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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政總天雨晴 鄧國威

1 : GS(14)@2016-09-08 00:11:12

[table=100%][td=3,1][table=100%]2016-08-31 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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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登六」的前公務員事務局局長鄧國威,三十七年的官場生涯幾經高低跌宕,由小小的AO仔爬升至D8職級,去年突然宣布離職;早前獲政府頒授金紫荊星章,並獲金融教育機構聘任為講者,名利得失早已被他看成鏡花水月,「我EQ高,事業低潮肯定有,但只是有期徒刑,捱過不會回頭再想。」

離開政府「熱廚房」,告別紛擾政壇,他繃緊的臉容變得寬容,時常掛着笑臉,迎接退而不休的忙碌生活,「退休後,單是歡送會都吃足四個月,本來想學一門興趣,但都無時間計劃,去吓分享會、教吓書,一年就咁過去。」

這天,他故地重遊政總,撞正天氣飄忽不定,時而出猛太陽,時而傾盆大雨,難怪有人說政總的小氣候最變幻莫測,就像早年紅爆台劇「我在墾丁天氣晴」一樣的人生;落雨有乜好怕,雨後又是彩虹初現。

久未露面的鄧國威穿着筆挺西裝,精神飽滿來到政總附近的添馬公園接受專訪,重遊故地勾起不少前塵往事。沿路風光依舊,但他身份已轉變,身形也瘦了一圈,皆因keep fit才是他的終身事業,退休後仍堅持每日在街道急步行半小時,雨天就去做gym。

昔日「肥仔」一名,近年身形回復標準,「急步行是醫生教,高級公務員每年要做體檢,幾年前因過重被醫生建議減肥。除運動外,我也注意飲食,少吃最愛的甜品。最初很不捨得,尤其是雪糕,現在慣了就不覺是犧牲。」他所言非虛,訪問當日點了杯cappuccino咖啡,特意要求侍應將奶轉為脫脂奶。

從政多年,因為應酬多一度換來大肚腩之外,今年七.一鄧國威獲授勳,讚揚他效力政府三十七載,貢獻良多。「以往其他退休高級公務員都獲授勳,這是一貫做法。但都好開心,多年來為政府服務得到肯定,會與家人簡單食餐飯慶祝。」他謙虛說。

教得樂

去年突然離開政府,惹來揣測四起,外界任意褒貶他的功過。事隔一年,一切流言蜚語猶如過眼雲煙,他亦不欲舊事重提,「我的離開不影響政府運作,既然事過境遷,毋須多作解釋。」他續稱,工作雖重要,但非生命的全部,他EQ高,工作不順停一停,做運動、去旅行叉叉電,又展開人生新一章,「事業也有低潮時,唔好的事唔多講了。一定有崗位不喜歡,但也只是有期徒刑,再辛苦做幾年就會轉位。」他淡淡然說。

個人榮辱早已煙消雲散,惟有家人最實在和寶貴,「他們十分歡迎我提早退休,尤其太太,希望我多點時間陪她。以前工作忙,經常出席宴會,太太間中也會詐型。」

鄧太是家庭主婦,三名女兒都已出身,大女、二女從事金融會計業,而在英國修讀管理學的孻女今年也大學畢業,還清兒女債,他自然一身輕,難怪他豪言說:「我都應該退下來,唔講女兒會不會供養我,最少她們能夠照顧自己,我就可以功成身退。」

不過,鄧太的如意算盤只打響大半年,鄧國威小休一陣子,之後仍是忙,「單是歡送會吃足四個月,去吓旅行、與舊同事舊同學敘舊好充實。一年就咁過去,現在又要面對新工作。」最近他在朋友介紹下,擔任香港金融管理學院的講者。「主要分享公務員系統,是我熟悉的範疇,不是全職,暫時只上了一次課。」

學員多是內地官員,他們踴躍發問向鄧國威取經,「我在社署、勞福局工作過,他們很熱心請教我,例如怎樣控制綜援開支、防止呃綜援、監管社福機構等,又或是怎樣提高公務員效率。他們並非聽完就算,問得很詳細,所以講課前要做足準備工夫。」

為免被學員問到口啞啞,他花大量時間準備教材,數據、體制樣樣難不倒他,惟用軟件做簡報考起他,「以前這些事有下屬代勞,現在要自己做。最初不熟手,做多兩次就上手,自己做也有好處,因能配合自己想法。」

