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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一度的奧運即將在七月二十七日於倫敦開幕,電視圈小兵愛爾達異軍突起,以五百萬美元的史上最高價,搶到台灣奧運轉播權;又槓上蔡明忠擁有的有線系統龍頭凱擘,引發一陣烽火。到底愛爾達是何方神聖? 撰文‧翁書婷 「眼看轉播權就快標到手,沒想到半路殺出程咬金。」過去雅典與北京奧運,都是由台視、中視、華視與民視無線台共同出資,標下奧運轉播總代理,但今年標案卻由愛爾達科技一家獨得,讓業者大呼意外。 「愛爾達出五百萬美元(約一‧五億元新台幣)標價,這是相當高的價碼。」業界人士透露,上屆奧運轉播權四六○萬美元就標到,這次整整多出四十萬美元。 女董愛賽車 中華電曾入股愛爾達成立於二○○○年,資本額一‧五億元,去年營收約四億元,獲利約二千多萬元。論規模或地位,在電視頻道圈只能算是小兵,但小公司敢砸大 錢,以史上最高價五百萬美元,相當於公司資本額的金額,擊敗無線台大老,搶下台灣區奧運轉播總代理,更讓人對愛爾達感到好奇。 要揭開愛爾達的神祕面紗,就要從現年四十二歲的董事長陳怡君說起。皮膚白皙、五官細緻,加上一頭俐落短髮,看起來和一般上班族沒太大差別。 但陳怡君最大嗜好卻是小型一級方程式賽車Go-Kart,在假日的桃園龍潭賽車場,常可看到她身著紅白緊身賽車衣,和男生一起飛馳場中,享受極速快感。 陳怡君友人形容,「她講話速度快如子彈,行事乾脆阿莎力,很敢衝撞。」陳怡君未滿三十歲時,就多次創業,所創的惠得資訊公司,還曾被競爭對手偉仲科技相中購併,陳怡君則被挖角當總經理,能力備受肯定,但最後偉仲因資金不足而倒閉。 陳怡君並未喪志,又看準寬頻影音商機,才花十五天就成立愛爾達。 陳怡君為了創辦愛爾達,四處籌措資金,此時她遇到生命中的貴人︱︱台達電前執行副總李健民。因為李健民力薦,愛爾達拿到台達電、普訊創投、聯邦網通的投 資,一舉解決資金問題。「愛爾達Elta和台達電Delta,只差一個D而已,從愛爾達的取名,就可發現兩者關係很深。」陳怡君的友人說。 後來李健民任愛爾達董事長,成功延攬電視圈人才,打好愛爾達的底。○七年,中華電信也入股愛爾達,持有三一%股權。 ○八年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要黨政軍退出媒體,台達電的股權才改由創辦人鄭崇華個人名義持有,中華電信更撤資愛爾達。 雖然中華電信退出愛爾達,但雙方仍互動密切,愛爾達是中華電信MOD的重要王牌。 看準體育商機 首創數位台二○○○年兩家公司共建線上影音網站Hichannel。○六年至○七年的王建民棒球熱,讓Hichannel暴紅,曾在短短五小時內,湧入十 萬人次,流量暴增七倍。因為一般上班族很難三更半夜爬起來盯著美國球賽轉播,讓陳怡君留意到數位電視的體育商機。 ○八年,愛爾達就在中華電信MOD,開闢全台第一個數位高畫質體育頻道。 陳怡君說過:「會看足球節目的觀眾大多會看賽車,也會對街舞、衝浪等運動轉播感到興趣,體育節目非常值得開發。而且,體育節目幾乎不須任何加工即可播出, 取得成本較影劇節目來得低,加上體育轉播常有時差,民眾須隨選才能看得到,是目前數位電視可大展身手的新舞台。」陳怡君為了打造愛爾達體育台的形象與知名 度,除了挖角擁有十幾年資歷的台視新聞運動中心主任蔣任(Jeremy)擔任製播總監;也努力拿下NBA、超級籃球聯賽、日本職棒、美國職棒、美國網球公 開賽、○八年北京奧運、一○年冬季奧運等跨國大型體育運動賽事轉播。 中華電信主管分析,「陳怡君塑造要看高畫質體育頻道就看MOD形象,和中華電信MOD魚幫水、水幫魚;而中華電信要邁向數位匯流,陳怡君扮演重要角色。」 像前陣子林書豪在美國職籃竄紅,陳怡君搭上林來瘋NBA職籃熱潮,讓愛爾達體育台收視率從○‧四飆到二‧一。不僅廣告收入翻漲,也帶動MOD申裝用戶從每 天一千名攀升到一千五百名。 此外,愛爾達還把代理的體育版權轉售給MOD,成為MOD體育節目的主要供應商。 搶奧運 當二房東賣轉授權今年,愛爾達搶下台灣區奧運轉播總代理,這是陳怡君開疆拓土的重要一役。 「這是無線台第一次沒標到,今年沒有棒球賽,倫敦又有七小時的時差,我們也要顧及收益與成本。」電視學會祕書長陳正修表示,○八年北京奧運轉播,無線四台慘賠七千萬元,加上民眾不滿意收視品質罵翻天,這次無線台為顧及成本,不願加碼和愛爾達競標。 既然陳怡君逆勢高價搶標,算盤就要打得很精,她緊掐有線、無線、衛星電視業者咽喉,當起二房東轉授權給其他電視台。「愛爾達對無線四台說,拿出四百萬美元,就可以得到奧運節目轉授權。」業界人士說。 