兩大產業龍頭晶元光電與億光電子前三季帳面上還是有獲利。勝負關鍵從明年開始,全球政府陸續推行禁用白熾燈的政 策,能否有效刺激市場需求轉向,消費者若不埋單,這個產業的規模很可能只會淪為公共工程的零組件供應商。

說穿了,四大慘業能夠登上國際擂台,多虧政府在背後出錢出力撐腰。但過度扶植、紓困,造成的卻是積累核心技術競爭力的能耐不敵市場自由競爭。這是長期以來 大政府慣有的迷思,以為政府出手就能解決問題。卻忘了問,當政府在花納稅人的血汗錢時,究竟扶植、補貼的成本與效益能否相符?

再深究下去,可以發現,這種大政府思維,卻成了A全民納稅錢的大黑洞。

減稅補貼像騙局越扶植賠越大,經濟成長還倒退嚕

檯面上已火燒屁股的力晶與茂德,分別成立十七年與十五年,賺錢的年度都不到年資一半,至今累計稅前虧損也都超過五百億元,卻因為政府提供種種名目的補貼與 救助,兩者還能從政府手中拿回一億五千萬元與十八億元的減免金額。

而面板二虎奇美電的情況也相去不遠,成立九年,其中僅四年有獲利,累計稅前虧損高達四百二十一億元,總計政府還退還給它三十七億元。

這種「減稅救經濟」的思維,毋寧是一種騙術,看看台灣在實施《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簡稱促產條例)前後的改變就可得到明證。

促產條例原盼藉由減稅方式獎勵研發,擴大投資人才、技術與設備並帶動經濟成長,可是一九八○至一九九○年,台灣經濟成長率平均七.六%,一九九一年促產條 例上路,隔年經濟成長率反而小幅下滑;一九九八年再實施兩稅合一的減稅方案,經濟成長率更是掉到三.五%左右。

兩年前壽終正寢的促產條例,十九年間減免稅額高達一兆四千五百億元,而且是規模越大減免越多,但實情是經濟沒有成長、就業參與率也從五八.四%掉至五六% 以下。如果這筆錢不是這樣花去,退還給五百四十萬繳稅戶,每一家還可分到二十七萬元!

再看促產條例的接班人《產業創新條例》,接棒後卻被譏為借屍還魂,而這對新興技術又有何影響?以德國為例,德國政府為了讓太陽能技術順利商品化,一九九九 年就開始補貼,二○○一年更祭出以高出一般電價四倍的價格,向裝有太陽能板的民眾買回剩餘電力的政策。十年來,德國每年補貼金額高達七十億歐元(約合新台 幣二千九百億元),可是去年德國政府赫然發現,補貼政策最終竟然肥了中國製造商,自家業者的市占率僅有一○%,多數反是承受來自亞洲的競爭而虧損。

不死企業有後盾繼續做低價值產品,反加速滅亡

這和歷史上美國政府補貼鋼鐵業,以對抗日本業者、台灣政府補貼汽車業,以扶植本土製造商的用意如出一轍,但政府的保護結果終究是落到「愛之適以害之」的結 局,因為政府出錢讓企業繼續製造對消費者而言毫無價值的產品,最終是加速產業滅亡。

補貼政策還有個弔詭之處就是,一旦虧損企業認定政府終將出手救援,必將減少自身承擔風險的措施,那麼,這些不死企業還可能認真經營嗎?

再進一步想,今年前三季,全台近三百家上市、上櫃公司虧損,難道政府為了照顧員工、股東與投資人,全部虧損企業都該救嗎?如十九世紀經濟學家巴斯夏(F. Bastiat)所說:「如果你想補貼所有美好而有用的事業,那什麼時候才是盡頭?」

所有產業勃興都應是推動由下而上的發展。政府應該扮演的角色不是當個有求必應的「富爸爸」,而是鬆綁重重限制,將納稅人的錢用在建構一個更適合投資的基礎 環境,別再干預、主導經濟活動,否則就徹底淪為美國前總統雷根(Ronald Reagan)所說:「政府不能解決問題,政府本身就是問題。」

【延伸閱讀】

銀行借貸金額6500億元4大慘業累計向銀行借款近6,500億元,讓每人面臨2萬8,000元呆帳風險。

前3季虧損金額2000億元今年前3季,面板、DRAM、太陽能與LED4大慘業,合計虧損約2,000億元。

19年減稅額1兆4,500億元政府促產條例對扶植產業19年減免稅額1兆4,500億元,若退給540萬繳稅戶,每戶可分到27萬元。

面板業全年虧損1300億元預估今年全體面板業合計虧損1,300億元,刷新台灣面板史上最重災情紀錄。


補貼 嗎啡 大慘 慘業 業垮 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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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伏「慘業」大錢荒

http://www.infzm.com/content/67427

最能找錢的人都走了

通常情況下,一家上市公司的首席財務官(CFO)離職總會引發外界一些猜測——此家公司運營狀況可能出了問題,但如果一個行業半數以上的上市公司CFO不約而同離職呢?

這個行業可能遇到了大麻煩。

過去6個月,11家在美國上市的中國太陽能公司CFO就走掉了4位,他們是尚德電力、晶澳太陽能、昱輝陽光和阿特斯太陽能。據南方週末記者瞭解,還有2家太陽能公司的CFO正在考慮辭職。

讓這些職業經理人決定另尋高就的主要原因,是中國太陽能光伏製造業奄奄一息的生存現狀。

歐債危機讓新能源泡沫加速破滅,而那些暫時存活下來的中國太陽能公司,及其背後的銀行和地方政府,正趴在沙灘上苦苦掙扎。

所有的支撐都指向了一個解決途徑:找錢,維持運營。

這個艱巨任務很大程度上成了CFO的頭等大事:要在已經基本失去融資能力的資本市場找錢。

然而,CFO們的薪酬卻與壓力成反比。由於CFO們收入與公司的盈利增長和股市表現直接掛鉤,在太陽能科技股幾近「垃圾股」的情況下,CFO們的股權兌現希望渺茫,「知難而退」就顯得順理成章。

CFO的離職潮,對急於找錢的太陽能公司來說,還只是壞消息之一。

美國退市,現在開始?

