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從百米的出租車專用平板電腦說起吧。在2012年年中項目推出前公司曾做過詳細的市場調研,其中一個調研的結論是:90%以上的出租車司機都沒有智能手機!正是基於這樣的調研數據,百米出租車司機端有自己的定制設備。
後來發生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出租車司機成了智能設備普及率最高的群體之一,這件事情給我的教訓是不要太相信市場調研,因為任何市場調研的數據都是基於過去,而你的產品是面向未來的用戶。
正是因為參考了市場調研的結論,百米出租車從一開始就采用了獨有的軟件+硬件模式:司機端采用7吋的平板電腦,在這個終端上除了承載打車功能外,還搭載了應用市場、視頻廣告、遊戲及出租車公司的管理模塊——在當時幾乎所有媒體都在質疑打車軟件的盈利模式時,百米出租車的盈利模式是最為清晰的。
在百米出租車上線初期,“軟+硬”的模式確實起到了積極的作用,司機只需要交300元押金,就能免費領到價值1288元的平板電腦,而且隨時可以退還。這樣的優惠措施,對出租司機的誘惑是很強的,再加上公司強大的地推能力,在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初那段時間內,百米出租車在北京市場走在了打車軟件的前面。
百米最先完成與漁陽,新月,金銀建等公司級的合作,也是最早同960103電話叫車平臺達成合作的打車軟件。但隨著業務的進展,這種模式的弊端逐漸顯現出來,複雜的系統使得整個技術開發的力量極為分散,面對市場變化的響應速度極慢。
記憶中公司與96103的合作在2013年1月中旬就已經談定,但與對方的電話叫車數據接入到百米的終端上一直到4月底才完成,而一直到業務停擺,百米出租車的訂單都沒能接入到對方的平臺。要知道96103平臺每天上萬的訂單和數萬輛出租車可以同時解決雞和蛋的問題,這對於早期的O2O項目是多麽的珍貴。
而幾乎是同期,滴滴同百度地圖等達成了的合作,從百度地圖客戶端上導入的叫車訂單,幫助滴滴解決了訂單少的燃眉之急,渡過了起步的最困難階段。
創業公司的資源本來就很有限,更應該把資源集中在核心業務的主流程上來,多一個環節問題就會成倍的增加。
流氓的滴滴
在打車軟件起步階段,大家都在摸索著往前走。但在這個過程中,滴滴的做法更具攻擊性。很多同事在評價競爭對手滴滴時,都用到了“流氓”兩個字。
在推廣的初期,滴滴采用了許多非常規的手段。司機沒有智能設備,滴滴的地推會幫著司機刷機,在百米的專用設備上安裝上滴滴打車;而同時安裝了滴滴和搖搖(國內第一款打車軟件)的手機,會彈出提示,引導用戶卸載搖搖;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滴滴都會向司機端推送假訂單,司機雖然搶不到活,但會覺得是自己手慢。很多同事對滴滴的做法都很不屑,但這些確實是很有效的方式。
在競爭對手眼里,滴滴的手段是流氓的,在主管部門的眼里,滴滴卻是最不聽話的,而百米出租車卻是最聽話的。
為了杜絕黑車借助打車軟件混入出租車陣營,交通委要求打車軟件認真核實司機身份,百米出租車認真貫徹執行,司機需持有身份證,服務監督卡原件才能辦理業務。而滴滴只需要司機輸入真實姓名、出租車公司、服務監督卡號和車牌號碼,就可以通過驗證。為了體驗滴滴的流程,百米的很多同事手機里都安裝了滴滴的司機端軟件,辦公室里不時會想起滴滴的訂單呼叫聲。