但直到今年四月,雙方價格都還未談攏,引來立委蔡正元關切。 結果,為了全民在無線台可看奧運轉播,史上第一遭由當時的新聞局局長、現任國安會諮詢委員楊永明出面協調。「由經建會以﹃一○一台灣高畫質數位電視元年推動計畫﹄編列預算一五○萬美元,補助全部無線台。」楊永明說。 加上無線四台(公視已由政府出資)共同出資二五○萬美元,總共四百萬美元,取得類比與數位高畫質奧運節目轉授權,讓這件事落幕。 挑戰有線龍頭 引爆侵權戰愛爾達與無線台轉授權風波才剛平息,又槓上有線台系統業者。 原來,因為《有線廣播電視法》第三十七條的「必載」保障,過去無線台可以把傳統「類比頻道」搬到有線電視系統播出。有線台系統業者以此法規為據,認為「無 線台也可以把數位高畫質頻道搬到有線系統。」由於今年七月一日起,無線台才全面數位化,政府相關法規並無明確規範,造成模糊灰色地帶。 愛爾達主張,「若數位高畫質頻道上架有線系統,系統業者應找愛爾達談授權才對。」為此愛爾達決定開戰,有線台系統業者龍頭、多達一二○萬的凱擘首當其衝。 六月七、八日,凱擘董事長鄭俊卿收到愛爾達寄來兩封律師函,凱擘說:「函文措詞強烈,說凱擘侵犯愛爾達代理權;第二封律師函甚至限期凱擘三日內回覆。」但 凱擘強調,「五月三十日已經從無線台取得奧運數位高畫質(HD)頻道轉播授權,絕對有權利播出。」愛爾達技術長兼副總程智誼強硬指出,「除了法律保障必載 的類比頻道以外,我們未同意凱擘播出數位高畫質的奧運頻道,而且凱擘新聞稿寫得太誇張,說凱擘取得奧運轉播權,講得好像是他們取得總代理一樣。」雙方對合 約看法不同,各說各話,有如羅生門。 愛爾達槓上凱擘,形同槓上背後大老闆蔡明忠,而且連中嘉、台灣寬頻與獨立系統業者也槓上。一名有線系統業者透露,「因為凱擘侵權疑雲,合約還卡在愛爾達, 照正常程序鐵定來不及開播。」倫敦奧運還沒開幕,台灣轉播權已是漫天烽火,愛爾達與其他系統業者爭議,有待觀察。但就怕部分裝了機上盒的民眾,看不到高畫 質的奧運賽事。 小蝦米對大鯨魚 ——愛爾達與凱擘奧運頻道轉授權爭議爭議點 無線台可直接將數位高畫質奧運頻道轉授給有線系統業者? 愛爾達 拿下奧運轉播總代理 轉授權 無線五台 台、中、華、民、公視 《有線廣播電視法》第37條必載無線(類比)頻道 有線系統 業者 凱擘、中嘉、台灣寬頻、台固媒體、台灣數位光訊及獨立系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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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A級」的中央銀行總裁彭淮南因為日圓貶值,疾呼日貨應該降價,沒想到資生堂SK-Ⅱ不賞光,竟然是鴻海集團總裁郭台銘回應了! 四月十一日,鴻海宣布六十吋電視降價五千元,不僅適用於新品,也追溯既往。算算光是鴻海去年十一月十一日與中華電信、凱擘等運營商合作,累計至今銷售約兩萬台的銷量,鴻海就得送出相當於一億元的折價券,而新購電視的價格也等於是打了八七折。 雖然鴻海強調,降價是反映日圓貶值、產量達經濟規模等,但對照SK-Ⅱ不降價、還逆勢漲價後,消費者仍趨之若鶩的景象,透露出鴻海六十吋大電視雖有「犀利價格」做後盾,卻也面臨賣不動的壓力。 失血,是因策略失準瑕疵和破盤價,攪亂買氣 四月十六日,鴻海降價之謎揭曉。日本媒體報導,夏普與郭台銘合資的堺工廠(SDP)去年四月至十二月共虧損七十四億日圓(約合新台幣二十二億六千萬元);產能利用率長期低於損益平衡點的八成,是虧損主因。 兩個壓力源挫低了產能利用率。其一,鴻海去年十月與Vizio在美國合作推出六十吋大電視,首發促銷時雖然一度造成熱潮,今年初卻因零組件瑕疵而引發退貨潮,鴻海證實,該瑕疵晶片是夏普原團隊所選用,目前已修正錯誤。 然而,這波退貨潮已造成堺工廠,也就是郭台銘去年自掏腰包二百五十二億元入股的面板廠,營運大受衝擊。一位面板上游供應商透露,堺工廠年初產能利用率一度低至約五成,再度虧損。 第二個壓力源,可以說是鴻海搬石頭砸自己。市調機構WitsView表示,去年Vizio在美國一度殺到七百美元以下(約合新台幣二萬一千元)的活動專案價後,引發消費者觀望,尤其今年景氣仍不明朗,越來越多消費者寧可等待類似的破盤促銷價。 根據WitsView統計,鴻海與Vizio的超低價六十吋電視一出,其實是有效果的,五十吋以上的大電視占全球市場比重將從去年的八%,在今年提高到一三%,這全拜郭台銘之賜。 但整個面板業界付出的代價是,大尺寸面板報價不斷走跌,從去年九月到今年四月,最大跌幅已達六.五%,而且毫無止跌跡象;同期間其他面板的報價則持平或小漲。 