壞消息接踵而來。

2011年12月14日,因股價在連續30個交易日低於1美元,太陽能科技股中國科技收到納斯達克退市通知;12月21日,股價長期處於1美元上下的中電光伏為提振股價,宣佈了三股並一股的並股計劃,但股價再次應聲大跌8.63%。

不過,晶科能源的CFO張龍根還是決定留下來。這家總部位於上海的太陽能公司,2010年上市發行價為11美元,目前在6美元上下徘徊。相對於同行,已經很不錯了。

擺在張龍根面前的美國資本市場已基本失去了融資能力——股價如此低迷,做股票增發顯然不現實;主要光伏企業的負債率已高達70%,再繼續發行債券的可能性也非常渺茫。

更令人絕望的是,在中國概念股被集體打壓,全球太陽能市場嚴重供過於求的環境下,短期內股價大幅回升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退市,從美國退市,重新回到市盈率更高的A股或港股上市,這被看做是這些曾以「在美國上市」為榮的光伏企業的最後選擇。

據南方週末記者瞭解,包括尚德、英利、天合光能、晶澳太陽能等在內的主要光伏企業均已啟動退市計劃。

然而,退市回購股票所需的大筆資金又成為新難題。在目前的市場下,能幫助他們完成退市的「金主」並不多。包括財大氣粗的國家開發銀行金融公司,包括中信產業基金、春華資本、建銀國際等等。

對於一些光伏企業能否找到金主成功退市,張龍根並不看好,「太難了」。

現在不賣,以後更難賣

奇怪的是,在一大批光伏企業想「退」而不得之際,數家新能源公司還在爭相上市。

上月,國電科環和京能清潔能源兩家公司在香港逆市IPO,然而不是延遲上市,就是融資金額大幅縮水,甚至「少談風電和太陽能,大打環保牌」。更早之前試圖衝刺創業板的公元太陽能,還遭遇IPO被否命運。

這些看似相反的舉動背後,卻有著相同的原因。

正是對未來新能源產業的悲觀,讓這些恐慌的私募基金急於將過去兩年投資的新能源公司「出手」:現在不賣,以後可能更難賣了。

「2011年6月以後,世況急轉直下,背後的私募股權投資一定要退出,現在能賣多少算多少。」 參與了國電科環IPO項目的Frost & Sullivan公司能源電力諮詢經理曹寅說,新能源概念股IPO已經很難找到基石投資者了,「他們一聽到是新能源,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來自投資分析機構清科研究中心的統計數據,2011年以來,無論從VC/PE(風險投資、私募股權投資)的投資數量以及光伏企業IPO情況來看,均較前幾年出現退步。

試圖通過上市緩解資金壓力的還有計劃分拆旗下業務在香港上市的賽維LDK,但沒有人敢買這個債務總額已經高達58.51億美元的光伏企業的賬,消息人士透露,賽維多晶硅業務上市初審就未獲通過,目前上市已延至2012年年中。

被拒一千次,也要找銀行

在資本市場融資無果的情況下,太陽能企業的命運掌握在了銀行業手裡。

「幾乎所有的銀行信貸都亮起紅燈,流動貸款、設備貸款全部關門。」超日太陽能董事長倪開祿對南方週末記者說,連國有政策性銀行的國開行,自2011年初開始也停止了對太陽能企業用於生產製造的信貸,商業銀行就更困難。

目前,中國銀行已就光伏行業貸款做出風險提示,在信貸規模上對光伏行業「保持額度」,中國農業銀行已將光伏企業劃分為「支持、維持、壓縮和退出」四類,對所有類別的企業基本都以存量為主,不再給予新增信貸。

一家光伏企業的CFO形象地說,過去能夠融資的空間在腰以上,後來到脖子上,現在都快沒到鼻子了,供給企業能夠呼吸的空間越來越小。

為了獲得國開行貸款,超日太陽能申請了將近一年時間。2011年9月,超日太陽能宣佈獲得國開行10億歐元信貸支持,成為今年為數不多拿下國開行的企業。「仍要保持信心和希望,即便是被拒絕一千次。」超日太陽能常務總裁陶然說。

一個有趣的現象是,那些難以繼續獲得信貸支持的太陽能企業竟然並未破產。

原因在於中國以地方政府投資衝動為代表的銀行信貸支持。根據里昂證券的數據,截止2011年6月底,中國主要太陽能企業的貸款已經翻倍至150億美元,主要來自於中資銀行。

過去三年的大量貸款,已讓國有銀行陷入兩難境地。一方面,對產業現狀的悲觀和企業債務風險的擔憂,讓銀行不敢再繼續為企業輸血;另一方面,如果完全切斷供血,銀行又擔心引發企業破產的多米諾骨牌,造成銀行和企業「雙輸」。

「現在銀行都憋在那裡,不敢進去,又抽不出來。」一位農業銀行支行行長對南方週末記者表示。

央企的錢,不好拿

沒有市場就自己創造市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下游的電站開發,他們希望通過自己投資電站來拉動電池組件的銷售。

在這樣的心態下,大批製造業者開始湧入國內和國外的光伏電站開發領域。

就像此前為瞭解決融資難題而選擇退市,結果又面臨退市的融資問題一樣;同樣,製造企業為了促進產品銷售而開發光伏電站,結果又面臨光伏電站的項目融資問題。區別僅僅是換了一個說服金融機構的融資理由。

由於電站項目融資在中國仍是新生事物,金融機構一時難以完全接受,僅「用銀行家聽得懂的語言描述光伏電站的運營」就是件異常辛苦的事。光伏企業不得不再次調整目標,把融資對象從金融機構擴展至大型企業,主要是手握重金的央企。

在海外,航天機電找到了上海實業合作,由後者出資50億元去歐洲建設光伏電站;天華陽光找到中材集團合作,雙方組建合資公司去歐洲建電站……但效果並不理想。

在國內,更多企業湧向了陽光充裕的青海,試圖通過「建電站,賣電站」模式促進銷售,回籠資金。理想中的買家主要是華能、國電、華電、國投等大型國有電力集團。

去往格爾木的飛機和火車上,隨時能找到做光伏電站的人。太陽能製造企業用自己的產品入股,由EPC(工程設計、採購、施工)企業層層墊資,央企埋單,一個由三角債關係維持的電站團隊就形成了。

2011年8月以來,瘋狂的電站建設熱潮短時間內催生了數量龐大的電站項目,在並網問題、上網電價問題均尚無解的情況下,大量五大電力集團無法「接盤」的項目將可能陷入困境。據業內人士預計,2011年青海省新增光伏電站項目達到1000兆瓦。

「央企雖然有錢,但是被國資委和外匯管理局管著,用起來也非常困難。」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中材集團的項目負責人說。

很難想像,在2012年,誰會是這場大躍進中的贏家,誰又能拿到那張象徵生存的船票。

光伏 慘業 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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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難吞的飯 它從慘業股變價值股

2014-04-28  NCW
 
 

 

一家曾在短短五年內,就面臨兩次經營危機的公司,如何浴火重生,順利轉型站穩利基市場?

