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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專訪:張嘉譯秦海璐何冰揭開《白鹿原》幕後的故事

來源: http://www.nbd.com.cn/articles/2017-05-21/1108330.html

籌備16年,拍攝227天,總投資達2.3億的85集電視劇《白鹿原》在停播後重上熒屏,再度成為全民關註的焦點。宏大的歷史題材、錯綜複雜的人物關系,這部由陜西著名作家陳忠實的同名小說改編而來的影視劇,不僅有張嘉譯、何冰、秦海璐等老戲骨實力出演,許多新派花旦小生的顏值加盟也十分引人關註。

原汁原味的舊時代農村風貌,油畫般精致的一幀幀鏡頭,讓許多觀眾對這部史詩劇期待不已。那麽,《白鹿原》在籌拍過程中曾遭遇了哪些困境?主創對其各自角色又有著哪些不同的理解?星青年今天為您請來張嘉譯、秦海璐、何冰三大主演,讓他們和大家一起聊聊關於這部劇臺前幕後的那些精彩故事。

劇情梗概:

電視劇《白鹿原》以陜西關中地區白鹿原上白鹿村為縮影,通過講述白姓和鹿姓兩大家族之間的交錯恩怨,表達了長達半個多世紀的歷史變遷。

人物介紹:

張嘉譯:飾白嘉,白鹿村族長。行事光明磊落,懷仁義之心,以德報怨。

秦海璐:飾仙草,白嘉軒之妻。溫柔傳統,與嘉軒相守數十年至死。

何冰:飾鹿子霖,白鹿村第二大家族掌門。精明強幹,爭強好勝。

問題一:如何理解自己在劇中的角色?


張嘉譯:《白鹿原》是一部偉大的作品,能演白嘉軒真的非常榮幸。白嘉軒的性格剛正不阿,這麽一個人,性格中的倔強、剛直,耿直的品質是非常吸引人的。

秦海璐:陳忠實先生給她起名叫“吳仙草”,其實就是“沒有”的意思,(世上根本不可能有吳仙草這樣的女人。)

仙草是白嘉軒的一劑“靈藥”,如書上所說,是來救他。人們說“仙草來了,原上就會有白鹿來”。如果白嘉軒不是神仙,是一個人的話,那他需要在他經歷了欣喜、鼎盛、瘋魔,甚至落寞和低谷的時候,都有一個人來陪他,而這個人就是仙草。

如何讓白嘉軒意識到自己的生存狀態,如何讓白嘉軒秉承一個農民的本性繼續在原上守護著他想要的一片凈土,仙草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但仙草也不是一個女權主義者,她有著中國傳統女性的美德,也依附於她的男人、仰望著她的男人,但卻不盲目地崇拜這個男人。

她和白嘉軒有一場戲是這樣的,白嘉軒問仙草,“我是不是瘋魔了?”仙草看著他只是笑了笑,仙草說,“你會好起來的”。她不會去否定他做的事,也不會很直接的告訴他,“你是不對的。”

對於這樣一個智慧與善良並存的女性,在舊社會到底有沒有?其實誰也不知道。白嘉軒第一次流淚是為了仙草,他雖然沒說要舍棄仙草,但仙草死的時候,他一直說“不能呀,不能呀”,到底“不能”什麽?因為他已經不能離開仙草了,離不開的是對仙草的那種依附和依賴。

這就是為什麽陳忠實先生叫她“仙草”,這個人是他的一個期許,是他對舊社會女性應有的一種評價。她和田小娥不同,田小娥是另外一種女人,她們之間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是虛幻和期許的對比,是現實和殘酷之間的對比。


何冰:我覺得“鹿子霖”是一個極其正常的人。他確實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可他的初衷是好的,你不能說他是一個壞人。他的身份是一個地主老財,但那個時候的農民誰不想發家致富呢?所以,有時候他會有點不擇手段。可以說,鹿子霖是各種欲望、矛盾的結合體,這也是這個人物最大的一個特點;另外,我想說,他不是心不向善,而是他不相信人心會向善。

而他最可愛的地方,也是我最喜歡的地方,就是簡單。他覺得自己很複雜,但實際上,你看他用的那些招兒誰看不出來?他和白嘉軒不是一路人,但遇到困難時兩個人會共同面對,所以,我們不能用一個簡單的好壞來評論這個人。

問題二:為了拍好《白鹿原》,大家都去農村體驗生活,感受如何?