殘酷的是,由於郭台銘當初與夏普的協議,是堺工廠一半產能的「包產包銷」,就算全數拿來切割六十吋面板,一年至少也得賣出三百多萬台;而鴻海在台灣賣了四個月,也不過是兩萬台,還不到目標的○.七%。如果把堺工廠的命運全數壓寶在六十吋,投資二百五十二億元的郭台銘,恐怕要心慌慌。 也因此,郭台銘要讓堺工廠產能利用率守穩在損益平衡點八成以上,光靠六十吋是不夠的。現實面來看,儘管郭台銘長子郭守正今年三月初與中國樂視網簽約,以後者品牌在中國銷售大電視,但鴻海電視面板的大客戶,仍只有Vizio一家上得了檯面。 換血,推四十吋電視規格同三星,打到同胞 當外界將焦點放在鴻海針對六十吋電視大砍五千元售價,沒注意到的另一個可能令面板業陷入一片「紅海」的產品:與中華電信合作推出八千八百元的四十吋電視。這看似不起眼的「規格」,卻很可能讓整個面板業陪葬。 郭台銘鎖定的四十吋(編按:三十九吋到四十二吋)規格,約占整體市場的三成,接受度要比六十吋高出許多;而四十吋電視全球主流售價約新台幣一萬五千元,以此計算,鴻海等於一口氣就打了近六折,誘惑力十足。 郭台銘出這一招,卻正中台灣面板廠的要害。郭台銘過去一年來經常喊著「聯日抗韓」,但在四十吋電視戰場上,它卻是「聯三星抗台」。 台灣面板雙虎主攻的是三十九吋,原本比三星力拱的四十吋面板報價還便宜近一成,但是日前三星決定要主攻四十吋,一口氣就將售價調降到與台商的三十九吋同等水準。而堺工廠是面板十代線,切割「十進位」(編按:四十、六十、七十、八十吋等)的面板最具有經濟效益。 但如此一來,郭台銘等於與三星同一戰線,還把四十吋電視售價摜破市場行情,倒楣的將是群創等台廠,而群創又是鴻海的轉投資面板公司,郭台銘下重手救堺工廠,卻可能賠上自己與鴻海轉投資的群創。 所幸群創力拱的還有五十吋等規格,拜郭台銘之賜,有越來越多消費者對五十吋以上的大電視抱持高度興趣,只等待「對的價格」,群創在大尺寸市場間接受惠。 郭台銘的「紅海」策略一出手,可能賠上整個電視產業的殺傷力正要引爆,但看在台灣面板雙虎高層的眼中,郭台銘已經成功讓媒體跨平台、鋪天蓋地替他免費行銷,進而刺激目前疲軟的電視市場。 至於郭台銘能不能順利引蛇出洞,讓那些原本仍搖擺猶豫的潛在消費者,化為實際的購買群,鴻海的通路合作夥伴中華電信預估,本月底前便可見分曉。 【延伸閱讀】大尺寸賣不動,拿中尺寸衝產能——鴻海電視產業事件簿 時間(年/月):2012/10事件:在美國與Vizio合作推出60吋大電視,促銷價999美元,堺工廠產能利用率上看8成 時間(年/月):2012/11/11事件:在台灣與中華電信、凱擘等合作推出60吋大電視,售價38,800元 時間(年/月):2013/2事件:大電視傳出在美國因零組件瑕疵遭到大批退貨,堺工廠產能利用率陡降 時間(年/月):2013/4/11事件:宣布台灣60吋電視售價調降5,000元,並推出40吋新產品 時間(年/月):2013/4/12事件:展示70吋大電視、電子白板、看板牆等新產品,年底推出4K2K高畫質機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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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一秒鐘,臨時預算案過關,美國政府結束兩星期的「關門」,重新開張。不過,關門鬧劇雖然告一段落,但政府部門恢復運轉後,美國兩黨的政治惡鬥仍沒有落幕,因為,總統歐巴馬主導的健保改革,仍然毫髮無傷。 這場「十月政爭」的核心:顛覆美國傳統健保制度的《可負擔健保法》(Affordable Care Act,簡稱「歐記健保」),不但保住了全身,而且如期上線,可以說一切都在民主黨的盤算中。而歐巴馬靠著細膩的操作、靈活的身段,讓民主黨在這場政爭中,贏了民意,又保住裡子,成為全勝的一方。 為什麼歐巴馬寧可冒著讓美國公債違約的風險,也不願意就歐記健保和敵對陣營談判?而歐記健保若真的像共和黨所說「會摧毀美國未來」,又怎能夠在這麼激烈的政爭中存活,還讓部分共和黨議員倒戈投下同意票?台灣搖搖欲墜、在破產邊緣的健保,又能從歐記健保學到什麼? 許下承諾 讓窮人不怕生病 贏得支持歐記健保的首要精神,也是爭議最大的地方,就是「全民納保」。美國過去五十年的醫療保險可說是完全的自由市場,不像台灣有九九%的納保率;美國政府僅提供老年人聯邦醫療保險(Medicare),以及貧窮線以下戶口才有的醫療救濟(Medicaid),其他人要不要保險,則自由選擇。因此,因付不起醫藥費而延誤就醫的慘劇,在美國層出不窮。歐巴馬就曾提到,他的母親就是因為沒有醫療保險,重病臥床之餘,仍每天擔心醫藥費。 這件事,直到歐巴馬上任後有了改變。三年前,歐巴馬簽下健保法案,經國會通過,預計於二○一四年全面實施。