近期回台灣掛牌上市的南茂,是半導體封測業的中段班,年營收僅約兩百億元,比封測龍頭日月光單月的合併營收還低,並在二○○四到二○○九年間,面臨兩次經營危機。理論上應該是投資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公司,但相反的,它卻是知名外資經理人眼中的好標的。

南茂原本是美國那斯達克上市的股票,去年八月獲得以價值投資為主軸的美國對沖基金Baupost創辦人克拉曼(Seth Klarman)青睞,在一季內就投資持有近一○%的股份。

克拉曼看中的正是南茂不斷轉型求變、浴火重生的能力。

最早是從茂矽電子後段製程獨立出來的南茂,初期業務以記憶體封測為主,營收有九八%以上來自茂矽集團,關係緊密。二○○四年時,不僅身處DRAM「慘業」,偏偏又有一個最慘的「富爸爸」茂矽,經營受波及;金融海嘯發生後則被大客戶拖欠帳款,訂單量大減,最慘時負債約二百五十億元,約等於南茂顛峰時期的全年營業額,而被迫申請紓困。

南茂能在五年間成功挺過兩次經營危機,靠的全是董事長鄭世傑勤跑客戶安穩軍心,並勇於「吃難吃的飯」。

勤跑大客戶闢謠:董座每季親自拜訪穩軍心

過去被業界形容為「衝動、脾氣火爆」的鄭世傑,二○○四年開始,學著放下身段,養成每三個月就跑過一輪客戶的習慣。全因時任茂矽與南茂董事長的胡洪九,涉入茂矽內線交易與過去的太電掏空案遭檢調搜索,使茂矽集團陷入困境。

昔日的富爸爸,一夕間成了南茂經營路上最大的阻礙。

南茂財務長陳壽康回憶,當時公司正在擴張,卻被抽銀根,只好「左手邊錢賺進來,右手邊馬上把錢拿出去投資擴廠,」經營相當辛苦。鄭世傑也記得市場謠言漫天的狀況:「那時候在銀行團裡,只要掛個茂字就特別辛苦。而且很多客戶、競爭者,都幫我們放消息說:『南茂很危險。』」

為了闢謠,鄭世傑不論再忙,每一季都親自拜訪大客戶一輪:「去告訴客戶我們還很健康、現金還有、不會倒閉。我連續跑了三年,後來他們都說:『你不要來了,我知道你們很健康。』」

二○○八年金融海嘯,風暴再度來襲,南茂被飛索與茂德兩大客戶拖欠三十億元貨款,同時因大客戶倒下,單月營收僅剩三分之一,再度傳出倒閉謠言。早歷經過茂矽風暴洗禮的鄭世傑,一樣靠著親自拜訪客戶,度過難關。

但若單靠客戶相挺,公司實際上沒有新作為,也無法挺過危機。因此南茂在金融海嘯後積極轉型,調整客戶與產品組合,不跟大廠做同樣的產品,並且「吃難吃的飯」,鄭世傑開玩笑的說。

調整客戶組合:主動找上品管最嚴的大廠

鄭世傑口中「難吃的飯」,就是挑戰「別人不敢吃」的客戶,他主動找上記憶體大廠美光,要求提高合作的業務量。

一位產業分析師表示,美光對產品的要求高,但毛利通常相對低,往往不會是代工廠合作的第一選擇。鄭世傑也坦承:「美光那時候是最辛苦的,品質要求嚴格,價格也tough(嚴苛)。」

陳壽康表示,所謂辛苦,是美光多將產品賣給戴爾(Dell)、惠普(HP)等一線大廠,因此品質要求相當高,常會回頭檢驗南茂的生產線流程,並抽查產品,「一般賣給台灣現貨市場不會有這些要求,而且美光的交貨期也壓得比別人緊,作業時間更急迫,這些都會墊高生產成本。」

南茂靠著豐富的DRAM封裝經驗,成功吃下訂單,來自美光的營收在去年第三季達到最高點,單季約八億五千萬元,是金融海嘯時的三倍。

為轉型自斷後路:賣DRAM機台,轉驅動

而為了徹底轉型,鄭世傑甚至不惜斷了後路,在二○一○年DRAM市場好轉時,把最多曾貢獻南茂近三成營收的標準型DRAM測試機台全數賣掉,僅維持少量的利基型DRAM封裝業務。鄭世傑認為:「如果真的要轉型,就要徹底,不然跨那麼多領域,每個領域都不夠solid(堅實)。」因此毅然決然的賣掉機台,將資金持續投注於轉型後的主力產品驅動晶片上。

目前南茂主要產品有驅動晶片、快閃記憶體和利基型DRAM等,幾乎不與日月光或矽品等大廠重疊。鄭世傑開玩笑的說:「像是台積電也往後段製程做了嘛,看到那個大胖子就要閃邊一點……,我們都吃這種難吃的飯才有利潤。」

勇於面對產業逆風,並懂得取捨,讓南茂從一開始依賴母公司茂矽九八%營收,挺過金融風暴而成功轉型,到目前營收比重平均來自五大類產品,與過去依賴單一產品、少量客戶大不相同,不僅外資有信心,連作風穩健的封測大廠矽品,也看好其發展,長期持有約一成五的股份。

南茂的故事,正是此刻面臨轉型的台灣電子產業,一個危機求生的借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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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敢賭的老闆 從慘業到運彩一路賺

2014-10-20  TCW
 

十月六日,三星大動作宣布擴建半導體廠,記憶體產業聞之色變,過往DRAM戰國時代的回憶又被勾起。但有個人卻處變不驚,因為變動越劇烈,越有他發揮的空間,那就是威剛科技董事長陳立白。

