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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閱讀 你也能有童子賢的眼界

2014-12-15  TCW

 

和碩董事長童子賢看事業的視野很寬廣,但要怎樣學習他的眼界?

你可以做的第一件事情,「先走出辦公室,多看多聽啊!」

最簡單的例子,當年他判斷晶碩發展隱形眼鏡有市場,是因為「看到我女兒在網路買隱形眼鏡,韓國崛起一大堆地下隱形眼鏡公司,」他發現,這些女生有人沒有近視也會買,因為是為了漂亮,要戴瞳孔片。「它,已經從功能性變成消費性了 ……,市場會大。」

這個商業機會,如果不是實際去體驗與觀察,很難理解。這也是童子賢跟華碩董事長施崇棠不同處之一。如果要了解時尚,施崇棠會買一本《Vogue》雜誌仔細閱讀,但是童子賢會走到街上逛精品店,直接買幾個名牌回家試看看,摸一摸,感受一下。

如果把人生當作一個同心圓,童子賢的同心圓比很多企業家大。

他關心世界,擴大生命範圍飯桌會新市長,替外配、流浪狗請命

他關心很多事,而且「很有持續力,不是「插花」(台語)式的關心,」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說。

他是這樣關心弱勢族群的。

去年,菲律賓漁船射殺台灣人,童子賢找來公益平台文化基金會董事長嚴長壽和林懷民,讓作家楊照做主持人,辦了一個友善台灣的活動,要讓外勞知道,台灣人還是很愛他們。為了這個活動,童子賢整整窩在目宿媒體十天,跟他們到處去拍攝外勞和台灣人相處的溫馨畫面。

台北市新科市長柯文哲邀他餐敘,他跟市長建言的主題是:「關心外籍配偶、愛滋兒童與流浪狗。」每年他會定期去關愛之家當志工,替愛滋病老人與小孩服務。

一個在信仰著優勝劣敗的資本主義中,幾經廝殺脫穎而出的企業家,跟弱勢族群到底有什麼關聯?他說息息相關,因為我們都身處在一個社會,同在一個圓裡面。

童子賢說,弱勢團體的志工,教會了他很多事,比如信念。他發現,有人用嬰兒車推著老殘的退役導盲犬,「他那個信仰就很不可動搖。……,你會回頭想,如果我對我的工作比較有信念的話,我會做得比較好。」

然後,「你的生命範圍就會擴大,自己就不會只專注在眼前的困局上,就會看到更多可能。」

童子賢會要求同事走出辦公室。「人要平衡。有些人因為這樣(指同事去訪察流浪狗之家)回來以後,比較積極,做事的態度更成熟。原本我們接單沒有接到覺得很苦悶。你這算是什麼鳥苦悶啊?你不要那麼脆弱。」

「他常說,這幾年他根本沒收入,因為全部都捐掉了,」景碩兼晶碩執行長郭明棟說。現在,童子賢還住在二十年前住的天母公寓裡,身上沒穿什麼名牌。林懷民透露,童子賢家的陽台上,他媽媽還種了甘蔗。

他說,自己在公司是當義工的心情,只是用賺錢回饋社會,所以他會拍志工們的肩膀說:「兄弟,這樣很好,我繼續做更多的手機或主機板,賺點外匯,啊你就做一點社會服務。」

他勇於破框,有膽想不一樣的事手機不是唯一,直言不要第二個和碩

生命範圍大了,童子賢學會不只用一個資訊廠商的角度看事。當外界擔心台灣的下一步在哪裡,他說:「台灣不要再多一個廣達、一個台積電、一個和碩,那太像偏食的小孩。全世界不會只有需要做手機,你一生裡面的消費難道是手機最大嗎?建築一定是一個很大的,才造成趙藤雄(遠雄集團創辦人)他們的(財富)。汽車幾十萬到幾百萬,手機絕對沒有花到你幾百萬。行行出狀元才對,食衣住行都是機會。」

他最近對一個產品很有興趣:刮鬍刀。很跳tone?但和碩投資的F-鎧勝擁有金屬技術,他說,為什麼不能想一想?

在需要大破大立的變動時代中,限制我們最多的,往往是過去的思考框架,當書本教的已不足以因應變化,唯有走出去,讓生活經驗更豐富,才可能幫助我們做出批判性思考,勇敢想得跟人不一樣。

而關心別人,就是童子賢口中,擴大同心圓最好的方式。

他跨界閱讀,看得比別人遠從拿破崙教訓悟出公司戰略

閱讀,是我們看到另一個擴大同心圓的路徑,也是童子賢可以從一個花蓮鐘表行之子,只有台北工專畢業,但今日能做到兆元企業家的重要關鍵。

他的父親喜歡看書,從小全家就耳濡目染,「小時候我就看到我哥吃泡麵三個月,打工半年,只是要買一套《諾貝爾全集》。」他很小就學會存錢去郵局劃撥訂書,「每次從郵局裡領完書,走出來拆掉信封袋那一刻,哇,好快樂!」童子賢說。

童子賢是這樣形容他跟書的關係,「隨手看、有空就看,而且什麼類別都看,就像喝水一樣『渴了就喝』。」

他隨身的背包,總是放著一本書。誠品文化藝術基金會執行長曾乾瑜記得,有次看到童子賢袋子裡,竟是上下集厚達八百頁的《西夏旅館》,「是連我也啃不太完的意識流小說,」曾乾瑜說。

問他最喜歡那本書,童子賢說沒有,因為每本書的意義不同,下一秒他就Line給記者兩張照片,一張有嚴肅如流亡詩人策蘭,一張裡面卻是漫畫。他還評價裡面的恐怖漫畫《富江》,「有一種淡淡戲謔,嘲諷式的趣味,有顛覆的想像力。」