此一法案的通過,改寫了美國兩百多年的歷史,世界第一強權國家首次有了全民健保。 簽署法案當天,有一位十一歲的小男孩站在歐巴馬白宮的辦公桌旁;他那矮小的身影,代表的是美國四千五百萬名沒有能力負擔健保的公民。「謝謝你,總統先生。」簽完法案後,小男孩說。他的名字叫馬西拉斯,三年前,他的母親因為肺病去世。他的母親因為重病,失去工作,也失去了健保,「如果她有健保,醫生就可以治好她。」馬西拉斯說。簽下法案的那一天起,歐巴馬對馬西拉斯,以及所有無力負擔醫療費用的美國人,許下了承諾。 為了達成這個承諾,歐巴馬必須賭上一切。 「強制人人參與的社會制度,和美國強調個人自由的精神完全衝突。這就是為什麼,共和黨說什麼都不肯低頭。」台灣健保局前局長、台大公共衛生學院教授、健保會主委鄭守夏觀察。 解決危機 反對黨杯葛 反失去民意歐巴馬競選連任時,高舉社會保險、全民強制納保旗幟,還被反對陣營如茶黨(美國極右黨派)貼上「共產黨」標籤,視為美國公敵。去年六月,共和黨告上最高法院,認為歐巴馬的健保法案違憲;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羅姆尼(Mitt Romney),還把歐巴馬和健保改革畫上等號:「這是選民選擇的時候,我們若要除掉《歐記健保法》,就要換掉歐巴馬。」情勢,對歐巴馬可說非常不利。 就在歐巴馬連任前四個月,去年美國聯邦最高法院裁定「歐記健保」合乎憲法精神,強制投保並未違憲,讓民主黨在選前大受振奮。共和黨無法封殺歐記健保,吃了悶虧;同時,歐巴馬的民主黨在文宣上更勝一籌,像十一歲的馬西拉斯,就成為歐巴馬人性政策的代言人。歐巴馬善用故事感動民眾,讓他贏得連任。 哈佛大學政治學家史柯次波爾(Theda Skocpol)就評論:「美國選民讓歐巴馬連任,等於同意歐記健保落實。這非常重要,因為這是五十年來最重要的立法工作之一。」反對黨並沒有閒著,今年六月,茶黨為了阻止歐巴馬的健保法案,提出一個想法,就是不提供該法案所需的資金,把預算案拖到時限之後,逼歐巴馬低頭協商。德州聯邦參議員克魯茲(Ted Cruz)為了阻止預算案表決,在國會講台上連續發表二十一小時的演說,撐過預算案討論時間,而成為全國頭條新聞。 共和黨打的如意算盤,正是把政府關門的問題,推給歐巴馬健保預算協商失敗,引發民眾反彈聲浪;但是,這招卻又輸給了民主黨的政治操作。因為克魯茲的高調演說,全國反而都知道共和黨刻意拖延時間;而在政府關門當晚,白宮馬上推出文宣和海報,將責任推回給共和黨。 結果,共和黨的支持度一落千丈,從原本的四○%降到二七%,甚至有八成民眾反對共和黨杯葛健保的策略。最後共和黨領袖波納(John A. Boehner)終於放棄:「這場預算拉鋸戰尚未結束,但是我們將不再阻礙跨黨派的(預算)提案。」不到四十八小時,兩黨就達成協議,政府重啟大門。 而爭議核心歐記健保呢?只多加一條但書:保證得到政府補助購買歐記健保的人都符合低收入,如此不關痛癢的規定而已。十月政爭,反對黨賠了夫人又折兵,歐巴馬則是「笑到最後」。 論人計酬 盡可能減少醫療資源浪費 歐記健保成功推動,除了歐巴馬的政治操作外,本身設計完整、結構良好,也是共和黨屢攻不破的原因。鄭守夏認為,雖然歐記健保的強制納保,對於台灣來說已經是「過去式」,但是仍有許多地方值得台灣學習。 「大家在看,爭論重點都是全民納保;但其實他在醫療制度的改革,才是重點。」鄭守夏指出:「現在台灣的作法和美國一樣,是按件計酬,所以醫生只要多看病、多開刀、多開藥,就能多賺錢。」而這也是台大醫師柯文哲所大力批評的,他認為,按件計酬不是講醫療品質,「是現在最大浪費與無效率的根源。」對此,鄭守夏指出,美國在醫改中真正的重點,就是將論件制變成「論人計酬」。 「舉例來說,健保局一年給醫院十萬元照顧一名病人,開藥、開刀都從十萬元裡扣;如果最後有剩,那就保險公司、醫院一起分掉,如此才能真正達成『預防醫療』。」鄭守夏說,相比之下,論人計酬更重視醫療保健,關心病人的健康,而不是「多開刀多賺」。「這樣醫療院所就有誘因,就會少開刀,而且真正預防疾病。」鄭守夏最後呼籲,台灣人口老化嚴重,未來健保必須像美國這樣做結構性的改革;否則,就是「每年鬧破產」。 不過,美國健保十月一日才上線,讓民眾開始投保,不但仍有許多共和黨執政的州拒絕合作,聯邦政府還要幫忙引介保險公司加入;而且剛上線的健保網站,連歐巴馬都坦承「有問題」,再加上共和黨仍誓言要再次杯葛,歐記健保的最後一哩路,勢必艱辛。 歐記健保 被稱為歐巴馬健保的《可負擔健保法》(Affordable Care Act),是美國歷史性的健保改革法案。改革重點為「全民納保」,不但擴大醫療保險範圍,讓原本負擔不起保險的4500萬人加入;還強制個人或公司購買自己適合的保險,否則要罰款。 關關難過 關關過!── 近年歐記健保闖關大事紀2009 11月 國會攻防戰在國會首次提出健保草案,遭到反對人士大力封殺。在24小時內修改多達200條法案,最後才闖關成功。 2010 6月 簽署法案文宣戰茶黨等右派反對運動興起,但民主黨成功的文宣和故事,打動中產階級。 2012 6月 最高法院攻防戰共和黨控告歐記健保違憲,時值總統連任大選,最後判決合憲,民主黨氣勢反升。 2013 6月 預算案攻防戰共和黨利用預算案杯葛健保,歐記健保最後完整過關;共和黨反而內傷。 2013 10月 健保上線網路戰第一周健保申請網站大癱瘓,被反對人士抓到機會,受右派媒體攻擊,歐巴馬坦承「我比誰都氣。」 撰文‧楊卓翰 |