陳立白,堪稱台灣科技業最敢「賭」的老闆。

因為,他的本業記憶體模組,年頭年尾的價格可能相差十倍,而他為威剛轉型所選擇的產業,竟然是另一個被視為四大「慘業」之一的LED;現在,他更跨足連富邦金控做了五年,都無法賺錢的運動彩券。

「他對產業變化的反應非常迅速,敢在DRAM最差的時候布局,在別人不敢碰運彩(運動彩券)的時候標下。」和陳立白相識已久的瑞展產經董事長陳忠瑞觀察。

賭注一:趁韓廠大火,逢低搶買原料

雖今年上半年每股盈餘小輸創見○.六元,但去年威剛以每股盈餘九.○八元,搶下記憶體模組廠每股獲利王,創金融海嘯後新高。能有如此成績,固然跟整體產業生態改善有關。但為何威剛能賺得比別人多?靠的就是陳立白敢「賭」的性格。

去年九月,韓國DRAM大廠海力士大火。這場火,堪稱近年已經退出第一線操盤的陳立白「賭對了」的經典一役,藉此燒旺了威剛的營運。

「發生大火,全球是同步知道的,可是為什麼我最後賺的錢比人家多?」陳立白透露,當時海力士故意對外粉飾太平,但他第一時間派人到韓國刺探敵情,得到受損廠房的照片後,研判短期內不可能復工,趕緊在DRAM顆粒還沒大漲之前,大舉搶貨,比同業提早了幾天反應,讓威剛在DRAM價格從去年底開始一路上漲時,擁有許多低成本庫存。

但業界盛傳,威剛能賺得比人多,更跟陳立白如何「活化」這些庫存有關。一般的記憶體模組廠,通常僅將DRAM顆粒做為模組原料,但陳立白除了將顆粒做為原料,更會在市況好時轉手賣出,累積獲利。

除了「賭」對本業,陳立白大手筆「壓寶」華亞科,也是科技業老闆中少見的投資操作。近一年來,陳立白以每股成本平均不到三十元的價格,逢低大舉買進華亞科股票逾一萬三千張,今年九月處分部分的華亞科與封測廠南茂持股後,獲利逾一億七千萬元,貢獻威剛本季約○.七元的每股盈餘,也成為記憶體業界熱議的話題。

賭注二:跨足LED,靠面子搶訂單

陳立白敢「賭」的驚人膽識,更顯露在威剛近年布局的新事業。身處四大「慘」業中的DRAM業二十幾年,他不但不以為苦,近年更又主動跳入同樣被視為「慘」業的LED,成立「威剛照明」品牌開始賣LED燈泡。

LED燈泡是個分析師都不看好的產業,連能源大廠台達電過去都曾跨入照明品牌,而後又悄悄撤出,但陳立白卻敢大膽挺進。

除因為LED燈泡的商業模式與記憶體模組類似,陳立白自認輕車熟路。他更靠著在商場累積多年的人脈,得到京元電子、英業達、技嘉與廣達等科技大廠與知名企業的訂單,估三年內,LED事業便可占威剛營收約一成。他開玩笑的說:「Sales(業務員)說靠我的面子大概拿了一半的訂單。」

賭注三:經營運彩,首年可望賺十億

而今年開始大放異彩的台灣運彩,這筆投資在外界看來,更是賭博中的賭博。

上一屆運動彩券經營者富邦金控,五年慘賠超過一百億元,身為金流與博弈事業門外漢的陳立白,卻敢在眾人皆不看好時,與中信金合組台灣運彩,標下經營權。他解釋,相對於富邦金控與香港賽馬會合作失利,他自認找到對的合作夥伴,因此有信心投入運動彩券。

相較於富邦金控年年慘虧,台灣運彩預估第一年就可以獲利約十億元,能貢獻威剛每股盈餘約二.一五元,對財務助益相當可觀。陳立白可說又一次下對了注,贏了大大的一把。

陳立白近年頻頻在商場上「下注」,其實與威剛在二○○八年金融海嘯時重重摔了一跤有關。當時威剛慘賠一個股本,每股淨損逾十二元。陳立白坦言,在那之後他體悟,企業最重要的責任,仍是向員工跟股東交代,「要想盡辦法,甚至不擇一切手段賺最多的錢,把最好的結果呈現給股東。」

更多賭注:壓寶風險大的生技業、農業

因此,陳立白積極布局新事業。除了拓展LED與運彩事業,甚至近期又投資風險不低的生技與精緻化農業,在花蓮購買超過八萬坪的土地種植牛樟芝,也以公司名義投資產業變數大的太陽能股王碩禾。

賭,需要經驗、需要膽識,但更需要運氣。隨威剛轉投資腳步越跨越大,越跨越多元,成功難度勢必越來越高,當記憶體價格走緩,甚至三星可能再度攪亂一池春水後,陳立白在這變化多端的賭盤中,能否再次壓對注,讓威剛持盈保泰,將是市場注目的焦點。

【延伸閱讀】不好做的生意,都有他身影─威剛陳立白事業版圖

》事業領域:記憶體模組●公司名稱:威剛科技●營運現況:2013年EPS達9.08元,為每股獲利王

》事業領域:LED●公司名稱:威剛照明●營運現況:獲中信金、京元電子、英業達等知名企業訂單

》事業領域:運動彩券●公司名稱:台灣運彩●營運現況:今年估獲利10億元,貢獻威剛EPS約2.15元

》事業領域:生物科技●公司名稱:加特福生物科技●營運現況:販售血糖調節健康食品

》事業領域:精緻農業●公司名稱:七彩光農業生技●營運現況:於花蓮栽種牛樟芝

整理:吳中傑

最敢 敢賭 賭的 老闆 從慘 慘業 業到 到運 運彩 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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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口車賣破紀錄 害國產車變慘業

2015-01-12  TCW

 

一樣是「奢侈稅」罩頂,但二○一四年國內的房市、車市卻是兩樣情。

根據房仲業推估,受政策性打房影響,去年房市買氣急凍,全台房屋買賣移轉僅約三十二萬戶,創下十三年來新低;反觀汽車市場,卻出現近年來少見的兩位數成長,新車掛牌數不但從二○一三年的不到三十八萬輛,成長至二○一四年的四十二餘萬輛,是九年來新高;部分受奢侈稅(特種貨物及勞務稅條例)影響的進口高級車品牌,買氣不減反增。