他看書為何這麼跳躍?他說,「進入不同領域,就像是到不同國家參觀般,沒(人)規定,喜歡巴黎,就不能喜歡峇里島。」「做人本來就不應該設限,閱讀也是。」

請他舉例閱讀對事業的助益。他說:「我舉不出立即的好處,但如果說閱讀沒什麼用,(其實)賺錢也沒什麼用,賺很多錢也沒什麼用。」

但,在我們訪問過程中,時時看見閱讀對他的影響。

當童子賢決心帶領和碩跳脫筆電事業、切入iPhone代工,他想到的是拿破崙、希特勒都攻不下俄羅斯的歷史教訓。在他看來,俄羅斯不是贏在堅強的意志、焦土政策,而是「得力於它是邊陲地帶」。iPhone,正是遠離微軟、英特爾產業架構的邊陲。

幾百年的歷史還告訴他一件事,「你核心地帶的競爭對手,其實都不是毀滅你的人,真正毀滅你的人通常由邊陲崛起,因為邊陲地帶不被你重視,它沒有經過戰火的摧殘,沒有殺紅眼,所以當它慢慢累積實力的時候,你注意不到。就像當年戴爾(Dell)把惠普(HP)當敵人,惠普把宏?痋]acer)當敵人,沒想到崛起的是Google,還有現在的蘋果。 」 童子賢說。

現在,當外界把鴻海當作是和碩的對手,他要內部別這樣想。因為「看得見的敵人,不會是真正的敵人。」

閱讀,幫助童子賢想清楚很多事,他前一陣子最迷戀的《精靈寶鑽》(也被視為《魔戒》前傳),從這部「大人世界裡神秘迷人的童話」中,童子賢看到美好事物的墮落衰亡、一心想獨占曾屬於自己的事物有多麼危險,也讓他體會,台灣代工業應揚棄集中某些產品,改採產品多樣布局。

美國史丹佛大學胡佛研究所研究員郭岱君,因童子賢資助她研究兩蔣日記而結識,她說:「童子賢喜歡歷史,會發現許多當時在意得不得了的事,之後來看,根本是微不足道,這讓他更有眼界。」

這讓童子賢敢看長期的事。

今年,和碩即將跨越兆元營收,但他卻透露,這兩年都在努力「壓抑」內部成長,砍掉很多不健康的訂單,不被短期的排名數字誘惑。

翻開童子賢的讀書筆記,空白處寫得密密麻麻的字。他讀書廣,但不淺嘗,他會眉批,看到書裡有疑問處,就會再到另一本書找答案。

他還會透過讀書,跟作者「鬥智」:他讀完大陸作家二月河的雍正王朝系列,會在書上這樣註解:「裡面被開刀的山西巡撫諾敏,其實正史是活到七十歲。正史上,張廷玉也沒有這麼重要。」

「一面看,一面記載小說中的矛盾和結構漏洞,和作者鬥智,成為樂趣。」

他的閱讀習慣,也反映在他看事情的方式。「他不喜歡非黑即白,而應該是透過不同角度提觀點,來辯證,」和碩聯合設計總監李政宜說。就像太陽花學運時,他會讚許學生有組織、動員能力,但反對為了反服貿而反服貿,要大家想清楚,加入服貿後產品競爭力夠不夠。

想要擁有童子賢的眼界,不太可能一蹴可幾。但開始了,一本書,一個行動,就是打開視野的一扇窗,窗戶開的越多,日積月累,眼界,自然就更廣了。

【延伸閱讀】最近1週,他在啃這些書

1.口味很跳Tone他的書籍取材沒有極限,從爬梳歷史的《馬桶如何拯救文明》,到《全球頂級牛排紀行》分析美味牛排背後的資本主義與商業制度。童子賢形容:「讓我咀嚼牛排時,心裡有另一種滋味。」

2.漫畫也愛看他最近重看恐怖漫畫《富江》,因為感覺有一種淡淡戲謔、嘲諷式的趣味,對世俗認定的美貌少女與迷戀,有顛覆式的想像力。

3.與作家對話他不只看書,更喜歡拿筆寫下心得。這本《隋文帝楊堅》上密密麻麻寫著摘要,居然是他有感時事,評論台灣選舉時「皇民化鬧劇」的隨筆。

【延伸閱讀】童子賢和柯文哲的偶像,都是俾斯麥!

童子賢與新科台北市長柯文哲,不約而同都特別欣賞一個人:鐵血宰相俾斯麥。只是,柯文哲愛的是他鋼鐵般意志力與鐵血效率;而童子賢佩服的,則是他為社會扮演多元角色。

多元?根據童子賢所述,這位普魯士王國的大臣以武器、流血征服敵國聞名,但不熟歐洲史的人,卻總忽略他還有兩大貢獻。

一是他在普魯士兵臨奧地利首都維也納時,獨排眾議踩煞車。屬下對他抗議,打進敵人首都示威是戰爭的目的。「但俾斯麥告訴他,這麼做會羞辱同為日耳曼人的奧地利人。」童子賢說,這個勇敢的決定,避免了日耳曼民族分裂,成為之後普魯士能凝聚整個德意志帝國的關鍵。

另一是俾斯麥早在一百多年前,就領先全球創設工人保險、社會保險,以及類似現在的健保。童子賢說:「現在看都是非常進步的體系。馬克斯在著作中抱怨俾斯麥的社會福利做太好,以至於信仰社會主義(無產階級革命)的人減少。」

在那個年代,俾斯麥就能善用權位做出多元貢獻,童子賢問,我們是不是也該反躬自省:我能不能扮演更多角色,對社會多產生一點正面影響?又希望世人未來怎麼評價自己?

這樣 閱讀 你也 也能 能有 童子 賢的 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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