日本電機大廠NEC四月啟動「新野新體制」,由社長暨執行長新野隆主導,他要如何擺脫長期低迷的景氣,重回成長軌道? 上次的中期計畫,NEC 離目標差了一大截,四月底發表的新中期計畫,和上次一樣,以營業利益一五00 億日圓為目標。對這家已把半導體與電腦事業拆分出去,因日本國內需求減少,而在低迷業績中掙扎的電子大廠來說,挑戰很大。《東洋經濟週刊》專訪NEC社長暨執行長新野隆,以下是精華摘要。 《東洋經濟週刊》問(以 下簡稱問):營收目標訂三兆日圓,比上次少二百億日圓? 新野隆答(以下簡稱 答):更早之前的中期計畫,還曾訂過「四兆日圓」的目標。光是不斷衝高營收,事業體卻沒有變得更好,那也沒有意義。成長的指標,應該要看全球事業是否伴隨著利潤而擴大。由此可見,現在的NEC 尚未走上成長軌道。 在上次的中期計畫期間 (二0一三年度至一五年度),我們在大數據、雲端、網路安全及SDN(次世代網路技術)四大重點領域做了初期的投資,它們的營收從一二00 億日圓成長為二三00億日圓,三年增加一一00億日圓,成長幅度比市場的成長幅度還多。雖然我沒有因而感到滿足,但NEC確實在上一個中期計畫打下成長的基礎。 上次的中期計畫,是經營團隊透過有如集訓之類的方式,花了兩年時間慢慢訂出來的。結論是,要從B2C(企業對消費者)轉換為B2B (企業對企業)。 最初的兩個年度進行順 利,員工也建立起「我們可以自己變革自己」的自信。最後一個年度,也就是一五年度,原本就知道日本國內的主力事業營收會減少,由於很明顯可看出,針對營運商(通訊業者)推出的消防或防災系統業績下滑,本來想靠國外市場補上,但原本預計市場會擴大的主力領域,在國外也下滑了。 對外藉購併補強技術不足 問:問題出在「執行力不 足」、「對變化因應不力」嗎? 答:對NEC來說,重要的是逐步打造出能在全球創造(充分)利潤的事業體。關鍵是先強化基本體質,(長期來看)營收三兆日圓是以獲利率五%的目標回推,必須先打造能做到一五00億日圓營業利益的體制,再逐步做大。假如以營收為最優先,員工會拚命接單(不管賺不賺錢),但現在這樣的作法是沒幫助的。 問:除了擴大三大重點事 業(網路安全、供應給全球營運商的網路,以及零售導向的資訊服務),還要在三年內完成二千億日圓(約新台幣六百億元)的購併? 答:我們深信三大重點事 業「在國外有成長空間」,至於是哪一個地區、國家?又要如何成長?光靠我們自己的力量依然有限,關鍵在於和其他公司合作。 目前考量的購併有兩種,一種是能補充技術不足的新創企業,像是臉部與指紋認證等保全領域,NEC在日本擁有超高市占率,但要在全球同一領域成為一家缺之不可的企業,就需要夥伴來補強技術了。另一種是,我們有很強的零售解決方案,但缺乏通路與顧客,因此打算在當地購併握有通路與顧客的系統整合商。 對內發起企業文化革命 要實現中期計畫,重要的是「大家要具有同樣的危機感」。這是歷代社長一直在講的,但經營團隊的每個成員若沒有具備相同的危機感,將無法得到任何員工的信任。 在NEC,各事業群 的主管一向握有莫大 的權限,卻都只顧自己的業務,只有社長 一個人會從整個公司 的角度考量。 公司的經營不能各 自為政,因此近四年來,我們會舉辦高階幹部的集訓,以建立共同的危機感。由於 每次都召集了上百人 參與,目前已經擴大到經理層級了。 問:賺錢的既有事 業,造成危機感不足? 我們運用「情境規畫」培 養危機慼,延請外部顧問來訓練大家的思考,像是「如果因為環境的變化,導致事業本身整個消失該怎麼辦?」「應該採取何種因應之道?」等等。 NEC有很多技術人員都 是因為「能夠一直鑽研自己喜歡的技術」才進公司的。在國防、金融與通訊等領域,公家機關或NTT(日本電信公司)要求NEC開發什麼時,能夠做出高於他們要求的東西,是我們的強項。 但在這個時代,不能只是拚命去做別人交代的事,也必須自己思考該做些什麼。我們會透過人事評鑑、教育訓練與招聘,積極吸取這樣的人才。這對集結了大量技術人員的NEC來說,是一場(企業)文化的革命」。 |
一把淩厲肅殺的繡春刀,能否靠穩健口碑刺破暑期檔大盤的低迷?