檢視二○一四年各主要汽車品牌的銷售成績單,優於總市場一二%年成長率的,清一色皆進口品牌,福斯(VW)以逾三成年成長率居冠,三大豪華車品牌賓士(Mercedes-Benz)、寶馬(BMW)以及凌志(Lexus),則分別成長一五%、一七%與二四%。

其中,去年共賣出近兩萬輛新車的賓士,不但寫下在台銷售新高紀錄,更名列市場第六大品牌,排名甚至超越國產品牌。

國產車方面,豐田(Toyota)等市場占有率前五大品牌,雖拜換車潮市場大餅增長,銷售同步成長,但年成長率卻全落在市場平均值之下。也就是說,進口車品牌爆發性成長,越貴的越好賣,不僅是二○一四年國內車市最特別的現象,更是市場主要成長動能。

台灣賓士公關協理林家慶表示,台灣金字塔頂端的購買力,出乎賓士原廠預期,不但遠高於原本僅五%的年成長率預估值,成長力道更高過美國、英國大市場,以及巴西等新興市場,相較日本、香港,同樣是不遑多讓。

威脅:進口車賣國產價 進口車市占率將上看四成

尤其,須上繳車價一○%奢侈稅、新車售價四百五十萬元起跳的S-Class旗艦車款,台灣總銷量更名列全球第八,超越法國、加拿大與澳洲等大國。在S-Class銷量前十名的國家中,若以人口比例換算,台灣購買力則是排名第三,僅次美國與南韓,超越日本。

隸屬福斯集團的台灣史可達(?koda)總裁李御林指出,不只賓士,進口車市占率擴張,已成為國內車市不可擋的趨勢,尤其是福斯、賓士、寶馬三大歐洲車集團,為積極擴大全球市占率,近年紛紛向下延伸產品線,以雙B(賓士、寶馬)為例,相繼推出售價不到一百五十萬元的入門小型車,積極搶年輕與女性客層。

此骨牌效應,帶來的衝擊便是福斯、史可達等平價進口車,被迫轉戰百萬元以下的國產車主戰場,以進口車光環祭出國產車價格強力促銷,自然壓縮國產車成長空間。

計畫最快三年內,將產自東歐捷克的史可達,在台年銷量從兩千輛,倍增至五千輛的李御林認為,回顧過去十年來,進口車市占率,從原本的一三%,一路成長至三二%,隨進口車商持續投資,進口車市占率上看四成,自是指日可待。

衝擊:整車進口關稅降國產車廠恐喪失經濟規模

進口車品牌市占率成長的利多,不只來自原廠多元化產品策略,包括整車進口關稅,已降至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承諾的一七‧五%低限;近期日圓大幅貶值,更有利於整車進口。日系品牌馬自達(Mazda),即宣布暢銷車款Mazda3在內的全車系,將逐步改採日本進口,取代過去在台組裝形態,勢必會再拉高進口車的整體市占率。

「這帶給國產車廠,極大的威脅和風險,」身兼台灣區車輛公會理事長的裕隆日產總經理蔡文榮坦言,進口車市占率不斷拉高,並非單一成因,高級車品牌向下延伸產品線、低進口關稅和幣值匯率,對國產車廠的競爭優勢,都帶來不同程度的衝擊,其結果就是國產車廠越來越不具規模經濟,對原本整體產能利用率不到五成的國內汽車產業,無疑是雪上加霜。

蔡文榮表示,一款國產新車至少要月銷六百輛,投入的模具開發等成本,才有機會攤提打平,但由於進口車市占率持續擴增,不斷蠶食國產車市場,如今市場上跨越此經濟規模門檻的國產車,只剩下不到十款,有條件國產化的車款,更是一年比一年少。

解方:拚出口、救內需兩岸簽貨貿+舊換新補貼

站在車輛公會的立場,蔡文榮疾呼,國內車廠未來只剩下兩條生路,一是透過兩岸貨貿等協議的簽訂,擴大整車出口;另一則是期盼政府給予舊車汰換補貼,把內需市場的餅做大,「若放任問題繼續惡化,台灣恐步上紐西蘭、澳洲,成為沒有汽車產業的國家。」他警告。

相對於國產車廠憂心忡忡,進口車商則是磨刀霍霍。台灣賓士計畫,未來三年將投資五百億元資金,用於全台經銷據點的增設與軟硬體設備升級。福斯集團則長驅直入,繼奧迪(Audi)之後,在台直營福斯與史可達等旗下品牌,目標是拿下一○%市占率,擠進向來由日系車廠把持的市場前三大品牌。

進口車大成長,意味著拿開保護傘的國內車市,正站上重新洗牌的起點。這場新賽局,眼前消費者是贏家,但對國內汽車業來說,卻是輸不起的背水之戰。

進口車 進口 賣破 紀錄 國產車 國產 變慘 慘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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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怒前「吞口水」 DRAM教父帶慘業賺千億

2015-03-30  TCW
 
 

 

華亞科董事長高啟全,台灣DRAM產業頭號人物,轄下華亞科與南亞科,去年合計大賺逾八百億元。華亞科更於去年底,成為繼台積電後,有史以來第二間不靠財務操作,彌平累積虧損的半導體公司。

DRAM是半導體產業中,起伏最動盪的領域,近兩年在台灣的榮景,一半是因產業生態重整,但另一半,可說拜高啟全的情緒智商(EQ)所賜。

如果沒有他,在DRAM產業最低潮時放下身段,遊說台塑持續投資南亞科;在產業趨勢將往上時,主動提案,說服華亞科兩大投資方美光與台塑,共同改造華亞科,恐怕就沒有這兩家公司近兩年合計上千億元的獲利。

但他的EQ並非天生,改變他的關鍵,是二十年前,被迫離開自己一手創辦的旺宏電子。

被創業夥伴貶職??坦承太驕傲,「回想起來多是我的錯」

一九九五年七月,時任旺宏電子營運副總經理的高啟全,人坐在新竹辦公室,緊鄰當時總經理吳敏求的辦公室,沒多久,被吳敏求召見,要將他降為手上無實權的特助,他得知,僅說:「你是總經理,你決定就好。」