張嘉譯:以前我們剛畢業的時候,幾乎每一部戲都要求演員體驗生活。但現在因為我們的生活節奏很快,尤其這類題材又離我們很遠,所以體驗生活就更少了。

但你如果現在到了農村,仍然能感受到那股質樸的氣息。在那樣的環境下通過想象、努力去還原人物,體驗生活是可以更靠近角色、靠近作品的。

我們在農村拍戲時,都會跟村里的村民聊天。因為聊天是一個相互了解的過程,會對你以後演戲有很大幫助,讓你更熟悉這個人物,讓你在接到這類角色時,有一個基礎,不會天馬行空、沒有根地去設想。

何冰:體驗生活真的非常有用。體驗了大概不到一個月時間吧,我們跟著當地人幹農活,跟老鄉們探討生活細節。當我第一次看到樣片時,我才覺得那種直觀的感受是對的。盡管只體驗了20多天生活,但在後面很長的一段拍攝時間里,我們是一直浸泡在這個角色中,渾身都彌漫著那個人物的時代氣息,所以體驗生活對演員的表演是非常有幫助的。

秦海璐:對我們來講,體驗生活這不是第一次,而且一些專業類的戲,或者現實主義題材的戲其實都需要做這樣一個工作。《白鹿原》的體驗生活很特別,場面非常“壯觀”。沒有一個人不參加,男同誌都牽著牛、扛著鋤頭在地里吭哧哢哧地暴曬、幹活。女同誌就坐在家里紡線,你紡15分鐘,她紡15分鐘,輪流著來,跟上課一樣,像這種體驗生活其實是很少的。

那段時期的生活,大家過得非常愉快。社會確實在進步,我們現在已用不到牛來耕地了,也不用徒手用鐮刀去割麥子,但在那個年代不是這樣,你只有通過體驗生活才會真實地感覺到,那個時代的中國農民生活得有多辛苦。

問題三:你們印象最深的一場戲是什麽?


何冰:比如“祈雨”那場戲吧。所有人爬上山就累個半死,好不容易爬上去了,導演又告訴我們要重拍,因為那天爬上去的只有800多人,但導演說,“不行,我要的是1000人”,當時給我們氣壞了,我們就想,800人和1000人能有多大差別?但導演就說不行,必須重來。

你想,1000多人拍戲,場面得多壯觀,等中午吃飯的時候更壯觀,因為我們選的景正好是在一塊高地上,旁邊就是溝壑,特別深,人很容易掉下去,非常危險。但是1000多人就都在那一小塊平地上一起吃飯,那個場面,你見都沒見過。

秦海璐:我記得是黑娃來找白嘉軒的那場戲。他問,到底是誰殺了他的女人,鹿三兒站出來說“是我殺的”。

那是半夜的一場戲,講的是幾個月沒下雨的白鹿原,在哢嚓一聲響雷下,劈里啪啦地開始掉雨點。當時我們每個人只穿了一件單衣,就站在原地淋雨,凍的連臺詞都說不出來,但所有人都咬牙挺過來了。還有,我記得,我們轉戰山西拍戲時,零下20多度,每個人只能穿一個小坎上戲,旁邊都露著,走在村口時,那山風真的吹的你想死,我想,這是我從影20年來,演的最苦的戲了。

張嘉譯:太多了。我只能跟大家說,我們忠於原著中每個人物的表現形式,讓每個人物都生動地呈現在每位觀眾的眼前。

問題四:和陳忠實老師有過交流嗎?

何冰:有過一面之緣。在演《白鹿原》話劇那會兒,因為陳忠實先生非常重視這部話劇,所以親自到劇場拜托大家,我還親耳聽到他對大家說,“拜托了,拜托了!這將是我的枕棺之作”,並給每個演職人員鞠躬。那會我在劇組,雖然角色沒有定,但我有幸得到了陳老先生親筆簽名的《白鹿原》,當時我們接過那本書,感覺壓力都很大。

秦海璐:我沒有直接和陳老有過交流,交流最多的應該是我們的編劇和導演,而我們對人物的演繹,也是完全按照劇本來的。我記得我當時和編劇探討過,為什麽仙草這個角色就不能像《大撒把》里那樣演出西北女人的豪爽?編劇說,在書中沒人知道仙草的真實出身,因為她是逃荒來到白鹿原上的,所以她的身份一直是個迷。

陳老先生生前一直很想來拍攝現場看看,我記得當時他總會跟編劇說,等我過了這段時間好點了,我就去原上看大家。但到最後晚期了,他已經說不出話了。其實挺遺憾的。一直到最後,陳老先生也沒有看到這個戲的片花,但我們所有的演員都傾盡全力在詮釋片子里的角色。我想,陳老先生會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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