交通委曾三令五申要求打車軟件不能采用加價功能,百米是言聽計從,加價功能也一直沒有列入開發日程,但滴滴卻使用加價功能大大提升了乘客打車成功率,司機也因此得到了實惠。在各大應用市場上百米出租車的軟件介紹中甚至還明確寫到:與大型出租公司合作,杜絕黑車、加價,正規可靠。
產品遇到不確定的政策或其它風險時,創業公司真的沒有必要去考慮太多的風險因素,這有可能會讓你錯失領先的機會。不確定不明朗的市場和政策環境中往往孕育著大的市場機會,而一旦形勢明朗,在陽光大道上已經擠滿了各色的競爭者。
融資:不缺錢時更好融資
打車軟件的市場格局從滴滴和快的的補貼大戰開始後就逐漸塵埃落定。但最早開始進行補貼的卻是百米出租車。
起初是補貼司機,出租司機推薦一名乘客安裝百米出租車App獎勵司機10元,推薦一名司機則獎勵20元,這樣方法確實奏效,司機的積極性很高。後期開始嘗試補貼乘客,乘客使用百米出租車成功打車,會得到話費的補貼。
在當時的出租車公司和司機眼里,百米出租車是“財大氣粗”的。百米的投資人主業是做地產的,百米出租車在起步階段就註入了上千萬的資金,而滴滴對外稱只有80萬的啟動資金。
在打車軟件逐漸走熱,各家紛紛融資時,也有不少投資機構找到百米,但當時並不差錢的百米沒有重視融資的事情。而在滴滴和快的開始燒錢大戰的時候,正趕上房地產陷入低谷,百米的資金鏈出現了問題。
不缺錢時候也要想辦法融資,別等需要更大投入時捉襟見肘,當然除了資金外,資金背後的資源更是創業公司所或缺的。
不缺錢時往往是最容易融到錢的。
後記:吃一塹長一智
有了在百米出租車的教訓,在開始一個全新的紅包易項目時候,我考慮的是先用最簡單的方式去驗證業務模式。
拿出業務需求後,產品及研發給出的開發時間需要三個月,我們一起刪減掉非核心的功能,部分功能先用人工輔助完成,最後只用了兩周多時間就完成了第一個版本。這個版本投向市場測試後,效果並沒有達到預期。我們開始從需求審視產品:紅包易定位空閑時間變現平臺,第一個版本我們希望借助紅包達到吸引新用戶、分享和訂單轉化等功能,可能的問題是功能太多不聚焦。
第二個版本我們聚焦在吸引新用戶一個功能點上,同樣用最短的時間內開發完成後再次推向市場,這一次效果出奇的好。試想一下,如果第一個版本花費幾個月時間具備“完整”的功能,重新做產品方向的調整時,包袱就會很重,對整個團隊的打擊會很大,這個產品很可能在一個錯誤的方向上一直走下去。
最近我面試一個做過拼車項目的產品經理時,他向我展示了1.0版本的產品原型圖,其複雜程度讓我瞠目結舌,最終的結果是1.0產品還沒有開發完成,天使輪的資金就已經花光,項目面臨停擺的風險。
很多公司的衰敗都是一個溫水煮青蛙的過程,清楚記得百米出租車在最後一段時間里,每一個身在其中的同事無論高管還是普通員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百米出租車一步步走向沒落,那種牛入泥潭般的無力感至今想起都感覺很可怕。
“如果你要去創業,多花點時間思考別人為什麽失敗,不要去思考別人為什麽成功”馬雲曾經這樣告誡創業者。我知道創業路上還有很多坑等著我去跌倒,錯誤在所難免,重要的是能夠及時發現自己在犯錯,並且還能夠保留爬起來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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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誼轉成資源,他和30年老友成了夥伴,打造跨領域事業;還搞定日本品牌商,一連合作46年,成為台灣最大美妝獨資代理商。 