當下雖看似平靜,但這其實是當年四十二歲的他,人生最大挫折。

從小,家族經營採礦事業,一九六○、七○年代,在物資尚不充裕的台灣,高啟全家裡便有無限供應的可口可樂。從求學到就業,他一路平步青雲,建中、台大、赴美留學、在外商工作,回台後,三十四歲就擔任台積電廠長,三十六歲時創辦了旺宏。

「你不覺得一帆風順的人太驕傲了嗎?」高啟全自承。因太驕傲,以致與創業夥伴在溝通上失了分寸,意見不合就當面生氣指責。

「他(吳敏求)雖然是總經理,但我對他很兇啊,有時候在公開場合,也不給他面子,最後他受不了……。現在回想起來,大部分是我的錯。」

經過這番挫折,高啟全選擇離開旺宏,整整消沉了一年。這一年當中,他反省自己,並學會「吞口水」的藝術。

他透露:「(快)發脾氣的時候,我會先吞一口口水,在這幾分之幾秒內,重新思考跟調整脾氣,讓馬上要脫口的話,先停一下,大概零點幾秒,就會改變很多東西。」

但這個修煉還不夠,接下來等著他的,是部屬的責難。

被資遣員工指責??當面溝通說明,「他們氣得有道理」

二○○○年中期到二○一二年,DRAM價格數度崩跌,各廠負債累累,不僅力晶下櫃,更有茂德宣告破產,當時,茂德裁員近兩千人,其中有近五百名基層員工,原定應入帳的資遣費因公司破產重整而延遲給付,求助無門的員工,只得借款度日。

高啟全擔任總經理的南亞科,同樣危在旦夕,最糟糕時,公司淨值只剩下七百萬元。當時,台塑在DRAM已慘賠逾兩千億元,市場常傳出「台塑不玩了」的風聲。為了讓公司存續,高啟全放下身段,一一請託、遊說台塑旗下四大公司的高階經理人與獨立董事,持續注資南亞科,他開玩笑的說:「那時候我好像競選立委,每個都要去講,一個一個得到他們支持。」

在這經營谷底,員工的怒氣也排山倒海而來。當時,南亞科進行組織改造,大幅裁員,有數十名員工不願接受優退或資遣。

不像一般老闆,總將資遣一類的苦差事交由下屬打理,他一肩扛起,一一向這些不服氣的員工說明原委。被資遣當然不高興,有的員工對他怒目相向,有的哭哭啼啼,有人寫E-mail指責,他都願意溝通,因為,「那是同理心,他們(被資遣者)生氣得有道理。」

當時,對外,他得努力維繫生意,讓公司正常運作,對內,則要穩住出資者的信心,以及人心浮動的員工,「當時有一半的員工在找事啊(求職),」各方壓力集於他一身。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總經理,就可以對員工頤指氣使。」與高啟全相識超過四分之一世紀的華邦電子副總經理白培霖,認為高啟全很重視人。這是他就算被員工罵,也要上火線溝通的原因。

十七年之間,高啟全被迫離開自己創立的公司,又面對動盪的產業與裁員,緊接而來的挑戰,是改造台灣第一大DRAM廠華亞科的重大談判,這是他近年最為人稱道的一役。

二○一二年中,眼見產業生態將好轉,為了讓華亞科的產能發揮最大效益,高啟全主動提案,說服美光擴大投資,並以較優渥的價格採購,讓利華亞科;而台塑則配合將華亞科產能全數讓給美光。

改造的邏輯看似順理成章,事實上,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一邊,是要半導體界人人皆知、算盤撥得極精的美光「讓裡子」;另一頭,則要台灣的龍頭企業台塑「讓面子」,將華亞科產能拱手讓予美光。

談判桌上,大家不妥協時??他用笑話緩頰,靠使命感耐住性子

如何讓利益不一致的雙方能有共識?全靠高啟全居中斡旋,「那時我也常『吞口水』。假如你真的發怒,而不是計畫性發怒,很多話從你嘴巴出來,是不好的,那會讓人記得,就會??(影響談判)。」他有感的說。

雖然高啟全不願多透露細節,但一名曾多次參與談判的部屬透露,談判時,雙方常劍拔弩張、一觸即發,「過程中他(高啟全)會夾帶很幽默、或跳tone的回應,不會讓氣氛僵住……,我只是幕僚,就已經很緊張了,他是主角,卻能調適那樣的壓力,還能講笑話。」

我們問高啟全,要照顧美光與台塑的情緒,自己是否有很多的「忍」?

他大笑,沒有正面回答,但透露,秘訣在於「賦予使命感」。

他認為,要避免陷在情緒中,得讓事情訴諸更高層次的意義:「有時候(談判)會陷入枝節,大家不容易妥協,那時就要提出一個更大的目標,把層次提高到形而上的東西,我也是靠這樣耐住自己的性子。」

但高啟全強調,使命感得靠自己尋找,「你必須把自己的使命找出來,不是使命自己在那裡;例如我賦予我的使命,就是照顧公司員工。」

經過這番改造,華亞科股價曾一度飆漲近二十倍,去年並交出每股盈餘(EPS)逾八元的成績單,徹底擺脫「慘業」惡名。

現在的他,雖已修得好脾氣,仍會「計畫性」發怒,目的是激勵部屬。他發怒聲音很大,但絕對不做人身攻擊。

高啟全表示,罵人時可以說:「你就是這麼笨,做事怎麼都做不好?」但也可以說:「你看,只要稍微改善、注意一點,對公司的損失就不會這麼大,現在損失這些,你覺得要怎麼彌補?」後者遠比前者,更能讓部屬積極改善。

一位與高啟全共事十年的華亞科中高階主管證實,高啟全幾乎不曾在公開場合指責員工,自己遇過最嚴厲的責備是:「這件事你處理得不夠完整,我希望以後再碰到,你可以想得比我透徹。」

台灣製造業陽剛性強,老闆高層普遍脾氣大,罵部屬帶三字經是家常便飯,就連形象良好的科技大老也不能避免。

高啟全的高EQ,在產業中獨樹一幟,追根究柢,其實緊扣他所深信的價值觀:

「我很相信人是生而平等。今天你在公司做什麼事,是因為公司的需求,所賦予你的責任。最高階的管理者,可能人格很爛,工程師或作業員,人格可能很好。既然你不比人高尚,就不需要擺官架子。」

但,忍氣與耐性的另一面,通常仍需要情緒出口,那是什麼?

