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KIZ Archives


那些創業成功的「文科生」:以唐岩、老羅為代表的文青互聯網逆襲

http://www.iheima.com/thread-7304-1-1.html

但近五年,中國創業者的出身悄悄發生著變化:新一代互聯網創業者中,開始出現文科生的身影。陌陌科技的唐岩,大象公會的黃章晉,雪球科技的方三文以及錘子科技的羅永浩……和理科生創業不同,這些「非技術出身」的人士創業時喜歡談論人文情懷、關注用戶體驗、強調生活美學,生活中則拒絕清道伕式的枯燥模式,熱愛享受,熱愛搖滾、美酒與朋友。

在移動互聯網時代,這些人顯現出有別於理科生的另一種思想維度,而錘子手機的高調發佈,讓這群人再次引起關注。有趣的是,以羅永浩為圓心,無論是創業還是生活,這批聚集在北京的野心萬丈的傢伙之間存在著交集。

文藝青年闖京城

黃章晉、羅永浩、唐岩,文科生創業潮中最具代表性的三位—在北京相遇前,他們的生活不存在有形的交集。作為最小的一個,唐岩走的是一條傳統的升學之路。作為最老的一個,黃章晉輾轉各媒體之間,自封「較資深新聞民工,資深網民,長期不明真相圍觀群眾」;當然,高二就退學,擺過地攤、開過羊肉串店、倒賣過藥材、走私過汽車的朝鮮族人羅永浩,無疑還是最富傳奇性質的一個。

2001年,剛從成都理工大學建築系畢業的唐岩還在湖南婁底的一個建築公司當工程監理,沒事喜歡寫寫小說,發發評論。那是一個湖南網吧老闆建立的本地小社區,和唐岩同期活躍在這個社區的,還有「魔鬼教官」黃章晉。某次,唐岩寫文吐槽某本書寫得多爛,黃章晉看到了,「嘿!這個人有意思」。這算是兩人的第一次交集—在無形的互聯網上。

2003年,唐岩被當時的網易總編李學凌招進了網易,24歲的湖南婁底小青年從此闖蕩京城,一做八年,一路從評論頻道主編、奧運頻道負責人做到新聞中心總監、總編輯。在網易,唐岩招人時最看重的是一個人做新聞的原始衝動,「其餘都是次要的。當你看到一個地方樓塌了,豔照流出,會不會興奮地從椅子上跳起來?」

此時,33歲的網友黃章晉也從婁底來到北京,先後擔任《青年參考》的副主編、《鳳凰週刊》的執行主編等職。兩人的生活軌跡越走越近,經常一起吃飯。「不一定是大餐,可能就隨便吃點快餐,一聊就聊一晚上。」黃章晉告訴時代週報記者。

2006年,在王小山的介紹下,黃章晉認識了當時還在做牛博網的羅永浩。由於「三觀接近」,他們也成了經常一起吃飯的好朋友。老羅曾稱黃章晉就是他心目中「彪悍的人生」的代表。在老羅看來,黃章晉知識儲備豐富,無論文科還是理科知識,黃章晉都挺在行。

2008年,還在《鳳凰週刊》的黃章晉第一次有自己做媒體的念頭,羅永浩有意請他來做牛博網的主編。「blabla聊了一晚上,本子上記了一堆,後來發現兩人都想做有趣的雜誌。」但最終,因為刊號難搞,雜誌計劃擱置了。

黃章晉說,唐岩和羅永浩是經由他介紹認識的,但兩人真正熟起來,則是在唐岩創業以後。

2012年,結束牛博網經營的老羅決意轉型做電子產品,結果找了一圈,哪兒哪兒都找不到錢。老羅於是準備改做商業網站,他起草了兩頁紙,去請教他的朋友、陌陌科技創始人唐岩。那時的陌陌上線未滿一週年,用戶已接近500萬。