牛津大學心理學家鄧巴(Robin Dunbar)研究發現,一個人的朋友圈約一百五十人,知心好友卻不到五位。 對台灣最大美妝品牌代理商─東方美企業董事長呂恩政而言,這珍貴的好友名單中,就有兩位名人─一位是台灣百貨龍頭新光三越董事長吳東興,一位是國泰第二代、寒舍集團創辦人蔡辰洋。 呂恩政還有兩個身分:一是即將掛牌上市的寒舍餐旅大股東,一是新光三越百貨的成都合作夥伴。而他與蔡辰洋的交情,是在後者最苦的時候所建立起來的。 一九九一年,寒舍藝術中心高雄分公司開幕,蔡辰洋打從家族一九八五年捲入「十信案」風暴、龐大債務從天而降後,寒舍集團就是他奮力爬起、自立門戶的舞台;開幕這一天,呂恩政帶著妻子鄭娟芳(東方美企業副董事長)前去,開啟了這段緣分。 「我第一次接觸他,嚇一跳!展覽逛了一圈(約三十幅畫作),他一眼就看到最好的東西,精品?他懂!」時隔二十多年,寒舍藝術中心執行長王定乾對初見呂恩政的震撼記憶猶新。 同理心,伴友撐過苦日子向蔡辰洋買畫,用原價相挺那之後,呂恩政和蔡辰洋漸漸成為好友,不只是因為他信任蔡辰洋的藝術眼光,更因為他始終義氣相挺,看上眼的作品,不管蔡辰洋出多少價,總是爽快答應、二十多年從未砍過價。 不砍價,並不是因為呂恩政太有錢、不在乎,而是因為當時蔡辰洋捲入家族風暴、經濟拮据的苦日子,他也都曾經歷過。 呂恩政的父親呂名傳,是台灣第一家單軋鋼鐵公司高興昌的創辦人之一,卻在「十信案」爆發前投資失利,逼得呂恩政緊急出清手上的工廠與土地資產,幫父親填補財務大洞。 「家裡面到處都是封條,他還被列為經濟犯,兩年不能出境,」鄭娟芳指著身旁的呂恩政,回憶那五、六年慘澹的還債歲月。 「所以我跟蔡辰洋以前就是難兄難弟,差點抱在一起哭,」兩人年紀只差三歲,經歷又相仿,因而更能夠體諒。「那時候我(財務)開始好了,他還沒好,他要賣一些比較好的骨董,我有一點小錢就買起來,」呂恩政說,「我說,你要賣我多少,你講一句話,我就跟你買,你不要去被別人亂砍價。」寒舍高雄分公司一開幕,呂恩政就名列前三大客戶,王定乾說,當時有些人遠比呂恩政有錢,但不是大砍價格,就是吊足胃口、遲遲不決定買或不買,呂恩政卻是立刻決斷、即時付款。 後來,當蔡辰洋財務好轉,把蔡家賣掉的來來飯店買回、更名為喜來登飯店後,呂恩政也參與投資,持有寒舍餐旅股權一八.七一%,是蔡家以外的最大股東,並有一席董事。 為朋友設身處地著想,不因為對方落難就乘機敲竹槓,讓他贏得蔡辰洋的友誼。 寒舍餐旅執行長蔡伯翰談起呂恩政時表示,謝謝他給營運團隊的百分之百信任與授權,讓寒舍有更多突破與創新。 而去年到成都參訪時,蔡伯翰也看到呂恩政對數字的敏銳度,讓人最為驚嘆,這也讓蔡伯翰在父親蔡辰洋過世之後,對於寒舍有呂恩政的支持,保有一定信心。 場景拉到距離台北一千八百多公里外,這裡是四川成都溫江。 緊鄰著地鐵站的十六棟高樓住宅已經完成第一期工程,興建中至少六萬坪的購物商場,就是新光三越預定明年中開幕的成都店。 避利益,維持友誼關鍵助吳東興西進,不賺順風財因為佳麗寶在新光旗下百貨設櫃,吳東興和呂恩政相識約三十年,一路從朋友到高爾夫球友,也常一同出國旅行,吳東興年長十多歲、個性沉穩謹慎,正好與呂恩政的開朗互補,兩人碰面總是笑聲不斷。 二○一一年,新光三越到中國尋覓新分店預定地,吳東興找了在中國房地產涉獵十多年的呂恩政同去,最後看上溫江這塊約一百畝、連接地鐵站的黃金地段,陪同看地的呂恩政被拱成開發公司的董事長,動輒數千萬元、甚至上億元的大筆資金全數交給他,吳東興基於信任,卻很少過問財務如何調度。 這是因為,呂恩政懂得迴避利益衝突。 新光三越自從二○○七年被北京合資夥伴企圖搶奪經營權後,時隔八年後才在去年開出蘇州店,今、明年則預計開出重慶店與成都店。 