來源 | 娛樂資本論(ID:yulezibenlun)
作者 | 曹樂溪
編輯 | 吳立湘
“活到這個歲數,情義、氣節磨得差不多了,要還沒有這點念想,那同死人有什麽區別?”
這是《繡春刀·修羅戰場》里,張譯飾演的陸文昭對沈煉說出的最後一句話。壯誌未酬,兔死狗烹的結局,足以讓在場的觀眾(尤其男性)眼前一熱:“好片子啊!”當然,看到首日票房更免不了拍大腿:才4000萬(首日票房)!
導演路陽和制片人張寧都是1979年生人,監制寧浩比他們大2歲。這群70後爺們兒的理想投射進電影里,造就了沈煉刀光血影的一生:廟堂即江湖,伴君如伴虎,小人物想要蚍蜉撼大樹,明末如此,今日何如?
幾年前拍《繡春刀》時,路陽是真的沒錢,後期制作威亞都得自己擦。但有了第一部的口碑積澱,《修羅戰場》的背後如今已經站著18家出品方。除了路陽和張寧的自由酷鯨,以及寧浩的壞猴子,花滿山影業是雙方為項目專門成立的公司。
“最先進來的是壞猴子影業、嘉映和企鵝影業,安瑞是張譯的公司,嘉行是楊冪的公司。”張寧給我們一一盤點著,作為自由酷鯨股東的華策也位列出品方之中。
很多人已經知道,影片的發行方影聯聯合啟泰遠洋文化等對《繡春刀·修羅戰場》做了4億左右保底。這對於多年來票房表現平平的古裝武俠片而言,幾乎是一個天花板數字。
一把淩厲肅殺的繡春刀,能否靠穩健口碑刺破暑期檔大盤的低迷?
《繡春刀》入世,《修羅戰場》出世
應該承認的是,《修羅戰場》延續了上一部《繡春刀》的某種精氣神兒。
但上一部頗為出彩的周一圍、王千源、聶遠都不在,除了固定不變的主角沈煉,你幾乎以為自己看了部全新的錦衣衛電影,只隱約覺得上部死了的魏忠賢這部怎麽還活著,而劉詩詩換成了楊冪,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會不會太冒險?路陽臉上倒是完全沒寫著擔心。“老寧有一個理念:要幹掉無趣,做就做有意思的事情。他跟我說,你是想做和第一部差不多的,還是想做新的?(後者的)這種誘惑肯定難以抵擋。”
但誘惑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修羅戰場》做了一年的劇本,不是不斷修改,而是每次都推翻重寫,因為寧浩總是不滿意,“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路陽笑起來。但他仍然覺得與寧浩合作是對的,“他會作為一面鏡子,讓你時刻保持冷靜,不要時刻沈溺於你自己的想法里,要跳出來看。”
路陽還記得,初交的第一稿其實已經是部完整劇本,講的是《繡春刀》之前三年東林黨與閹黨的黨爭,第一部中的不少主角還在。這相對穩妥,然而寧浩覺得太受限制,人物的命運走向在前一部已經確定,大家對戲劇性的期待就會減弱很多。於是,只好扔掉所有的限制從頭來過。
如此反複四五次,路陽如今仍不知道最後一版的故事,是哪里打動了寧浩:“那時候我只想到了一個開頭,沈煉和北齋是如何相遇的,也就是故事的1/4吧,只寫到沈煉如何救了北齋。”
“她背後應該有個巨大的陰謀,我們需要留一個大的扣兒在後面。”路陽琢磨,“但怎麽把這事圓回來,和現在有關還要合情合理,旁支人物怎麽去組織聯系?一切都要從0開始營造。”
路陽和編劇團隊花了很長時間去翻閱明史,明熹宗遊船墜水,王恭廠大爆炸,少年信王朱由檢扳倒九千歲魏忠賢......按照路陽的說法,“開點腦洞,陰謀論一下”,《修羅戰場》最終呈現出一個歷史碎片基礎上能夠自圓其說的完整故事,依附於明末內憂外患的現實,電影中的刀光劍影與愛恨情仇,也顯得更加動人心魄。
許是巧合,這個暑期檔的國產電影,似乎多多少少都讓人從中看出難以言說的隱喻。比如《大護法》中被恐懼圍繞的花生村,《悟空傳》中充滿無限約束和克制的仙界,到了《修羅戰場》,人們仿佛看到了1984的前身:自由言論被徹底剝奪,錦衣衛的無常簿可以輕易定罪每一個人,如螻蟻般生活的沈煉,在危廈將傾的末世能做些什麽?