在咖啡館聊了一晚上,下樓的時候,羅永浩跟唐岩說,其實我是想做手機的。唐岩反問,哎,那為什麼不做手機,要不上去再聊聊?老羅就此說了想法,唐岩覺得挺靠譜,開始幫他找投資。「紫輝基金是投過唐岩的,他們投資的陌陌科技是紫輝基金歷史上最成功的投資了,他們對唐岩的意見很重視,有唐岩給我背書,才有紫輝基金給我投。我們上一輪的大股東和小股東都在幫我找錢,所以基本上是他們幫我搞定的。」羅永浩說。

此時,1979年出生的唐岩,已經成為三位文藝青年中最有錢、最成功的一個。

2013年,黃章晉創建大象公會,唐岩也投了錢,但從不過問項目。「天使投資就是你有錢了,身邊朋友想創業,你幫他兜兜份子。純看項目的話,你不就是絲投資人了嗎?我只在乎我的朋友開不開心。」

江湖兄弟,快意恩仇,發了財的少俠唐岩活得張揚肆意。而他的網易前同事、以穩重見長的方三文對此評價說,「唐岩有很多暴發戶故事,就是一下子牛逼,有錢了,感受複雜唄。他性格本來就比較奇特,加上暴發,更加奇特了。就是說啥都要佔理,一個什麼巴基斯坦問題他也要佔理,明明是他錯了……」

出走的網易幫

老實人方三文也是錘子科技的投資人之一,和唐岩不同,他的謹慎投資源於對老羅本人和產品的雙重信任。他曾經評價老羅「自滿能力加上勤奮和執著,使老羅成為一個非常罕見的、知行合一的人」。「我覺得錘子是目前中國人做的手機裡,體驗最接近iPhone的,而在視覺方面則有獨特之處。老羅創業,支持。老羅創業有可能成功,更要支持。舉個例說,老羅搞英語培訓,我的興趣就不大。」方三文對時代週報記者說。

據公開資料顯示,在羅永浩擔任老闆的「錘子科技」的投資人中,除了老羅自己和幾家機構投資者外,共有5位個人投資者,其中3位都曾擔任網易的總編或副總編,這3位如今的身份是:陌陌科技的CEO唐岩、雪球財經的CEO方三文、猿題庫的CEO李勇。

「今天幾個朋友聊起來的一個有趣現象是:網易的主編創業好像都很牛……比如,李學凌、唐岩、張銳、帥科、丁秀洪……看來,丁磊先生才是真的創業導師啊。」丁香園CTO 馮大輝(@Fenng)發微博調侃。

在門戶新聞網站中,網易一直堅持「有態度」。在網易做門戶的新聞人,大多紙媒出身。以方三文為例,他是這群人裡「最純正」的文科生:北大中文系畢業,進入《南方週末》,開始媒體人生涯。

但從2010年開始,每年至少有3位高管離開網易。2010年,方三文辭去網易副總編的職位,開始籌辦雪球財經網及旗下兩個子網站:i美股、i港股。2011年,唐岩也從網易總編的職位上離開,創立了社交軟件陌陌。2012年,網易門戶事業部總裁李勇辭職,創建了教育培訓老師和學習者的互動平台粉筆網,次年推出智能在線題庫產品「猿題庫」。

實際上,除了給羅永浩投資的這3位網易前(副)總編,從網易高管位置出走自行創業的人還包括:李學凌(曾任網易總編輯,2005年離開,創立了多玩遊戲網和RSS網站狗狗,後創立YY語音)、張銳(曾任網易副總編輯,2011年離開,春雨掌上醫生創始人)、丁秀洪(曾任網易副總編輯,2012年離開,大可樂手機創始人)、喻華峰(曾任網易副總裁,2012年離開,創建優質食品供應平台本來生活網)、黃章晉(曾任網易新聞中心副總監,2009年離開,回到曾經供職的《鳳凰週刊》,2013年辭職創建大象公會)、帥科(曾任網易科技頻道主編,2012年離開,和李勇一起創建猿題庫,現任市場運營總監)……