教學相長的過程,令他樂此不疲,近來先後應職訓局、醫管局的邀請舉行分享會,傳授管理心得,以及加入再生慈善基金,分享人生經驗。他尤愛與年輕人分享經驗,「因為香港的未來靠晒他們。」

現時他每逢星期六,都會到元朗朗屏的中學,教中五學生英文,並分享面試心得。「學生們都好積極,對自己前途有想法。最初他們較怕醜,不敢講英文,熟絡後就放膽交流。」他坦言,退休後無商界向他招手,他亦享受現在毫無壓力、無官一身輕的生活,相信日後接受全職工作的機會甚微。

AO仔

原來鄧國威也有從商經驗。這位出身於草根家庭的窮小子,小時候住灣仔板間房,三伙人同住一個單位,每晚睡覺清楚聽見鄰居鼻鼾聲;他家裏連電視機都無錢買,茶餘飯後一家談天說地是最大娛樂,家人關係因而變得親密。

自細他是全家脫貧的希望,所以他讀書比其他同學更用功,為考上大學可以終日在家閉關日讀夜讀,終於考入香港大學經濟及社會學系。七八年順利畢業,第一份工就在太古做貿易,但返工幾個月始終適應不來,才明白這些機會不是他的。

同年十月「跳槽」政府,「早期做AO仔最悶,日日寫文件,有時因不明白會議內容而寫錯,被上司要求重寫,好唔開心,從中領悟到不恥下問的道理。」當年的「AO仔」,從未想過官級有天可高至D8,「入行時,有同事說做到D2級已應滿足。」靠邊學邊做慢慢熟習政府部門的運作及文化,職位也拾級而上,出任過社署署長、勞工及福利局常任秘書長,一二年委任為公務員事務局局長。

回頭看

三十七載仕途,他最難忘的經歷,首選八三年在沙田出任署理民政事務專員,因新翠邨興建精神病康復者中途宿舍,遭受居民大力反對。他費盡唇舌向居民解釋,又帶居民到其他宿舍參觀,才釋除居民疑慮。這次有驚無險的拆彈經歷,令他嶄露頭角,從此踏上青雲路。

另一個令公眾對他印象深刻的部門是社署署長一職,其實鄧國威與社署很有緣,他加入政府第一個服務的部門就是社署,而且在社署先後工作長達十年,○三年出任該署署長,就撞正天水圍家暴案,「有時社工與夫婦會面,原本好好的,離開後卻發生家暴事件,署方就被問責,人的問題往往最難處理。」經多方合作,社署才與警方建立通報機制,防止慘劇再發生。

回歸前,他被派到新機場工程統籌署工作,見證新機場逐步落成,滿足感倍增。「當年也面對很多反對聲音,現在回頭看,如果當年無起,不敢想像現在香港變成點。」

基建發展每每遇到阻力,這個廚房從前、現在一樣熱,但鄧國威認為這現象反映民主社會正進步中,市民有權提出反對聲音。「雖然年輕人多不滿,但香港法治制度完善,有空間有資源去改善問題。」他寄語港人,多從別人角度着想,聽取不同意見。

旅遊達人

鄧國威愛旅遊,去年七月甫退休即計劃外遊,去年九月到過馬爾代夫享受陽光海灘,今年初又到台灣玩一轉。「以前每年最多只能去一次旅行,現在退休,幾時出發都可以!」鄧國威興奮表示。

月前,鄧國威又來了個家族郵輪之旅。「我的表兄弟個個都退休了,本來我打算一七年才退休,現在早走,便提早約他們來一個郵輪假期。」他說,表兄弟年輕時已移民美國,大家三十多年無見,一直只靠電話及網上聯絡。「今次十幾人相約一起在三藩市上船,到墨西哥遊覽。不過景點都是其次,最難得是一班親戚聚在一起,天南地北話說童年。」他滿足地稱。

訪問翌日,他又立即出發到英國,參加孻女的畢業禮,一家五口順道留英玩大半個月,共享天倫,想不到鄧國威退休後變身「旅遊達人」!

撰文:鄭斯虹︱攝影:攝影組︱設計:林彥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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