上一部《繡春刀》已經引發了人們關於官場政治、歷史映射的多重解讀,但其實這並非路陽的初衷。“明代的國情就是這樣,其實我沒有想去映射什麽,只是這個氛圍有助於故事的拉伸和戲劇的醞釀。我們只是在講沈煉,抨擊一下封建的舊社會。”
在他看來,《繡春刀》是講困境下的掙紮求生與抗爭,比較入世;而《修羅戰場》則理想化一些,從外在命運直指個人信念,“當你的信念與整個世界相左時,是不是要和所有人背道而馳,去堅持自己?”這是沈煉的疑惑,恐怕也是路陽的疑惑。
直男導演的江湖:北齋最合適楊冪演
既然是推向市場的電影,如何在電影本身娛樂性不強的情況下贏得觀眾青睞,是路陽和張寧首先要解決的問題。
2014年《繡春刀》獲得9300萬票房,當時的制作成本只有3000萬左右,所以即使不算賣座但也小有盈利。這一次制作成本變成將近8000萬,還請來楊冪帶流量,足見片方的“野心”。張寧對《修羅戰場》的票房預期是4億,“5億以後就可以慶功了”,這樣的成績會打破中國古裝武俠片長久以來的票房天花板。
很多人會以為制片費高漲是因為楊冪的加入,“就這麽說吧,”路陽直言,“楊冪拍這部電影的片酬,也就是她拍電視劇的幾分之一,張震的片酬也是很合理的價格。”
真正上漲的是整個古裝戲市場。張寧告訴娛樂資本論,成本增加幾乎全部是在制作上,同樣做錦衣衛的手繡服裝,這次做比上次拍的時候幾乎要高了三倍。“上一部特效費用是幾十萬塊錢,都是我們自己做特效、擦威亞;這一部我們2015年跟人家特效公司談的合同,但2016年去做時,特效費用整個翻了一倍。”
《繡春刀》系列的一大特色是其熠熠生輝的配角們,《修羅戰場》里雷佳音飾演的裴綸、張譯的陸文昭以及劉端端的崇禎帝都頗令人驚艷,把眾生相拍得個性十足,多少會讓男女主角顯得不那麽搶鏡。
不過路陽對這次張震和楊冪的表現都十分滿意。“應該說就這個角色和這部電影來說,楊冪是最合適的人選。”他並不介意別人評論他的直男審美,“沒辦法,直男心目中的女性大概就是(電影里)這樣的。其實我理想中的女性是生命力頑強的,不需要依靠男性幫助,自己有強大而獨立的意識,而不是把她作為男性的附屬品。”
和上一部的劉詩詩相比,《修羅戰場》里楊冪飾演的北齋亦柔亦剛,她是沈煉心中的詩意遠方,也是執迷不悔、堅守信念者的化身。
張寧則提到一些細節:拍《修羅戰場》的時候,嘉行傳媒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也正開拍,“在兩邊來回折騰,楊冪都瘋了”。因為擔心電影這邊戲重拍不完,嘉行臨時決定先停掉《三生三世》,把《繡春刀》拍完再回去拍,對於電影的重視不言自明。
張震再次飾演沈煉,更加駕輕就熟。路陽毫不諱言沈煉是自己最喜歡的角色,比起其他人的入世感,沈煉是一切理想化事物的投射,“現實中我們無法做到的,比如無所顧忌地堅持自己,我會把所有願望放到我喜歡的角色身上,讓他代替我們去說,去做。”路陽認為,“沒有他就沒有這個世界,也沒有繡春刀這個故事。”
其他角色則是圍繞沈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需求和價值立場,他們既是沈煉的側寫,互相造就彼此的命運,也是讓錦衣衛世界變得更為豐滿可延展的關鍵。娛樂資本論了解到,因上一部飾演丁修而大放異彩的周一圍,如今正在籌備《繡春刀》的網劇,周一圍自己當導演,光劇本就磨了一年快兩年,就是因為喜歡丁修這個角色。
“金(世傑)老師就不用說了,演得出神入化,劉端端的信王也是亮點,另外其實一開始,我是不同意讓雷佳音來演裴的角色,”張寧坦言,“古裝劇演員得是像震哥這樣的小臉兒,你說是吧。”結果成片後,恰恰是雷佳音的角色給了他最大的驚喜,“這個胖子錦衣衛把大家都萌翻了!”