高管頻繁離職,且主要集中在門戶事業部,成為互聯網創業潮中獨特的「網易創業幫」現象。

外界有人士分析,網易公司收入的90%都來自遊戲,所以丁磊一直將業務重心持續傾向遊戲,冷落了門戶,因而導致高管群體性出走。

但在接受時代週報記者採訪時,方三文否認這是自己離開網易的主要原因。「我離職前的那段時間,最大感受是『無聊』。因為門戶是同質化比較嚴重的產品,市場份額落後,但我沒有能力改變,」方三文說得很坦承,「有種不知道該幹什麼,又可以幹什麼的無力感」。

作為曾經的網易新聞中心副總監,黃章晉在2009年離開網易後並未立即選擇創業,而是回到了一年前離開的老東家《鳳凰週刊》。「網易更像一個大車間式的企業,每個人都在流水線上,我還是比較喜歡做深一些、厚一些的東西。」在黃章晉的印象中,方三文的幾次改版增加了網易新聞的識別度,但要細心對比才能發現,「普通人不會看了網易又看新浪的」。

做了13年新聞,黃章晉認為依然只有這個行業最能滿足他對世界的好奇心。「只是,我的好奇心有時會與新聞業的習慣操作方式有衝突,比如某地發生騷亂,我可能對導火索事件本身並無興趣,卻對騷亂行為如何在人群中傳染充滿好奇。」對黃章晉來說,他很難在傳統媒體平台上找到一個合適的欄目,放「抹胸褲」「主席頭」這種自己大感興趣的話題。

2013年,黃章晉再次離開《鳳凰週刊》,開創自媒體「大象公會」,專做自己有興趣的話題。


創立了春雨掌上醫生的張銳,在離開網易前發微博說,他的離開,「無關丁磊,只關理想」。從傳統紙媒轉型門戶網站,網易也曾經是這群紙媒人的理想之地。

「這些人的思維非常活躍,和媒體一直走得很近,和互聯網、科技也離得很近。有一兩個人創業成功以後,就帶動了很多人。身邊人的示範效應是非常大的。」曾在網易工作過的資深評論員李鐵對時代週報記者分析。他離開網易後曾任北京一家財新媒體總編,今年,他也選擇回到廣州自行創業。

文科生以何取勝?

實際上,在今天,各互聯網巨頭公司的高管離職創業不算稀奇。除「網易流」外,還有著名的阿里系(孫彤宇,天使投資人,投資博卡思教育軟件、盒子世界,原淘寶網總裁;衛哲,嘉裕基金董事長,好耶集團獨立董事,原阿里巴巴CEO;吳炯,鳳凰投資有限公司創始人,北極光創投合夥人,原阿里巴巴CTO兼中國雅虎CTO;李治國,阿米巴資本合夥人,原阿里巴巴云計算中心資深總監,口碑網CEO;馮大輝,丁香園CTO,原支付寶數據架構師)、搜狐系(古永鏘,優酷土豆集團CEO,原搜狐總裁兼首席運營官;龔宇,愛奇藝CEO,原搜狐首席運營官;陳一舟,人人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原搜狐副總裁;周云帆,空中網創始人、現北京昌平區委常委,原搜狐總經理/執行副總裁;黃繼新,知乎聯合創始人、COO,原搜狐財經頻道主編)等等—稀奇的是,拼不過技術、讀不懂參數的「文科生」在進軍IT業時,究竟以何取勝?

「決定產品成功與否的頂層,是對用戶需求的理解。在它之下,才是實現方式,這方面肯定是學技術的人有優勢。我們學文科的,要克服這個障礙就難多了。」方三文在創業初期組建的i美股是一家媒體公司,技術只是其實現手段,之後他放棄了自己做內容,轉型成了一家互聯網公司,即目前的雪球財經。「這個時候,工程師和產品經理變成了主力。組建這樣一個團隊,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雖然方三文認為對用戶需求的理解和學什麼出身沒有關係,但在大多數人的眼中,相比理科生的格物致知,文科生在人文情懷上似乎更勝一籌。

唐岩在網易做專題策劃時,常會指點編輯們,取標題時,多個字少個字,流量就會產生大幅變化。直到現在,當年的網易同事曾理還佩服唐岩「懂人性」—網易的「有態度」口號,也是唐岩提出來的。