他難為情的笑了,「有時難免會對家人遷怒,」但自己會有所察覺,盡快平息情緒。

從驕傲好鬥,到沉穩顧大局,高啟全感謝過去遭遇挫折帶來的養分,「那次(旺宏事件)以後,現在大家看到的,是比較好的Charles(高啟全的英文名字)。」

【延伸閱讀】高啟全的聰明生氣法

■吞口水:怒氣上心頭時,說話前先吞一口口水,重新思考■對事不對人:罵人時,絕對不涉及人身攻擊、不帶髒字■拉高層次:為自己的任務賦予使命,跳脫負面情緒泥淖

動怒 口水 DRAM 教父 帶慘 慘業 業賺 賺千 千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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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擴產 台灣DRAM會重回慘業?

2015-03-16  
 

 

記憶體產業近兩年的好光景,是承平時期的開端,或曇花一現的泡影?

二○一三年以來,記憶體產業進入三星、海力士與美光三巨頭寡占、「西線無戰事」的和平年代,據估計,使代工廠華亞科與南亞科去年稅後淨利創歷史新高,合計逾八百億元,華亞科去年股價漲幅,最高逾一.六倍。

然而,去年十月起,記憶體產業便籠罩著「三星增產」的烏雲。三星宣布將斥資約一百五十億美元(約合新台幣四千七百四十億元)擴建新廠,雖未說明究竟將擴充多少DRAM(動態隨機存取記憶體)產能,但已令資本市場回憶起過去三星增產,以致記憶體價格崩盤的惡夢。

三星不會無節制擴產手機虧損,沒本錢打割喉戰

三星真的可能讓記憶體產業,再回到「慘業」窘境嗎?當時,三星宣布增產後,身為全球記憶體三巨頭,並且與台灣記憶體產業合作關係最深的美光,股價在六個交易日內大跌逾二○%,足見全球投資人的恐慌。

面對眾說紛紜的狀況,美光總裁亞當斯(Mark Adams)接受《商業周刊》獨家專訪時表示:不認為三星會無節制擴產。

亞當斯認為,記憶體市場上剩下的三大家廠商,包括市占率逾四○%的三星、約二七%的海力士,和約二四%的美光,想做的都是「能賺錢的生意」,從財報上看,若三星再度發動價格割喉戰,自己也將賠錢。

但過去,三星就是以增產、削價的方式,消滅對手而崛起,為什麼現在不會如法炮製?

亞當斯分析,首先,只剩三家廠商狀況下,無論代工廠或品牌廠,都不想要仰賴單一或少數供應商,使議價能力降低,因此不會再讓廠商出局,並且在三分天下的時代,三星就算做賠錢生意,也無法再用同樣手段消滅對手。

「如果真的發生了(指三星大幅度擴產),無論海力士或美光的經營者退出市場,一定會有人來接手,可能是中國政府或其他人,這些工廠跟機台依然存在,只是換人經營,我不認為他們會這樣浪費自己的錢,」亞當斯表示。

如果三星無法消滅對手,那增產為的是什麼?

「就我看來,三星現在的作為,是因為知道我們目前產能較低(指處於製程轉換磨合期),因此,藉此時增加產能,盡可能賺取更多利潤。」亞當斯認為,目前DRAM仍供不應求,三星只是企圖填補供需缺口。

華亞科董事長高啟全也附和。他指出,三星因手機事業虧損,反而會更珍惜記憶體的高獲利。「它(三星)要用這市場賺更多的錢,去投資十四奈米的技術(三星晶圓代工最新製程),去做快閃記憶體(NAND)跟東芝(Toshiba)拚,萬一他連這個都不賺錢,獲利就沒有了嘛……,三星只會小量、小心的增產。」

目前看來,外資對記憶體產業趨於樂觀。截至二月上旬,包括美林、麥格理、瑞信等二十四家券商,均將美光評為「買進」或「強烈建議買進」,六家券商建議持有。僅有野村證券在三月時因三星市占率不斷擴張,將美光由「買進」降為「中立」。只是,這不代表外資也因此持續看好台灣相關類股。其實,間接衝擊還在發生中。

美光將取得技術領先台廠提升製程腳步仍落後

以華亞科為例,三星宣布擴產後,對華亞科給予評等的外資有五家,其中巴克萊、里昂與摩根大通均給予優於大盤或買進,摩根士丹利給予中立,美林則評為賣出。

多空分歧原因是,華亞科獲利雖亮眼,前景卻充滿未知數。如占華亞科營收約四成的PC DRAM價格持續走跌,而且美光與華亞科新議定的合約將於明年生效,美光在因應新戰局考量下,給後者的讓利減少,這讓華亞科毛利將減少約五%。

在價格受老大哥三星左右下,今年,台灣記憶體廠能努力的,是不斷提升製程,使成本下降,讓利潤極大化。

亞當斯坦言,目前供應美光產能近四成的華亞科,提升製程的腳步落後三星與海力士,「是危險的」、「但我們並不擔心這個,(華亞科製程轉換成功後)我們將會在DRAM上取得技術領先地位。」

肩負華亞科製程轉進任務的高啟全則強調,最先進的二十奈米製程有信心在今年第二季,便能有產出。

至於三星擴產的烏雲,是否影響台灣眾多利基型廠如南亞科、華邦或精豪科等?集邦科技研究協理吳雅婷認為,影響很間接,因市場研判三星不會大量擴產利基型產品,同時目前台廠所接利基訂單,與三星未重疊。

記憶體產業究竟能否在三分天下的狀況,長期歌舞昇平,亞當斯的說法是一個參考方向。實際情況會如何,等三星產能明年第二季後開出,就可見分曉。

三星 擴產 臺灣 DRAM 重回 慘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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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韓大廠搶做,面板慘業突圍就靠它 蘋果救iPhone衰退的秘密武器