比4億保底更開心的是口碑炸裂
在張寧辦公室的寫字板上,密密麻麻排滿了近幾日路演和點映的行程。
由於從8月臨時決定提檔至7月19日,此前的宣傳策略被打亂並提前,“楊冪會跑5個城市,佳音和導演一起跑幾個城市,張震下周開始跑第二波路演,他看完片子特別想跑路演,(對成片)比較有信心。”
相比競爭格外激烈的8月,7月下旬由於《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挪檔而變得相對冷清。之所以沒有選擇周五而是周三,張寧表示是發行方面影聯的意見。提前起片就避開了周五上映、由萬達出品的《父子雄兵》,以及周四安樂影業的《閃光少女》,在早前的排片上占據優勢。
“暑期檔每天的票房是差不多的,每周一到周四在1億左右的體量,周五到周日可能有2、3億體量。《繡春刀》是走口碑、走長線的片子,不怕別人看,所以我們沒有想著非要周五起片,能往前趕就趕一天。”
由於《修羅戰場》已被影聯以4億左右保底,因此對張寧和路陽而言,票房不是賺不賺錢的問題,而是賭一口氣。
“古裝武俠片曾是港臺片中的一個非常重要的類型,但隨著電影市場的變化,這類電影一度陷入創作瓶頸,而路陽選擇的創作方法,是在繼承了武俠片風骨的基礎上,采用了更寫實更新穎的敘事與視聽方法,這樣的結合為武俠片的延續提供了一個新的方向。”
”對於制作成本與投資風險的控制,張寧有著自己的判斷力,“近五年票房最高的可能也就是2013年的《一代宗師》(2.9億),我們其實是按照這個數據倒推制作費的上限(大概在1億左右),而不是蒙著眼說拍2億古裝片。
2014年,《繡春刀》在沒有IP加持和排片優勢的情況下,依然取得了接近1億的票房。如今3年過去,票房能否翻上兩翻,在大盤並不火熱的這個暑期仍是未知數。
不過從上周末的點映場來看,《修羅戰場》的點映排片場次最少(1550場),上座率卻比《閃光少女》與《父子雄兵》的總和還多(66.4%),最終獲得接近300萬的票房,“比第一部還好看”、“每個人物都散發著光芒”、“小人物的微光映照大歷史的陰霾”等好評刷爆朋友圈。貓眼的14位專業影評人,給出了8.5的評分,甚至超過了《摔跤吧!爸爸》,豆瓣目前給出的評分也達到7.7。
也許賭一口氣的不止是路陽們。
不賭業績,中國電影需要齊心協力
“現在做了兩部,我是很想做第三部的,把沈煉的故事再講一遍。”采訪那天下午很熱,路陽忙著聯系各路朋友首映禮送票的事宜,但問及續集,他依然很冷靜。“要有了感覺再做,找到新的主題、有沖動再拍。”
在我們身後,一只頸上掛著鈴鐺的黑貓正伸著懶腰。這是公司的寵物“二黑”,路陽說演技頗佳的大黑在拍《修羅戰場》時跑掉了,於是除了開篇沈煉進門時的鏡頭,片中其余的黑貓出鏡都是由二黑這只“替補”來完成的。
“最開始養貓是因為貓不花時間,不用去遛,適合懶人。”路陽說話的語速不快,有時候像極了貓,有些散漫,有些倔強。
相較之下,張寧似乎更具備“犬系”特征:性格豪爽,勤勉,語速快而熱情。身後的書架上摞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影碟,他一邊給我們沏茶,嘴上也不閑著,“你看我們公司可能不像是一家公司,而像大學宿舍,整個公司的人不是廣院的,就是中戲或者電影學院的。”
一家公司的名字往往就代表團隊的氣質。自由酷鯨完全是一群小夥伴組團玩藝術的節奏,張寧說公司里自己和路陽年紀最大,其余100來號成員多是85、90後,甚至還有00後。“我一直跟他們說,不管怎麽樣不要丟了手藝。”張寧認為,“我們是以制作為中心的公司,所以要有一波相應固定的團隊,這樣節省溝通成本。”
除了制作部門和策劃部門,今年年初自由酷鯨還與《分手合約》編劇秦海燕成立公司“非鳥飛魚”,強化編劇資源。
此外,還有去年成立的酷鯨影視,專門負責承制項目。張寧傾向於從今年下半年開始,這家公司只接年輕導演的項目,比如壞猴子影業旗下導演的一些作品。“不以掙錢為第一目的,想拍什麽拍什麽”是這家公司的理想,包括簽導演也是隨緣,“談不攏就算了,如果有好的我們就待在一塊,會把所有的資源都給他。”
有實力也就有底氣。接下來,自由酷鯨將要制作的《刺殺小說家》以及電影版《親愛的翻譯官》,都是華策旗下的項目。去年華策影視對自由酷鯨增資4000萬,並約定8年內,自由酷鯨制作不少於16部影視作品,路陽本人的電影作品不少於3部,以上華策均擁有優先投資權。
聽起來數量驚人,但條約里卻沒有常見的業績對賭。“我們自己拍戲不會太快,8年最多也就3部電影。對賭的話難免會焦慮,判斷上也容易出問題。”張寧坦言,華策作為大股東並沒有對自由酷鯨運作有任何約束,合約里反倒是“我們對華策的要求很多,比如所有我們看上的項目,必須得有優先拍攝權。”
“中國電影進入到了一個需要大家齊心協力的年代。”張寧覺得,過去大家覺得好萊塢大片擠占國產片市場,大喊“狼來了”,其實“狼”不可怕,中國電影市場發展至今,我們自身的立場應該有個轉變,更多地站在“獵手”的立場上,用實力作品與進口片進行競爭,建立自身的電影品牌,給我們的觀眾更多的信心,當然這些是需要高品質的作品支撐的。
這種時刻,團結顯得尤為寶貴。今天《繡春刀》上映,與周五即將上映的《父子雄兵》來了一撥聯合營銷,再沒有同行相輕,畢竟“市場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現在好多國內電影人都在想,到底誰能把暑期檔大盤拉起來?”張寧頓了一下,繼而笑道,“其實無論是誰,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