當初做陌陌時,總有人問唐岩,你為什麼要和陌生人聊天?「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我為什麼要和熟人聊天?」唐岩發現,在一線城市,外來者已成為大多數,而他們在城市裡的社交關係僅限於同事圈和行業圈,「這對於一個健康的社交網絡而言,是很不人道的,也是很不能被滿足的。和合適的陌生人交流,對我而言,是一個剛需。」

「互聯網在很多時候不需要真正站在技術的前沿,更主要的,是對於商業模式、對於市場的理解。做開發工程師,是一種比較死板的體力活,並沒有太多的創造性。項目最關鍵的地方,還是它的設計,設計的核心則是對商業、對市場、對人的理解,甚至是對時尚、對比較好玩的東西的理解。」李鐵認為,這對有創造力的文科生、媒體人來說,恰恰是最大的優勢。

來源:時代週報
作者:費麗婷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101192

科技爆發的時代,更不該忽略文科生

來源: http://www.iheima.com/zixun/2017/0728/164346.shtml

科技爆發的時代,更不該忽略文科生
財富中文網 財富中文網

科技爆發的時代,更不該忽略文科生

所有重視社會道德的科技公司都應該聘用一些具有人類學、心理學和哲學背景的人才。

來源 | 財富中文網(ID:FortuneChina-WeiXin)

作者 |  Tim Bajarin

如果你去問問矽谷的那些工程師和夢想家們,特別是那些35歲以上的人,他們八成都會承認自己是科幻文學的粉絲。

1

科幻電影、漫畫和小說在20世紀上半葉紅極一時,在20世紀下半葉也熱度不減——如今的大多數工程師也正是在這一時期誕生的。並不是說現在科幻文學如今已經過氣了,從《西部世界》和《怪奇物語》等美劇的爆紅就可以看出,我們對科幻題材依然抱有極度的熱忱。而且科幻文學從某種程度上,也在影響著那些塑造科技本身的人。

2

筆者就是一個出生在20世紀後半葉的人,和很多科技界的朋友一樣,我也很喜歡各種題材的科幻作品。我們喜歡那些狂想的未來主義理念,沈迷於科幻作品的宏大預言。但有一類題材總是會讓我感到困惑,那就是科技的發展到了失控的地步,並且開始反噬它的創造者。

在大多數作品中,一旦發生了這種情況,故事就變成了一個戲劇性的謎題,要解決這個難題,主角就要歷盡千辛萬苦,要麽毀掉它,要麽制服它。我讀了瑪麗·雪萊的《弗蘭肯斯坦》後,曾經連續做了幾個月的噩夢。

我參與過很多科技項目,但我不得不承認,在設計和商業討論環節中,我們很少會花時間探討這個項目會世界帶來哪些潛在的負面影響。相反,我們在進行發明創造時,往往只是本著一個極為簡單的理念:

“我們之所以創造它,是因為我們能。”在多數情況下,我們之所以發明了新技術,是出於某種需求,或者是為了解決一個問題。但是有時從事後來看,我們反而是創造出了新的問題。

我最近與網絡安全領域的幾個知名高管見了面。在數據世界之中,大概沒有其他領域比網絡安全領域更能體現科技的黑化帶來的惡果了。這些IT高管們告訴我,目前,網絡安全占出已經占到了他們的IT預算的25%左右。每天我們都能聽到黑客們又黑掉了哪些用戶的賬戶、攻陷了哪些銀行和電網。我們的PC、筆記本電腦和手機中病毒已經成了家常便飯,見怪不怪了。有些惡意軟件甚至還強迫用戶支付贖金,才肯替他們恢複數據。

上世紀60年代,美國國防部高級研究計劃局等若幹科研機構的大牛們湊在一起,暢想出了互聯網的雛形。當時他們只是想建立一個能在全球範圍內快捷地分享科研數據和其他信息的媒介平臺。然後隨著互聯網的進化,它事實上已經成為了一切通訊和商業交易的載體,和一切網絡攻擊的渠道,這也是一個前所未有地令人分心的時代。