每一個新據點開幕前,呂恩政都比別人更早知道,如果想搭順風車在附近炒地皮,也比別人更有機會,但除了成都,他刻意與新光的投資案保持距離,就連新光集團的股票也不碰,他搖搖頭說,牽扯到利益,友誼很容易就變了質。 但是商場上,很多時候還是親兄弟明算帳,例如化妝品專櫃業績好,新光三越就派人來提高抽成,但做生意將本求利,尤其化妝品代理淨利率從早期的雙位數,掉到現在的個位數,呂恩政還是會先打迷糊仗,不讓老朋友予取予求,直到拖到不能再拖,才點頭調高抽成。 捨小利,不怕吃眼前虧代理品牌爆醜聞,損失自扛吳東興之子、新光三越執行副總經理吳昕陽說,二○一三年佳麗寶爆發「白斑事件」,讓他對這位父執輩友人印象最深刻。 這一年,佳麗寶的明星美白產品爆發讓部分使用者膚色不均的醜聞,母公司花王集團決定全數回收商品,呂恩政不僅跟進停賣十九款相關產品,還加贈給消費者總值一億八千萬元的禮券、超過當年營收五%。 這並不是傳統代理商會做的事,商品、品牌都不是自己的,為什麼要拿出真金白銀、替品牌商扛起責任? 但呂恩政不是這麼想的,犧牲眼前的小利益,才能賺到長遠的大錢;而這,也是他搞定日本品牌商、代理權四十六年不變,並成為台灣第一大美妝獨資代理商的主因。 最讓代理商頭痛的兩難,莫過於一旦把品牌做起來,代理權就可能被收回;但品牌若做不起來,就變成自己的荷包得遭殃。 為了避免陷入兩難,呂恩政逆勢操作,他堅持獨資、掌握主導權,從櫃姐的制服、教育訓練,一路到專櫃的裝修費用、廣告行銷費用、週年慶折扣與贈品等,別的代理商是與品牌商依比例分攤,他卻是一手全包。 如果品牌商想收回代理權,從尋找櫃點、裝潢到訓練櫃姐等,起碼需要半年時間,品牌商因此不敢輕言嘗試。 這當然也存在風險,例如「白斑」事件發生後,增提的賠償金額、商譽損失與產品線從缺等等,使得占東方美營收約三分之二的佳麗寶逐年減退,即便其他新品牌持續成長,整體營收卻不見成長、陷入停滯,與最高峰時相比約減少五億元,而這些,日本總公司並未補償。 不過,佳麗寶改良的美白產品預定明後年推出,加上去年新增代理SUQQU等高階品牌,營收將重回成長軌道;這些風險與成本,都是別的代理商不願意承擔的,不急著吃眼前的胡蘿蔔,反而成為品牌商離不開他的原因。 對此,與呂恩政合作多年的日本高檔美妝保養品集團POLA社長鈴木弘樹特別欣賞,一次餐會上就對他說:「我們都是實在經營的老闆!」意思是,他認為呂恩政和他一樣,不是「掛名董事長」,而是能抗拒「賺快錢」的誘惑,專心為品牌長遠大計著想。 「他呀!朋友很多,但是好朋友不多,」採訪末了,鄭娟芳替丈夫的人脈做一個總結;而這,也讓他對於今年一月中蔡辰洋的辭世更添惆悵。 設身處地、迴避可能引起爭議的利益、不貪眼前小利,這是呂恩政與商界大老闆放下心防、成為數十年好友的人脈學,也可以是讓你同時獲得友誼與事業的好方法。 【延伸閱讀】他的人脈,變跨足3大領域金脈 •房地產 人脈:新光三越董事長吳東興→成為成都新光三越合作夥伴成都新光三越預計2017年中開幕、寒舍集團可能開出第一個中國據點 •美妝 人脈:日本頂級美妝集團POLA社長鈴木弘樹等→打造台灣最大美妝獨資代理商代理花王、POLA等集團的佳麗寶、SUQQU、RMK等品牌,年營收約30億元 •旅館 人脈:寒舍集團創辦人蔡辰洋(歿)→持寒舍餐旅18.71%股權身為寒舍餐旅(下轄喜來登、寒舍艾美、館外餐飲等)家族外的最大股東,並有1席董事資料來源:東方美企業、寒舍集團、新光三越集團 整理:王毓雯 呂恩政 出生:1952年 學歷:美國佩珀代因大學國際商務管理系 經歷:合木工廠董事長 現職:東方美企業董事長、寒舍餐旅董事 撰文者王毓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