2016-06-20  TCW

蘋果宣布明年手機將使用OLED面板,掀起一場產業革命:一座LG興建中的OLED面板廠,估可創”兆產值,三星、中國京東方集團,也高調研發生產。

於韓國西北的坡州市,臨南北韓交界的北緯三十八度線,和北韓遙遙相望。這裡是全球規模最大的有機發光二極體面板(OLED)產地。

二〇〇六年樂金顯示科技

(LG Display)等公司設立「坡州面板產業聚落」,在這個面積相當於一百個東京巨蛋的工業區內,聚集許多OLED面板廠和研發據點。周邊則集結了玻璃基板與零件等上下游廠商,成為面板重鎮。

目前這裡生產電視用大型

OLED面板與液晶面板為主,二〇一八年起也將量產智慧型手機用的小型OLED 面板,其主要生產據點,就在樂金投入約新台幣三千二百億元,在工業區內建設的新廠。

記者五月上旬造訪坡州時,目睹多台大型吊車的吊臂高掛空中,卡車不停的在工業區內來回穿梭。根據坡州市的試算,該工廠落成後的經濟效益達一百兆韓元(約合新台幣二兆九千億元),預估可創造出三十五萬個就業機會。

液晶盛世後,世代交替來了

OLED號稱「次世代液

晶」,最近終於結束近十年的創始期,邁入發展期,導火線就是蘋果。去年秋天,蘋果通知各大面板廠,表示二〇一七年以後推出的新款iPhone,希望採用OLED面板。以研究OLED聞名的日本山形大學教授城戶淳二表示:「液晶面板引領一個世代潮流,現在終於要世代交替了。」負責指揮OLED電視等行銷策略的樂金常務李正錫(音譯)說:「此面板將讓電視的設計更自由。」坡州工廠生產的OLED面板,大多都交給母公司樂金電子。該公司二〇一三年推出全球第一台OLED電視,雖未曾透露實際銷量,但根據美國調查公司的數據顯示,二〇一五年銷量約為五十萬台。

這數字雖不到全球電視市

場規模的一成,但李正錫表示「目標是高價市場(Prenmium Manket。確實,全球二千五百美元(約合新台幣八萬二千元)

以上的高價電視市場

中,OLED電視已占三成。韓國、歐美

的富豪階級正加快腳

步,用此電視取代液晶電視。

今年一月在美國

拉斯維加斯舉行的

國際消費性電子展

(CES)中,樂金

發表了一款薄如報

紙、可捲成圓筒狀

的十八吋OLED

面板,即使捲成直

徑三公分左右的小

圓筒,仍可以正常顯示影像。如果採用這種面板,可捲起隨身攜帶或貼在牆上的電視,都不再只是夢想。

這項技術目前雖然尚未有商品化的計畫,但該公司電視產品策略小組成員白成弼(音譯)語帶深意的表示:「未來說不定會有這種電視問世,OLED可能性太大了。」

有別於樂金獨占了大型

OLED面板市場鼇頭,三星則席捲智慧型手機用小型OLED面板市場。

二〇二八年三星預估生產

三億片小型面板,其中兩億片自家使用,其餘一億片出貨給中國手機廠,預計二〇一七年以後也將供貨給蘋果。

距離首爾市約一小時車程的三星研究所,連日來有包含日本在內的全球材料與裝置廠商,帶著新技術前來造訪。

關係人士表示:「這裡光是OLED相關研究員就有約兩千名,致力於和相關產業技術人員一起進化、改良。」

三星與樂金的幹部也頻繁

造訪研究OLED的日本大學,但在量產技術方面,韓國大廠仍領先日本,連松下(Panasonic)也向樂金採購OLED面板。

蘋果想靠它,玩出手機新梗那麼,智慧型手機採用OLED面板的話,市場會出現怎樣的產品?

根據蘋果關係人士表示,蘋果之所以決定採用這種面板,

也是因為它比液晶更有

創新的空間,容易帶給消費者新鮮戚。近來蘋

果因無法滿足消費者的

期待,導致iPhone業績低迷,採用OLED對蘋果來說,可謂是力挽狂瀾的機會。

去年秋天蘋果策略轉

向的消息一出,中國手

機廠也開始競相轉投

OLED的懷抱。它們打的如意算盤是,在

業績低迷、各廠競爭激

烈的中國市場中,光是「面板和最新的iPhone 相同」,就足以吸引消費者目光。

去年在全球賣出五千

萬支智慧型手機、也是

現今最被看好的中國手

機廠OPPO,其海外

公關負責人譚宏濤表

示,該公司中價位以上

的商品「幾乎都是用三

星的OLED面板。」

中國分析師也預測:

「OPPO今後所有中

高價位手機,應該全部會搭載OLED面板。」因應這股潮流,面板廠開始大張旗鼓。中國最大液晶面板廠京東方集團,

已表示將在建廠中的成都

工廠生產OLED面板;

大廠華星光電也計畫利用

才剛稼動的武漢六代線投

入OLED生產,並挖角日本技術人員進行開發。

上下游製程,日中小企受惠

相對於積極的中韓陣

營,日本企業有什麼因應

之道?二〇一五年一月成

立的OLED面板開發公

司JOLED,整合了松下和索尼的相關事業,最近已成功試產230ppi

(每一英寸的晝素數量)

的高解析度十九·三吋

OLED面板,預計今年夏季展開量產驗證。

JOLED最大的特

徵,就是使用被稱為「印刷法」的製造手法。相較於三星和樂金使用一般的「蒸鍍法」,即在真空環境中將發光材料氣化後,使其附著在電路板上,印刷法則是像印表機一樣,將發光材料塗布在電路板上,因為不需要在真空環境中作業,製造成本遠低於蒸鍍法。

該公司事業推進統括部資深總經理加藤敦說:「用印刷法試產高解析度OLED面板,是全球首見的嘗試。」首先鎖定的應用是電腦等中型面板市場,而非量大的手機市場。雖然技術可期,但不論是投資規模或鎖定的市場應用,都遠不及中韓陣營,不能否認目前仍給人格局不大的印象。

蘋果的焦躁迫使面板業由全液晶開始轉向,日本面板廠在這當中卻不具存在戚。不過如果將眼光放到製程與材料界,就有截然不同的光景,因為OLED時代不可或缺的「背後推手」,正是日本為數眾多的中小企業。

(Nikkei Business (c) 2016 Nikkei Business Publications,I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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