我最近有一次開車從紐約市去埃爾邁拉。我在高路上看到一個牌子,上面寫著:“離下一個發信息的地點還有三英里,請勿一邊駕駛一邊發信息。”美國的大多數州已經明令禁止了開車發信息這種危險行為,然而我們每周幾乎都聽到司機朋友邊開車邊玩手機,結果不幸出了車禍的消息。

科技對精力的蠶食已經到了有史以來最高的水平。上個月我在夏威夷的毛伊島度假時,我驚訝地發現,人們徜徉在美麗的拉海納鎮的海灘上,然而他們卻都在看手機。手機的吸引力簡直像萬有引力一樣無處不在。有天晚上,我們老兩口跟兒子兒媳婦和兩個孫女在海邊的一家餐廳吃晚飯,在等待上菜的時間里,大家都在低頭看手機,對近在眼前的美景卻孰視無睹。

我覺得喬布斯和蘋果公司肯定想不到,iPhone或者智能手機有朝一日會如此占用人們的精力。馬克·紮克伯格在創辦Facebook時也肯定想不到,有朝一日Facebook會變得如此令人上癮。

《精靈寶可夢Go》的出品人Niantic公司也肯定沒想過,有人會因為玩他們的遊戲而丟了性命。(就在2016年7月該遊戲上線後不久,有兩個人在“捉妖”的時候掉下了懸崖。)我妻子在“捉妖”的過程中,也與樹木和路燈有過好幾次“親密接觸”。

在《哈佛商業評論》近日刊登的一篇名為《數據時代的人文藝術》的文章中,作者JM·奧勒賈爾茲指出,呆板的工程思維只會帶來短視的創造,因而我們更應該強調人文藝術的重要性。

如今的工程師們把創造新技術看得過重了,因而他們的短期目標很有可能帶來存在一定風險的長期結果。雖然一些公司已經聘請了專業的倫理學工作者——比如英特爾,但這樣的公司畢竟是極少數。在這一點上,所有重視社會道德的科技公司都應該聘用一些具有人類學、心理學和哲學背景的人才。

3

對於科技創新還會帶來哪些後果,我不做想象。作為父親和爺爺,我承認我需要更積極地進行自我約束。我的希望是,我們所有人都能在這個方向上更進一步,創造出既有影響力又有思想性的技術,進而更好地造福我們的生活和整個世界。

科技 科幻 創造
贊(...)
文章評論
匿名用戶
發布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255427

科技爆發的時代,更不該忽略文科生

來源: http://www.iheima.com/zixun/2017/0728/164346.shtml

科技爆發的時代,更不該忽略文科生
財富中文網 財富中文網

科技爆發的時代,更不該忽略文科生

所有重視社會道德的科技公司都應該聘用一些具有人類學、心理學和哲學背景的人才。

來源 | 財富中文網(ID:FortuneChina-WeiXin)

作者 |  Tim Bajarin

如果你去問問矽谷的那些工程師和夢想家們,特別是那些35歲以上的人,他們八成都會承認自己是科幻文學的粉絲。

1

科幻電影、漫畫和小說在20世紀上半葉紅極一時,在20世紀下半葉也熱度不減——如今的大多數工程師也正是在這一時期誕生的。並不是說現在科幻文學如今已經過氣了,從《西部世界》和《怪奇物語》等美劇的爆紅就可以看出,我們對科幻題材依然抱有極度的熱忱。而且科幻文學從某種程度上,也在影響著那些塑造科技本身的人。

2

筆者就是一個出生在20世紀後半葉的人,和很多科技界的朋友一樣,我也很喜歡各種題材的科幻作品。我們喜歡那些狂想的未來主義理念,沈迷於科幻作品的宏大預言。但有一類題材總是會讓我感到困惑,那就是科技的發展到了失控的地步,並且開始反噬它的創造者。

在大多數作品中,一旦發生了這種情況,故事就變成了一個戲劇性的謎題,要解決這個難題,主角就要歷盡千辛萬苦,要麽毀掉它,要麽制服它。我讀了瑪麗·雪萊的《弗蘭肯斯坦》後,曾經連續做了幾個月的噩夢。

我參與過很多科技項目,但我不得不承認,在設計和商業討論環節中,我們很少會花時間探討這個項目會世界帶來哪些潛在的負面影響。相反,我們在進行發明創造時,往往只是本著一個極為簡單的理念:

“我們之所以創造它,是因為我們能。”在多數情況下,我們之所以發明了新技術,是出於某種需求,或者是為了解決一個問題。但是有時從事後來看,我們反而是創造出了新的問題。

我最近與網絡安全領域的幾個知名高管見了面。在數據世界之中,大概沒有其他領域比網絡安全領域更能體現科技的黑化帶來的惡果了。這些IT高管們告訴我,目前,網絡安全占出已經占到了他們的IT預算的25%左右。每天我們都能聽到黑客們又黑掉了哪些用戶的賬戶、攻陷了哪些銀行和電網。我們的PC、筆記本電腦和手機中病毒已經成了家常便飯,見怪不怪了。有些惡意軟件甚至還強迫用戶支付贖金,才肯替他們恢複數據。

上世紀60年代,美國國防部高級研究計劃局等若幹科研機構的大牛們湊在一起,暢想出了互聯網的雛形。當時他們只是想建立一個能在全球範圍內快捷地分享科研數據和其他信息的媒介平臺。然後隨著互聯網的進化,它事實上已經成為了一切通訊和商業交易的載體,和一切網絡攻擊的渠道,這也是一個前所未有地令人分心的時代。

我最近有一次開車從紐約市去埃爾邁拉。我在高路上看到一個牌子,上面寫著:“離下一個發信息的地點還有三英里,請勿一邊駕駛一邊發信息。”美國的大多數州已經明令禁止了開車發信息這種危險行為,然而我們每周幾乎都聽到司機朋友邊開車邊玩手機,結果不幸出了車禍的消息。

科技對精力的蠶食已經到了有史以來最高的水平。上個月我在夏威夷的毛伊島度假時,我驚訝地發現,人們徜徉在美麗的拉海納鎮的海灘上,然而他們卻都在看手機。手機的吸引力簡直像萬有引力一樣無處不在。有天晚上,我們老兩口跟兒子兒媳婦和兩個孫女在海邊的一家餐廳吃晚飯,在等待上菜的時間里,大家都在低頭看手機,對近在眼前的美景卻孰視無睹。

我覺得喬布斯和蘋果公司肯定想不到,iPhone或者智能手機有朝一日會如此占用人們的精力。馬克·紮克伯格在創辦Facebook時也肯定想不到,有朝一日Facebook會變得如此令人上癮。

《精靈寶可夢Go》的出品人Niantic公司也肯定沒想過,有人會因為玩他們的遊戲而丟了性命。(就在2016年7月該遊戲上線後不久,有兩個人在“捉妖”的時候掉下了懸崖。)我妻子在“捉妖”的過程中,也與樹木和路燈有過好幾次“親密接觸”。

在《哈佛商業評論》近日刊登的一篇名為《數據時代的人文藝術》的文章中,作者JM·奧勒賈爾茲指出,呆板的工程思維只會帶來短視的創造,因而我們更應該強調人文藝術的重要性。

如今的工程師們把創造新技術看得過重了,因而他們的短期目標很有可能帶來存在一定風險的長期結果。雖然一些公司已經聘請了專業的倫理學工作者——比如英特爾,但這樣的公司畢竟是極少數。在這一點上,所有重視社會道德的科技公司都應該聘用一些具有人類學、心理學和哲學背景的人才。

3

對於科技創新還會帶來哪些後果,我不做想象。作為父親和爺爺,我承認我需要更積極地進行自我約束。我的希望是,我們所有人都能在這個方向上更進一步,創造出既有影響力又有思想性的技術,進而更好地造福我們的生活和整個世界。

科技 科幻 創造
贊(...)
文章評論
匿名用戶
發布
PermaLink: https://articles.zkiz.com/?id=255607

Next Page

ZKIZ Archives @ 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